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七。”顾五哥迫不及待地道。
“真的?”顾思高兴,同一批人考试,县试十二府试第八,诚然有试题不同考官不同的原因,但也能说明顾五哥是进步的。
“嗯!”顾五哥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顾思夸赞他:“可见你这些日子努力是有用的。”
顾五哥开怀地笑了。
顾思转头去看顾十七叔,舒表叔见顾思说完了话,立刻跟着道:“我三十六!”
“啊!”顾思有些惊喜,故意不相信地问,“一下子进步了三十几名?!”
舒表叔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考出这样的成绩,看到顾思不置信,兴奋又有些羞涩地点着头。
“努力了就有很大的进步,以后上课做文章,还是要用心啊,这样成绩能提升得更快。”顾思鼓励着。
舒表叔点头,也有些后悔。
早在成绩刚下来时,舒家小姑婆听到这成绩,很高兴,还是说了他:“你看你平时不努力,这个时候就差这么一点,要是考个三十五名多好。”
顾思把目光转向了顾十七叔,顾十七叔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名次,抿着唇。
顾家曾祖父在一旁道:“你十七叔考了个五十二。”
“哇,考上了?!我原本还以为你可能考不上呢,没想到你进步更大,前进了四十多名呢!”顾思有些意外,他是真的没想到顾十七叔能过了正场,还以为他应该过不了。
这个成绩,其实过不了府试,顾十七叔原本还怕顾思不高兴骂他,没想到,顾家曾祖父和顾思都没骂他,一下子兴奋起来。
三人这时悄悄地看孙守。
顾思对着孙守笑道:“三个人都过了正场,这可是太好了。这里可有你的一大半功劳,今天可能请你好好地吃一顿。”
“家里多做两个菜庆祝一下过了正场就行了,不用去外边吃。”孙守听顾思说过三人县试的成绩,现在能看到三人进步,也很高兴。
“去外边叫了几个菜,家里也做了几个,就等你们回来了。”顾家曾祖父笑道。
两人去洗了手,进二院吃饭。
饭菜很丰盛,十个菜,买的鸡鸭菜,鱼和肉都是舒家小姑婆做的,分量不大,够几人吃了,除了米饭还有稀粥。
顾思吃时不禁感叹,这多亏是在汉中,不然在别的北方,不是吃面就是吃馒头,饮食习惯都不一样,孙守怕是难受得很,出去吃都不行。
诶?
顾思突然问孙守:“老师当初是特意找人调到汉中来,还是被调到了汉中?”
因为近距离相处,谈话时难免提及,顾五哥几个免不了知道了顾思的老师就是孙知府,当时还很震惊。
孙守笑着斜一眼顾思,觉得他聪明:“这边吃米饭,特意找人的,没想到能成。”
啊,果然是这样。
孙守提起孙知府就亲切,话不免多了两句:“我爷是为了我,特意在汉中多待几年。原本他有平调的机会,就没找关系。现在这资历也攒够了。”
顾思感叹:“老师对你真好啊。”
虽说是平调,可一个中府的知府平调到一个大府的知府,或者从一般繁华的府调到经济繁荣的府,分量是不一样的。
比汉中府更好的府,要么是一省府城,要么是南方繁华的府城,不可能调回他们老家的省份,那就只能往更南去,天气热虫蚊多。
别看蚊虫多这点,在医术没现代发达也没疫苗的古代,被蚊子叮了,什么乙脑脑膜炎之类,不是要命就是变傻,严重得很。
孙守点头,又斜一眼顾思:“那还是哪里对你不好了?”
“好啊,你竟然跟惜时一起学坏了,知道杠人了,你以前的高冷呢?”顾思瞪眼。
孙守边吃边笑。
顾家曾祖父只是含笑看着,觉得欣慰,有孙家的关系,顾家在乡里会越来越好。
旁边的三人看两人关系好,只默默吃着饭,不敢插嘴。
屋子里,舒颖和舒家小姑婆也在吃饭,舒家小姑婆边吃边叹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早知道他平时读书不用功,顾思都说过两次。”
舒颖慢慢啃着凤爪,听着。
“你看吧,这两个月一下苦功,成绩就上来了。你说他平时再努力点,考个三十四,我现在用得着担心吗?唉!”
