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视频的慈善晚会结束没两天,苏云若回了趟家。
知女莫若母，她妈见她回家这么殷情，暗戳戳提醒她不要瞎搞。
苏云若点头答应,苏妈妈不放心,非得抓着她去书房苦口婆心地解释，“你爸不让你接家里的事有他的考虑,你别误会他。”
苏云若点头，“我没误会。”
苏爸不让她进公司的时候说得很明白，她没分寸。
不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是对待敌人,她下手没有分寸。
在过去那么多年里她处理一些人，确实做出的事都是不可逆、过于偏激的。
苏云若不觉得这样有问题，苏爸觉得这样有问题,两人谁都不愿意改变，那就只能各干各的。
当年答应余有钱进娱乐圈也有部分跟苏爸对着干的原因,苏家产业不涉及娱乐圈，她就去苏家管不到的地方。
“你爸跟你哥都出去了,今晚我又要替他们参加一个私宴,你实话说，你要跟我去是吗？”
苏云若靠到苏妈肩膀上撒娇，“妈，你一个人去多无聊啊，带我一块去见见世面呗。”
苏妈叹气：“我就知道。”
“嘿嘿。”
原书女主已经签约进她弄好的公司了，这两期的节目成绩也符合预期，她要着手准备拍电视剧的事情了。
*
地点在某家公馆，由早些年富商家府宅改造而来，具有上世纪欧洲建筑的风格。
往里进,灯光越来越暗，有一段装饰了黄色灯光的路，照着墙上排布规则的铜色镜子。
屠敬的身影在上边晃，晃到门口，服务员结果他手里的邀请函，拉开身后沉重的金属大门。
与娱乐圈花花绿绿夸张的打扮不同，这些社会名流出席私宴似乎更爱庄重简洁的打扮，深色礼服几乎要融进里面的黑暗之中。
屠敬扫一眼，三分之二的人自己都不认识，只能礼貌微笑。
可这笑坚持不到几分钟就僵硬了。
他不是籍籍无名的人，橘子视频最近大出风头，那都是其他人上门求合作的份，但在这里他似乎被无视了。
索性做生意哪有不碰壁的，屠敬沉得住气，先找一两个面熟的上前攀谈。
高脚杯轻碰，各自说着与生意无关的趣事，而在男士的另一侧，女士们的话题有趣得多，那谁谁的画作，那包包，那珠宝……
——苏云若
屠敬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能在这些贵妇嘴里听到明星的名字是很难得的，名流自持清高，从来不屑与拍戏表演的戏子沾边。
当然她们仇视这个群体的部分原因是某些女明星给这群贵妇门戴了“绿帽子”。
“不知道苗老爷子今天有没有来。”屠敬有意无意地提到自己今天的目标人物。
“苗老爷子年纪都多大了，他不爱热闹。”
“那苏先生呢。”
屠敬见最有机会的没来，只能换另一个——虽然这个见着面也机会渺茫。
“苏先生应该在港城开会。”
那完了，这一趟白跑。
这趟，屠敬以为至少能见着一个。
想见的没见着，偏偏不想见的，一抬眼就碰着了。
不远处站着橘子视频对家VV视频的总经理，两个人算是赛博老仇人，所以即使没真正面对面过也曾经互相看过对方照片。
屠敬没记错的话对面姓张。
他提起嘴角和对家笑一笑以示友好，对家似乎会错意，端着香槟就朝他走了过来。
男人至死是少年。
屠敬脑子里冒出一句幼稚的脏话：滚啊。
“屠老板你好，我是VV视频的总经理张文豪。”
他用肌肉维持嘴角，“你好。”
“橘子视频最近成绩不错啊。”
“谢谢夸奖。”
“不过……”
据说VV视频是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公司，老板富二代，家里人脉广，发展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VV视频的张老板向来不需要看谁脸色。
人上人当久了，就不会掩饰心里的鄙夷。
张文豪扭曲着笑脸道，“橘子视频办的那慈善晚宴连个真正的影帝影后都没有，沦落到叫苏云若压轴，寒碜了啊。”
慈善晚会确实热度高，但请不到咖位大的明星是事实。这也是屠敬想要拉投资扩大公司经营的原因，再不发展来年公司的慈善晚会还是还能请这些娱乐圈小辈。
“虽然苏云若在奖项上确实有些欠缺，但她能带来的东西都是真金白银，不比扛票房的演员差。”
“噗嗤”张文豪抬手挡了下嘴，把香槟随便丢到一边，“那你就梦着一个三流货色继续给你真金白银吧，今天我过来是谈合作的，不和你浪费时间了。”
