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梅雨时节黄时雨》作者:李天骄【完结】 > 《梅雨时节黄时雨》作者:李天骄.txt

第42章

作者:李天骄 当前章节:85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15

没等黄时雨来得及理解严轼话里的意思,她身后便响起属于李行舟那道特有辨识度的声音。

“恭喜演出圆满结束。”

李行舟在黄时雨身后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他原先是想上去把黄时雨拉开,虽然他没什么立场去做这个动作,但他就是不想看到两人离得这么近。

然而他却看到黄时雨下意识往后撤的动作,原本紧锁的眉头,轻而易举就松了。

先前他左等等,右等等,等了许久还是不见黄时雨的踪影,想着她会不会是迷路了,一路上问着工作人员,寻来这的。

没想到见的第一眼不是瞧见找不到路的黄时雨,而是两道靠得很近的人影,走廊因为没什么人的缘故,头顶的白灯只亮了几盏,照着那两道人影有些不可描述。

但李行舟心知肚明,这只是严轼的恶趣味,这人过了这么些年还是没变,一直保留着浑然天成的小恶趣。

严轼站直身子,看着他,笑着说:“有李总的照拂,自然得努力工作让演出圆满完成。”

明明是恭维的话,黄时雨总觉得她听出对方打趣的意味。

“曲是不错,演出效果也是不错。”李行舟摇摇头,有些叹息道,“只是,我好像听到了嘟嘟声。”

两人对视着,黄时雨看着这两人眼神交错,但她却没嗅出争锋相对的感觉,而是平静和沉默。

平静的是李行舟,沉默的则是严轼。

她看出严轼因为李行舟的最后一句话,原本晶亮的眼眸立马散了,似聚不了焦的镜头,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然而严轼此时的内心深处是:这跟质疑他的贝斯没声有什么区别?!好!很好!李行舟这人的嘴还是那么容易伤到别人的自尊!

片刻后,李行舟开口:“把你可爱的小短腿,挪到该回的位置。”

他从刚才看严轼站直身子,却一直不肯挪动脚,而是一直贴着黄时雨,离她很近的距离,虽然知道他这分明是故意做出的假象,但还是令他很不爽!

李行舟这话里的隐喻很好懂,黄时雨一听便懂,是让严轼站得离她远点,只是这地也不写着李行舟这三个大字,除了舞台上是亮着一块深港集团的牌子外,姑且算半个老板,不过人家凭什么听他的。

下一秒直接打破她所有猜想。

“好,李总说什么就是什么。”严轼耸耸肩的同时,迈着步子往身后倒退几步,他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站定的动作也很优雅,“报告,已挪。”

她好想拿手机啊,她恨自己把手机揣兜里了,不然她好想把严轼说的话录给路筱听啊。

让她看看喜欢的偶像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啊啊啊啊啊!真真真是失策了!

严轼原本还打算给李行舟来个语出惊人,不死不休的话,在看到黄时雨直愣愣盯着他看的目光后,他张开的嘴一顿,而后脸上罕见出现一抹慌张。

“你可千万不要误解我,我对美女都没抱有任何恶意的,请原谅我刚刚冒犯你的行为。”

黄时雨缓缓眨动了下眼睛,眸光中也闪过一丝迷茫,也只是简单的一瞬,很快就ge到严轼的意思。

她笑容得体地说道:“没关系,我是一个知人善用的人。”

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她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劳神费力,不会一般见识,一点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用理傻子,我们走吧。”李行舟说。

很多东西黄时雨是不敢揣测多想的,就好比如这两人间的关系,说是势如水火不相融也不对,说是难兄难弟,好知己也不对,难评,也难说。

“你这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严轼提醒他道,“几个月前才问我猪肚鸡汤火锅怎么做,现在学会了,用完就扔是吧,你们这些资本家也真是有够无情的。”

话语里充斥着各种无辜的意味,这些话让黄时雨忍不住考究起来。

李行舟这种贵公子,也会想下厨?

又想到那天差点要把她家厨房毁天动地的场景,她觉得李行舟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好,先不说做出来的能不能吃,小命能不能在才是重中之重,其他都是其次。

李行舟有些讶异他会提这档事,“我压根就没看你发的食谱。”

“是不是没有机会给你发挥的空间。”严轼露出一抹玩味的浅笑,还看了黄时雨一眼,接着说:“你要是这样跟我说,我就能理解了嘛,毕竟我可是很用心手写给你的食谱,一比一的比例独家配方都传给你了,你要是连看也没看,试也没试,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李行舟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严老师的一对一指导,我改天有机会,一定一比一还原,您传授的猪肚鸡汤火锅做法。”

严轼没作答,而是看着黄时雨,问:“你喜欢吃猪肚鸡汤火锅吗?”

