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得贴很长时间,我有胃病,不能饿着,不然可批不了试卷了。”
一般都是饭前分卷。
杨着锦便笑了:“这不用担心,东西给你们送到房子里,边吃边看人贴也行,总之,要是让我发现,谁舞弊,定会上报朝廷。”
“可是边吃边看有可能会污了试卷,虽然是朱卷,也要整洁一点。”又有人提出担忧。
这点不是什么大事,杨着锦为堵住大家的嘴,改口:“那就先吃饭,再分卷贴条。我想各位大人都是黄榜进士,能力出众,也不急于节省这点时间吧?”
同考官们听到杨着锦的解释,想着他将这次乡试管得极为严厉,不会轻易松口,也就再没有人提出异议。
主考都这样说了,他们再看情况吧,要是不行,那就是请托的这科运气不好。
等大家吃完饭,又多了两束试卷。
广东这次选的同考官有十个,什么号的卷子分到哪个同考官手里,需要抽签。
抽签前,杨着锦对着底下同考官笑道:“抽到号的诸位大人,请当场盖戳之后,再将试卷带回考房内,以防下人替换试卷作弊。”
阅卷的同考官,每人居住的房子都有编号,第一房第二房等这样排,这也是同考官被叫“房考官”的原因,简称“房官”“房考”。
抽到某一束试卷的同考官,比如他住在第一房,要在他抽到的每份试卷上盖上“第一房”的戳。
这是个费工夫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同考官忙得很,这事都交由下人干。
下人有同考官自带的,也有监临官找的人,顾思就带了顾醒到考场干杂活。
本来李优想来见识一下乡试,但一进考场都是一个多月,顾思让他在外收集消息,就带了顾醒。
而这些下人,要是被人买通,知道某个考生的座号,就会在盖戳之前找出来他的试卷,和人换到某个同考官名下。
假如顾思乡试时,与一个同考官甲约定了在文章里写某个词,他进考场时有自己的座号,将这个座号想办法告诉买通的下人。
要是试卷没分到同考官甲手里,而是分到了乙手里,下人就会趁着同考官吃饭时将顾思座号的试卷找出来,将它和同考官甲手里的一份试卷调换,将顾思的试卷换到同考官甲手里。
这样同考官甲阅卷时,看到约定的词,知道这是顾思的试卷,就会在试卷上用蓝色笔写下好的评语,写个“荐”字。
要是推荐到主考和副主考那里的卷子没有被取中,打了回去,同考官会继续荐,这样上上下下的抬轿,只要文采不是太差,几回下来,主考很有机会就录了。
所以有时候,下人是听同考官的话,去找某个考生的试卷,一起作弊。
一些受了托的同考官,知道事不可逆,听到杨着锦的话也没再说反对的话。
还有人笑着夸杨着锦:“大人为国抡才,谨慎仔细,当为我等榜样。”
也有人跟着附和。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有没有骂人,就另论了。
不管是密封还是誊录对读,都有人监督,主考分卷同考官抽签也有内监试官监督,对方自然没说什么。
抽到签的同考官,让下人当场盖章。
分完卷盖完章,同考官回房开始阅卷。
刚开始时,同考官阅卷难免没那么快,看试卷还能认真点,这也是有些考生提前交卷的原因,以期文采能被发现取中。
阅卷在紧张地进行中。
先后有荐卷递到顾思和杨着锦手里。
顾思快速地阅读荐上来的朱卷,用墨笔批示。
誊录试卷用的朱笔;对读发现誊录有误,用赫黄笔改正;内收掌官收试卷用蓝笔,内监视官和外帘官用紫笔,顾思和杨着锦用的是墨笔。
这是乡试考场上会用到的五色笔,是乡试流程的一部分。
要吃饭时,就写个条子,让顾醒送到厨房。
厨房和提调室内库巡捕所等都在外帘处。
对,乡试考试他还有巡捕所。
内库监试室这些都能理解,但巡捕所……
也是这次乡试,顾思才知道,处理考场内人员和考生偷盗纠纷及其他事项,属于巡捕所管。
乡试几千人,考试也有忘笔忘墨的,有嘴馋的,有见财起意的,有的就会偷别人用的吃的。
