“你不也跟着出来,有你护着我安全着呢,待会儿小豆丁的车驾从这儿经过,我必定是要送他一程,约定好的,总不好失约吧。”赵小棠嘴巴灵巧,站在官道旁的草坪上,说得月影无处反驳。
月影,“……”明明是王妃假借外出宫外访友把他拐带出来,他口拙自然是说不过王妃,王妃巧言令舌,正说正有理,反说反有理。反正说得他落花流水,无话可说,乖乖听从命令。
谁让赵小棠是他主子呢。
赵小棠终于等到了小豆丁的马车,两人相见分外高兴,其余人都成了多余,隔着数米,小豆丁看到赵小棠欢喜探出车窗朝他挥手,“娘,我在这儿呢。”
跳下马车后直奔赵小棠,坎坎在距离小棠一个拳头距离刹住脚步,娘有小宝宝了,不能碰坏她,他仰头望着赵小棠高兴说道,“我以为你不来呢。”
赵小棠同样高兴,笑道,“约定要来给你送行一定要赴约,你娘我绝不会失信,走,上马车。”虽然不能跟到西羌境内,到底是段情意。
有了赵小棠的加入,小豆丁不再想之前那样恹恹不乐了,一路上和赵小棠有说有笑,欢乐不少,其余随兴官员见了不好在多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觉得这个俊俏男子有些眼熟。
月影是真真切切时时刻刻关注着赵小棠,要是可以他真想扛着王妃一路飞跃回皇宫,只能想想,眼下只好保护好王妃的安全,她应该知道轻重吧
真知道
“王妃,快到雁门关了。送到这儿就好了,我们回去吧。”月影看着城楼上雁门关三个大字,出了这城门可就不是中原境内了,到时候什么情况可能发生。
赵小棠听月影说得有理,毕竟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她转身对小豆丁说道,“小豆丁,以后的路你自己走,要小心。”
小豆丁仰望着赵小棠泪眼汪汪,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可是能跟娘亲多待一刻算一刻,他不舍啊,“娘,我什么都知道,可我舍不得你。”
月影赶前面说道,“王妃,路途太远了,殿下一定想你了。”
赵小棠吹眸看了眼小豆丁,刚要开口拒绝时候,忽闻前方车辆传来吵嚷叫声,她循声望去,前面好像有什么人闯进来,见人提刀就砍。
这不是在边境内吗怎么会有羌人杀入赵小棠肩膀上有感觉,她转头看到月影焦急说道,“王妃,快给我走,要出事了。”
拉着她要点足起飞,赵小棠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小豆丁硬是停下脚步“带上小豆丁。”
檀景琛得知赵小棠便装私自出去送小豆丁,起先气想跑出去把他抓回来,看着小棠留下来的信纸,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个小棠能不能懂事些,那个小崽子算什么。
深呼吸了口起,吹了哨子,唤来贴身十八影卫,吩咐他们保护好王妃。
毕竟赵小棠之前有跟他说过,而且与她相处,她似乎,怎么说呢,她认为和他在一起要绝对平等,绝对不会受他任何气,这个在行军时候让小棠好好上了一课。他算是轻易不敢招惹她生气,怕她在遭遇危险。
月影来信说王妃决定送到雁门关为止,他这才稍稍放心下,只要小棠安然无恙,他什么都可以。
然而在半个月后某天晚上,一个十八影卫之一带血出现在檀景琛身前,托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呈上一块衣裙角,“殿下,王妃掉悬崖下了。”
听到这消息,檀景琛如雷轰住,他抓起那块衣裙角,仔仔细细看下去,是小棠衣裳料子,他看着面前的十八影卫之一,“其他人呢,就你一人回来。”
“再找。”
檀景琛强压制心神,神色如常,可是从握得死紧几乎颤抖的拳头看,“找,拿我令牌,去魅灵族调人,务必把王妃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负伤十八影卫之一离开后。
檀景陈再也沉不住了,连连后退三四步,最后一下子仰坐在地上,胸膛起伏不定,嘴里呢喃着,“小棠”名字。
他站起身来,转入黑暗中去。
不,不能只交给影卫他们找,他必须亲自去找,去找,小棠,她怎么可以离开,怎么可以离开呢。
小棠,你一定要等我,等我。
赵小棠抱着小豆丁躲藏在一块大岩石后面,她雪白的衣裳上都是血,不是她的,是月影的,那些不知道从哪儿杀进来的羌人直奔他们,赵小棠护着小豆丁走晚了一步,走不掉。
月影只好紧身肉博保护王妃和小豆丁,在挨了十几刀后倒下时候嘴里只叫喊,“王妃,快走,快走”
赵小棠不想走,可她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月影,而且那些人明显绷着小豆丁来的。
赵小棠拉着小豆丁慌不择路跑,只要有路就跑,跑着跑着跑到悬崖边上,望下去一望无底,一看跳下去准没命,电视剧说跳崖不会死人,那是电视剧,看着围住他们要羌人,为首来一个美艳的女子,正是阿依古丽。
“皇子妃,没想到你跟豆丁在一起,把他交给我,我给你留个全尸。”有了父王的心头血做解药,体内蛊已经解了,她现在非常痛恨赵小棠和檀景琛,对于赵小棠,他无数次想要将她碎尸万段,至于檀景琛,她想把他囚困在身边,日日夜夜折磨他,让他生不能,死不能,既然他无情,别管她绝情。
赵小棠护着小豆丁,警惕地环视那些羌人,最后目光定在阿依古丽身上,她虽然艳丽依旧,但身上多了不少戾气,“阿依古丽,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什么西羌公主,你要是不趁早逃走,落景琛手里可不会有好果子吃。”景琛会知道吧,他会来吧。