屠敬：“……”
屠敬还没小气到受不了同行的嘲讽，况且对方明显比自己更气，想来连真金白银都没有。
只是他看着张文豪融入人群中的背影，渐渐担忧起来。
橘子视频在市场占有率上还是差VV视频一大截，张文豪万一在这里拿到投资，自己公司不知道还有多少路可以走。
突然——
大门打开，人流耸动，似乎有大动静。
屠敬身边走过一个一个人，连那群坐着聊天的富太太都起身去门边迎接。
这么大阵仗，像是苗老爷子来了。
屠敬转忧为喜。
步子不经意间跟小年轻似的，比其他人更快，更急。
苗老爷子是这个圈子的话事人之一，据说性格豪爽，跟武侠小说里那种当了泰山北斗的老前辈似的，口碑好，做事方式也够正。
橘子视频需要这样的合作者。
可是——
屠敬千方百计挤进去，却看到两个女人被簇拥在中间。
个子矮的年纪稍大，五十来岁，不过气质极佳，有那种出尘绝艳不沾世俗的美。
个子高的……
屠敬晃一眼时便被高挑的身形震住。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看清那张脸，三个字就像大石头一样落在他的脑袋上。
苏、云、若。
苏云若与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她穿了身黑色的连衣裙，版型偏正式，领子翻白，扣子镶金，看起来淡雅高贵，跟旁边的贵夫人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天咱们最漂亮的女明星来啦。”
“哎哟，你小时候我就知道长大了绝对是个美人。”
……
屠敬震惊之余，猛然发现这些人竟然都认识苏云若。
苏……
苏——
他发现了一个自己忽视很久的重要事情。
苏云若凭什么在娱乐圈立足。
凭她三部爆剧？
比她剧多的女演员多了去，不应酬不找靠山不接商业，不说半年就会被换下来。
而且苏云若身边的贵妇他知道，是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的那位苏先生的夫人。
一直有传苏家不仅有位优秀的儿子，还有个谁都想带回家当儿媳妇的女儿。
原来啊！
屠敬突然释然，原来苏云若是这样的背景。
有些人不知道，是因为就没够着苏家的圈子，比如说自己。
有些人知道，但混这个圈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比如现场说这些人。
那苏云若跟自己合作，是不是有机会越过苗家，拉到苏家的投资？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屠敬就得跪下来感谢祖宗保佑了。
那可是苏家，苏中原老先生的本家，无论是资金和名望都属顶级。
屠敬两三步后退，端着香槟漫无目的地走到角落。
他安静地、强制自己冷静地琢磨着要如何跟苏云若谈上话，并成功拉到投资。
“屠总经理。”
直到耳畔一声熟悉的喊讲他从思绪中拉扯出来。
屠敬猛然偏头，没看清人，手里先被递过来一支高脚杯。
砰——
纤细手指捏着高脚杯与他手里的相碰，屠敬顺着黑色的袖子朝上看，对上苏云若的微笑。
本来应该吓一跳才对。
不知道是不是把苏云若跟苏中原老先生划上等号的心理作用，屠敬觉得苏云若那笑不同于电视剧综艺里出现的笑容，她双唇轻抿，唇角微微上钩，礼貌又沉稳，颇有大家风范。
“苏……”
屠敬回头看一圈，瞧见刚带着苏云若进来的那位贵妇已经跟着其他富太太走去另一边，这里只剩下苏云若和自己。
苏云若竟然在被那么多人包围的情况下看到自己，还直接来找自己。
屠敬迅速琢磨出苏云若的想法。
“苏小姐你好。”
他问候完便不做声，想等等看苏云若的下一步动作。
苏云若果然垂眸抿了口香槟，扭头看向其他地方，“这个场子里有屠总经理的目标吗？”
屠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着远处一群正聊天聊得开心的人。
几个年纪大的，几个年纪轻的，年纪排中的正将年纪轻的一一介绍给年纪大的认识。
年纪轻的旁边跟着张文豪，忙前忙后点头哈腰。
这里就像是当前圈子的缩影。
屠敬知道其中几个年纪大的都是这个顶层圈子里的“擎天柱”。