黄时雨没想到话题怎么就到她这了,不知道如何回话的好,索性说实话,“还可以,算不上多喜欢,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这么好养活。”严轼笑得很优雅,“你应该学会挑食,不然会让很多男人,觉得追你是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说完,还向李行舟挑了挑眉,好似专门说给他听的。

黄时雨在想他说的话,压根没注意到严轼的小动作,静了会,才说:“嘶……学会挑食啊……可我确实没有不喜欢吃的食物。”

而后,她轻笑一声,“是我的什么行为让你产生,我是一个看起来不危险的人。”

回去的途中,李行舟一直在想黄时雨最后说的那句话。

是什么行为让你产生,我是一个看起来不危险的人。

他在心里不断对其剥削,深挖,探究,审视,黄时雨说的这番话,可还没待他想清楚,电梯“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开带了几缕冷风进来,打在他没被风衣领挡着的颈间,冷风贴合着肌肤炙热的温度,在不断抨击、碰撞,不断往肩颈里钻去。

冷风打湿的不仅是他的脖颈,还有他那颗被黄时雨最后那句话充斥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化干戈为玉帛了。

他不想去考虑这人认为的危险从何而来,他有能力允许一切意外的发生,正如现在将要面对的股票困境。

两人进了套房,就分道扬镳了,没做什么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客套话,而是直接进了各自的房间,门一关,落锁,第一次这么心有灵犀。

总而言之,就是互不干扰。

李行舟一进房间,便把屋里暖气开到最高,身上的包,大衣一并给卸下,还没等他先落座,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他扫了一眼来电人,也不急着去接,依旧慢悠悠把鞋脱了,在响了将近快一分钟的时候,他才接了起来。

“看你们这情况,哥们不是很妙啊,我再传授你一道我的独家名菜,这次你可得看好记好了。”

来电人是严轼,也没有因为李行舟过了好半天不接他电话,语气上有什么变动,还是一如既往带着淡淡的优雅调调。

“说。”

“红黄灼春泥。”

比起李行舟的言简意赅,严轼分文不逞多让,比他多了四个字。

“看名字好像还不错。”李行舟难得露出几分兴趣。

“食谱。”

严轼:“水开放入西红柿煮一分钟剥皮切块,然后放油煎蛋打散,再倒入西红柿炒出汁水,加入盐和糖翻炒均匀即可。”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用得着起一个这么诗意的名字?”李行舟难以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这你就不懂了吧。”严轼故作高深道,“人生都已经这么苦了,不得想尽办法苦中作乐。”

“闲得慌。”

他原本以为是一道多有难度的菜,虽然他也不会做就是了,但不妨碍他觉得这道菜简单。

“哥们,你绝对要相信我,你摊上大事了。”

这道颇为郑重的语气,让李行舟一时有些迷茫。

李行舟:“?”

严轼:“你就没听过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要想拿下一个人,首先就是要先抓住她的胃。可是你的厨艺狗都嫌,这不就是摊上大事了吗,要我说你这不妙啊兄弟。”

如果忽略前半部分有道理的话,这后半句李行舟真觉得是个屁话,他只听出这人在幸灾乐祸。

不过严轼倒是提醒了他,饭点了该吃饭了。

点餐的环节要不是偶尔能听到严轼细微的呼吸声,正在点餐的李行舟还真以为电话挂掉了,见严轼半天也不说话,李行舟主动问道:“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沉默了有一会,严轼才开口说道:“说实话,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出这种新闻,然后让我大量去抄底你家的股票。”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不怕到时候对你不利吗?”

李行舟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没翻篇,他当然知道严轼的意思,当公司的股价下跌时,不止公司会受到影响,他本人的身价和声誉同样也会。

但出此下策,他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如今深港集团内部的那些创业元老持有深港大量的股票坐享分红的同时,还不满足于此,还想要把身为创始人的李明生给挤出去,而股东持有的股份多少又能取决于参与公司决策的权利大小,所以只要股东持有的股票数量达到能左右决策结果需要的实际人数时就能掌握公司的最终决策控制权,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这么个极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办法的根本原因。

主要契机还是因为像它们这些制药类的公司前期研发新药都需要大笔资金投入,FDA许可后才能开始盈利赚钱,所以集团为了能缩短制药的时间快速通过临床试验最终决策下,便是为了筹集大量研发资金,经过几轮融资创始人的股权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了。

只是,如果再经历一轮融资的话,到时候第一大股东就不再会是李明生,他必须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李明生失去对集团的控制权,那他的融创也会岌岌可危,虽然融创百分百持股的人是他,但自诞生后做的有关人工智能精神疗愈的产品用的有关数据都出自深港集团旗下的医院,所以自然有着割舍不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黄时雨在做的产品也会受到波及,毕竟医疗数据提供这块也是来自深港。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铤而走险,采取下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在短时间内大量收回股东手里的股票,也只有这个钻空子的机会了,所以他才会找上身为对冲基金创始人的严轼,毕竟大量回收股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他还得保证在抄底的那一刻,他得立马让股价赶紧回升,不然他就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还是那句话,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

知道李行舟不想说,严轼也是个聪明知趣的人,并没有多问,随即转移话题,“哦,打算哥,好好看我发给你的菜谱,到时候给我做顿满汉全席。”

“你这是把我当厨师了?”李行舟微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我看给你做顿鸿门宴还差不多。”

“我都能借你那么多钱帮你抄底,你给我做顿饭怎么了?”严轼不以为意道。

“你说学会做饭真的能拿下一个人?真的假的?”

