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以为没有写名字就可以假装成你的了?”老三陶向平质问。
马烁心虚,但强撑着,“怎么不能是我的!”
杨清容握着手链,细细打量,没有什么损坏,他松了一口气,抬眼盯着他,“因为这是限量款,有编号的。而且品牌有登记购买者的名字。你要和我一起去查吗?”
马烁面色唰地惨白,还要强撑嘴硬,“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不过是一条手链而已!什么限量款,你骗谁呢?你当大家谁不知道谁,你家怎么可能给你买限量款钻石手链,你哪来的钱?”
说着他还自信起来,就是啊,说不定是玻璃做的假货。
辅导员这时候到了,发现还真是学生里面出了小偷,顿时面色严肃地站出来,“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去查,我相信杨同学不会说谎。你如果也没说谎的话,我们就报警查。看看这个13万的东西是怎么没的,从你这里找到的到底是谁的东西!你要知道,13万啊!不是13块!这可是数额巨大的情形,懂法律的都知道,那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马烁瞳孔振动,脑子乱成一锅粥,“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贵!就杨清容这个穷鬼怎么可能买这么贵的首饰,是不是他自己的偷的?”
他这话明显是承认手链是杨清容的了,大家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自己偷就偷呗,还怀疑别人也偷。咋地,证明是赃款,你就不算偷了?
杨清容还没反应过来,老大安杰上前一步,护着他,“放屁,这是我们老四的女朋友买给他的礼物!你自己是小偷就想着别人也是小偷是吧?走,我们去派出所让警察评理去!看看哪个小偷要进去吃牢饭!”
安杰想得比较多,马烁这个恶毒小人,这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污蔑他家老四的名声啊!现在不解释清楚13万的首饰哪来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老四本身长得好看,性格又孤僻了些,老是有些人不怀好意地揣测他的私生活混乱。啊呸!他们四个住一个寝室,很清楚他的每天忙碌学习打工的行程轨迹,相处一年多了也很清楚他的为人好吧!他说是女朋友就是女朋友,要想污蔑老四被包养,可不能够!
马烁抗拒地后退,拼命摆手,“我不去,我不是,我没有!我,我,我就是看到好看,想拿来看一下,我看完就会还给杨清容的!我会还的!”
“我呸,不问自取谓之盗,你不懂吗?”老三陶向平指着他的鼻子骂,“还看一看,看你妈!是你的吗,你就看,你怎么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你就是个小偷!”
辅导员赶紧上前阻止冲突升级,“别吵了,别吵了!我们好好谈谈,可不能动手啊!”
他回头把门关上,让其他看热闹的同学回去。
两个寝室的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大家面色都不好看。
一个是差点丢失13万的受害者寝室,一个是出了小偷的寝室,谁都不乐意。
辅导员先说马烁,“你知道错了吗?还不赶紧道歉!”
马烁害怕真的被抓进去,以后前途都毁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贵!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杨清容,你原谅我吧!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我要是坐牢,我的前途都毁了,我家都要完蛋了!呜呜,杨清容你原谅我吧,别送我去坐牢,呜呜,求求你了……”
辅导员又看向杨清容,发现他没有缓和的神色,反而眉头紧皱,心知不好,但还是要劝一劝,“杨同学啊,你看,你们都是同学,马烁是犯错了,但他还年轻,你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
杨清容在学校一向脾气很好,内向温和的样子,很少见到他这般明显露出厌恶的表情。
“年轻,就能偷东西吗?”
辅导员哽了下,又说,“年轻人嘛,一时想差了也是有的。因为一条手链,让同学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确实后果太严重了些。要不咱们还是大度一点,再给他一个机会,行不?当然,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会上报,给马烁处分记过,通报批评,要求他给你道歉。如果你资产有损失,他也必须赔偿。就是别报警了怎么样?盗窃罪,数额巨大的,一旦定罪,将留下犯罪记录,对个人前途、子女就业会产生深远影响。你们也是相处一年多的同学了,看在同学一场的缘分上?”
马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杨同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想到你的首饰会那么贵,我以为是一个义乌仿造的玻璃手链,所以我才不当一回事地拿走了。我求求你,不要报警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清容握着手链,沉默不语。
他的室友老大老三也不说话,这件事失主是老四,应该由老四自己决定。
老二莫迪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忍心地说,“老四,不然,你放他一次吧?不就是一条手链,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是同学,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是我不好,我把他当朋友,带他来了我们寝室,又没有注意到他偷拿你的东西。对不住啊!”
