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真什么呢。
他这么纯情,云迟意忍俊不禁:“偷听我说话。忽悠他们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之间是自由关系,谁都不要干预对方的私生活。”
她说完,一脚把他踹开。
“我要睡觉了,你请便。”
林郁彻长指扶住桌沿站起来,修长的影子遮住了云迟意身前的光。
云迟意背对着他,趴在床上。
黑色的影子在墙面扭曲化开,云迟意扭过头看了一眼,林郁彻已经从她屋子里消失了。
说他两句还不乐意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云迟意和林郁彻从云家出发回公司。
云迟意上车就睡,半路上被热醒,她从后座爬起来,探头到前面:“太热了,开空调。”
林郁彻拨动空调片:“已经是最大了。”
她迷迷瞪瞪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墨绿色的荡领吊带短裙,没躺两分钟又翻身起来。
“还是好热。”
她挠了挠手臂,林郁彻靠边停车,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眸光盯着她手臂上游动的花纹。
当眼睛上仿佛被血雾笼罩,喉咙痒得发紧,林郁彻的心跳声透过血肉和骨头穿进耳朵,云迟意顿悟了。
“不会吧,这么快,才隔了一天啊!”
林郁彻沉默着看她。
云迟意痒得受不了,指甲抠破了皮肤了,林郁彻握着她的手腕,下一秒人又出现在后座,他把她的手压在靠背上。
“会留疤。”
他居然在意的是这个,云迟意不悦不耐烦地说:“走开。”
林郁彻黑眸紧盯着她:“云迟意,要接吻吗,可以缓解你的不适。”
云迟意眨了眨眼眸,他的目光真挚,似乎只是乐于助人。
她将信将疑:“不用做别的?”
林郁彻音色清冽:“可以缓解,但很快又会发作。”
“先试过再说。”
云迟意揽着他的脖子,熟练地压上去。
她其实神志不清,只是感觉早晨的阳光很烈,车窗开了一条缝,山风卷着青草香撩过灼热的指尖。
他长指掐着她的腰,用了力压下来,从他擦过脸颊的发丝,她嗅到了木质调的冷香。
似乎,有用。
车外,树叶光斑晃动。
车内,掉落的手机时间跑过了二十分钟。
手机震动,试图从缝隙中挣扎出来。
云迟意吓得一咳嗽,推开林郁彻,掌心压着唇瓣滚烫的温度。
至少,身上的难受是暂时压下去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之后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嗯,戚术……”
湿润的唇齿一口咬在她的嘴角,云迟意的话被打断了。
云迟意扭头瞪林郁彻,竖起手指在殷红唇边,林郁彻漆黑的双眸眨也不眨地静静看着她。
她爬到窗边讲电话,同时透透气:“孟导,我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他,他没去找过你吗?”
之前好不容易拉到了戚术和艾白的双主角资源,云迟意觉得这波稳了。
然后……戚术现在失踪了。
云迟意捂着手机,问林郁彻:“你知道他人在哪吗?”
林郁彻只看着她而不说话。
问了也是白问,云迟意苦恼地扶着额头。
孟导焦头烂额地挠了挠头:“对啊,我打算下个月开机的啊,他人呢,电话也打不通,男主角不在怎么拍?”
云迟意开始糊弄:“这个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没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你稍等,我联系下我的助理。”
孟导重重叹息:“行吧,这么多人等着他呢,小云总我们俩比较投机,有些话我直说你不要介意。”
心里早已把戚术骂了一百遍,更怨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云迟意安抚了一下孟导的情绪,逃避似的先挂断电话。
她按下手机,再一次求证林郁彻:“你们不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吗,你不知道他老家在哪里?”