别看秀才都是底层士族,身份高,也有道德水准低的,也有自己考不好闹事的。
不过一般没什么大事。
除了这些,半夜打更报时的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也是巡捕所的人喊的。
第一场试下来也没出什么问题,顾思发现几份答得很好的试卷。
第二场和第三场里有顾思出的题。
依然是考生进场的时候开始印刷试题。
不过听说第二场,考场上死了人。
有些考生身上有病,一紧张,心梗脑梗,或者是天气太热中暑,就出了事。
不过顾思让人在考场里安排了大夫,有生病的,人不能出考场,却可以吃点药,等考场开门时出去,也算是救了几个人的命。
第二场考完分卷的时候,杨着锦还是让分完卷盖完章再干别的事。
等大家盖完章,回自己房子的时候,有同考官就和同行的人抱怨:“这都第二场了,不重要了,还这样。”
“主考既然是做样子,自然要一直做到底。”
第三场考试,还是如此。
第三场考完,最初的轻松心态过去,阅卷已经到了紧张的时候了。
广东本来就文教兴盛,考生多,录得人多,试卷自然也多了。
今年有八千多考生,三场有二万四五千份试卷,每个同考官要在一个月内阅完二千四百份试卷,平均每个同考官每天至少得阅九十份左右。
平均每天的阅读量三十万字起步。
当考生的时候,顾思觉得恨不得主考一句句地读自己的卷子。
当副主考的时候,他恨不得一目十行。
虽然他看的是荐卷,但他一个人看十个同考官的荐卷啊!
要不是在现代的时候看过太多信息,养成快速浏览的习惯,这试卷真不知道要阅到什么时候去啊。
当然,免不了一些顾思看不上的卷子被打下去,考官再荐上来。顾思也不想抬轿,直接在桌边放一个篮子x,没中的就扔里边。
从八月初九到九月十二,三十几天的试卷阅下来,真是疲乏得很。
杨着锦看着顾思没有瘦多少下去,感叹道:“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你还精神着,我都要吃药丸了。”
“大人还是很精神啊,有两个同考都累病了,你都好好的,你们山东人,体质都好。”顾思夸了一下。
说起这个,杨着锦就笑了。他个子本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来了广东一看,基本上都没有他高,一下子变成高个子。
阅完卷,此时快到亥时(21点),就没继续,去休息了。
第二天,九月十三,杨着锦与顾思开始对比朱卷和墨卷。
两人细心地对好了试卷和名次,揭贴条,对姓名和名次,填榜,唱名,一套套流程走着。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以前一个主考生病,副主考核对细节,多录了一个人,主考直接被贬官了。
弄完这些,开了考院的门,两人回衙门前,有同考官提议去寻欢作乐。
在考场压力大,每次考完,这些考官很多都会去找乐子。
朝廷规定不能狎妓是一回事,换个名目偷偷干也是常有的。
顾思摇头:“内子管得严,我就不去了,回去歇着了。”
杨着锦一听,想着顾思这个借口怕是不想被人抓着把柄,担心被人参了,惹出麻烦来,也跟着否定:“明天发榜呢,我得早早回去睡觉,已经让人在衙门设了宴,请你们聚聚。”
同考官们只好同意。
傍晚吃完饭后,杨着锦和顾思就回去休息了。
学政带来了这次乡试的棚规,总共一万五千多两。
这么多!
顾思还有些吃惊,比起陕西的,已经很多了。
其实比起以往,也不多了,还少了一点。
杨着锦大方,打算每个同考官都分了五百两,自己拿了五千多两,给了顾思五千。
“大人,这太多了!”副主考可拿不了这么多,拿个小头就行了。
顾思分了两千还给杨着锦,自己只拿三千。
杨着锦一路上对于顾思的感观很好,很看好他,觉得他是个有前程的,想结交他,不要钱:“我很佩服你,当官多年的人,很多血性都被磨没了。别的地方我不能支持你多少,在爱国上,支持一下还不容易?”
