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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嫁给残废王爷后2

作者:绯幸 当前章节:3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9:26

“夫君教你。”林谨渊贴着她耳畔说话。

闻言,云迟意眉心一拧。

他先解了二人手腕上红缎,带着她柔若无骨的双手除去玉带,宽大的喜服从他身上滑落在床榻。

云迟意一双手被带引着在他身上游走,顿时醒了困意。

林谨渊用无名指缠上她的腰带,轻轻一扯,云迟意感到腰间束缚尽数散开。

他架势做的很足,云迟意怀疑他到底想做到哪步。

回过神来,云迟意被压在锦枕之上,林谨渊半边身体借力靠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温润的唇贴上温玉般的颈窝。

云迟意皱眉,在他含咬上来时更是疼得轻松叹一声,她往后缩着,床榻上什么东西硌着后腰。

林谨渊一直没松口,她只觉得脖颈像被撕裂了。

这个疯子。

他的手挑开云纱,覆于雪峰之巅,云迟意终于是忍不了了,她弓起背,手腕勾着他的脖颈,奋力坐起身。

难怪硌人,往后一摸,满床的红枣花生与桂圆莲子。

林谨渊撑着身体躺进里侧,看她摸黑捡起一颗红枣扔了下去。

她找的认真,一颗都没有放过,捡完这些东西,她疲累至极,忍不住胸腔里的痒意,偏头咳嗽良久。

林谨渊握住她的手腕:“累了?”

云迟意压抑着咳嗽声,摇了摇头。

林谨渊通情达理地道:“夫人身子如此弱,不可再受累了,今夜到此为止吧。”

咳嗽声哑然而止,云迟意抓住他的手,虚弱又不甘心地晃了晃脑袋,势必要将他留下来。

林谨渊已经在拢衣,淡淡地吩咐:“今夜只能欠着了,此事是你我的秘密,不能外传,夫人可答应?”

云迟意懊悔地垂下头。

他的手触及到她的脸颊:“早些睡吧。”

他移到床沿,放下重重床帐,对外轻喊一声。

“潮生,进来。”

名唤潮生的侍卫低着头推开门,带着雪锦鹤氅走进来。

林谨渊清瘦的肩膀披上鹤氅,满目雪色之上,他的眸色中的温和尽数褪下。

他朝潮生抬了下眼,指向黑暗中的圆桌,潮生默契地走过去,将蜜饯撤走。

等门合上,云迟意掀开窗帘,匆匆光脚下床去查看蜜饯,空无一物,连盘子都被端走了。

果然如此啊。

她撑开轩窗,露出一点幽暗的光,长廊下,潮生推着林谨渊走远,一高一矮的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春雨不歇,冷风让云迟意不得不关了窗。

人在虎穴,终日战战兢兢怎么能行,云迟意身体又差,扛不住整夜无眠,她回去躺下睡下了。

-

王府,书房。

潮生点起烛火,屋内昏暗如潮水般退下。

林谨渊坐在案边,低垂的眉宇间看不出情绪,节骨分明的手执起狼毫,在宣纸上落下一笔,颇有闲情逸致地画起水墨牡丹。

“吩咐下去,留她三个月性命。”

潮生眉心一跳,望着桌上的蜜饯陷入不解。

不是担忧她是皇后的人吗,怎么又不杀了……

潮生不解地问:“是因为她身份清白吗?”

林谨渊道:“我方才试过她,没有内力,脉象虚浮,用不了一年就会病入膏肓,不过,一年对我来说太久,三月足矣。”

“她是黑是白都不重要,放心吧,她会死的。”

王妃若是病死的,只能算她命不好了。

潮生领会意思,又问:“那主上是要改变策略?”

林谨渊说:“府上的蛀虫自然要除,但牵扯太大终归是下策。”

他将狼毫搁置在一旁,桌上水墨丹青栩栩如生,在花心之中,他抬起拇指印下一枚指纹。

“将此画送去临水阁,让他们寻一位名医,不日,我要他入府,切记,不可有所闪失。”

“还有,近几日,一人常出入礼部侍郎府,去查清楚那人来历。”也就是云迟意的母家。

潮生领命,夜里伏行。

林谨渊又提笔作画,将宣纸铺开,笔尖浓墨滴落,迅速晕开一圈。

纤细的狼毫勾勒出红色窈窕身姿,画中人于艳艳垂丝海棠下撑伞眺望,眉心微蹙,双唇轻抿,右手攥紧喜服,惶恐不安地藏在阴雨天中。

等墨水干透,林谨渊将画挂在身后的木架上,他转过身,画中人在阴暗中望着他的背影,半张脸显得苍白无色。

既然他们想看他与她琴瑟和鸣,那演给他们看又何妨。

林谨渊抬眸看向窗外,枝头杏花被打落了一片,满地的旖旎与不堪。

这雨,今夜怕是不会停了。

-

雨窸窸窣窣下了一整夜,云迟意累极了,后半夜睡得极沉。

到了翌日清晨,雨还在下。

脑海沉重而混沌,身上又热如火炉,大婚第二日,云迟意竟发起高热,打乱了王府往日的宁静。

梳妆丫鬟推门进来,率先发现她两颊泛红热汗直下,丫鬟又急匆匆地转头跑出去。

“王妃染了风寒,快去请太医!”

