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阅卷的流程和乡试一样,外帘官弥封、誊录、对读后,主考官和内监试官分卷,同考官抽签,阅卷。
写得不好的就落卷,写得好的就贴批语,荐到主考那里去。
免不得有些卷子被主考打回去,又被同考官再荐上去,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抬轿”。
一般要在四月十五日前发榜,在发榜前的日子里,考生们都轻松地玩乐,紧张地等待着成绩。
因为李优感冒,顾思和孙守出去玩时,觉得春季流感来了,就戴着自己的口罩。
他是不怕被人看被人问的,连孙守也都跟着他戴,免不了给大家解释一下呼吸道传染疾病的方法。
孙守在江苏朋友多,有些人还知道顾思,听了孙守的介绍后就恍然大悟,拱手行礼:“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顾思连忙回礼:“客气了客气了。”
这人就问顾思:“有没有多余的口罩和胰子,给我送一点?”
“对啊,没多的,你知道哪里有卖的也行。”又有人跟着道。
胰子制作成本有些高,不像现代香皂那么便宜,但能被孙守拉着和他相见的人,都是关系好的,是结交人脉的好时机。
顾思就笑着答应下来:“家里还有一些,下次给你们带。”他五舅好像准备做口罩和香皂的生意,家里已经在计划了。
“我也不白拿你的,我这有一套新的紫砂壶,送你了。”
紫砂壶的名头,顾思在现代就听说过,老有名了,也值钱。
他连忙推辞:“这有些贵重了!”
这举人笑道;“嗨,不值钱的!”
孙守在旁笑道:“他是宜兴的,最不缺这个了,你快别客气了。”
宜兴产紫砂壶,原产地的东西,确实没那么贵。盛情难却,顾思接下了东西。
回家本来想给舒颖一说,请她再做一些口罩,怕到时候要的人多。
结果回了家,除了放了学的舒进在,其他人竟然全没在。
等到傍晚时,才听顾醒说爹娘妹妹和舅舅舅娘他们驾着两辆车回来了。
这边院子小,车马骡一般放在孙知府这边的院子,偶尔会放在衙门快班院子里。
顾思出去看顾名和李优在放车,就先过去隔壁了。
“你们去哪里了?”顾思奇怪地问,这两家全都出去,有事还是去看什么热闹去了?
“你五舅不是要开店吗?现在都准备好了,让我们去店里看一看。”舒颖笑着道。
“啊?什么时候开?我都不知道。”顾思早都听李优说要开店,他一个外行,也没有细问,只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说。
“后天就开,你会试着呢,怎么能拿这种事来打扰你。”舒颖笑道,看天色晚了,屋子里不太亮,就去点了灯。
“娘你帮我做一些口罩吧,今天有人向我要呢,送了我一套宜兴的紫砂壶。”顾思将东西拿过来给舒颖。
舒颖新奇地拿着紫砂壶在手里看,嘴里拒绝着:“送你的你就拿去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稀罕那些贵重的东西。再说了,你爹那样子,贵的便宜的,用起来都不小心,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给这摔了。”
母子俩也没什么客气的,顾思笑问:“真不要?那我就带回去了。”
“不要不要。你留着,以后给媳妇儿用,她是官家小姐,定是喜欢的,给她最合适。”舒颖真心道。
顾思吃不准这话里有没有醋意,反是不好将东西拿回去了。
他笑道:“那你这样想,东西可得留你身边了。以后你亲手送给儿媳妇,两人岂不是感情好?”最后到底送不送,都没关系。
舒颖一想,儿媳妇过了门,自己手里还真没多少好东西送她,就笑着收下了。
她这时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纸盒子给顾思看,笑了:“说起口罩这可是巧了,你五舅刚拿了一些口罩和胰子,说要给你拿去送熟人呢!这是刚从车上搬回来的。”
顾思过去一看,见竟然是一个一毫米多厚的纸箱子,有些吃惊:“我舅把纸箱都做出来了?”