顾思坚持,最后杨着锦就收了一千两,拿了六千两,顾思得了四千两。
这一期,里边有一个青年,才二十岁,杨着锦看上了,对顾思笑道:“我有一个堂妹,想将她嫁给新举人,你可别和我抢啊!”
顾思连忙道:“不抢不抢!”杨主考也就是句客气话,他看上了,自己就算要抢也抢不过啊。
顾思也看上了两个未婚的青年,想着要不要给自己表妹堂妹家说亲,不过广东太远了,四舅娘和婶子们可能不愿意将之嫁过来。
最后打听了一下对方的人品,太不凑巧了,一个抽烟膏,一个好色,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第二天,九月十四,黎明时要发榜,是以顾思寅正(4点)就起床了。
和主考一起再核对了一下乡试的人数和名次等,从衙门出发,在礼乐和仪仗的开道下,在兵丁的护送中,杨着锦手捧榜文,从着八抬的亮轿,一路向巡抚衙门出发。
顾思坐轿到跟在杨着锦的后边。
到了巡抚衙门,将榜单张贴在衙门外,虽然昨天填榜时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名次,但还是有无数考生和其家人仆人想要再样眼看一遍榜单。
中的兴奋大笑,落榜的失魂落魄,又是一轮人间悲喜。
巡抚已经制作了题名录发往京城,顾思和杨着锦也在乡试中每道题里选中最优秀的答卷,写序言,准备做乡试录。
乡试录由总督负责。
发榜这天,自然和此次乡试的官员一起聚餐,有广东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学政等。
广东太热了,两人早受够了这边的天气,受够了洗了马上就会浑身黏腻的感受,也没拖时间,第二天就办了鹿鸣宴。
鹿鸣宴,乡试的内外帘官都要参加。
等到了宴会上,众多新举人一看顾思,都吃了一惊:“听说过顾主考年轻,没想到这么小啊!”
“听说他才十七岁!”
“我的天啊!我十七岁的时候,秀才还没考上,顾主考就已经当主考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顾主考是你能比得?听说他是陕省解元,会试第九,殿试第三呢!”
“这么厉害?!”有些不了解的人问道。
“希望我也能有顾主考这么顺利,明年会试时,能中。”
“他录了我们,我们沾沾他的好运气,明年定能中。”
“……”
仪式开始时,顾思先随着主考巡学政同考官等人一起对孔子行谢恩礼,新科举人再拜见他们,颁发给他们金银花绸缎衣帽顶戴等物。
宴会举行完,乡试上的诸事忙完,顾思就在广州转了转,叫了一些商会的人,打听很多商业上的事。
他听到了一件意外的事,招了一个新举人来问。
新举人姓罗,三十多岁,面对年轻的顾思很是有些拘禁。
顾思问:“你是嘉应人?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个‘罗方柏’?”
罗举人听后心里一惊。
罗芳伯,族里一个屡试不中的秀才,五十六年前出走南洋,在南洋的第五年,他在那边建了个小国,叫什么共和国。
他连忙忐忑地回应:“座师明鉴啊,听说那罗秀才已经去世多年,我家与罗家早已经出了七服,有百年不联系了。”
其实没联系的时间没有这么长。
顾思不理他的说法,继续感兴趣地追问:“不用担心,我是想问,他是不是建立了兰芳共和国,想要归顺我们满国?”
这事在当地一度成为趣谈,知道的人不少,罗举人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是听说过。”
“你想办法联系一下他。”顾思吩咐。
罗举人惊疑不定。
顾思向对方讲起了西方的工业革命,英国的强盛,东印度公司,世界的局势等。
即便在广东这样能接触世界新事物的繁华地方,顾思这些新思想和对于局势的了解与预判还是震撼了罗举人。
他以为顾思是有个好老师请托才中了举,又有了好运气才中了进士,就算是有才华,因为年龄的原因,才华定然有限。
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
不愧是能被皇帝选中当副主考的人!
