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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作者:作者明光里 当前章节:76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15

魏山不想十两银子就卖了自己的字。

不过他心里对顾思到底有一些抱歉,也没从顾思身上感受到恶意和强迫,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就拿过了笔。

他想了想,写下了“万事兴”三个字。

写完后,就把笔递到了朋友刘熹面前。

情势如此,刘熹就给魏山面子,也写了。

四个人不写,大家觉得没有什么,可剩两个人没写时,国人的那种从众心理就出来了,再加上气氛好,剩下的两人也就都写了。

掌柜的乐呵呵的作揖道谢,宝贝的守着字,等墨干。

顾思他们吃着水果瓜子,喝着果酒聊天,王生问第七名的长安府王举人:“王兄,《同年录》和《序齿录》可印好了?”

王举人家在长安,对于本地熟,就是托他做的这些。

《同年录》和《序齿录》早都整理好,去印了。

只是当时还没有办鹿鸣宴,大家不急着回家,现在事情基本忙完,好多新举人都打算回家,自然要把《同年录》和《序齿录》带回去。

“早印好了!要不我们去取吧!”王举人回答。

大家都吃好了,版印店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也算是消食了,就一起去了。

掌柜的看见顾思他们一走,立刻拉了李优过来,给他塞了一百两的银子,说是送给顾思的。

“多谢你外甥帮忙,不然也集不齐这科所有老爷们的字!”本来这钱掌柜的不打算再给顾思了。

他每人送十两银子共也要送三百多两,加上先前还给过顾思他们的,生意再好也觉得肉疼。

不过掌柜的一看这题的字,不只是读书人喜欢,而是任何一个行业的人都喜欢。他觉得一番操作,这字能给自己带来比预期更好的收入,也就大方了。

主要就是,觉得顾思是个有趣的人,钱花在他身上不会白花,想要进一步结交他。

李优也没推辞,拿了银子,就驾车跟在顾思他们身后。

顾思他们去取了印好的册子,有的人打算明天就回老家,大家就约着去赏了景看了戏,吃了送别饭后,又听了曲。

等顾思和苏举人一起回了家,大约戌末亥初(21点)了。

洗漱之后,他们商量着后天也回老家。

这个时候,远在顺天府紫禁城中,皇帝处理了一天的政务,正在休息。

他身边的大太监在书房外问自己的弟子:“乙览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皇帝晚上十点左右阅览文书学习,被称为“乙夜之览”。

如今皇帝才登基四年,称得上勤勉,休息完后会读书,最近各省乡试陆续送来的卷子都备着。

旁边的小徒弟点头:“全都检查过了,我按您吩咐连《乡试录》都备好了,都在老地方放着呢。”

大太监就亲自端着放着热毛巾的盘子进去,等皇帝喝完水,他上前,奉上毛巾擦手。

皇帝擦完手后,翻看最近各省送来的《题名录》。

等看到陕省的《题名录》时,惊讶地道:“一个农家柴门,竟然出了个解元,这可是难得啊!”

“可不是难得么。”大太监应。

“也不知道文章做得怎么样。”皇帝问。

《题名录》上只有姓名籍贯和出身名次等情况,不像《乡试录》上,有详细信息和乡试文章。

“有《乡试录》。”大太监应一声,立刻在一叠册子里精准的抽出了陕省《乡试录》,恭敬地放到皇帝面前,“这是陕省《乡试录》。”

皇帝打开一看,更惊讶了:“才十四岁。开国以来也少有这么年少的举人了吧?”

“是。一般举人二十多,都算年轻有为了。”大太监应着。

皇帝皱了一下眉,以找茬的认真态度,读起顾思的文章。年龄这么小,就中了举人,莫不是走了关系的?

读完以后,皇帝笑了,对着身边大太监道:“这解元,名副其实啊。”

而后又迅速浏览了陕省其他几个举人的文章,没发现问题,就放了心。

第二天,顾思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汉中。

此时汉中府,冯举人已经得知魏山中了举,虽是最后一名,却也高兴极了,顺便问:“府上还中了哪几位?”

“汉中县这次独占鳌头啊,三个都是汉中县的,只一个是西乡县的,你看。”

冯举人接过,看到四个人名,吃惊极了,不置信地问:“顾思?他那么小,竟然也中了?”

“哈哈,人家不只是中,还是解元呢!这可比那些请托递条子考到末尾的强多了!”

冯举人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

“想不到吧?这次竟然把长安比了下去,给我们府在全省长了脸,厉害啊!这怎么就不是我家孩子呢?可真是羡慕死我了!”

这怎么就不是我家的孩子呢?