林郁彻眸色深沉:“云总怎么知道我们来自相同的地方?”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云迟意打开窗,下车透气。
自从妖界和人界分离开来,人界一年,妖界也不过一日光景,也就是说戚术这会才刚回到家不久。
她抬起手遮住头顶的阳光,斑驳的暖光照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林郁彻随后跟下车,亦步亦趋始终挨着她的影子,她一回头,差点被他绊倒。
“干嘛跟着我。”
林郁彻不说话。
算了,招惹到一个哑巴了。
云迟意蹲在地上,平复好心情,理清楚思路。
现在不能指望戚术了,林郁彻也不适合那个角色,退而求其次,要么重新面试一个男主角,要么,把赵慕青介绍过去。
但……
云迟意喃喃自语:“应该看不上赵慕青。”
她话音含糊不清,林郁彻眸子如水般寒凉,幽幽地盯着她。
无力顾及他又怎么了,云迟意扶着树干起身,给李阿曼打电话。
李阿曼一接到电话就知道她的目的。
“小云总,我也联系不到戚术,已经叫人去他家看过了,还是不见人。”
云迟意说:“不用找了,你今天晚上三点左右给孟导说,我请他明天吃个饭。”
言下之意,明天向孟导赔礼道歉。
李阿曼支吾了一声:“小云总,我再想想办法。”
云迟意态度坚决:“就这么办吧,不怪谁。”
她如此善解人意,李阿曼内心感动得痛哭流涕,表面强装镇静,应了个“好”字。
收起手机,云迟意催促林郁彻开车回去,路上又回到公事公办的态度。
公司里堆积着文件,云迟意感叹,公司的业务也是好起来了。
林郁彻下午有行程,不能和她待在公司,二人便约好了一起回家。
云迟意几乎都在和李阿曼对接工作,目前最主要的是,把孟导饭局上要给出的方案定下来。
傍晚的夕阳特别好看,可是云迟意没有什么心情。
李阿曼一连喝了两杯咖啡,说:“小云总,你已经有对策了吗?”
云迟意说:“收益和自家艺人升咖总是要保全一个。”
后者已经没有办法了,谁也不会变一个戚术出来。
李阿曼眸光黯淡。
云迟意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这部剧肯定会火,从它的IP来说自带流量,一开始大家就是奔着s+去制作的,其实说起来我投的钱还投少了。”
她慢慢悠悠地接着说:“公司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只能找我爸再借一点。明天吃个饭,先把孟导稳住,保住艾白的位置,男主角要怎么定大家再商议。”
果然是背后有人,财大气粗。
李阿曼听了也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云迟意话音低了一些:“今天电话里,孟导差点就发火了,他这个人是个艺术家,跟他讲钱他会觉得太俗了,去准备一点诗词歌赋之类的,到时候我背两句给他听。”
事情很严肃,可是李阿曼瞥见云迟意憋屈的表情,觉得又惨又好笑。
还是希望这位大小姐都顺顺利利的,不要受委屈了。
晚上回家,云迟意还没开口,林郁彻主动提出来,要和她一起赴约饭局。
两个人一起到了,孟导看到林郁彻的下一秒,眉头都皱了起来。
“小云总,我当时看好的是戚术,你的公司别的演员再好也不能替换。”
云迟意听了之后还愣了一下:“他就是听说今晚有好吃的,来蹭顿饭而已,孟导见谅啊。”
林郁彻拉开椅子,让云迟意坐下。
孟导抱着手又说:“我认识他,演技还不错,就是缺少多多上大荧幕的机会。”
服务员陆续上菜,云迟意率先端起酒杯,郑重地敬了孟导一杯酒。
“孟导这话说的我心里开心,先感谢您慧眼识珠。”
孟导气笑了:“你倒是一点不谦虚。”
云迟意一饮而尽,一侧的林郁彻在桌下按住她手腕,她反握住,暧昧地勾着他的手指。
服务员又倒上酒水。
“第二杯,和孟导道个歉,我司艺人给您添麻烦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这种不守约的艺人,公司会和他解约。”
孟导和她碰杯:“我知道你也焦头烂额,我不是故意要逼你,是几百个人都在等,艾白也付出很多心血在上面。”
云迟意还是爽快地让酒杯见了底,林郁彻眉头紧蹙,从她手里夺过了酒杯。
林郁彻低声道:“少喝点。我来吧。”
“孟导你看,我对手底下的艺人还是太差了,现在都要从我手里面抢喝的。”
孟导郁闷至极,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小云总,你也别喝了,我实在是郁闷,我和他喝点。”
林郁彻和孟导你来我往地喝了三杯,云迟意不敢再让他们继续下去,这可是白酒,对妖怪来说白水而已,对一位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那是要人命的。
幸好孟导也喝尽兴了,云迟意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
孟导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摆手,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固执的人,适当时候还是要做出调整。”
“孟导啊,像您一样豪爽的人不多了。”
眼看他已经醉了,云迟意一边给他竖大拇指,一边让服务员进来扶他打车回家。
在酒店门口把孟导送走,云迟意总算宽心,一回头,林郁彻眼睑发红地盯着她的脸,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云迟意拧眉:“别告诉我,你喝不了酒。”
话音未落,林郁彻如山一般倒一下,双臂紧拥着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