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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作者:作者明光里 当前章节:8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15

这一去,两人见到了还在冯举人家里没走的魏山,心里有些吃惊。

魏山长得风流倜傥,气度翩翩,一派大家公子的风范。

说实话,仪表气度在同龄人里是最佳,比起他们县里的楚成礼还要耀眼一点。

魏山向着两人行礼,在两人冷着的脸色里,诚恳地表达了自己认真求娶的心思,并表示自己婚事,父母听他的意见,并拿出了证据。

证据是两封父母写给在长安好友的信,信里让对方帮着魏山找对象,不论家世,只要魏山喜欢就成。

冯秀才没说什么,沉默着回了自己家。

回了家,冯秀才忍不住道:“原以为他心血来潮,做不得主,没想到竟是能做主自己婚事。”

冯母也没想到这点,点头:“这魏公子的气度,比顾家的也要好些。”

冯秀才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只是家世好,看起来贵气一些。论沉着稳重,还是顾家的胜出很多。各有千秋,不能相比。”

冯母点头:“顾家的的确老成,不比魏公子意气风发。”

夫妻俩相视一眼,不由苦笑。

老成稳重本来就是夫妻俩看重顾思的优点,但有了魏山相比,又觉得他没了少年人的活泛气。

冯母叹了口气:“算了,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顾家在西乡,离咱们家这么近,且看着是要住在城里了,娃嫁得近了才不会受婆家欺负。”

冯秀才沉默着不出声,冯母催他:“你说句话呀。”

冯秀才已经有些意动了,觉得退顾家的亲不好才没说退亲的话,这时只好道:“魏家家世好,太过高嫁,的确不好。”

冯母心里有些遗憾,冯秀才就有些扼腕了,但两人也没说退婚的事。

这时,冯姑娘闻声过来了,冯秀才忍不住说了魏山可以做主自己婚事,问她:“你觉得哪个好?”

冯姑娘听说魏山竟然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咬了咬下唇:“顾少爷的性子,对谁来说都是良配。”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冯母看到冯姑娘红着脸,低着头有些躲避的眼神,心里惊了一下。

对于顾思,女儿只是看上了,对于魏山,怕是动了春心。

这一下子让冯母为难起来,烦躁极了,挥了挥:“你先回你屋里去。”

冯举人了解冯秀才,见夫妻俩有一点意动,立刻又派了媳妇过来说服两人。

冯夫人过来,先找冯姑娘,说明高嫁的好处,又说明嫁给喜欢自己的人比嫁给一个不那么喜欢自己的人更好。

冯姑娘心里乱了。

顾思与顾家极好极好,嫁过去就是安稳日子。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她对顾思只是满意喜欢,却没有心动的那种感觉。

可要选魏家,太过危险:魏家远在湖南居住,不知魏家父母性情,对于魏公子也不了解,以后要是过得不好,全要自己受着。

而且,和顾家说得好好的,突然不谈了,于道义上不好。别人只会说冯家嫌贫爱富,不会考量里边有没有她的真心,于自己和家里人的名声都不好。

“你自己好好想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事要早作决定。”冯夫人临走时道。

她劝了冯姑娘,又去劝冯母和冯秀才,劝得两人懊恼得很,只觉不该过早与顾家说好,但也没松口说要考虑退婚的事。

冯举人又派人去打听顾思和顾家的事,要是顾家和顾思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能更好地说服弟弟一家。

冯姑娘考虑了一个晚上,鼓起勇气对母亲说:“我其实,更喜欢魏公子。”

冯母头疼极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冯姑娘心里也煎熬得很,觉得自己做了次坏人,很愧疚:“我知道,我在赌,赌赢了不会得到多少好东西,赌输了很惨。”

冯母听女儿明白得很,纠结了,把这事给冯秀才一说,冯秀才开始生了退婚的念头。

这边冯举人派出去的人一打听,没听到顾思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却从某个酒楼的伙计那里,听到顾思拜了孙知府为师的事。

冯举人吃了一惊,这顾思真要是拜了孙知府为师,那侄女与顾家结亲,可要比与魏家结亲还要好一点了。

魏山家里有高官,是个四品,可他父亲只是个知县,顾思的老师,可是三品官员呢!

