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之后,苏清跟柳沁的联系逐渐多起来。
让柳沁惊喜的是。
她的日子也好上不少。
她在宫中虽是宠妃,但并无自己的人手,更不了解身边人的底细。
跟其他宫妃还是有很大区别。
但跟苏清交好,一向沉默的大太监之一齐内官暗暗跟她传递消息。
又送了几个没有底细的宫女太监,算是有了自己心腹。
不止如此。
她宫里有谁的底细,有谁的耳目,也全都一目了然。
这让柳沁睡了好几个安稳觉。
就连宫里诸多规矩,也终于有人教导。
宫外很多东西,同样能传递过来。
柳沁觉得,苏大人就像她的“娘家人”。
从此以后,在宫里宫外也有依靠了。
只是她也明白。
苏大人这样做,肯定有目的。
但自己暂时想不通。
苏清道:“如今你也识字,不如多看看史书。”
史书?
不是女则女戒?
苏清笑了下,并未多讲。
有些事不能着急。
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这期间,海万州的市舶司终于成立。
根据汇报的情况来说。
为首的徐主事带着上上下下三十多官吏,已经入住前朝留下来的市舶司。
之前的官员能用的用,不能用的调到其他地方。
按照旧例,盘查海万州海港情况,统计当地船只,以及过往船只,确定航行路线,运输货物等等。
以后要从这个港口行走的船只,就要提前报备情况。
根据货物情况进行收税。
当然,市舶司也会给予保障,负责附近的海域安全,以及筹集资金修缮港口,负责海港内的安全等等。
这些话让海万州跟扬州富商们将信将疑。
更有些船商根本不理,已经去其他海港通船。
谁管你这那的。
只要能不交税就行。
谁知道交了税之后,你们要把银子用到什么地方。
也就只有扬州海万州两地船商咬咬牙,只能在这港口做买卖。
毕竟这里距离他们最近。
还有一少部分,则因为此地没有海盗,至少安全有保障,故而留在此地。
这些人里面,也有冲着苏清留下来的。
比如海万州石家跟扬州叶家。
作为少数在市舶司登记船只跟货物情况的两家,让市舶司徐主事颇为感动。
叶山鸣直接道:“若不是苏大人,我等也要换个海港的。”
叶山鸣自然是故意这样讲的。
他信任苏清的能力,可不是信任朝廷的能力。
话说的虽然直白,却不无道理。
甚至连海万州市舶司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能把事情办成,苏大人功不可没。
怪不得各地官府都让苏清管这件事。
要不是她牵头,这些富商们根本不会配合的。
消息从海万州传到京城。
苏清的地位自然更稳固,颇有些说一不二的感觉。
但最让苏清在船商之间立足的。
还是她之前派到海万州的造船工匠。
苏清共派去两拨人,
第一次是她刚到京城时,那时候还不知道她要升任户部。
却用自己的人脉关系,送了不少造船匠人过去。
第二次是做了户部司务厅参政,又跟工部协调,还从广乐府调人。
这些造船好手聚在海万州武器作坊,还真研究出东西。
苏清手下余云喜刘绿兰两人崭露头角。
也是年纪轻轻,就把武器作坊管的很好,更带着手底下工匠们设计出更好用的海船。
这跟之前凑合用的船只不同。
是既能保证航行距离,还能尽量保证船员安全的船只。
从这点就不难发现,苏大人从一开始,就在为他们海运行业考虑。
做的并非竭泽而渔的差事。
李尚书心道。
苏清说要给海运行业信心,原来信心都是她给的。
但不管怎么样,有她这样的安排。
海万州扬州两地就是信她。
其他各地船商也过来看情况。
都是做海上生意的,他们或许不在意船员们的安全,但在乎货物的安全啊。
也有人想把造船匠人挖过去。
可这武器作坊的管事,也就是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厉害。
对这些匠人好吃好喝伺候,还一口一个李工王工赵工。
说他们放在春秋战国,都能开创一门学说,以后必是船业的祖师爷。
这话说的众人喜笑颜开。
再想到苏清的管辖的广乐府官学,还养着诸子百家许多后人,神情反而严肃起来。
若真能成立一门学说,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当然了,冲着他们如此敬重的态度,以及相对安全的环境,大家都不会走的。
其他地方什么样,他们不清楚。
但苏大人什么性格,大家能不知道吗。
让叶山鸣私下说。
在乱糟糟的的沿海各地
海万州的市舶司能做起来,全靠对苏清本人的信任。
无论这里的市舶司,还是京城参与这件事的人。
全都绕不开她。
不管怎么样,海万州市舶司总算开了个好头。
随着八艘大船离港,只等着货物运回之后,计算货物的价值。
根据货物清单跟船只预计行程。
只这八艘不算特别大的船,大概会有十万银子税收。
消息传到京城,户部众人极为高兴。
虽说十万两银子并不多,但这只是个开始。
而且只是海万州一家的税。
等到各地十二个市舶司开起来,税收必然不会低的。
国库空虚这样久。
终于有个盼头了。
唯有李尚书脸色不善。
苏清看着他的表情。
就明白李尚书深知皇上的想法。
等其他人退了,只有司务厅苏参政跟赵参政两人。
就听李尚书道:“接下来还有几批船,大概有多少税收。”
赵参政想说这哪知道,但下意识看了看苏大人。
果然,苏大人确实清楚:“六月初三出发这批商船,货物算是比较多的。”
“到今年十二月份,顶多还有五批货船,所带的货物价值都不高。”
“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有四十万的税收。”
这已经不错了!