后世的纸箱非常常见,各种形式的箱子用起来非常方便。
在这里,基本上都用竹的或者木的,再者就是用包袱,很不方便。
顾思在来京的路上时,就说了要是有纸箱就方便多了,重量轻,有些东西运输起来比袋子方便。
那时听五舅说也有纸箱,只是极为少见。
“是呀,他在京里认识的人多,就折腾出来了,薄的厚的都有呢。”舒颖回应着。
顾思从箱子上边拿出一些小的纸袋子,正面右上角竖着印着“顾氏口罩”,下边和反面,讲了一些防疫的知识。
大部分百姓都不识字,但就算将口罩香皂送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用。
这东西的受众,定位的就是有经济实力的有钱人家。
顾思拆开一个看了,里边是四个口罩,是按现代的方法制x作的。
不过没有皮筋,带子是开口的,要系结。
他将东西拿在灯下细看,是用细密的纱布做成的,两个六层适合天气冷时用,两个二层,适合夏天用。
口罩的重点在材料上,现在也没有现代材料,这种口罩防护效果并不怎么好,但有总比没有强了。
他接着往下翻了翻,最底下是香皂盒大的纸盒子,有两种,一种右上角也竖印有“顾氏香皂”,底下印有“杀病去污”的功效,背面印有解释。
另一种,右上角竖印有“顾氏硫磺皂”,下边印有“除螨杀病去污”的功效,拿到手里隐约能闻到一点异味儿。打开一看,一股硫磺味儿就冲进了鼻子里。
顾思更意外了:“我舅竟然将硫磺皂做了出来!”
“啊?”在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顾宁,这时意外地插嘴,“哥你在路上时,不是跟五舅谈过硫磺皂,五舅说是要做出来啊,你忘了?!”
顾思点头:“可我没想到他行动力这么快啊!”他在现代时,除了在化学实验室见过硫磺,在生活里根本就没有见过啊!
总感觉不好弄硫磺似的。
这行动力,难怪能做成生意了。
舒颖想起自己几个话本写了多少年了,一本也没有写成,深有感触地点头:“想到就做,这样就是厉害的!”
两人正说着,听到门响了,顾思拿着硫磺皂出去一看,就见顾名和李优回来了。
“五舅你太厉害了,竟然将硫磺皂做出来了!”顾思见了面就夸奖。
这夸奖太真诚,李优少有受到这样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说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比例,我就弄了个百分之六的,已经让人试过好些天了,对皮肤没有损伤,我想再让你试试。”
舒颖听了推一下顾名,让他去打水,自己去拿了灯出来。
顾思拿着又闻了闻,味儿比以前用过的差别不大,用它洗过手后,也干爽得很,手上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五舅你真的太厉害了!”顾思忍不住又夸了他一下。
李优鼻子一酸,眼睛差点要湿了,连忙在堂间的桌子边坐下来。
顾思也坐下,谈起了开店的事。
顾思真心地对李优道:“这事是你做的,力是你出的,就应该印……舒氏口罩和舒氏硫磺皂,怎么能印顾氏呢?”
李优连忙摇手:“口罩是你的主意,硫磺皂也是你的主意,我就出了个力,怎么能印我的姓呢?而且你是举人,有你的名头在,东西更加好卖。”
舒颖跟着道:“我也和你舅商量过这事,你舅说你去和人聚会送人东西,说是你自己做的,总比他一个商人做得更容易让人动心。”
啊,这样说起来,印顾氏的姓氏的确好一点。
顾思问了一下店里的事,材料多少钱,定价多少,有多少工人,店在哪里,纸是谁家造的,字是在谁家印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应该怎么办等。
李优没想到顾思懂得还挺多,一一说了,又解释着:“造纸和印店,目前只能找熟人做,往后生意要是能起来,可以自家来做,免得出了意外。”
“啊,五舅你真是慧眼识珠,厉害极了!”顾思再次感叹,现在全国的举人都在京城还没离开,正是宣传的好时机!
这要是宣传出去了,可是全国闻名了。
考试的举人们,除了个别没答好自知中不了回家的,其他举人,就没有回家的。
因为中了贡士,要马上参加贡士覆试以及殿试,自然要等在京里。
李优觉得这是一个正常的商人都会做的选择,在顾宁舒进顾清顾醒这些孩子面前,被顾思夸得脸有些热。
他看顾思大力赞赏自己,转移话题:“在会试放榜前,京城这段时间会极为热闹,你出去聚会时,带着东西送人,能在文人里打出多少名气就打出多少名气。”
说完,他心下有些紧张地望着顾思。
这种事情,很多读书人不愿意去亲自做,觉得自降身份。外甥认可自己是一回事,让他亲自去做却是另一回事了。
顾思连连点头:“是该这样,你在包装上印的东西都比较全面,用法用途、注意事项、大概保质期,这些都有,一看就懂。”
会试后,可比会试前热闹多了。
会试前很多考生还在复习,大半时间都在住处,出去的时间比在住处的时间少。
会试完真的就是四处游逛了。
就连他自己,也是打算出去玩上十几天,放松一下,再认识一些新举人。
顾思的反应没有出李优的预料,让他很兴奋,话也多了:“有你帮忙,这销量定然极好,名气很快就能被传到全国各地。”
“你还有什么宣传?”顾思询问。他在现代见过得多,说不定能弥补不足。
李优就道:“慢的可以去各大脚店里介绍。快的话,想要在短时间内闻名全城,就得有噱头,我打算免费抽奖。”
顾思点点头:“这的确能引起人的兴趣。”
李优继续道:“抽奖有两种,一种对于举人和读书人,抽到代金券的,就可以抵扣差价,购买口罩香皂和硫磺皂,抵扣后,价位比市面上低一些,也能赚很多。”
“另一种针对百姓,他们要是买不起,代金券就可以换上几文钱。当然,基本上就换一文钱,五个人里有一个中了,一百两银子十万文,就能有四十多万人知道这事了,口口相传,那岂不相当于全城都知道了?!”