他立刻去问冯秀才,冯秀才意外极了:“没听说啊?应该不会吧,一点风声都没有,要是真的,顾家应该会说啊。”

冯举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还是再去打听一下。

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舒秩夫子的头上。

舒秩的夫子摇头:“奈果好似说过那话。不过小孩子嘛,说个大话是常有的事,后来也没有听说顾家大办宴席的事,应该是假的。”

冯举人听了,想了想的确是没听过顾家办什么宴席,也觉得是舒秩那孩子骗人,或许孙知府开始时有那么个意思,小孩子就当了真,而最后事却没有成。

冯举人回去将这事说了,冯秀才一听,也觉得不对:“这真要拜了孙知府为师,顾家应该露个口风出来,也没见他们家里有什么这样的意思,应该没有。”

两人也想着是不是顾家低调,不过想着这种事要是落到自己家孩子身上,肯定藏不住,且周围人知道的肯定不少,就把这个猜测否定了。

冯秀才考虑了一阵子,整个人纠结得不行。

你说应了魏山吧,顾思的确不错,家风也好,女儿嫁过去也不怎么受苦;不应吧,女儿与魏山才是年龄相当,又情意相合,而看顾家的意思两人成婚至少得过三年,万一中间出了个变故,再谈就没有合适的人了,那就真是耽搁女儿了。

冯母也急得很,不知道要怎么选。

这个时候,舒颖请的媒人来问交礼的事,冯秀才连忙叮嘱她:“问一下孙知府的事。”

冯母接待了人,聊了两句,就问起这事。

媒人诧异极了:“没听说拜孙知府为师啊,你这事,还不如直接问顾家呢。”

冯母笑道:“才听别人这样说,好奇一下。”

媒人便问起:“顾家想问,交礼的话,你们这边大概来多少人x,他们好订席位。”

冯母本来都算好了这边多少人,这下子有些迟疑了,先推脱着:“这有些亲戚还没决定好去不去,我再问问,让顾家再等两天。”

媒人回了话,倒没说冯家问顾思有没有拜孙知府为师的事。她自觉消息灵通,真有这种事顾家不可能藏着不说,便以为冯家是听了小孩子的话,妄想有个好亲家。

舒颖有些奇怪:“上次不是说了大概来三四桌吗?这么小的事,这么些天还没弄清楚?”

媒人在冯家白跑一趟也不太高兴,跟着点头,随后就道谢离开。

舒颖送她出去,上车时,媒人又觉得不妥,顺口问了一句:“我听冯家说,顾少爷拜了以前的孙知府为老师?”

这种事本来不应该瞒,但舒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心思电转,在说与不说之间纠结。

结亲结的也是家世背景,本应该说出来,可到交礼这一步,冯家要是看上别家嫌顾家背景小或者别的什么事出妖蛾子,这亲不结也罢。

她并没有点头,笑着反问:“要是你家有这好事,你们会忍住不说吗?”

媒人笑了:“忍不住,忍不住。”

等媒人一走,舒颖总觉得不对,把府里自家的亲朋里走了一趟,托他们打听冯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冯母又让冯夫人去媒人家问孙知府的事,回来后对冯举人道:“媒人说,顾家说没有,那肯定就没有了。”

冯母知道了以后,想来想去,才做了决定,对冯秀才说:“女儿喜欢,那抓住眼前的富贵就要紧了,魏山科试一等,家里又有关系,这次怕是会中举。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孩子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冯秀才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问:“那你的意思是退了顾家的婚事?”