舒颖安慰她:“那已经这样了,能考个三十六已经很好了,现在主要的是不要说他,表现得对他期待太大,让他考试时心里紧张,要让他平常心去考,平平稳稳的,才最好。”
舒家小姑婆也知道是这个道理,点头:“我就是心急,哎,你说得对,他平时就性急,这得嘱咐好了。”
“给,你爱吃的。”舒颖递了一个凤爪过去。
舒家小姑婆接过来,吃了一阵,又觉得不得劲儿,对着舒颖道:“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一下我三嫂,让她给我想想法子?”
想法子,这是……找人递钱,拉关系?
舒家三外婆道出担忧:“这要是知府最后录个三十五人,不是少了一次院试机会?这次过了府试,下次可不一定能过呢!”
每年的试题不一样,阅卷人不一样,有时题会出在你拿手的地方,有时不会,的确这次能过府试下次不一定。
舒颖担心:“这,被人发现了,会不会不好?三十六名……”应该也能录上?
不过这话舒颖也不敢说,府试初场说是录三十四到三十九人,万一知府只录三十五个呢?
“三十六名是看着能录上,那这不是不知道这个知府是个什么性子嘛?要是后边的人送了钱咱们没送,岂不是会被挤下去?”舒家小姑婆担心。
舒家小姑婆性子是个缓慢的,如今急躁起来,实在是舒表叔的成绩像在走钢丝,稍不注意,就掉落下去了。
“是有这种可能,可万一要是被发现了,那就了不得了,害怕得很。”舒颖还是担心出了事。
“我们又不是作弊,只是给点钱,让知府按平常一样录,应该没什么问题。这要是重新考县试府试,还不至少得几两银子。”舒家小姑婆还是不死心。
汉中府往年府试正场录人,就是三十六人或者三十七人,有时会录三十八人,只偶尔才录三十五或者三十九人。
舒颖知道自己小姑正心热,一个人劝不得她,就建议:“要不,一会儿叫了顾思来,问x问他,他一向主意正。”
舒家小姑婆只是有这个想法,想法与做之间,还有一些距离,听说要问顾思,就有些退缩了。
等两人吃完了,听着前边也吃完,就去二院洗碗了。
舒颖叫了顾思来,边洗碗边问他这件事,顾思一听,也能理解小姑婆的想法。
科举进行到如今已经一千二百年了,本朝刚开始对于科举的态度很严厉,如今从听来的各种事上的总结,态度已然有些改变,不那么严了。
至少县试是态度越来越松了,入场检查没那么严;府试还行,但会活动的人也多。不然小姑婆一个不怎么出社会的女性,不可能知道这些,这是做得人多了就听到了。
顾思想着应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一下,但想来想去,这事还是得直说,就摇了摇头:“只要后边考得不差,一般来说会过。我知道你的担心,但这种事,不出事还好,出了事有可能要命。”
顾思就先讲了一个科举舞弊的案例,总结:“一般受贿,还不是给个几十两上百两,可是你们看,哪怕是朋友间帮忙意思了一下,只收了一百文,也是受贿的证据,与钱多钱少无关。”
又再讲了一个被冤枉的考官的案例,总结:“这个哪怕是被诬告了,最后查出来收钱是有别的原因,但官职已经丢了,皇帝不起复你也没用。所以不管你是作弊还是拿钱想要稳妥一点,被人知道了才不管真相,只会说你作弊,得不偿失。”
舒家小姑婆听了顾思的话,大半歇了送钱的心思,叹了口气:“姑婆知道了,你是懂事的,是我心急了。”
“你送的钱,还不如多考一次县府试呢,多进考场,心态就稳了,院试的时候也不急了。”顾思安慰,表叔的性子有些急,考试有一点点怯场,历练了心性院试更稳当。
舒家小姑婆笑道:“好了,我懂了,其实就算是这次府试过了,考个最后,还有院试呢,到时候十有八九过不了,划不来冒险。”
要是院试考个最后一名,去给大宗师送点钱,还能冒这个险得个秀才;或者县试时送点钱,点个案首,府试院试必过。一个府试,风险太大又没实惠,实在划不来。
话说到这里时,顾思突然想到,当初曾祖父也没想着送钱给学政,三外公也没提,家里人都是安分的,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也可能学政是个正直的,家里人都没动歪心思。
顾思看小姑婆是个明白人,就笑了:“不让我干活,那我出去了。”
“去吧去吧。”舒颖挥手,平时她也让顾思干点活,有客人在或者长辈在,就没有人会让顾思干活了,全都是“你看书去”这类学习的话。
顾思回去,又叮嘱了三人明天考试一定不要急之类的话,拿出自己总结的本子:“考试时,要是没有头绪,无非就是向着仁义礼智、忠信勇俭等十几个方面靠,这每个题里要能用经书里的什么例子咱们都总结了几个,再来复习一下……”
讲了一阵,天黑了就让他们睡了,明天早早地还要起床去考场。
孙守是回去睡的,家里人怕早起时打扰到了他,顾思送他出门时,孙守笑道:“你这老师当得有模有样,以后可以去书院当夫子了。”
“我才不,当个教谕训导不好吗?”