年纪轻的貌似是“擎天柱”们的后辈。
张文豪只是跟在小柱子后边喝肉汤的小喽啰。
屠敬看这场面不免苦笑，资本早就开始血缘传播，少看不起放下脸面讨得肉汤的人，自己这个站在圈外的，连放下脸面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苏小姐的父亲……”屠敬大概懂了苏云若的目的。
“我以为两张投名状已经让屠先生对我本人有兴趣了呢。”
试探被截断，屠敬一怔，偏头对上苏云若淡然的眼睛。
他吧，是个男人，但绝对是个品行端正的正常男人，绝对不会因为年轻女孩子朝自己笑一笑就自作多情以为人家对自己有意思，更不会因为年轻女孩子给自己点好处就以为自己四十来岁魅力不减当年。
苏云若这话里的意思直白告诉他——她对橘子视频有意思。
屠敬的认知被颠覆了，思绪凌乱。
橘子视频因为《一起旅行吧》和慈善晚会大出风头，会员充值数量都比上个季度高好几倍。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眼光好敢在苏云若上下这么大赌注。
却没想到是苏云若早就标上了价码。
苏云若这套手法简直叫他心里不自觉喊出一声“不愧是苏老先生的后人”。
苏家作为这个资本圈里的顶流人脉，她想要橘子视频张张嘴就能要到。
屠敬敢说，任何一个“擎天柱”，包括苗老爷子，也都是这样的操作。想，开口要，自己这种小角色甚至会感恩戴德。于是资金壮大的橘子视频能得到投资充足的综艺，全网关注的晚会。
但苏云若不，她先给了《一起旅行吧》，又给了慈善晚会，然后再展示背后势力，暗示他她想要。
相反的顺序达到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高高在上，后者让屠敬先看到的是她这个人，以及她的能力和诚意。
苏云若仿佛在说：我凭实力给你的公司带来巨大收益。
当有能力的人背后还带着巨大资本，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再往深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苏云若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比苏云若竟然出生苏家更让屠敬感到震惊。
她跟综艺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说话。”
屠敬从混乱中回过神。
正想开口，苏云若主动碰了一下杯，“既然屠总经理还是看不上我，那我就先失陪了。”
顿了下，她笑着说：“祝您马到成功。”
屠敬：“……”
……
苏云若端着香槟回到富太太们的谈话区域。
她们的话题从来都围绕着“打发时间”，哪家女儿开了艺术展、谁去了时装周、拍卖会上卖了什么、刚定了套珠宝……还有谁准备跟谁结婚。
结婚有时候也不是爱情和八卦，对现场关心这件事的所有人来说这是一桩重要的生意。
说着结婚，不知道后边为什么开始问她打算什么时候退出娱乐圈。
当着她的面倒不会说明星这职业不光彩，不过话里话外暗示着。
苏云若反正已经完成了这一趟的目的，就顺着她们话说，女明星不光彩，拍电影没前途，想着结婚生子相夫教子天天穿高定去旅游打发时间。
敷衍的同时还分神回答系统的问题。
跟在苏云若身边看了几个星期的迷幻操作，系统还是不理解她刚刚那一套操作。
苏云若反正无聊，就闲闲地给它解释，“人家那么大一个公司，做决定之前不得找公司高层开会统一下意见再查一查投资人的资金来源么。”
系统：【你不是祝他马到成功了吗？】
“以退为进，是为了让他考虑好让我回心转意的筹码。”
末了补充句惯常的操作，“哎呀，我忘了你是言情系统。”
系统：【……】
系统：有被内涵到。
系统不甘受辱，找出苏云若的任务面板反击：【宿主做任务速度太慢，小心以后没积分兑换修改剧情的权限。】
“我又不怕。”
但系统这么提醒倒是让苏云若想起来了，周勘天那一亿的事情还没出结果。
苏云若在私宴结束后和蒋春柔打了通电话询问这件事的进展。
蒋春柔应该在忙，让她稍等几秒钟，通过微信发过来一份文件。
苏云若点开后系统的蓝色面板骤然展开，任务进度条直接上涨到50%。
