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意一觉醒来,林郁彻的好感度达到了40。
好吧,努力那么久,居然还没有到达及格线。
系统幽幽地来了一句:【你根本没努力呀!】
云迟意抱着腿醒瞌睡,和系统掰扯,难不成是林郁彻开始自我攻略了。
随后,系统说出来一句让她立刻清醒的话。
【昨天晚上,男配来过了。】
云迟意下床开始洗漱,同时与系统聊天:“这么远,他这么过来的?”
系统:【估计走路,到的时候身上全是露水。】
云迟意微愣,心说,他疯了吧。
还是妖怪好,一双大长腿走一千公里也不会断。
现在林郁彻大抵是回去了,云迟意有些好奇,他也靠双脚走着回家的吗。
想着稀无人烟的山路上,他形单影只地缓慢而行,连树上的乌鸦都会觉得他有病且晦气。
云迟意整理好仪容,天气转热,她刚好可以穿新买的蝴蝶印花长裙。
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人都坐在楼下餐厅了,嘴里嚼着烤面包,还是一脸茫然。
促使林郁彻千里探望的缘故为何?
她有些苦恼,又不愿再深度思索,索性把林郁彻塞进一个旅行综艺里,录制两期节目。
天又黑了,云迟意踏上返程的飞机,眯着眼假寐时耐着性子听了系统几句烦恼。
系统:【宿主,你给男配推综艺资源,是想加大力度捧他吗?可是这样不是减少和男配的相处时间了,好感值刚有一点起色,我们应该加把劲!】
云迟意摇了摇头,她把林郁彻扔外省综艺里,其实是恶趣味作祟。
单纯想看看,如果是隔着四千公里,他会不会半夜出现在她房里。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想那么多干嘛,逗逗他罢了。
系统哑口无言,认识那么久,她的宿主不按常理出牌。
但它相信她,是那种植入骨髓的信任。
云迟意觉得系统表忠心的行为太倒胃口,直接屏蔽它的声音,盖着毯子睡了一觉,转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落地后,她忙着和李阿曼处理艾白新剧资源问题,转眼便过去一周。
这天,温风和煦,系统学着人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宿主,男配这周都没过来哦。】
云迟意躺在美容院做身体,闻言头都没抬。
不来,恰巧证明林郁彻是只正常的妖怪。
云迟意趴着,手指摸到手机,然后交给一边坐着喝茶的李阿曼。
“小李,给林郁彻打个语音电话。”
李阿曼娴熟地接过手机,输入林郁彻的号码,发现备注是“大尾巴”,李阿曼还未来得及思考原因,顿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漠,风沙漫漫,林郁彻坐在树下休息,身边的嘉宾哀声哉道,抱怨天气又干又热。
他木然听着,偶尔回答一个字。
嘉宾嫌他话少,说着说着便成了自言自语,把林郁彻当成了孤漠中矗立的树,不再期盼对方的回复。
太阳西斜,冷月渐渐升起,一望无垠的沙漠通向天边,旁边的手机破天荒地响了,跳出的页面上云迟意的头像在中间微微抖动,林郁彻没接,视线却放到极远的地方,没由来地想起来去见云迟意的那天晚上。
他在家里待着无聊,又觉得她家里面的冰箱声音扰人,不堪其烦之下穿上外套下楼散步。
他不知不觉走出小区,不知不觉走出市中心,太阳升起又落下,山林里传来野狗撕扯斗架的声音,黯然的眸子陡然一怔,惊觉自己已经走了那么久那么远。
旁人或许觉得浪费时间,但他唯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沉下死寂的眼眸,选择继续走下去,他动用了妖力,因此走得极快。
夜里露水深,万籁寂静,山里万物安眠,城里路灯下偶尔车辆经过。
他踽踽独行,苍凉的月光照得他面颊轮廓发白,镀着一层淡白朦胧的光。
他找到了云迟意暂时休息的酒店,带着夜里寒气的手触及房门,浪费了一点妖力,身体穿过门板,轻而易举进去了。
房间里充斥着她的清香,如同安神剂,让他飘荡无依的目光蓦然间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床上的人正酣睡,一缕乌黑色的秀发贴着白皙的面颊,她偏好趴着睡,冷白的手垂下床上,丝毫不设防。
林郁彻静默伫立,连黑影都显得冷淡,影子一寸寸蔓延,笼罩住她的脸颊,脖颈以及掩在薄被下的身形。
她睡得香甜,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软唇勾起一抹笑。
良久,林郁彻眨眼,久违地感受到呼吸的起伏,与心跳的战栗。
云迟意嘟囔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可她睁开迷瞪的双眸,蝶翼长睫轻颤,似乎是看见了他。
身体里属于她的血液被点燃,他感到指尖都在发热,匆忙隐入黑暗中离开。
意识回笼,大漠孤烟的景色再次映入眼帘,手边的手机还在嗡鸣震动。
同行的嘉宾推了推林郁彻:“你不接吗?”