“我开玩笑,教谕训导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当知县知府自在,不如进翰林有前途。”
顾思很想说,他考科举只是为了跨越阶层不受欺负,当训导教谕挺好的,清闲而有地位,收入也很可观。
不过,到孙守面前说这种没志气的话,实在不合适。且他还没考过乡试,不知道成绩会如何,要是早早考上了,肯定要去考会试中进士。
不过中进士太遥远了,训导教谕是目前看来努力了就能够达到的目标,才会这样想。
“那也得我先能考中举人,再考中进士啊。”顾思感叹。
开国时科举录的人少,殿试考中了都有至少一个知县当,有时还能选地方;如今人口大增文教又早已兴盛起来,录的人也比以前多了,早没了一个举人想当知县,有关系活动一下就能当的情况,如今举人想当知县,极难极难。
“你学习努力又用心,总会考中的。”孙守对于这点很乐观,反正有孙知府在,举人不会很难。
“那就谢你吉言了。”顾思笑着道谢。
两人分开,顾思也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又是将三人送到了考场,舒家小姑婆比前天更殷勤地叮嘱:“一定不要急,咱们就平常心,努力了就行……”
这次覆试人就少了很多,随后送他们入考场,顾思回去和孙守一起去书院。
舒家小姑婆回了家里,最后心下急,还是带着舒颖,一起去找舒家三外婆去了。
打听的就是送钱这事,她死心是死心了,不妨碍她再打听一下,以防后边万一出什么状况,能及时应对。
舒家三外婆一听这事,神色有些为难:“这你哥已经不在这边的衙门里了,虽然还有人情在,但到底大不如前了,打听个喜好什么的还可以,可人走茶凉,这钱送少了办不成事,送多了只一个府试,又划不来冒这险。”
舒家三外婆根本不想帮这个忙,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事了呢?出事了自家也遭殃,且这只是一个府试,要是院试,要是当家人还在衙门里……
还在也不会帮这个忙,因为中了这关系更引人怀疑,送钱就成了把柄了,还不如现在送不引人注目。可一个府试真划不来。
舒家小姑婆也就是来一问,见这态度也不失望,只道是自己急了,又在舒家三外婆面前把舒表叔说了一顿,平时不用功啊之类的话。
三人这次发挥得都挺稳的,第二天等结果时就很煎熬。
顾五哥这成绩不出错府试是过了;顾十七叔知道自己过不了,也不急;就舒表叔和舒家小姑婆焦急。
舒家小姑婆再焦急,也就初场成绩出来时,在舒表叔面前抱怨了一下平时不好好学,这次在他面前没说什么,只说了几遍:“不管这次过不过,以后都要好好学。”
舒表叔自然答应下来,等着成绩。
这次考试人少,发案比上次早一些。
顾五哥还是第八名,舒表叔还是三十六名,顾十七叔没过。
这成绩也在大家的预料之内,顾家曾祖父安慰了顾十七叔,鼓励他以后好好学习。
顾思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意外。
他又给三人复习了一遍答题技巧,早早休息。
第二天去考最后一场覆试,舒家小姑婆给了舒表叔看了自己拿着的足足十两的银子,叮嘱他:“我这次不走,就坐车里了,要是考完了就吃终场酒,你就过来取钱。”
不是每次终覆成绩出来才吃终场酒,很多都是第三场完了就吃,这期间,就很有“余地”了。
舒家小姑婆生怕舒表叔后边名次的人给的饭钱多,把他挤下去。
舒表叔点头应下,过去集合,去了考场。
这次还真被舒家小姑婆猜中了,考完就吃终场酒。
舒家小姑婆将银子给了舒表叔,叮嘱他:“看别人给多少,多给一倍,别舍不得钱,主要看你前后边的人给多少,一定要比他们多了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舒表叔点了点头应下,拿着银子进去了。