赵参政脸上浮现惊喜。
可李尚书跟苏大人却不这么认为。
“先坐。”李尚书道,“坐着回话吧。”
苏参政赵参政两人坐下。
就知道这次谈话会持续很久。
李尚书也不问苏清怎么知道的。
海万州的情况,她最为了解,谁也越不过去。
所以他直接问:“按理说,不该这样少的。”
苏清心道。
如今除了海万州收税之外,其他海港监管还不严,那些不想交税的,自然另有去处。
肯定不来。
能有现在的数字,都是大家给面子了。
李尚书知道此事,却一定要问,必然是皇上施压。
苏清直接道:“暂时只有这么多。”
“而且这笔钱还要用来修缮当地海港,用于当地的造船厂。”
“若无前期这些投入,以后税收会越来越少。”
李尚书看向苏清。
她明知道皇上等着用钱。
不给就算了,怎么还要挪用。
但苏清的意思很明白。
想要顺利收税,就要有所投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本来搞什么试点,就让他很不满意。
依照他看,天底下海港本就是朝廷的,既然从港口过,就该收税。
等朝廷富裕了,自然有钱修缮。
为何还要慢慢悠悠搞这些东西。
苏清一个女儿家,果然没什么魄力。
皇上开口道:“既然海万州市舶司已成,也没什么大问题,各地市舶司也可以开始筹备,没必要再等半年。”
此话一出,各地官府自然高兴。
但做海运的富商们脸色难看。
如果按照苏清的做法,大家都有个缓和的时间。
而且确实是在为他们考虑。
现在皇上一句话,强行要税,谁人不是满腹怨言。
一时间,沿海各地满腹牢骚。
苏清的名声更盛。
没办法,两人对比实在太过明显。
顾从斯倒是担心。
想来都是臣子当恶人,皇上当好人。
到苏清这,完全反着来。
只怕皇上会不高兴。
苏清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但她道:“放心,皇上最近有更高兴的事,管不到我。”
皇上一句话,其他十二个海港市舶司迅速成立。
依旧是吏部挑选官员送到各地。
不过这次,他们塞进去的人就更多了。
明显看中市舶司的利润,想从中捞一笔。
李尚书看到最后的名册,脸色都极为难看。
司务厅内,赵参政他们桌子上也放着这份名单。
郭高杰和卫温韦两人极为颓丧。
海万州的差事,他们自认做的还不错。
无论办事效率,还是清廉程度,都远超其他各部。
不说尽善尽美吧,但也在朝他们理想的方向去做。
可皇上一句话,又把一切打回原形。
都说什么能者上庸者下,根本不是这样。
如果没有苏大人带着他们去做海万州市舶司也就算了。
现在尝过好好办事的甜头,又让他们回到原点,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他们这身报国的本事。
真的一点用也没有吗。
苏清知道他们的颓丧,却没有多安慰。
他们经历的这些事,自己也经历过。
甚至不止他们这些事。
朝中文武百官,哪个年轻的时候,没有些报国之心。
但之后慢慢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帝王的私心。
想明白这些,大家就各有各的盘算了。
本就不坚定的人,自然更不坚定。
户部司务厅众人的想法,皇上一概不知。
他半是怀疑,半是欣喜地看着眼前的药方。
是真的?!