一番深谈,罗举人彻底被顾思折服,答应先联系南洋那边。
思想的传播极为重要,顾思忙完乡试的事没有立刻回京,而是发文讲学,广州的很多举人都来听课,无论是从学识还是从眼界上,都深受启发。
也就讲了九天的课,九月底就回京了。
他是想多待,但他要回京述职,得赶路。
一路北上,气温骤降,杨着锦和顾思都感冒了,在华亭待了十天才继续赶路。
回了京中,已经十一月十一了。
杨着锦带着顾思,向皇帝述职。
主要是杨着锦讲,顾思听着,谈完这个,皇帝问顾思:“你拿的是什么?”
顾思来时带了个显微镜,打算送给皇帝。
他的显微镜也是从京城出发去广东做副主考前不久才做好。
“是个新奇东西。”杨着锦笑着开口。
皇帝感了兴趣,在顾思笑着为自己解释:“临去广东时才做好的,没来得及献于陛下。这个是旧的,明天臣送几个新的过来。”
在顾思的介绍下,皇帝看到显微镜下的叶片后很惊奇,再看自己的手,再看水里边有草履虫,只觉恶心:“平时喝的水里边都有虫子吗?”
“不一定,但喝生水总是不安全。”
皇帝想起自己喝的都是熟水,放心了。
他想了想,问:“这就是百姓容易生病的原因?”
“这是一方面,用了硫磺皂洗过之后,手就会干净很多,才能防住一些病。”顾思解释。
顾思让皇帝先看一下自己的手,皇帝本来还觉得自己手干净,没想到很脏。
洗过手再看,就干净了很多。
顾思趁机拿出了给杨着锦看过的册子,给皇帝看。
杨着锦看没他事,先退下去了。
任何计划不是一下子就能成了,顾思这些内容调查总结起来都要时间,以前上的折子给的不过是一个总的大概结果。
皇帝看了后吃了一惊:“一个硫磺皂能卖几十万两银子?”
顾思认真道:“如果计划不出错,就能卖这么多。”
皇帝很意动,但还是拒绝了:“祖宗禁海我开海,我到了地下,会被祖宗骂死的!”
“也是这个理儿,陛下孝顺,各位先皇知道,也会夸赞您。”x顾思先点头称赞皇帝,认同他的看法,再劝说,“但是情况不同,我们开海也不是想要赚钱,而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国家。要是落后于别国,被欺负了,祖宗才更不高兴。”
国库紧张,皇帝需要钱,但开海不是一下就能决定的。
“等英国的武器带回来,皇上看过再说吧!”没有亲眼见识,总是会觉得自己很厉害。
“不过这显微镜,已经是国外造出来的,我是按他们的方法造的,管中窥豹,也能知一斑。”顾思徐徐道。
皇帝点了点头。
顾思又道:“禁烟的事,皇上以为如何?”