“什么叫退了顾家的婚事,大礼还没有交,就不算说定,没成肯定是两人‘八字不合’。”冯母把借口都想好了。

这也是冯秀才纠结的地方,这要是顾家和冯家过了大礼,那他就是再眼馋魏山,那也只能后悔自家没那个运道,可这大礼没过,就给了他后悔的余地。

冯秀才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

冯母对他道:“你到底在烦什么,说来听听。”她不是猜不出来,而是这样的问话对于她更好。

冯秀才考虑了一阵,才道:“应了魏家,怕人骂我见利忘义;不应魏家,又怕错过啊!你说这魏家怎么不回来早点,他要是回来早了,两家早认识了,我也不用考虑顾家了。”

冯母叹口气,其实就是人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顾思这准女婿真的挺好的,哪想着有更好的选择了他们家。

夫妻俩都烦得很,一面觉得人要守信,一面觉得为了孩子承受点流言也没什么。

偏冯姑娘又想了一通,在旁边加火,对父母道:“顾家的确很好,可他实岁才十四,还没长大,是个孩子,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说着,冯姑娘就有些心虚。她见过顾思,自然知道顾思是个极为稳重的人,没有很多十七八的小子的那种浮躁,是个极好的成婚对象。

她也是见过一些人的,最后家里能与顾家定下来,那也是满意顾思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顾思年龄小还没有开窍,他看她时的眼神,从来没有过一丝的爱慕与羞涩,从来没有。

冯姑娘以前不觉得这个有什么,甚至还觉得这样挺好的。

可是自她见过魏山,望到过他眼里炙热的感情,她心一下子就乱了,才觉得成婚这种事,还是两情相悦更加好。

冯母叹口气,知道自家有些偏心了。

冯姑娘隐晦地央求冯母:“娘,我知道顾家没有什么不对不好,是我不好,到过大礼时才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去给爹爹说一说,求他心疼一下我。”

冯母又叹气,觉得自己家要对不起顾家了,又去问冯秀才。

最后冯家人商量了一下,找来冯举人老师询问了魏山,在魏山给出了一大串的保证后,一致决定,拒绝顾思,选魏山。

不过决定做下来,他们又不好意思主动去说明。

舒颖这边没让人问出什么来,就请媒人再去问席数,确定过大礼的日子。

冯母推脱着,说:“又请了个人算,说是八字不合,等再找人算算。”

媒人觉得不对,再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也没有问出来,皱着眉,拿了银子,最后只好这样回了顾家。

舒颖听了以后就觉得这事不对,八字早都合好了,没问题才商量彩礼这些事,都要定日子过大礼了,这个时候说什么八字不合。

舒颖气得很:“八字不合?八字不合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彩礼都准备好了只等过礼了现在来给我说八字不合!”

媒人也觉得不对,只好赔笑:“也没说八字不合,只说要再算。”

舒颖让媒人等一下,去找顾思,想和他商量,又怕婚事真不成了,影响他心情影响他乡试,为难得很。

顾思最近要去长安了,没去书院,见舒颖有事,一问,舒颖才把事说了:“我上次就觉得不对,你看,果然出事了。”

顾思考虑一下,便道:“怕是哪里觉得不合适,又不想定亲了,要不就算了。”

舒颖有些不甘心,对着顾思时带着点责怪语气:“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呢,怎么能说不谈就不谈?不管怎么样,都得先看一下冯家什么情况再说啊。”

她选个冯家容易吗她?好姑娘是那么好找的?就算有什么小问题,嫁过来,还不是会好好过日子?

“什么事冯家也不说,也不想和咱们沟通,只找借口,这什么情况怕是也不好打听。无论如何,这强扭的瓜不甜,咱们还能按着他家的头和我成亲不成?”