梁公公劝阻道:“陛下,奴才也不知道这方子真不真。”
“只是药谷村出来的,献给皇上您看看。”
“说是那药谷村附近有个罗宁寺,新来的和尚打扫观音像时发现的。”
药谷村,罗宁寺,观音像。
皇上招来御医,让他们看看这方子。
御医来之前眼皮直跳。
先听梁公公说起这药方的由来,这才看方子的内容。
只说药谷村,不管皇上还是御医,其实都信了几分。
毕竟皇上一直用的益气养神丸就是出自这里。
这种神药,确实让皇上身体好了些。
故而多了几分信任。
更别说这方子的名字,求子方。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
就是简简单单的求子方,却直击皇上,以及御医,甚至梁公公的内心。
皇上刚过三十五岁生辰,后宫佳丽无数,至今却没有子嗣。
不用别人说,皇上就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私下里找了无数御医诊治,大家也没个法子。
只说皇上自幼身子弱,还要再调养。
但调养到今天也没个结果。
皇上自然越发着急,皇室当中也颇有微词。
甚至连太后都在说,铮王爷今年二十五,实在该说亲,不该拖延。
前些年晏铮州在外面打仗,一切都还好说。
现在回京之后,既不娶妻也不纳妾,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已经有传言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在皇上没有子嗣之前,他绝对不会有孩子。
也亏得铮王爷听话,否则谁都要说句不合理。
甚至有人说,皇上生不了,让铮王爷生岂不是极好。
反正一母同胞的兄弟。
也解决个难题。
但以皇上的心性怎么可能同意。
所以话题又绕到求子上。
去泰山封禅,也有求子的想法。
御医仔细看了看药方,确实是利于子嗣的方子。
但里面添了几味药材,分别是老鼠蝙蝠蚂蟥的灵脂,让他捉摸不透。
灵脂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这些动物的粪便干。
但粪便干作为药材也是常见的,又说不上什么。
御医想了想道:“此药方平和,并无大碍。”
皇上又召见几位信得过的御医,基本都是这个意见。
作为求子方来说,确实没问题的。
至于有没有用,那也不知道。
反正皇上吃了那么多方子,万一这个有用呢。
当天晚上,皇上便换了药方。
不过皇帝自己都没报什么希望。
皇上的目光阴冷。
若自己真无子嗣,只能从旁支里面挑。
至于晏铮州。
还是算了吧。
别人都行,除了他。
泰山封禅,祈求上苍保佑,似乎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他可是天子,上天的儿子。
也许那才是他的机会。
户部那边喊着国库没钱,其他各部也在要钱。
陶阁老顾从斯他们说什么封禅劳民伤财。
这些人到底明不明白,他都要没有子嗣了,跟这件事相比,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子嗣。
他必须有自己的子嗣。
皇上想到几十个嫔妃,尤其是那几个宠妃。
全都是一群废物。
“给她们诊脉,吃汤药。”
还好各地市舶司已经建立。
想来很快就有银子入账。
等到明年,就可以去了。
各地市舶司官员到位。
当地官府本来极为高兴,但高兴没多久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
这不是苏大人挑的人。
更不是苏大人的做派。
当地商人更是没一个配合的。
都赶在市舶司官员来之前,迅速出海。
别说登记了,压根不想搭理。
这让本就混乱的各地,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京城派来的市舶司官员见此,直接让本地守备派兵一一追查。
就不信了,难道这些人还敢抗税?
沿海民风本就与京中内地不同。
这样一来,难免起冲突。
尤其是闽地一带,直接跟守备军打起来。
那些家族甚至扬言,族内子弟要是死了,全家由家族供养,还有银子可以拿。
守备军那边自然没什么油水可捞。
一来二去,必然是本地人占上风。
等到七月中旬消息传来。
福建泉州一地港口,竟然被当地商人抢到手中,市舶司根本插不了手。
泉州自古就是重要的贸易港口,往来船只之多,利润之丰厚,自不必多说。
可直接占在当地商人手中,还是让大家没想到的。
消息传到京城,满朝文武震惊。
户部司务厅郭高杰挡不住的着急。
自己家乡出事,不着家才不可能。
尤其是当地尝到甜头,大概率不会松手。
这样一来,朝廷必然要派兵镇压。
这么打起来,必然是恶战一场。
七月二十早朝。
苏清也被特意点名参加这次朝会。
早朝要说的,自然是这场骚乱。
苏清站在户部侍郎后面,还看到最前面,却一言不发的晏铮州。
两人像是无意间对视一眼,很快撇开。
“陛下,此事一定要管,否则其他港口商人有样学样,就再难控制了。”
“是啊,还请陛下派兵。”
“泉州一带本就有守备军,只要调集人手过去,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何至于如此慌张。”
“就是,这不过是个特殊案例,何必紧张呢。”
“不如先派官员去谈谈,少动兵戈的好。”
前者建议早点镇压。
后者却明白陛下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再打仗。
谁都能想的到。
若说打仗,肯定又要让铮王爷出马。
皇上怎么可能同意。
放在之前,铮王爷还会主动请缨,现在似乎明白过来,依旧一言不发。
朝中一片混乱。
苏清的名字也被提起,希望排她去泉州市舶司。
各地商人,还是信她的。
当然了,要是晏铮州跟苏清两人一起去,是最好的了。
但苏清跟晏铮州都知道。
皇上不会同意的。
即使外面打起来,也不会让他们去做事。
为什么?