这个事倒是好说,皇帝点了头:“要是按你说的这样来,售烟的转卖硫磺皂能赚到钱,他们也没必要反对了。”
“在朝会上,能谈论此事吗?”这两年,顾思一直在给周围的人灌输烟膏的危害。
皇帝迟疑了一下:“这个再议吧。”
顾思点头,知道这事还得再磨,就提起了罗芳伯建的兰芳共和国,很高兴的道:“听说他们想向咱们满国称藩,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罗芳伯现在已经去世,但兰芳共和国还在。
回京的路上,顾思根据以前的学的地理,大概推算出,兰芳共和国处在东南亚的加里曼丹岛西部。
皇帝本不在意一个出逃的国民建的小国来称藩,看顾思情绪极高,就继续听了下去。
顾思讲了欧洲的工业革命,讲了东印度公司,以及世界局势。他以前没有系统的讲过,现在去了广东半年多,收集到了更多的消息,能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了。
皇帝有些怀疑顾思的话,多少还是受到了一些震动,答应考虑兰芳称藩之事。
顾思跪恩离宫了。
他出了宫,先去了顺天府衙门里。
孙知府见了他,问了他乡试的事,知道一切顺利,才放了心。
顾思继续与他谈起了禁烟的事。
谈好后,顾思才回了家里。
几个月不见,家里人都想他了,全都在家里等着。
“爹,娘,五舅,舅娘,微微,网网,小团子。”顾思挨个问候,小团子是李优女儿的小名。
李优问候了舒颖和顾名,就抱着女儿亲香。
大家都笑了,说路上辛苦。
顾宁等长辈说完,过来好奇地问:“哥,广东是个什么样子的啊?”
“广东的树木叶子很大,喜欢吃甜食……”顾思讲了两句。
“去去去!你哥才回来,累得很,你让他歇着去,闲了再问。”舒颖赶人。
只有顾名极为好奇:“你去广东当副主考,赚了多少银子?”
舒颖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关心这个!”
“我好奇嘛!”顾名说实话。
顾思笑了,知道自己父亲口风不紧,这要让他知道了,以后传出去还不得传成什么样。
他笑道:“你就别打听了,这本来就不是合法,就不告诉你了。不管赚了多少,我都在研究制碱和别的东西,落不下多少到手里来。不过你放心,我养家的钱肯定是有的。”
顾名本来就不是一个物欲大的人,听了这话后也不怎么心疼,毕竟这钱是虚的,且他这些天被舒颖念叨了很多当副主考的事,知道有门生好处无穷。
顾思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和妻子说了一阵话,温存了一番。
事后,张初笑他:“我以为你都累得睡过去了,没想到还有这劲儿!”
“我可是素了半年!”顾思笑着捏了妻子一下。
“那怎么不找个?你偷偷地,我又不知道。”张初笑着试探。
“我对你忠诚。”顾思笑道。他要干的事太多,没有工夫去处理杂乱的家事。
“快睡吧你!”张初笑骂了他一句,让他睡觉,心里只觉得舒服。
过了两天,就是顾思十八岁的生日,家里好好地办了一场。
明年又是会试时,这个时候,远的地方,像两广云贵,已经有考生来了京城准备参加考试。
路太远,得走早一点,不然路上生个一两次的病,耽搁上十天半个月,过年又不能赶路再耽搁几天,有可能会错过举人覆试。
错过了还有补考,但总归还是顺顺利利地好。
要过年了,加之京城里已经来了好些个考生,非常热闹。
顾思好好地休息了几天,舒颖偷偷问顾思:“你这都十八九了,还不打算要?”
“明天计划,后年生。”顾思先稳住母亲,打算年后和张初商量一下。
休息了两天,过完年,开衙不久,二月初,翰林院要散馆考试了。
顾思去翰林院考试。
新的庶士吉要进来,旧的就要各奔前程了。
顾思虽然已经是翰林,但还是要考试,不过他和同科的状元榜眼传胪朝元,都已经有了官职,成绩不与庶吉士一起排名。
考完试,顾思就放松了,问孙守:“考得怎么样?”
孙守笑道:“有你督促,有我爷监督,我哪里敢松懈啊!考得很好!”中翰林应该没问题。
这三年来,翰林院的庶吉士越来越松懈了,很多人几天都不去,学问都落下了,他还在进步,有爷爷帮忙,应该能进。
过了两天,散馆成绩出来,孙守得了一个一等第一,他高兴疯了,欢呼着跳了起来:“我太厉害了!”
“对,很厉害!”顾思夸他。
孙守考个第一,成了翰林,孙知府很高兴,设了家宴,请大家吃饭。
这个吃完,孙守也设了宴,叫顾思带着张初来一起吃:“她念叨你夫人好几次了,要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