小豆丁上前一步护在赵小棠身前,目光决然盯着他那个无情的堂姐,“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娘。”
“哈哈,豆丁,你认她做娘,为了讨好中原人,你居然自甘做下,真是西羌人的耻辱,我不会放过她,要弄死她。”后面两句阿依古丽咬牙狠声道,目光阴狠扫视赵小棠。
赵小棠不动声色观察周围的环境,好像除了跳崖外,是万万没有出路,再说跳崖也是死路一条,可她不想死,景琛还在等她回家,等她回家给他做好吃的呢。
“拿下他们。”阿依古丽不跟他们多费口舌,一挥手直接包围上去,七手八脚要来抓赵小棠和小豆丁。
赵小棠看了眼身后的悬崖,“小豆丁,抱紧我。”说完搂住小豆丁跳下去了,阿依古丽等人追上前看时候,悬崖下没有她的身影了,阿依古丽气道,“她绝对不会跳崖,她一定躲在附近,找,找到立刻杀死。”分开找人了。
赵小棠确实没有跳到悬崖下,而是虚晃了一下,跳下去,单手抓住那悬崖峭壁上的石块,小豆丁紧紧抱住她,“娘,我害怕。”往下看是深不见底地深渊,他恐高了紧紧抱住赵小棠。
赵小棠一手抱着他一手攀着石头,力气全在这只手臂上了,她低声道,“别说话。”
小豆丁听话闭嘴,乖乖看着她,赵小棠神情肃然,遇事不慌,他的娘亲应该是这样的吧。
贴在悬崖峭壁上良久,久到赵小棠手臂快麻木废掉了,上面才没有那些人声音,为了以防万一,她依旧不敢上去,怕被埋伏了,只好再吊一段时间。
过了许久,月亮初上,在月光光辉照耀下,她托着小豆丁先后爬上去,真佩服自己有这体力支撑这么久,她那只攀岩的手臂已经完全麻木了,不能弯曲动弹,甚至连走路都费力气,小豆丁各自不大像个成年人一样想要背着她走。
赵小棠心灵,她没那么弱,托着麻木手臂带着小豆丁依稀循着记忆中的路走回去。
天色已晚,他们只好找个地方先躲藏起来,这个大岩石可以遮掩一二,他们躲在阴影中,不敢生篝火,小豆丁伤心自责说道,“要不是我,娘也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
赵小棠瞧一向小大人模样的小豆丁哭得小花猫似,调侃道,“要不是有你,他们早把我剁碎了。”这话半真半假,阿依古丽饶不了她是真的,那眼神要是刀子绝对能杀她千百回了,可能顾及她手里的小豆丁,不敢大动作吧。
她想要抓住小豆丁的目的不难猜想,孩子嘛,很好控制,控制小豆丁来控制整个西羌。
小豆丁为了恕罪给她按摩手臂,赵小棠看着懂事的小豆丁想起景琛,再由景琛想到总是被她戏弄的月影,他是个很好的朋友,不知不觉中落下一滴泪,正好砸在小豆丁手上。
小豆丁看过去,“娘,你哭了。”
赵小棠讶然转头看向小豆丁,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手指湿黏黏热乎乎,是眼泪。
原来自己会流眼泪啊,她已经好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她仰头望着天上钩子似的月亮,怎么也想不出月影的模样。
只要月影能活下来,她以后再也不戏弄他了。
次日清晨,赵小棠是让人推醒的,她挥开手哑声道,“到点了吗,景琛。”
“娘,他们来了。”声音慌里慌张。
赵小棠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围了一群人,为首依旧是阿依古丽,她居高零下狞笑道,“赵小棠,真会躲,这次看你能逃哪去。”已经有人去拉扯小豆丁了,赵小棠掏出了银针扎开那人护着小豆丁,“你们敢”
“别怕,上,区区一根小针怕成这样。”阿依古丽话音落下几个彪形大汉上前一人一手抓住了赵小棠,一人抱着挣扎着叫娘的小豆丁。
赵小棠看着小豆丁被带走,急忙喊道,“你们不要带走他,冲我来。”
“呵呵,冲你来,赵小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你这么急着要死,那本公主亲手送你一程。”阿依古丽接过一把大大明亮的大刀,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光,朝着赵小棠的脑袋砍下去。
赵小棠恐惧闭上眼睛,难道这就要死,要葬送在这个公主手里。
听到一声尖叫声已经女子落地声音,紧接着是烦乱嘈杂的人声,赵小棠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出现一处穿着统一白色衣裳男人护在她身前,和那些羌人打斗起来。
阿依古丽跟踹飞出去,摔飞好几米远,她立刻站起身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人,“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阻拦本公主。”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来回逡巡,他们的着装奇特,不像中原人。
赵小棠同样不知道这些白衣男子是什么人,不知道从哪儿转出了个白发老头子,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她实在想不起来,这时候小豆丁已经叫着娘回到她身边,“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