李优越说越激动。
孙知府是顺天府知府,顾思了解过京城,知道整个京城常住人口也就九十多万。
顾思只是在路上给李优讲过抽奖这事,没想到李优就能想出这个办法来。
他也忍不住感叹,要是能用一百两就撬动整个京城,那简直就是最成功的宣传了。
“那要做好应急预案,以防要是人多,发生踩踏事故。”顾思看到一些隐患。
他并不担心人少,这就跟在现代免费领鸡蛋一样,总有闲人有时间。
李优点头:“这个想过,刚开始几天,每个人都能中一文,快速把名声传出去。然后人多了,就变成两个人中一个,三个人中一个,再到四五六七八人中一个,看情况来办,反正加起来也就二三百两银子的成本。”
顾思竖起大拇指:“你这个想法太厉害了!”
李优不好意思了:“这不是有你嘛!有你有孙知府在,我才敢这么干!要不然我哪里敢啊?要是一聚众,被衙门里的人逮了在衙门口枷号示众,是常有的事。”
啊,这个确实是。
不说商人犯了点事,就是没犯事,知县知府觉得你可能要搞事,比如哄抬粮价,囤积居奇,也能把你抓起来,脖子上带个木枷,双手铐上去,站衙门口示众,警告你不要乱来。
顾思可是见过的。
一说起这个,他就警觉起来:“对,也不能人太多,要是每天抽奖人太多,引起城卫军的注意就不行了。”
朝廷忌讳民众大量聚集,尤其在京城里。
李优笑了笑:“这只是想得最好的,真正怎么样才看呢。这个月咱们最先在贡院附近做,先让读书人知道,看情况再少让百姓参加或者不让他们参加,城里咱们以后可以慢慢来。”
顾思点头:“这样的话,那就放心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顾思就问:“那你准备了多少东西?可别宣传出去了,不够卖的。”
李优答道:“口罩有两千份,香皂和硫磺皂各两千份。还预订了一些材料,大概还能做三千份左右。我也联系过手里有材料的人,要是能火起来,再做个五八千份没有问题。”
顾思心里一算,这店面、人工、材料,还有猪油植物油,价钱下来可不低。
他有些怀疑地问:“你的钱够用吗?”
李优笑呵呵地点头:“够的够的。”不够的话,他这边熟人多,能借到。
顾思不知道李优有多少家产,也不知道他是真够还是假够,直接道:“我这里还有些钱,明天给你取点。”
“不用不用,真的够。”李优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就迟疑了。
“还差多少?”顾思以为他不够,算着自己的钱。
“不是差钱,就是我想着,你拿一点钱也行,多给你分一点干股。”李优笑道。
说到钱的事,李优觉得不适合其他人听了,赶起了旁听的舒进顾宁等人来:“回来洗手了么?全都围在了这里。”
“没洗。”舒进回答,笑着跑了。
他们去洗手,李优叫顾思到舒进的房间,单独说起干股的事:“你说到时候给孙知府一些银子,不给他干股能行吧?”
顾思对于孙知府很了解了,点头笑了:“我老师才不会x贪我的东西,我给他银子他未必会要。”
李优又问:“那你这干股,是等你会试成绩出来了,咱们再给你写公契,还是现在给你写个私契?”