舒颖也觉得是这个理,就是觉得顾思这个决定太轻率了。

顾思安慰她:“娘,你放心,我还能找不到媳妇不成?别说我们还没有定亲,就算是定了亲被退了婚,我一样也是吃香的。”

舒颖自然不愁儿媳妇,她愁的是顾思的眼光太高,她难挑啊。可要叫她让儿子把眼光放低一点,她也不想委屈儿子。

顾思并不觉得冯家可能反悔了有什么不好的,现代结了婚还能离呢,说亲肯定要找一个相互满意的。

他怕舒颖生气,继续安慰她:“放心吧,这汉中府找不到更好,我去长安城里找,到时候说不得找到的比冯家姑娘更好,你说对不对?再说,万一我要是考中了举人,到时候能说的亲事就要比冯家好太多了,这婚事没了说不得也是件好事,福祸相依嘛。”

舒颖这才被劝了下来,应了下去。

她拿了庚帖,去对媒人说:“婚姻是大事,勉强不得,你去对冯家说,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这婚事作罢也行,顾家不会怪他们,也不会传出对他家不好的话来。”

媒人把顾思和顾家的态度转了过去,冯母一听,感觉到顾家的好,愧疚就涌上心头。

愧疚的同时,突然间又有很大的担忧,退了和顾家的婚事,选魏山真的好吗?

冯母让媒人等着,去找了冯秀才,让他拿最后的主意。

冯秀才叹道:“顾家一直是慈善人家。”

“我知道,可我突然有些心慌,这……”冯母天人交战,很怕魏家不靠谱。

“问女儿吧。”冯秀才道。

话虽如此,但他也知道,问了十有七八也是退的。

冯姑娘这两天也想过了,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还是想嫁给真心喜欢我的人。”哪怕这喜欢几年后会消散很多,也想赌一赌。

冯母又去找冯夫人,冯举人夫妻自然让她安心等。

冯母就拿了顾思的庚帖,给媒人回了话:“这也是找人另算,八字不合,上个没看出来,怕他们日后不好,实在对不住顾家了。”

媒人接了庚帖,拿了顾家给的女方庚贴出来,说着好话:“那这也没办法,顾家也不想勉强,那边希望正常来往,不要因此交恶。”就是退婚了也不要互相说对方坏话的意思。

“顾家郎好得很,你请他们放心,别人问起,我们只有夸的份。”冯母知道这是顾家担心没谈成,坏了以后顾思的姻缘。

这种事,其实女方家才是最担心的。

她把五两的银子递了过去:“这事真是麻烦您了。”

平时说成个媒一般也就这么多,媒人上x次还拿了一两银子,见了后高兴得很,知道这是封口费,一下子应下来:“不麻烦不麻烦,八字不合嘛,这谁家问起来,也知道这是没法子的事。”

冯母就将一个小匣子递了过去:“里边有一封信,还有信物,你帮我带给顾家。”

媒人奇怪什么时候给了信物,只应了,带了东西走了。

其实没有什么信物,舒颖打开一看,里边是十小块十两的银子,信里说很遗憾两人八字不合,望顾家见谅。

舒颖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冯家竟真把庚帖还回来,气得很。

直到见了银子,看到了冯家的诚意,知道冯家也没那么不好,自己眼光不是那么差,才算舒服了些。

这边冯家和顾家一退亲,魏山立刻请了父亲同年,汉中县钟知县去说媒。

汉中县钟知县刚好知道顾思拜了孙知府为师,可是他不知道顾家和冯家在说亲,也不知道魏山这亲是从顾思手里抢来的。

于是,他就去冯家提了亲。

舒颖正关注着冯家,马上知道了这事,气得很,对顾名道:“我就说好好的,突然就变了心,原来是找到了下家。王八蛋!”

顾名原本就不高兴冯家这事,听了后更生气了:“以后给顾思找个好的,气死他家!”

舒颖被逗笑了,附和:“就是,等咱儿出息了,看他们不后悔死!”

等顾思出息,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不过是舒颖为了安抚顾名,说来给自家充脸面的话。

顾思从五舅家回来,看爹娘心情不好,问起婚事:“婚事是吹了?”