顾家曾祖父倒是没有这个担心,不过还是嘱咐顾五哥:“你看着给,别给太少,别和那些个仆役们犟,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顾五哥点头,拿了五两的银子进去了。
等吃完了饭,两人拿着宴席上的馒头出来,顾五哥告诉顾家曾祖父里边的情况:“说是多少不论,我看给一两银子,那下人脸都拉下来了,给三两脸色才好一些,我给了三两。”
顾家曾祖父点头,坐在车里随口道:“你至少应该给三两半的,好歹公祖点了你前十。”
顾五哥笑了:“我原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一想,我终场肯定过了,明后年也不考了,再往后,说不得他就调走了。家里赚钱也不容易。”
顾五哥的孩子慢慢地大了,他越来越x体会到了家长的不易,以前花钱大手大脚,如今已经会考虑过日子了。
顾家曾祖父跟着笑,心下欣慰。
舒表叔边驾车,边跟坐在里边的舒家小姑婆道:“我特意看着排在我后边的,三十八那个给了五两,三十七那个给了六两,三十九那个给了二两,我就比后边的多给了一两,给了七两。”
听着别的家境一般的人都给三五两,舒家小姑婆有些心疼钱,但也放了心,有些钱不得不花,这样至少不会被三十七那人给挤下去了。
“往常也不会录第三十九名,录不上不抱希望,也不用给多了。”舒家小姑婆道。
吃完终场酒,就是等第三场成绩,这晚母子俩都没有睡好。
等发案那天,顾家曾祖父他们早早去蹲案,顾五哥依然是第八名,舒表叔第三十六名,这次西乡县选了三十八个人。
舒家小姑婆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心得很。
顾思回去了以后才知道了最终成绩,挺高兴的,拍着孙守的肩,干脆地很:“说吧,你要在哪里吃谢师宴,我请客。”
虽然这话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着的,但也有一半真心,孙守到底教了三人一个多月呢。
“那就去郑阿婆店里。”孙守也不客气。
郑阿婆是一家味道很好,价位亲民的店,生意很好。
“那就……”顾思本来想说明天,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五月了,明天是个双日子,改了口,“后天吧。”
“放后天,你这心不诚啊!”孙守拿手指指顾思,开玩笑。
自从顾思拜师,两人关系亲近后,连孙守有时也会开顾思玩笑了,熟了后就感觉不到孙守的高冷了。
“那就今天,一会儿就走。”顾思可不想被孙守说,立刻改口。
“明天怎么了?你有事?”孙守追问。
旁边的舒表叔偷着笑,孙守看过去,舒表叔立刻正了神色。
顾家曾祖父看孙守不懂,就带着打趣回答:“明天初四呢,顾思他舅要来给他送肚兜。”
“送啥?”孙守意外极了。肚兜,他没听错吧?
孙守笑着看顾思,拉长了一点声音:“哦,我们的顾相公,还没长大哦~是个娃娃。”
顾思个子高,现在有一米五了,虽然比孙守低了一个头,但比一般成年人也低不了多少。认识时间长了,孙守都忘了顾思年龄了。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顾思吭一声,正色道:“那可不,我十一岁生辰还没有过呢!”反正只要他没不好意思,那这事就没什么。
“真的送肚兜吗?你穿吗?”孙守说着就瞄顾思衣服,很怀疑顾思会穿那种小娃娃穿的东西。
“哎呀,就是舅家送的夏衣而已,只是小时候第一年送的是肚兜,才这样叫,跟你们说的送端午一样。”顾思解释。
这下孙守一下子懂了,干脆改口:“那就后天吧,刚好端午,我们出去玩,顺便一起吃饭。”
端午时汉中这边也有龙舟,就是没有南方那样盛大热闹,不过书院放假,大家都去玩。
大家约好了一起去玩,等府试最终成绩出来后,果然和第三场没差,就是有些人名次有变动。
大家都去给各自的夫子送节礼,送完,端午时都玩得很开心。
端午过后,大家就准备回去一趟。
舒颖找来顾思,问他:“娘跟你商量个事,你小姑婆想住咱们家,你看可以吗?”