这原本有可能成为我们冯家的女婿。

冯举人脸色差极了,勉强笑笑,找了个借口走了。

接着又去找别的人打听了一下顾思,更加郁闷,憋着莫名的气回了家。

冯伯母看到他阴着个脸,有些惊讶:“谁惹你了?脸拉这么长。”

冯举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冯伯母正了神色,认真问:“出了什么事了?”

冯举人先灌了一杯凉茶,凉意从喉咙划过,他的火气才降了些,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道:“省里的新科举人名单出来了。”

冯伯母一愣,小心地问:“魏少爷没中?”不会反是顾家的中了吧?被人骂有眼无珠没什么,就怕弟妹怨恨自家啊。

冯举人摇了摇头,有些失意:“中是中了,最后一名。”

冯伯母立刻高兴了起来,舒了口气,喜道:“我就看着他是个有出息的,家境好,侄女儿嫁过去还不是享福的命!这下好了,你弟他们还不得感谢我们。”

“顾家孩子也中了。”冯举人闷闷道。

冯母一愣,随后挥了挥手:“就算他也中了,不过是名次高一点,家世什么的还是比不上魏家啊。”

一说起这个,冯举人无处发泄的怒火就上来了,大声道:“可你能想到,他竟然中了解元吗?!解元啊!即便是请托递条子,也没有这么高的名次啊!顾家孩子是真的有才华!”

“啊?”冯伯母吃惊地张大了嘴,随后伸手捂住,不置信地问,“名次竟然这么高吗?他科试不是才考了个二等吗?考一等的秀才都难中举人,更不要说考二等了。”

“我刚才听到消息去打听过了,说是科试时他生病了,才没有考好。”冯举人说起原委,更是郁闷,“结果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冯伯母心一突,还有什么更不好的事?

“说是上一任的孙知府是他老师!”冯举人边说着,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自己的手发麻地疼起来。

“啥?孙知府是他老师?怎么可能?!”冯伯母吃惊地问,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慌,“不是说是假的吗?不是还托了媒人去问,顾家自己都说不是啊?!”

“这中间肯定哪里有问题!”冯举人气不顺,握着拳,砰砰砰地捶着桌面,整个人懊恼得很。

乡试中解元,有好老师,会试更容易中进士。而请托中的举人,会试时,有关系的举人更多,不容易中进士。

冯伯母只觉得麻烦来了:要是顾思的老师是以前的孙知府,现在又考上了乡试第一,那侄女这婚事简直是不能更好了x。

现在这门婚事吹了,可别到时候在魏家过得不好,怨起自家来。

“早知道,当初就不管这事了!现在怕是要惹一身骚。”冯伯母心中后悔起来。

冯举人比妻子更后悔!

他心里有一种郁气堵着,难受得很:“就是!魏家不住这里,远在湖南,咱们想要托关系也不方便,要使的力气银子多。而孙知府如今已经是三品,又是熟识,更容易办事。”

冯伯母这才想到这一层儿,想着要是自己夫君托关系弄个官儿,自家更上一步会更容易,不由惋惜。

两人又聊了一阵,只能自我安慰。

冯举人叹口气:“运也,命也!现在重要的是照顾侄女婿的心情,咱们可别在他面前露出什么惋惜的话,让他心生芥蒂。”

已经失去了好女婿,这一个可得把握好了。

冯伯母也只能安慰自己:“对,再是最后一名,那也是举人呢,差不到哪里去。”

两人劝好自己,冯伯母过去弟媳家,找她说话。

“当初媒人去问顾家,孙知府是不是顾思的老师,顾家说不是,对不对?”冯伯母问。

冯母敏锐地察觉到了有问题,心微微提起了一点,点头:“是。怎么了?”

冯伯母一拍手,抱怨起来:“这结亲呢,哪有瞒着对方自家情况的?好事当然是要往外处说,这藏起来,中间怕是有什么问题吧。”

冯母心下一突,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有些怔愣地反问:“你是说,顾思真是孙知府的弟子?”

冯伯母咂了一下嘴:“是有这个传言,不过还不确定。你说这顾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还瞒着我们!早知道顾思老师是孙知府,咱们还选什么住外省的。”

冯母沉默了一下,才笑道:“快别这样说,要是早知道了,孩子不喜欢,怕也成不了。”人不能得陇望蜀,如今在和魏家议亲,哪里能说魏家的不好,表现出后悔来?

冯伯母松了一口气,笑道:“也对,魏家是自己家世好,孙知府再是顾思老师,那也不是顾家人。”

“你到底想说啥?”以冯母对嫂子的了解,觉得她重要的话还没说。

冯伯母看铺垫够了,这才带着点小心道:“那要是顾少爷考中了举人,你也不会后悔吧?”