舒颖点头:“庚帖都还回来了。”

她忍不住,还是把魏山的事说了。

虽然对冯姑娘没什么爱慕之心,到底是自己要谈婚论嫁的对象,顾思失落了一下,马上就调整好了。

顾思刚好在聚会上见过魏山,笑着安慰:“没事,可能姑娘家心思细,冯姑娘能察觉到我对他没有爱慕之心吧。现在退了好,总比成了亲再觉得不合适了要好很多很多。”

“不说这个了,烦死了。”舒颖一挥手,问,“你五舅怎么说?”

“我弟已经好了,明天就启程。”顾思回应。

本来前几天就准备去长安,结果表弟突然生病,为免路上出意外,又多等了几天。

“你自己可以吗?”舒颖担心地问。

本来顾名是想陪着顾思去长安的,舒颖怕顾名万一遇到前妻,和对方来个旧情复燃,那可就膈应了自己,就不太想让顾名去。

正好李优来问,说自己要陪妻子回长安一趟,看望岳父母,问顾思和不和他一起走。

舒颖知道这是李优为了体谅自家才这样说,问过顾思后,就答应下来了。

“这不是还有我五舅嘛。再说了,我老师我大伯楚成礼他们都要去,你放心吧。”顾思安慰。

舒颖这才放了心,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

第二天就准备出发,李优一家过来,顾家人送到了城门口,舒颖不舍地叮嘱:“认真考试,不要多想,努力了就行。”

顾思应下,一大群人一起上路。

路上一切顺利,二十多天后,一大伙人都到了长安,全都歇在了李优以前的家里。

李优带着顾思逛了逛三天长安城,见他没有水土不服,第四天就对他说:“要不你先在家里,我去你舅娘老家一趟。这都几年没去了。”

顾思突然想起舅娘车氏是奉天县的,便问:“怎么要回老家?”

车家做点小生意,在长安有家。

“我岳父母老了,不在长安了,回了老家。”李优应。

“那方便我一起去吗?我想去女皇陵看看。”

传说乾陵的石头人是清初无头的,但也只是传说,上次问舅娘舅娘说没注意过这事!

李优有些意外,还是同意了。

把这事给车氏一说,车氏有些担心:“我家就是平常人家,会不会怠慢了他?”

社会上对于读书人极为看重,很是尊敬。

“不会,你也知道他性子,不会怪你家的。”

夫妻俩说定,顾思问了苏贡生,他也没去过,也想去,就打算明天一起去了。

顾思回到屋里,取出一封信,琢磨着。

“干什么呢,发呆。”苏贡生刚要去茅厕,从他门前经过时看到了,问。

“我老师给咸阳知府写的信,我不知道要现在交给他,还是考完试交给他。”顾思说了实话。

咸阳府邓知府,是老师同乡加同年。

咸阳离长安极近,听五舅说赶车二个多时辰就能到,这么近,咸阳府知府十之有九都会做乡试同考官。

这信里,怕是请托关系,想要对方在乡试时照顾一下自己。

不过这种类似作弊的手法,让顾思有些迟疑。

他也不是有多高的品德和情操,而是担心万一出了别的舞弊案被牵累,毁了前程。

不过,老师又是很谨慎的性子,请托怕也不会明说,要么隐喻要么两人默契了然。

要是没有请托,信送迟了就不好。

苏贡生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往门边一靠,笑道:“赶早不赶晚,自然是现在就去交。”

这几年,顾思考上秀才,又长大了,苏贡生与他相熟后,渐渐地少了那种“夫子”身份上的束缚,行事无稽起来。

“老师让夫子指点我文章。”顾思道。

苏贡生笑道:“我也要请人指点文章呢,谁不想请几个人指点?你要是一个人不敢去,我陪你。”

说完,苏贡生叹口气:“听人劝,吃饱饭,我就是年轻时不听劝,才白白耽搁这么多年。你再不去,人就来了长安,你想找都找不到了。”

顾思觉得这话有理,决定早早过去,找出自己写好的文章明天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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