顾思怔了一下,住自己家?随后就明白过来,表叔过了府试,想要过后年的院试,那这两年就得狠下苦功,才有可能。
按亲缘关系,小姑婆可以住三外公家,也可以住表姐家舅舅家和自己家。
但对于小姑婆来说,三外婆是嫂子,哥哥还没在家,去了不方便。
舅舅家也差不多,农忙时外公经常回老家种地一回去一两个月,和住三外婆家也没差。
表姐家最不合适了,虽说女儿最亲,可媳妇本来在婆家地位就低,住几天还好,带着儿子住两年,那就别想了。
自家吧,母亲虽说是侄女,可自家家里没有女性长辈,就是母亲当家,没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而且表叔有什么不懂的,还能问自己。
“那娘的意思,是同意了吧?”顾思问,见舒颖点头,有些为难,“可是,我已经决定,往后就住书院了,不经常回来。我是因着他们要府试,才天天回来。”
舒颖听后笑了:“没事,你小姑婆也没想着要麻烦你,已经在找好的学馆了,她就是想着我当家,她们住咱们家里自在,你叔有什么疑问偶尔也能问你。”
顾思倒是没什么,他只是担心时间长了,娘亲和小姑婆万一有了矛盾,反倒是不美。
不过这种事,现在担心也没用,看小姑婆性子脾气都是好的,顾思就点头同意:“行啊,我没问题,你跟我爹说一下,不过你要先给小姑婆说,我去书院住的啊,我马上科试了。”
舒颖笑着点头:“知道,当然你科试最重要了。”
顾家曾祖父也知道顾思科试重要,发愁顾五哥夫子的事:“要不,你去问一下你苏夫子,看哪个学馆好一点。”
顾五哥这两个月补课的地方,是府试前专补,挣快钱,平时也开馆,就是针对的重点不一样,还贵。
顾思给苏贡生送节礼时已经问过了,笑着就说了。
苏贡生收人有条件,顾五哥三个人,顾思试探着问了,苏贡生一个都不要!
顾家曾祖父很高兴:“那我们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顾家曾祖父去了,谈好了事,高兴地回来:“幸亏去得早,不然白跑了一趟,学馆里下午就放忙假了,放了整整二十五天呢。”
这里没有寒暑假,但很多学馆里农忙时会放假,有些是夫子家里有地要回去帮忙,大都是学生要回去帮忙。
苏贡生收的学费贵,都是家境好的学生来读,老师学生都不用管自家种地,都没放过农忙假。
“这挺好的,我还想着家里的菜籽收好了没有,稻子插了没,麦子黄了没,刚好回去看看,收了麦还要种玉米,回去就把你哥你叔他们拉地里从头干到尾,以后看他们还不好好用功。”顾家曾祖父说着打算。
顾思笑,苦难教育适当得有,反正不好好念书,没手艺,最后就得回家种地。
顾家曾祖父回去了。
知道顾五哥中了府试,顾六伯娘夫妻俩就很高兴,顾六伯娘连忙问顾五哥要终场酒时的馒头:“给你娃和你妹吃点,再拿一些晒干放着,等后年院试前吃上些。”
顾三爷笑得嘴都咧开了:“好,好好学,后年好好考,你这有希望。”大孙子要是中了秀才,他们这一房以后日子也会好过了。
顾九奶知道顾五哥和舒表叔都考上了,把顾十七叔狠骂了一顿,抱怨下次县府试还要再花钱,骂得顾十七叔垂头丧气。
顾家曾祖父看这样子,觉得把顾十七叔带府城里去学习是正确的想法。
他对顾九爷说:“十三看着不成了,只十七还有希望,你这媳妇……要是十七还是在家里,不好。”
顾九爷也懂,就是顾九奶把钱看太重,去府城念,家里会掏一部分,但还是得自己再掏一点,这多出来的钱,怕是到时候还得闹。
“这次找的夫子很严厉,束脩也不多,一年才八两银子。”顾家曾祖父道。
顾九爷大松了口气,不是顾思那样几十两就好,笑着说好。
农忙完,顾家曾祖父他们来时,带了粮菜等东西,还带来了顾五嫂。
要是住几个月,让舒颖做饭还行,要是住两年,顾六伯娘觉得这样可不行,有儿媳,没有让弟媳妇照顾儿子两年的。
给家里报过喜,拿了夏日的衣服等物,顾五哥他们又来了府城,进了学堂。
眼看着一切都顺利,顾家曾祖父看没有他什么事,就回了老家。
大家都在发奋读书。
七月十二,汉中府科试,顾思考试前,却出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