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皇上终于有孩子了。”
“那你听说了吗,这孩子不是他的。”
茶馆内几人嘿嘿一笑。
说别的,大家或许没兴趣。
但谈论八卦,那可太有了。
尤其是皇家的秘闻。
不过这事也算不得秘闻了。
京城人尽皆知。
刘贵人的孩子,不是皇上亲生的!
好像是刘贵人哥哥的同窗,永晟六年的进士,听说排名还挺靠前,长得也不错。
“皇上一直没有子嗣,不仅他着急,嫔妃们也着急啊。”
只要有孩子,就立刻与众不同。
刘贵人跟刘家,难免动心思。
怎么发现的?
还不是刘贵人害了钟贵人。
害的人家卧病不起,孩子也没了。
钟贵人气的厉害,为孩子伤心不已,干脆一起去死。
此刻的皇宫。
凌晨时分,太后皇上还在为刘贵人生下龙儿高兴。
马上三十六岁的皇上,终于生下头一个孩子。
放到古代,肯定算晚的了。
而是头一胎就是皇子,太后跟皇上两人甚至摒弃前嫌,就差握手言和。
皇上还抱着孩子,要亲自起名字,激动之下,甚至吃了颗益气养神丸平缓心情。
刘贵人这里有多热闹。
沁贵人那边就有多冷清,但她听苏大人的话,并不搭理这些事,安安心心睡觉,安安心心养胎。
柳沁能忍住。
被害得胎儿流产的钟贵人,则根本坐不住。
她想到自己已经六七个月的孩子,就忍不住发疯。
再听刘贵人的喜讯,钟贵人被刺激的真疯了。
不顾钟家人阻拦,硬是要把真相说出去。
钟家拦了又拦,直接道:“不是不让你说,而是没有证据。”
大家都做了这样的事。
没道理只能他们吃亏。
可没有证据的事,又不能拿出来。
让他们意外的是。
证据还真的出现了。
钟家其他人还要商量。
但跟钟贵人私通的表哥忍不了。
害他的孩子,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就在刘家众人兴奋之时。
刘贵人跟私通进士的信件被拿了出来。
那人能考上进士,诗句也是张口就来。
刘贵人诗书传家,也有一番文采。
两人本就年龄相当,长得也是郎才女貌。
几番私会后,难免有些情愫,就靠写诗一诉衷肠。
看着上面情意绵绵的诗句。
皇上只恨自己能看得懂字,更恨他记得这两人的字迹。
连着吃了好几颗药,才勉强能坐稳。
好一个鸾凤。
还有个鸳鸯成双。
以及后面喜得麟儿喜眉梢。
气的皇上脸都绿了。
本来心中就有疑虑。
如今证据确凿,让他气得猛咳不止。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所有人都在刷他!
再看着那个孩子,皇上心里升起杀意。
刘家人见此,就知道再不辩解就要完了,一个劲的求情。
情诗无法辩驳,就说这是刘贵人进宫前。
反正两人最近毫无瓜葛。
至于什么麟儿,完全是进士单方面深爱刘贵人,为她高兴而已。
这种杀头的死罪,他们怎么可能承认。
皇上被气的脑仁疼。
太后也被气的病倒。
再知道此事已经满城皆知,心里更加恼怒。
刘家反而趁此机会,想让皇上为了面子,也要暂时忍下。
毕竟这个时候处置刘贵人。
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他被戴了绿帽子?