嘉宾瞥到页面缩小的头像,看不清,依稀能判断出是个惊世美人。
他又问:“漂亮女朋友的电话你都不接?”
女朋友?
林郁彻脑海里无声咀嚼这三个字,俗世的红尘关系何时同他有过关系。
嘉宾替他着急:“你在等什么,她挂了哦!”
林郁彻手指应声划动按键,手机里传来一声嗔怒。
“林郁彻,你很忙吗,半天不接电话?”
嘉宾噗嗤忍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郁彻站起来走远,才开口:“云总找我有事?”
云迟意云淡风轻地问候:“问下你还适不适应,带的生活物品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让小李给你寄。”
林郁彻语气淡淡:“不用,够用。”
她心情正常时,对他一直是客气,流露出上级的体贴。
她话音并不算清晰,问完这些便沉默少许时间,她的呼吸在听筒中尤为明显,二人都不说话了,林郁彻没挂断,而是听着她气息的变化。
半晌,她舒服地喟叹,随后闷着声音,又低声训斥旁人。
“轻点,怕你把我骨头按碎了。”
她这是在哪儿……
林郁彻无意识地抿紧唇缝。
他半天不吭声,云迟意觉着对着空气说话显得她有病,于是匆匆结束对话。
“行,你忙吧,我接着按摩了,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所以是闲暇之余问一下他的近况,没等林郁彻回答,她挂断了。
林郁彻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脚边,大漠的瓦蓝色夜景糅合了微微晃动的黑影。
收工时,导演宣布因下一个景点道路施工,要原地休息两天等通路,嘉宾们自行安排时间,注意安全按时回来。
晚上一点钟,林郁彻敲响嘉宾的门,对方开门看见是他,还吓了一跳。
林郁彻一字一句地说:“麻烦教我在网上订飞机票,谢谢你。”
嘉宾迷茫地问:“你有急事啊,订明天早上八点多行不行?”
林郁彻语气不疾不徐地说:“最早一班。”
家里遭小偷了也没这么着急的,看着他冷冷的眸色,嘉宾难得没有多问,问了目的地之后,火速帮他订了凌晨四点钟的票。
嘉宾还他手机:“不过这个点打不到车哦,要找人送还比较麻烦,或者和节目组说一声。”
林郁彻眼睛盯着手机上的出票界面:“我有办法。”
嘉宾心道,难不成你要飞着过去,嘴上还是说:“哦哦,夜里注意安全,我把我电话留给你。”
三言两语交待完毕,林郁彻只带一件黑色冲锋衣踏上路程。
他的身量高,体态修长,在暗夜里行走犹如夜魔。
凌晨两点半,林郁彻到达机场。
温暖的南方,舒适的大床上,一个小时前,云迟意被李阿曼发过来的消息吵醒。
“林郁彻订了回来的机票。”
云迟意瞄了一眼抵到时间,他买的转机票,八个小时才到。
再者,林郁彻不一定是专门回来盯她的,她不做亏心事,难道害怕夜半敲门吗。
她难挡困意,再度陷入美梦之中。
第二天中午一点钟,林郁彻风尘仆仆站在她家门口。
她的心跳声哪怕是隔着门板,也那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鲜活,跳跃,缓如山涧清泉。
林郁彻感觉到最近自己太过烦躁了,又因她是老天命定的伴侣,他能在她这里获得一丝安慰。
她于他,应该是一味他人外物不可替代的良药吧。
他眸光沉静地定在原地,大概过去了五分钟。
嘭地一声重物倒地,云迟意闷哼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黑气裹挟着林郁彻,将他卷进了门内,他站到了玄关处,双眸很快锁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
长发掩住云迟意的脸,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脆弱不堪,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动静。
“云迟意。”
没声应答。
林郁彻眉头紧锁,下蹲扶起云迟意,绷紧的手指碰到她的脖颈,正要拂去她面上长发时,一双柔软的手臂勒住他的后颈,拉低他的视线。
柔顺的青丝缓缓从雪白的面庞滑落,露出那张笑得狡黠的樱唇,和灿烂如星的双眸。
“林郁彻,你私闯民宅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