公契是经过官府认证的。
私契虽然没有官府认证,在民间却用得多,且以顾思的身份,就算是写的私契,跟李优真出了什么经济纠纷,官府肯定偏向顾思。
顾思知道等会试结果的意思。
朝廷并不允许官员经商,如果他会试中了贡生,那至少也是个同进士了,很快就能做官。那这公契反倒有些麻烦。
顾思摇了摇头,笑了:“太麻烦了。我还信不过你吗?不用写契了。”给多少是多少,反正以五舅的为人也不会亏待他。
“那给你六成利润,两三成你拿去给孙知府,行不行?”李优问。
顾思初听六成有些多,再一听要给老师,想着老师就算不要,他定也是要给的,可能还要他在官员里宣传呢,就点头同意下来。
“我明天去钱庄给你取五百两银子。”顾思应着,他还要成婚,手里得多留一些钱应急。
“那行,这算我借你的,到时候还你。”李优说给顾思的利润,是完全不掏成本的利润。
顾思不同意,两人纠缠了几回,顾思说都已经送了自己一套宅子了,再不收钱,别人要骂他只知道吃舅舅的了。
最后李优勉强同意了,很高兴顾思为自己着想,想着以后要多对顾思好一点。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顾思又给了个建议:“没抽中钱的,也可以奖励免费用香皂洗手一次,用流水洗,会更加引起百姓议论。”
试用试吃,在现代是非常常见的销售手段。
这里也有,就是极少,因为大家都穷,多的是只试不买的。
不过他们要打响名气,这点倒不担心了。
一块香皂,早晚用一次,至少能用两三个月。一个人试一次,一块也能让一两百个人试用过。
李优觉得这个法子好,连连夸顾思脑子聪明。
李优带东西回来,只是给顾思看的,其实还有木制的盒子装口罩和香皂,东西都带回来了。
顾思看了一下,觉得挺高档的,也没提建议。
第二天,顾思和孙守出去,就带了一百份香皂口罩,先去江苏会馆送孙守的朋友。
基本上每省在京都建有会馆,有的举人上京考试就住会馆里。
有的不住会馆,也会去会馆和同省举人聚会交友,联络感情。
他送出去十几份香皂口罩,得到了一张苏绣双面绣桌屏布、四包洞庭湖的碧螺春、四张苏州桃花坞的年画、一块裱画的苏州宋锦、两份扬州的漆器、两块南京云锦扇布,以及一些新笔墨纸砚。
反正都是家乡特色。
顾思有些大开眼界。
他来京时,也就带了十斤汉中仙豪和十斤紫阳毛尖,东西虽然还剩一半多,却感觉有些被别人比下去了!
好像一下子就能体会到两省的差距了。
然后又去陕西会馆找许轻,送了一些给同科举人,给他们介绍用法,也收到了一些零食特产笔墨等东西。
再去找苏举人楚成礼他们送,两人不住陕西会馆。
大家知道顾思舅舅第二天开店,都说要去凑热闹。
第二天,顾思去李优开的店里看,很多相熟的举人都来了,抽奖抽到代金券的,全都买了。
四个口罩定价一百文,一块香皂定价半两银子,一块硫磺皂定价一两银子,合起来一两六银子的东西,开店特价,一起买只要一两银子。
市面上,一块香胰子,便宜的质量一般的,至少也得一两百文钱,还小。
一般大小的也得半两银子了。
大一点的,包装精致一点的,也要卖一两银子。
他们家香皂比一般大小的香胰子能小一点,但包装好质量好,东西并不贵。再加上特价便宜,再减去一百文二百文或者四百文的代金券,几百文就能买到。
简直是物美价廉了。
官员不许经商,但顾思去宣传店,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来的人都送了礼钱,顾思也请大家吃饭。
举人开了三桌。
店外叫了锣鼓队和舞狮队,极为热闹,第一天宣传很成功。
反正顾思也打算出去玩一段时间,接下来,就带着香皂和口罩,和孙守出去玩。
不是和孙守去与江苏会馆里的那些举人参加文会、诗会、品鉴会等。
就是顾思带着孙守去和陕西会馆里的那些举人参加辩论会、文会等。
或者是与京城刚认识的那些衙内举人和各色新朋友们参加各种交流会等。
再与一些新认识的朋友,一些被人邀请去的文会、球会、品茗会、鉴画会,鉴宝会等。
还有听戏、听曲……
总之,举人们想去玩,多的是地方玩。
顾思送了六百多份口罩香皂出去,得到了全国各地吃的喝的用的上百种特产。
东西的名气一下子打了出去,包装上印有店里的地址,有很多举人慕名来买,一买买几十份的都多得很。
到四月十三日,李优很担心地问顾思:“你明天在贡院外行吗?”
后天放榜,明天下午就开始填榜,会试和乡试一样,有探报人,急着知道消息的,很多都会聚集在贡院外。
这是一个给举人宣传的好机会。
“行!有什么不行的!”顾思觉得还是要自己去宣传,效果好。
李优想了一会儿,果决摇头:“不行,你在举人间宣传还可以,在贡院外卖东西,这传出去对你和孙知府都不好,有可能成为别人的把柄。万一被人参了一本,影响你以后的路。”
香皂已经开始盈利,但这利润,离让人眼红的地步还远得很。
顾思本来觉得没什么,听到这里,觉得社会不同,好像是得谨慎点,就点头:“那行,我在旁看着就行了。”
李优见他听劝,这才放了心。
第二天,就去贡院门口的那条街上摆了两个摊,贡院门口那条街上叫卖东西的人特别多,极为热闹。
但因为有免费抽奖,很多人都来参加,红火得很。
到了中午吃过饭,顾思就紧张起来了。
会试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