皇上爱面子这件事。
可不止苏清一个人知道。
现在的苏清,正在户部官署跟同僚一起吃瓜。
不怪大家吃瓜吃的高兴。
谁让这事反转太多啊。
当然,也有人开始怀疑沁贵人的孩子是不是也有问题。
但沁贵人在京城,可以说人生地不熟。
谁会帮她筹谋这些。
刘贵人有刘家。
钟贵人有钟家。
而她不过是被买来的,家人都在通民府。
从这点来看。
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皇上已经在查了。”有个官员道,“暂时没什么情况。”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刘贵人的孩子肯定有问题,就看会不会为了皇家声誉隐瞒下来。”
“钟贵人孩子已经没了,查无可查。”
“只剩沁贵人这颗独苗了。”
有人意味深长道:“皇上也愿意相信,仅存的孩子是他的。”
苏清听的津津有味。
大家的猜测还是很正确的。
不管刘贵人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闹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多数人都会疑罪从无。
钟贵人不用讲。
他家敢拿出证据,就是把尾巴弄干净了。
只剩下无权无势的沁贵人。
她是怎么被买到京城的,皇上最清楚。
她背后有没有人,皇上的也清楚。
甚至觉得,柳沁没必要这么做。
她背后可没什么家族。
只是皇上忽略了一点。
柳沁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想法。
不可能全听摆布。
此刻的皇上就在柳沁身边,看着还算温和,但死死盯着沁贵人的肚子,似乎想看出什么。
可他最终只能放弃。
先不说孩子还没出来。
就算出来了,他又能怎么办。
在这种诡异的沉默里。
对于刘贵人的处罚,他还说不出口。
凌晨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恨。
恨不得把刘家千刀万剐。
事实上他确实会这么做。
只是现在还不行。
等风头过了。
刘贵人,那个出生。
所谓的进士。
还有刘家满门,全都不能留。
甚至还有钟家。
这样的事,他们递上证据就算了。
为什么闹的满城皆知。
人人都知道他头上戴了绿帽子。
甚至人人都情诗的内容。
皇上缓缓开口:“柳沁,朕能信你吗。”
柳沁摸了摸近九个月的肚子,眼睛带泪:“臣妾实在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自臣妾进京,唯有陛下是我的依靠。”
“你这的太监宫女,倒是用心。”
柳沁看着这个阴沉的中年男人,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像是随时都能倒,可他一句话,又会要了所有人性命。
“臣妾多番赏赐,只为平安。”
“否则,钟贵人的惨剧,也会发生在臣妾身上。”
意思就是,她身边人用心,是她使钱了的。
皇上看向孙公公梁公公。
两人立刻亲自搜查。
要看沁贵人的首饰箱子。
全都翻出来,竟然寥寥无几。
皇上流水般的赏赐都被她送给身边人了。
屋子被搜的乱糟糟的。
除了平时看的书之外,再无半点额外字迹。
皇上犹觉不够,让人去搜柳沁宫女太监的住处。
倒是从他们这里找到不少金银财宝。
不出意外,皆是皇帝赏赐。
从这里来看,似乎没有问题。
唯有负责搜查的侍卫之一攥紧拳头。
查的天翻地覆。
丝毫不给沁贵人一分颜面。
好在什么也没查出来。
甚至发现沁贵人如今的安全,都是她小心谨慎的结果。
要不是她把大部分银钱都给了手底下人,大家不会这么尽心办事。
皇上冷声道:“一群狗奴才,竟然把沁贵人大部分财物都卷带到自己手中。”
不等皇上说出处罚,柳沁立刻百般求情。
拉扯一番后,此事才轻轻放过。
出了柳沁住处,皇上微不可查地松口气,对附近守卫道:“加强巡视,不要让可疑之人进入。”
众人立刻答是。
梁公公小声道:“陛下,刘贵人处?”
“软禁起来,不用管她。”皇上猛烈咳嗽,显然气急了,“一切封赏暂时搁置。”
这就是要把事情压下去?
这种处理方法,对刘家人来说,堪称噩梦。
若跟沁贵人那般,从里到外都查了,才能证明清白无误。
刘贵人这种不管不问,才是最要命的。
皇上,皇上不会放任不管的。
等风头一过,就是刘家被灭满门的时候!