苏云若操作者鼠标在文件上下滑了一圈，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回忆回忆你那些狐朋狗友有没有一个姓苗的。”
周堪天的资金分成两个部分，小头来自一家空壳公司，法人是个她没听说过的名字，但网上一搜就全出来了，是一个热爱当社会新闻反面教材的小富二代。大头来自自然人——苗小云。
苏云若觉得这名字耳熟，但她接触到的名字太多，在备忘录里没有搜到对应的人，猜测自己跟她不认识。
不过既然姓苗，很难不跟苗老爷子扯上关系。
“没有欸，据说苗老爷子管他孙女管得特别严，都不放出来跟我们一块儿玩。”陶敏敏那一思考就让人发笑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你怎么问她，难道她把柯锦阳范星辰胡杨睡了？”
“……”
“若若啊，你跟他俩走红毯的图片在我的朋友圈疯传你知道吗？认识你的羡慕死了，不认识你的也羡慕死了。”
“哦——”
“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苏云若真得庆幸对面那个笨蛋好歹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就没人羡慕他俩能跟我一起走红毯吗？”
“额……”陶敏敏欲言又止。
苏云若无言挂断电话。
她的思绪回来正事上来，苗老爷子管得很严的孙女给周堪天投钱，但又没有跟陶敏敏一样搞什么瑟情视频，那周勘天和苗小云的联系是什么呢？
跟周勘天的进度条联系上，说明肯定跟“性”相关。
而且苗小云大概率是“扯头发的富婆”之一。
苏云若试想一个可能：苗小云包养周勘天，但是正儿八经的养，没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可这样明显不合理，苗老爷子教出来的人有这么蠢？
苏云若的思绪被堵住了。
她索性不再继续，关电脑起身，回房间洗了个澡后坐到镜子前。
这套操作在系统看来就是：病情加重。
自我观摩就算了，比之前症状更严重，还要对着镜子挤眉弄眼，跟拍杂志似的摆pose。
系统努力让自己习惯这位过于迷恋自身美貌的宿主。
但是很难。
它真的跟苏云若前几天一样发出了相同的疑问：上辈子到底为什么为情自杀！很明显宿主真的很爱自己那具身体。
……
屠敬的回复跟着《一起旅行吧》第三期同时到来。
资金的事情还需要等专业人士评估几个月，苏云若把事情安排给自己的投资团队，跟屠敬谈了目前能谈的事情。
——阮柔柔的那部网剧。
分工明确，他找最优秀的团队，他出剧本跟演员。
电话里简单确定大概，就交给蒋春柔去核对细节了。
蒋春柔忙，小欧就全权负责跟《一起旅行吧》这边的对接。
第三期录制前一天早上小欧学着蒋春柔抱个笔记本电脑来苏云若家，着急忙慌地要苏云若看节目微信群。
【付淮有事不能录制，本期由神秘嘉宾暂代。】
这种事很常见，而且几个人也没熟悉到了解对方日常活动的地步，苏云若到没有多在意。
“苏小姐！有业内人士爆料付淮根本不是有事，而是他公司收了神秘嘉宾的钱，强迫他空出位置给别人上位。”
苏云若：“啊？”
小欧急得手都开始比划起来，“就是他那个辣鸡公司不当人，看《一起旅行吧》火爆想上位的辣鸡也不当人，一边出钱给付淮公司让付淮空出位置，一边出钱给节目组自费上节目。”
“哦——”苏云若从冰箱里拿出阿姨帮忙打的蔬菜汁，给小欧倒一杯，“小欧宝贝，你不仅是林星森的粉丝，还是付淮的粉丝吗。”
小欧卡了下喉咙，“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付淮很可怜，他……虽然在节目里不太出彩，但、但是他挺好的，而且你们不是一个团队吗？”
“我也很同情他啦，可是节目组跟他的公司都决定了的事情我能做什么呢？况且他本人也没上门请我帮忙呀。”
小欧泄气，想着确实如此哦，看到付淮被抢走录制节目的权利自己除了替他生气能有什么办法呢。
苏云若拍拍手吸引小欧的注意力，“这一期录制的主题是什么？”
小欧的思绪拉回来，“说是去旅游，每个人只有100块的经费，要打卡整座城市的景点。”
“哦——”
“要去外地。”
“啊？”
“咱们收拾东西吧。”
*
第三期《一起旅行吧》开播，直播间早早蹲着几百万人。