半个时辰后,云迟意依稀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卧房里似乎有不少人,粗糙的手隔着帕子搭上她的脉搏。

“怎么样了?”

清润的嗓音近在咫尺。

太医松口气,宽慰道:“想必是吹了风雨才受风寒,微臣写个方子抓几副祛风寒的药即可。”

他望一圈屋内婢女,稍微凑近一点对林谨渊说:“王爷,微臣斗胆,王妃身体孱弱,房事上可缓一缓。”

林谨渊看向床榻,云迟意此时昏迷不醒,面色潮红,偏向里侧的脖颈上露出一枚红痕。

他抬手放下床帐,从善如流一般:“李太医说的是。”

又抬眼说:“絮红,去取笔墨来。”

婢女絮红见他望过来那一眼饱含温情,头脑瞬间发热大惊若喜,忙不迭提着裙角跑出去。

等太医离开,晌午时分雨停下了,云迟意皱紧眉心,强行睁开眼眸,温热的湿帕子擦过她无神的眼眸,她再一抬眼撞上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

“夫人终于醒了。”

林谨渊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将湿帕又叠了一回,他单手拨开云迟意的衣领,潮热的肌肤被冰凉的手指搭上,她浑身便起了一层浪,连忙抓住他的手。

她摇了摇头,探头往外看,想让婢女来为她擦拭。

林谨渊手掌覆盖在白净的额头上,笑着问她:“昨夜你我同床共枕,怎么又害羞了?”

胡说八道,编造事实。

不过见他说这番鬼话,云迟意也知道了,房中这三个婢女不可信。

云迟意浑身酸痛,难受得喘息一下,呼吸缠缠绵绵,掠过他贴在脸颊的手背上。

她眨了眨眼睛,偏开脑袋。

林谨渊得了她的允许,手里的湿帕先放回温水中,一双光洁白皙的手解开衣带,云迟意耳廓浸红,她回眸看过来,又被他一只手遮去视线。

柔软的帕子撩过肌肤,云迟意咬紧下唇,长睫不安地快速翕动,扫过他温热的手心。

帕子落回水中,云迟意听见水声,叹息一声。

林谨渊又喂她吃完药,掖好被角才离开。

云迟意口中翻上苦味,撑着下床倒了杯茶水喝。

拆开林谨渊系好的衣带,她重新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打了个结。

她试图抬起手腕,半途无力地垂落回去,这架势应该是还会病上一日。看来,什么事都不重要,先把身体养好最要紧。

但就不指望林谨渊了,他巴不得她早点咽气,好让他捡个伉俪情深的好名声。

无权无势,无人可用,云迟意看着床顶陷入沉思。

她目前唯一能利用的关系就是云家,后日归宁,这两日是要想想办法了。

稍微动脑,头晕得紧。

她摸索着倒回床上,冷汗混着热汗再次打湿了里衣。

到了第二日,果然还是病的起不来,早晚各吃了半碗粥,又昏昏睡了许久。

夜里,林谨渊来看过她一回,商议是否将归宁延后几日。

云迟意攥着他的衣袖执意要回去,林谨渊也不再规劝。

幸好当日醒来,周身痛楚减弱,舒畅不少。

絮红为她穿衣打扮,在惨白的唇上点了口脂,絮红手巧,动作轻巧地掬起如云乌发,又让长发在掌心缓缓滑落。

“王妃不知,王爷为您日日操劳,都消瘦了。”

云迟意淡淡地抬起眼眸,从镜子里瞧了她一眼。

絮红眼含艳羡,紧紧地咬着红唇。

起初云迟意不确定原文里那位下场凄惨的婢女是谁,此时也看明白了。林谨渊究竟给她灌了哪种迷魂汤,恐怕絮红心里此刻想的不是对皇后的忠心,而是对珵王的痴心。

云迟意素手一抬,将她的手从发间挡开。

絮红如梦初醒,猛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哪里惹恼了王妃,请王妃恕罪!”

不看她,云迟意拢起层层叠叠的长裙,径直走出房门。

絮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眉垂眼跟上去。

缓步行至正门,云迟意在絮红的搀扶下踩上步阶,矮身进入马车内。

她一抬眼,林谨渊徐徐抬眸望过来。

矮桌备了果脯点心与热茶,林谨渊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王妃袖口怎么沾上灰了?”

云迟意有些懵,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因为絮红扶了她的手。

林谨渊伸手轻掸掉上面的灰尘:“以前在家中也是这般不稳重吗。”

云迟意蹙眉,水光潆潆地盯着他。

林谨渊笑了:“不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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