这个道理,刘家还是明白的。
全家上下跟无头苍蝇一般。
以前交好的世家此刻都在远离,等他们再等到消息。
跟刘贵人私通的进士,已经尸首分离,被拿起喂狗了。
“暂时不动我们,是皇上还要面子。”
“等沁贵人孩子生下,等外面不再议论,我们就完了。”
同样完蛋的还有钟家。
为了平息事端,勤政殿下令。
说是钟贵人没了孩子,得了失心疯,这才污蔑其他人。
钟父被革职,钟贵人直接被禁足。
此令一出,倒是止住些谣言。
“都说了,皇宫守卫森严,刘贵人怎么可能生出别人的孩子。”
“原来是宫妃争宠,这也对。”
“只有蠢货才信!”
“皇上为了面子,这帽子硬带上去啊。”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钟,刘两家来说。
几乎是灭顶之灾。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一个方法。
那就是拖沁贵人下水?
还是算了吧。
他们都要祈祷沁贵人的孩子是皇上的。
否则皇上必然震怒,到时候一丝活着的希望都没了。
当然了。
他们要是必死无疑。
那死也要拖着沁贵人一起去死。
两家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门路,谁不想求得一线生机!
钟家还好。
但刘家那边,明眼人都知道皇上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
他母亲,他亲弟弟,他老师周太傅。
还有朝中的老臣,诸如连老将军,以及近来有功之臣苏清。
皇上饶过谁了?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没招惹他,只因为功劳过盛,就被多番整治。
何况你刘家这种情况。
对刘家来说。
似乎只有等死一条路。
死。
还是全家一起死。
不行,绝对不行。
那逃?
刘家有些边缘族亲,立刻携带细软逃跑。
但大部分人全都被拦到京城内,不让他们离京。
理由是刘贵人刚诞下皇子,皇上不忍他们骨肉分离,所以不能离京。
这理由谁会信?
刘家顿时更加慌张。
就在刘老爷准备扯沁贵人下水时。
有人找了过来。
钟家。
这两家死死盯着对方,看对方犹如死敌。
先是刘家害的钟贵人孩子滑胎。
然后是钟家拿出刘家罪证。
但现在,只能坐下来详谈。
钟大人道:“若我们再不联手,就真的要全家灭门了。”
联手?
如何联手?
钟大人破釜沉舟道:“还记得永晟三年四月,发生了什么吗。”
刘老爷怎么不记得。
但是叛军入城。
皇上南逃。
等等?!
冷静下来后,却发现只能这样搏一搏了。
明知道全家要等死。
不如找个机会?
但凭借他们两家。
怎么可能成事。
钟大人一咬牙:“随我来一个地方。”
四月初八深夜。
距离事发一天时间。
朝廷天翻地覆。
他们倒是忘记一件事。
那就是海万州的船只已经下水了。
消息正放在翰林院里。
刘大人跟着钟大人来到一处小院。
这是?
等两人走进去,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的主人正是苏清。
刘大人跟苏清虽见过,但没说过几句话。
只听苏清道:“只因本官造出新船,皇上就有意杀我。”
“这种皇帝,实乃昏君。”
此话说到刘大人心坎上。
他终于明白过来。
刘家,钟家,还有眼前的苏大人,都被皇上逼的不得不反!
苏清开口道:“我本来以为只能等死。”
“但刘贵人的孩子出生,倒是让我想到一个主意。”
不管外面传言如何。
但刘贵人生下来的这个皇子,就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如果皇上病逝。
那谁是唯一的继承人?!
刘大人呼吸急促。
仿佛看到一条康庄大道就在眼前。
到时候孩子年幼,必然要有亲信心腹掌权。
有谁比自己这个当外公的更合适?!
至于是不是皇上的种不重要,这确实是他外孙啊。
都说苏大人聪明,果然如此啊!
但是皇宫守卫森严。
皇上身边更是常年有三百护卫。
谁能近得了身?
苏清看着焦急的刘大人,再看着同样慌张的钟大人。
刘大人道:“你们也不想想办法!”
位置还没坐上去,就开始发号施令了。
但在刘大人看来,他这里才是解题之法。
两人要靠着他才能活下去!