冯母心里“咚”的一声震天响,惊的声音都变了调:“啥?”考中举人?顾思一次就中了举?!

冯母瞬间被后悔击中,要是早知道顾思能中举,她还换什么女婿啊,强按着头也要女儿嫁过去!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微弱得很:“是不是魏少爷没中?”

真要如此,那他们冯家可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明明是为了找一个好女婿,最后却把真正的好女婿给错过了……

冯伯母连忙摇手:“没有没有,魏少爷也中举了呢!看我,忘记说这个好消息了!虽是最后一名,也是举人老爷不是?”

冯母一听这话,大松了一口气,摸着有些发疼的胸口,喜道:“真中了?这真是太好了!你看你说话不一次说完,差点吓死我!”

“我这不是怕你后悔,怨到我头上嘛!”

“选择是我们做的,这哪能怪你呢!”冯母知道了自己嫂子的来意,安慰她几句,才想起一件事,问,“那顾九郎是第几?”

冯伯母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地伸出了一根指头来。

冯母一下还没有明白过来,然后才微微睁大了眼,吃惊得很:“第一?”

冯伯母慢慢点了点头。

“第一好,第一能说个好亲事。”冯母喃喃道,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妯娌俩又说了一阵话,冯母已经收拾好心情,去找女儿,笑道:“有好消息了!”

冯姑娘边抬头边放下绣棚,笑问:“什么好消息?”

“魏七朗中举了!你嫁过去可就是举人娘子了!”冯母笑容满面地道。

“真的?”冯姑娘惊喜地站了起来,详细地询问情况,愉快得不得了。

三人说了一阵话,冯母便开始说重要的事:“那顾家的也中了,名次挺高的。”

冯姑娘听后很诧异,随后就为顾思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我嫁给两情相悦之人,他能娶家世更好的妻子,对他未来更好。”

冯母跟着道:“大家都奔着好前程去了,比起一方或者两方生了恨,的确是最好的。”

冯伯母打趣地问:“真的不后悔?”

冯姑娘摇头:“他就是得了第一,也改变不了他不喜欢我的事实啊。”

“那就好。人家可是真得了第一呢,魏七郎是最后一名,你可别有什么不得劲儿的。”

冯母觉得这话不太那么合适,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女儿。

冯姑娘意外极了,心里有一些难言的复杂滋味,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冯母这时说重点:“不管他得第几,路都是要往前走的,人也要向前看,管他是更繁华还是会落魄,都与我们无关。”

冯姑娘点头。

三人又说了几句,就散了。

三人看着是想开了,冯姑娘因为追求的是感情,奇怪的心情过了那个劲头就差不多好了。

冯母追求的是“好女婿”和“女儿好”,而嫁一个有三品官当老师的本地解元,自然要比嫁一个家中有四品亲戚还居住在千里之外的外省、不知家人脾性的举人要好,她反而心中郁闷,一时释怀不了。

从女儿房间出来,冯母立刻就去找当初的媒婆去了。

人不在家,等了好一阵,才等到人回来。

一通询问之下,媒婆细细地想了,不太确定地道:“好似没说孙知府不是顾少爷的老师,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你托我专专去问的,我还以为对方不好意思直接说不是。”

冯母回家的路上细细想,到家里又想了一阵,大约也明白了顾家为什么误导人了。

可能那个时候自家已经有想要退婚的意思,顾家那边怕是看出来了,不想要一个势利的亲家,想要婚事更纯粹一点,才没承认。

要是婚事成了,对于自家来说也是个惊喜;要是出了什么变故,人家也不缺儿媳妇。

想通了,冯母有些微羞愧,却更加郁闷了。

京城里,孙知府午间正在休息,得到下人报来的消息,几日来有些烦的心情终于大好,大笑了起来。

舒三外公在旁边的房间里听见,过来问:“大人什么事这么开心?”

“大好事,你猜?”孙知府难得地卖了个关子。

舒家三外公已经与孙知府极为了解了,看他这个样子,感觉这好事与自己有关,想着自家也没啥喜事,再联想到乡试,有些不置信的微微张开了嘴。

连问出的话都有些失音了:“顾思他真的考中了?”

孙知府得意地点头:“还是解元哦!”孙子与弟子都中解元,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荣耀。

“啥?!”舒家三外公震惊了!若说走关系能中举,那中解元,只看这届陕省主考的性子,这解元必定是凭实力的。

孙知府欣赏着舒家三外公震惊的神情。

舒家三外公被这个好消息冲懵了头脑,只惊喜占满面容,傻乐着。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抬手就对着孙知府长揖,微颤着声诚挚道:“多谢大人一路栽培,顾思他才能有今日!”