苗小云是其中之一。
但她不是自愿的，维持着表面关系的三个室友想看，要在宿舍里公放，所以拉着她一起。
“这一期竟然去了A市，那边也太漂亮了吧。”
“我看微博上有人爆料说这一期付淮缺席，有神秘嘉宾。好期待，终于不用见着付淮那张臭脸了。”
“好好奇这一期苏云若优惠给我带来什么大惊喜！”
“之前两期我都翻来覆去看好多遍了，这个综艺绝对是五年内最佳，苏云若灵魂人物。”
苗小云听到夸苏云若，心里不怎么舒服，便挑着不好的话题问，“你们几个还看，下周不考试了？”
“唉……不提伤心事。”室友瞬间偃旗息鼓，趴在桌子上叹息，“唉，真羡慕你男朋友，大学的时候随便学学都能拿满绩点。”
苗小云羞涩，“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一直都在听你说，啥时候带他来给大家看看呀，好想见识见识又帅成绩又好还有钱的高质量男士”
“等……有机会。”苗小云怕室友继续追问，“我饿了，我去食堂吃饭。”
“好的，去吧去吧。”
苗小云匆忙收拾东西出宿舍，关门时听到里边室友声音骤冷。
“她男朋友是个中年大叔吧，每天吹得天花乱坠的，都不敢带出来见人，连照片也不给。”
“嘘，还没走远，等会儿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就听见呗。”
……
苗小云听见这些话也不气，反正她习惯了这些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而且此时心里反而觉得更开心。
我男朋友的名字说出来能吓死你！
大明星周、勘、天！
等哪天我和他公布恋情，你们就等着被打脸吧。
苗小云乐滋滋走到食堂，要了份小馄饨，正巧见着同学，坐到她对面去。
同一个班的，平时上课经常见到她化妆，今天没化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苗小云好奇问道，“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同学欲言又止，吃了口早点，又叹了口气，“我男朋友最近对我好冷淡。”
“建议换个男朋友，这种情况铁定出轨。”苗小云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脸颊溢出笑意，“我男朋友就算工作忙也一直粘着我，我超嫌弃他的。”
同学眼睛睁了下，“你交男朋友啦？”
“嗯嗯，之前我们都是简单聊天的，就是有时候他会比较关心我……我以为他就是那性格，对谁都特别好。直到那天他突然安排司机来学校接我去他家。”
“我一进门就被他跟玩具熊一样抱在怀里，挣都挣不开。”苗小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以及被他突然抱住时的心情，越说脸颊越红，“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发烧了。”
同学来了精神，“哇塞，男生生病的时候就特别脆弱，只想见喜欢的女孩子。”
“对，他虽然没说，但他助理悄悄告诉我了，我是第一个去他家的女孩子。”
“然后呢然后呢，他怎么给你告白的？”
“他生病后超级黏人，非要我喂他吃药，吃完药还抓我进被子陪他一起睡觉。”
“我懂我懂，生病的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
苗小云两只手贴到脸颊上，眼底都要溢出蜜来，“他力气超级大，我都挣脱不了。我让他放开他就哼哼唧唧装可怜。就……他的套路太多了，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我，说暗恋我好久了……他还哭了，因为我一直都没懂他的心意。”
“后来呢后来呢。”
“他体温特别高，抱起来跟暖炉一样，我们……我们……”
“哦~”同学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他好坏，把我拐去当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