这两人必须想办法。
钟大人皱眉。
他也是今日才接触到苏清的。
苏清说扶持刘大人的外孙时,肯定犹豫过。
但对比直接去死,还是这个方法好些。
可这位刘大人,似乎也没那么好相处。
“这瓶药,跟皇上常吃的很像。”苏清拿出一个小瓶子。
钟大人被打断思绪,跟刘大人同时认出这个瓶子。
益气养神丸。
皇上常吃的那种。
要不是这个药,皇上身体会更差。
不少老臣子都想要,但皇上吝啬得很,只少少给出一些。
这件事同样引起不少老臣不满。
刘大人嗤笑:“每次吃药,皇上都让身边人随机拿出一粒喂狗试药。”
“确定无误后,才会自己吃。”
“你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苏清笑:“事在人为。”
苏清继续道:“这药是救命的药,如果皇上喘不过气急需用药,还来得及试药吗?”
刘大人心脏狂跳不已。
对啊。
这药是救命的。
好几次皇上喘不过气,都是立刻吃了药缓解的。
这种紧急情况,是等不了试药的。
速效救心丸嘛。
肯定是出事了立刻吃。
等一会再吃,尸体都要凉了啊。
刘大人把药丸揣在怀里。
只等一个机会。
如今看来,只能让孙公公出马了。
朝中关系盘根错觉。
刘贵人能成为宠妃,既有自己的原因,也有上下打点的缘故。
孙公公就是刘家的座上宾。
金银珠宝收了无数。
这个时候,也该有点用了吧。
孙公公跟刘大人秘密见面,脸色极为不好,开口便是:“刘大人,你是想早点死吗?都跟你说了暂时不能见面,等找到机会我会帮你求情。”
如果被皇上知道,他们出事见面,以皇上的疑心程度,自己彻底完了。
梁公公对他恨之入骨,肯定会踩踏一脚。
刘大人却冷笑:“我们全家就要完了,这个还顾得了什么。”
“对了,我女儿的事,也多亏孙公公帮忙。”
“否则我还没有外孙呢。”
孙公公气急,拍案而起:“不要胡说!”
“怎么是胡说。”刘大人威逼道,“还是那句话,反正我们家要满门抄斩,只是时间问题。”
“不会,我说我会求情。”
“求情?就你?太后,铮王爷,前些日子的连老将军,苏清。”
“他饶过哪个!?”
孙公公沉默。
皇上做事,他们都懂的。
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旦皇上知道,刘贵人私通的事,跟他有些联系。
他就完了。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刘大人放下一瓶药,让孙公公脸色难看。
等刘大人详细说了,他才咬紧牙关:“然后呢?”
孙公公坐直身体,然后扶持刘大人的外孙。
太后,刘贵人,刘家掌权。
至于他。
更是头功。
世人因利而聚,自然因利而散。
皇上以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做诱饵,吸引来的,自然也是这种人。
真心为皇上考虑?
这不是笑话吗。
这位刻薄寡恩的,什么时候为下面人考虑过。
孙公公拿走毒药,满脑子都是如何行事。
更要避开梁公公跟齐内官。
巧的是,这两位最近有事,并不多在勤政殿内。
伺候皇上吃药的差事,只交给他了。
伺候吃药没问题。
但皇上经过刘贵人的事,似乎也没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着急。
就在此时。
刘大人求见。
皇上直接道:“不见。”
想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无非想求情。
可他恨急了这些人,怎么可能让他求情!
去死还差不多!
再看着新船下海的奏章,皇上难得有一丝笑意。
太监进来再报:“陛下,苏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苏清。
本就心情极差的皇上,此刻对苏清恨意只增不减。
若不是这个女人胆大妄为,引得其他女人轻浮浪荡。
说不定也不会有后宫这些事。
果然,女子就该好好待在后宅。
出来为官,就是败坏社会风气!
“见她。”
“一个女子,整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都是这种女人,搞的女不像女,男不像男。”
皇上又道:“以后所有女子,都要学三从四德,大街之上若有女子抛头露面,就该打死!女子乡试!更是提都不要再提!”