说完后,他已经哽咽了,眼里冒出了泪花。

要说对于顾思中举这件事认知最深刻的,顾舒两家人里要数舒家三外公了。

顾家舒家知道顾思中举后,一个个都兴奋极了,知道顾家要崛起了,以后是有身份的人了,财富也会暴涨。

但他们没有哪一个人像舒家三外公一样,在官场这个环境里处了二十几年,对于士与农之间跨越阶层的身份差距有着深刻的体会。

连顾思本人对于中举这件事的认知都没有他深。

举人与平民,真的是天与地,能得到的利益与好处不可估量,才让见惯大世面的舒家三外公也激动到颤抖哽咽。

孙知府连忙扶人起来,笑道:“这下你放心了?”

舒家三外公哈哈笑道:“放心了,放心了!文昌只能守成,加上顾思看顾,奈果怎么也不会混得差。”

文昌是舒家三外公的大儿子,人很好,读书天赋一般,舒家三外公把希望寄托在更有天分的孙子身上,却担心自己百年后被人欺负家道中落。

两人心情好,舒家三外公叫了人去酒楼买好酒好菜,打算中午请孙知府。

两人坐下喝茶,孙知府咂摸着嘴:“这中了举,婚事的人选就得变了,以前不能高攀的也合适了。”

“张主x考有女儿吗?”舒家三外公问。

一般中举的人,大多都年龄大,儿孙都有了。像顾思这种没成亲的,经常一场乡试都找不出来一个,是个香饽饽。

这种情况下,主考是最容易将自家女儿妹妹内外孙女和亲戚说给对方的。

舒家三外公这才最先问张主考有没有女儿。

“有是有,就是年龄有些不合适。”孙知府应着,起身去找了记录的资料出来。

这张上边是孙知府假设顾思中举后,合适的婚配人家。

也就挑选出来了三家。

舒家三外公有印象,一看,果然是大了六岁,皱眉。

六岁大得有点多啊,顾家那边怕是不乐意。

舒家三外公问:“张小姐现在还没定亲吗?”二十岁,都是老姑娘了。

孙知府点头:“张大人比较宠女儿,听说原先是有几个满意的,结果女儿哪个都不满意,最后就没成。”

舒家三外公想起顾思写给孙知府的信,笑着抱怨:“你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竟然不想要比自己小的,想要比自己大的。”

“他说得也很合理,年龄小了,像养孩子,还要照顾对方,生育孩子也危险,年龄大了就好沟通,更稳定更安全。”

孙知府在心里已经倾向张家,说的话也偏向顾思和张家。

舒家三外公一琢磨,顾家没家底,真没有什么可挑的,即使是大六岁,张大人和张小姐能看上顾思都是难得的。

人家说不定根本就看不上顾家,嫌顾家家底薄呢。

两人谈论了一会儿,孙知府便决定了,对舒家三外公道:“给张家小子送个帖子吧,我明日下值了去拜访一下。”

舒家三外公答应下来,写了帖子让老王快下值时再送去。

等帖子送到时,张家主母正在念叨刚回家的女儿:“一天天见得净往外跑,你看看你还有多少好名声?!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谁要嫁出去受婆家的气?!当一辈子老姑娘也好过被人为难搓磨。”张家小姐不客气地反驳回去。

“现在你住家里可以,以后你弟娶了媳妇,当我们老了做不了主了,你还不是一样不受人待见?!”张夫人真的是苦口婆心了。

张小姐理直气壮:“所以我才要往外跑赚钱啊,到时候我有钱我怕啥?不待见我我就搬出去住!跟谁稀罕住一起似的!”

又一次听见这话,张夫人还是难受,生气地骂:“别人家外孙都能打酱油了,你还在这里东家看不上西家看不上,什么时候有个着落啊?”

“你咋不说别人家女儿生孩子送命,别人家女儿被婆家搓磨到割腕呢?女孩子成亲就是在赌命啊,我小心一点有什么错?”张小姐继续怼回去。

张夫人知道女儿的话没错,可她也有自己的忧虑,见说不通,故意捂着胸口干嚎:“哎哟,气死我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讨债的啊!”

知母莫若女,张小姐把最后的耐心用了出来:“行了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说。”

张夫人立刻变脸,正经的坐好,认真道:“你爹这次去陕省做主考,肯定帮你相看合适的青年才俊,要是新举人,来京会试时,你可得好好地和人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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