这几乎是很多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本来大家以为,皇上忌惮苏清跟铮王爷的能力。
但渐渐发现,两人根本没有反心。
不说苏清了,她根本没有造反的潜力。
只说晏铮州,要说造反,没人比他更是合适了。
无论能力还是身份,他要是取而代之,朝中顶多动荡一阵,便很快恢复平静。
但人家真没这个心思,每次打完仗之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上不让他娶亲,他甚至也不娶妻纳妾。
若还不信任他,那信任谁?
即使皇上嘴上不说,他也是知道晏铮州忠心的。
既如此,为何还是不用苏清他们两个?
明明没有任何威胁。
答案就是。
嫉妒。
这甚至是阁老们日渐琢磨出的道理。
皇上嫉妒晏铮州的体魄跟打仗本领。
嫉妒苏清的民心,以及治理国家的能力。
想明白这点,皇上的种种行为就很好理解了。
陶阁老,李尚书等人脸色难看。
直到皇上小心眼,但每次直面时,还是忍不住想骂人。
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来说,很难理解皇上这种想法。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都是极为正常的事。
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臣子比他厉害呢。
再想到他们这些老臣子的处境,还有新科进士的张狂。
很多事情,似乎都有了答案。
朝中吵翻天。
最后的结果就是,让泉州附近的守备军去平乱,并让当地知州跟商人洽谈。
实在不行,朝廷会派兵过去。
户部司务厅。
郭高杰听到处置方法时,简直要被气死。
明明有正常答案,却置之不理。
这对吗?
市舶司的试点明明很顺畅。
为了快点拿到税银,就要强行推进,根本不顾苏大人的提醒。
现在出事了,也有人能收拾烂摊子,但还是不准。
郭高杰根本无法理解皇上的想法。
其实晏铮州也不能理解。
苏清倒是跟他好好解释一番。
七月的晚上,两人躺在一张椅子上乘凉。
“因为他害怕,还要面子,还自尊心强。”苏清分析道,“你没发现吗,登上皇位,靠的是母亲,打赢胜仗靠的是你,稳定后方,靠的是我。”
皇上其实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有些小聪明。
所以能察觉到这些事。
可他心里并不承认,做出来的事才让人觉得矛盾。
看他怎么对太后,怎么对晏铮州,怎么对臣子的。
其实心里就有数了。
晏铮州没再说话,他还是不习惯背后说人。
苏清也习惯了,埋在晏铮州胸膛上笑:“对了,还有男人的能力。”
“他一直没有子嗣,大概是他的心病。”
没有关系。
他很快就会有了。
算着日子,求子方吃了一个多月。
柳沁那边,应该也想明白了。
晏铮州习惯苏清说话越来越直白,按住她的手道:“别乱碰。”
为什么?
一定要成亲?
苏清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见晏铮州看向院子外面。
有人送消息过来。
沁贵人想见苏大人。
苏清立刻坐起来,眼神里满是兴奋。
不错,她就知道柳沁能想明白。
晏铮州有些失望,也坐起来,开口道:“我安排你们见面。”
三日后,沁贵人宫中。
柳沁坐立不安,眼睛忍不住颤抖。
苏大人之前的暗示是真的吗?
如果是她想的那样。
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但是再没有孩子,她也好,其他宫妃也好,日子只会更难。
每日不停的汤药,让后宫几个得宠的妃子看见药就想吐。
最近这段时间更甚。
她们几个之前还想争宠,如今全都面露难色。
尤其是最近吃的汤药。
说是太后寻来的偏方。
苏清听到这里,也有点疑惑:“什么偏方?”
她只给皇上找了啊。
没给妃子们找。
看来是太后跟皇帝自己着急,折腾宠妃们。
柳沁难以开口,最后咬牙道:“胎衣。”
“皇帝竟然寻胎衣给我们吃。”
胎衣?!
小孩的胎盘。
柳沁想到那个滋味,瞬间又吐了一遭。
每次觉得皇帝已经够恶心的时候,他还会变得更加让人憎恶。
相比起来,把她卖掉的家人里,都比皇帝好些。
“我不想再吃了,我真的不想了。”
“再吃下去,我一定会死的。”
这么想的,岂止柳沁一个宫妃。
齐内官看着哀求他的刘贵人,以及私下里找法子的陈妃。
默默给出苏清的答案。
皇帝不能生,又不是你们不能生,又不是别的男人不能生。
暗示已经给出去了。
不管后妃,还他们身后的家族,都会认真考虑。
只要有个孩子即可。
孩子是谁的,皇帝又不知道。
苏清在柳沁耳边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