说着,再次剧烈咳嗽。
进了勤政殿的苏清听到最后这句话,知道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似乎是想告诉她。
你不是想让女子做官,女子读书吗?
做梦吧。
朕不仅要废了她们的功名,还要把她们拘禁在家中,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似乎想看到苏清恼怒生气。
但苏清没有生气,只是手拿一封信件,笑眯眯道:“皇上,微臣有要事禀告。”
“什么事。”
苏清继续笑:“跟沁贵人有关。”
“原来沁贵人的母亲与苏家有亲,算起来,我竟是沁贵人表姐。”
“故而想求见沁贵人,以叙亲戚之情。”
皇上紧皱眉头。
苏清跟沁贵人有远方亲戚这事,他自然知道。
但苏清来京城一年多,从未攀亲。
怎么突然说起来。
是突然说起来,还是早就私下有联系。
要是私下有联系。
那沁贵人宫殿的严防死守,似乎有了答案。
沁贵人背后之人。
是苏清?!
若是这样。
那沁贵人的孩子,难道也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皇上的呼吸急促,手捂着胸口。
这次变成苏清观察皇上了。
其实她什么也没说。
但某些人的疑心病,就要把自己害死了。
苏清轻笑,眼神都是嘲弄:“沁贵人也没什么娘家人,有微臣这个娘家人,很多事就好办了。”
皇上吃了粒怀里的益气养神丸,终于平缓呼吸,冷声道:“你一个小小官员,何故跟朕的妃子攀亲。”
“还是想结党营私?”
“你苏清,不早就在结党了吗?!”
皇上刚要说苏清罪名,就见她诧异道:“微臣没有跟铮王爷结党。”
说完,就见她脸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笑意:“微臣跟铮王爷走的近,是因为心悦他。”
“只是王爷婚事由陛下做主,我们也不好擅自开口。”
什么?!
苏清跟晏铮州?!
苏清走上前,笑着道:“我们在广乐府时便已熟知。”
“本来以为此生有缘无分,没想到皇上召我来京。”
“铮王爷身量高大,长相是一等一的俊美,就连声音都是举世罕见。别说他战神的称号,实在是世间少有。”
“既然今日提起,还请皇上做主,给我们赐婚。”
“可好?”
苏清的每一句夸奖,都像是敲在皇帝心脏上。
当初朕让你进宫,你闹了那么大一出不肯进。
现在为了朕的弟弟,竟然主动开口。
凭什么?!
朕哪里不如晏铮州!
哪里不如这个弟弟!
苏清也好,旁边不吭声的孙公公也好。
都看得出来,皇帝对晏铮州的嫉妒之心,已经要冲破心脏。
“苏清!”
“等你嫁人,你还能做官吗?!”
皇帝问的,不是你还能做官吗。
问的是,你这么喜欢做官的人,会为了晏铮州放弃官位?!
他不信。
凭什么苏清这样的女人,也会为了晏铮州放弃官位。
晏铮州凭什么值得。
“做不做官,都不影响我想要个他的孩子。”苏清轻蔑一笑,似乎意有所指,“他应该能生孩子的吧。”
“陛下,您说呢。”
皇帝眼前一黑,整个人近乎昏厥。
最后这句话直戳他的内心。
那就是后宫三个有孕的妃子,没有一个怀了他的孩子。
没有一个!
苏清看向孙公公,盯着他的袖口。
孙公公立刻上前给皇帝喂药。
熟悉的药瓶,熟悉的药,已经来不及的找人试了。
可孙公公整个人颤抖,根本喂不进去。
苏清施施然上前,接过药瓶,在皇帝渴望的目光里,喂他吃下药丸。
等着皇帝的,不是熟悉的呼吸平缓,心跳慢慢减慢。
而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窒息感。
吐出不来,咽不下去。
这是药吗?
你们给朕喂的是什么。
皇上盯着孙公公,见他不同寻常的慌张,睁大眼睛直接倒在龙椅上,彻底没了呼吸。
苏清把药瓶还给对方,开口道:“还不宣御医。”
宣御医?
这,这还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