老大安杰瞥了莫迪一眼,神色不明,转过头不说话。
老三陶向平有点懵懵的,两边看了看,学着他家老大不说话。
杨清容看莫迪一眼,环顾一圈,辅导员和马烁的室友看到马烁可能有的下场都面露不忍。
他心里一哂,觉得很荒谬,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人看在室友的份上不忍心,有人却觉得他这个寻求应有权益的人太过分,这个人还是本应该站在他这边的朋友。
“算了,我不报警了。但是处分这些必须要有。不然的话,说不定大家看到偷盗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下次看到喜爱的东西也一时想差顺手偷了呢?反正偷了就偷了,要是被抓到道个歉而已,没抓到不就是赚到了吗!”杨清容的言辞少有的犀利不留情。
几个面露不忍的同学,劝说杨清容息事宁人的辅导员和老二莫迪,都面上一僵。
杨清容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只拿着自己的东西,喊室友回去,不过只喊了两个人,“老大、老三,我们回去吧。”
开门后,不管外头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杨清容回头对辅导员说,“老师,处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就麻烦你了,我等你消息。”
说完,他扭头走回自己寝室。
回到自己床位,把东西收好,爬上床,把床帘放下来,他默默地红了眼眶,这个时候特别想念会给他撑腰的林芾。
于是他翻出手机给林芾打电话。
林芾正和赵万里掰扯马拉松报名的事情,“你让我一个800米都不及格的人去报名马拉松,神经啊!我去垫底丢脸吗?”
赵万里说:“重在参与嘛!”
“不行!我不要脸的吗?”
她还想缠磨,林芾一看手机振动,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就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赶紧跑路。
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语气还挺轻松,“清容,你下课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杨清容极力克制语气里的不对劲,“嗯,我下课了。我想你了~”
林芾很敏锐,察觉他嗓音带着哭腔压抑,“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杨清容还想隐瞒,“没有啊。”
林芾面色严肃,“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吧,遇到困难要和我说,我是你女朋友,我总会帮你的。”
杨清容情绪有些绷不住了,眼角的泪水落下来。他极力克制自己,小小声说,“我,我感觉被人欺负了。”
林芾眉头皱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相信自己感觉,感觉被欺负,那就是被欺负了。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撑腰!”
杨清容吸吸鼻子,情绪倒是稳定下来了,林芾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总是站在他这边的。
“你之前给我买的手链,被人偷了。那人是同一届的同学,辅导员他们说如果报警,他的前途就全部毁掉了,让我大度一点放他一马。我本来很生气的,他偷你送给我的礼物,我想报警的,可是,他们说的也对,只是一条手链,没有必要让他一辈子都被毁掉。我就同意了。”
林芾一听不是他的人出事,那其他都是小事,不过还是不太爽诶,“嗤,要大度也只能你自己想要大度,别人和你说要求你大度的,都是慷他人之慨!都是放屁!你要是不乐意你就报警,咋地,毁前途也是因为他自己偷东西,是你逼他偷东西的吗?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担,还让你这个受害者大度,怎么说得出口的啊?哪个傻逼说的?我要是在我都扇死他!”
她都冒粗口了!
杨清容说出来以后反而觉得心里的委屈少了许多,而且林芾说得对,别人在慷他人之慨,不是他得理不饶人。
他低声,“对啊,那是别人的错,不是我的错。芾芾,谢谢你!”
林芾不解,她还生气呢,“谢什么?你在学校是吗?我过去找你,哪个傻逼让你大度的?我过去扇他一巴掌,让他也大度一下原谅我!”
杨清容笑了,“别了,我不在意他们了,你站在我这里就好了。”
好像因为有人替他鸣不平,有人替他生气,他便觉得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芾痛心疾首,“你啊你!要我怎么说你!你也脾气太好了!不行,我要过去看看!”
杨清容还是阻止她,因为他知道她真的会动手打人的,“别呀,其中一个是我室友,我们以前还挺好的,他挺照顾我的,我这次就算还他人情,以后就不是朋友了。”
因为他着急阻止林芾,声音大了点,本想和杨清容道歉的老二莫迪听到后,脸色一白,难受地回自己的位置。
老大安杰不说话,看都不看莫迪一眼。
老三陶向平不知道为啥气氛怪怪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咋还好像内讧了呢?但他懂得看氛围,安静不说话。
那头林芾停顿了一下,问杨清容,“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杨清容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芾:“你现在的宿舍关系看起来不怎么样。以后摩擦可能更多,不如直接搬出来,我现在住的房子在我和你的学校之间,距离你那里也不远,平时上课也挺方便。怎么样?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避免他以为她是急色的人,她解释,“我虽然是自己一个住,但是有三个房间,你单独住一间,卧室里面自带卫生间,是一个独立套房。而且我有的时候会回其他地方住,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待着。”
杨清容很乐意,“我愿意的。我愿意搬过去。那我今天就搬吗?”
林芾:“可以啊,就今天吧。我叫人过去帮你收拾,直接带你过来。”
杨清容笑着点头,“嗯嗯,好的,我先开始收拾,一会见。”
-----------------------
作者有话说:最烦那种接着你的受苦受难去做好人的那种人!
还很讨厌那种别人对你有恩,你正打算答谢的时候,旁边来一个人对你说,你快感谢某某啊,你看人家对你多好啊!
诶,不是,这关他什么事啊?要他来做好人!
遇到这种人真的走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