听到这里,严轼轻笑一声,心里暗戳戳骂了李行舟一声装货,“给我做顿饭就告诉你。”

“别闹,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呀~”严轼说到最后一个“呀”字特意拉的很长,通过听筒传来倒是弱化了他那平常说话自带吊儿郎当的语气,反而多了一丝俏皮。

“……”幼稚。李行舟微蹙了下眉头:“别搞,快点,不说我问向之南去。”

严轼先是意味不明地晒笑两声,然后才悠悠开口,只是有点语出惊人罢了。

“每次恋爱最后都被甩,你问他?”

李行舟:“……”

严轼:“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真的不想再看你十年如一日的做单身狗了,赶紧找点抱得美人归吧。”

“首先。”说到这,严轼停顿了下,但语速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第一步那就是拉近距离。”

听到这话,李行舟没办法理解,“现在距离还不够近吗?还能怎么拉?”

“我说的距离是心与心之间,可以故意卖惨装可怜,要让她看到你脆弱的一面,从而激起她的同情心,这样才能更近一步。”

李行舟别扭道:“卖惨这种事我怎么做得出来?你能不能靠点谱。”他便是向黄时雨砸钱,也断然不会做出如严轼说的卖惨那一回事,在他心里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可能在女人面前,特别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他明显忘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下一句是,未到伤心处。

可卖惨这回事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难做到,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不然,他会这么多年任凭爱意在心中自我撕扯,也断然不让黄时雨察觉出分毫吗?

“当面做不出来了可以在网上啊。”严轼很轻地笑了笑,“这如果都做不到的话,那我是没办法了。”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但严轼最后说的这一番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一直萦绕在李行舟心头,更是让他原本一张平静无波澜的脸上,眉心不自觉微微一皱,彷佛大脑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挣扎,一个说可以,一个说不可以,要不是中途有人发消息找他,不然,他都会怀疑他自己可能等到叫好的餐来了,他还会一直在纠结这回事。

而这边的黄时雨一进房间,就直接窝在床上,四肢摊着,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但脑子里还在想着方才李行舟和严轼说的那些话,其实她挺想问问李行舟是要做什么,毕竟跟她自己专业相关,她还挺感兴趣的,然而回来的这一路上她愣是没敢开口,她没忘记她是偷听嘛,总归是有些心虚。

不过她还是得问,她必须要弄清楚李行舟究竟是要做什么,这涉及到她的公司,她就算不为自己负责,也得为公司负责,毕竟李行舟是以技术入股的,她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再说了,商业场上人家老总什么手段没使过,栽赃嫁祸都层出不穷,她就听一耳朵也不算什么吧,况且她这也是无意的。

到最后,黄时雨就是这么说服自己,并下定决心打开了房门。

当她刚打开房门,就见李行舟甩了一句晚点酒店人员会送餐过来,就见他接了个电话急匆匆便出了门,看样子好像很忙,似乎有急事,只是是去干什么呢?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去问李行舟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做什么,可倒好,她还没引入正题,这人便急匆匆地走了。

看来,只能下次找机会再问吧。

黄时雨继续蜷在沙发上,正打算闭目养神,扰她的电话就来了,要不是看到来电人是路筱,她还真不想这么快就接。

她听着电话那头的路筱说:“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视频了!说实话我有点伤心有点难过,还有点生气。”

知道她指的是演唱会的视频。

“气什么呢。”黄时雨笑着说,“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路筱听她这话,若有所思:“说的也是。”

隔了几秒,路筱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不知道我气的点吗,你去看我最喜欢的乐队你怎么不跟我说。”

黄时雨嗅出路筱话里隐含的意思,怎么不邀请我一起去看,是不是身边有别的好朋友了。

果不其然,路筱一开口就应证了她的想法。

“你跟谁一起去看的,你不是说是去出差吗?”

“跟李行舟……”还没等她说完,就听见手机那头路筱发出“嘶”的一声,只一声,她就知道这人又开始在乱想了,赶紧解释道,“但是我真的是来出差的,这是真的。”

“跟李行舟?”

问的语气很平淡,这倒让黄时雨有些摸不着北。

“嗯。”她答。

话题到这明显还没结束,路筱很快又开口问:“你不是说你不想跟他有除了工作以外的接触吗,你们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一起去看演唱会了,你可别说不是跟他,我都看见他的大衣了。”

一连三质问,句句指向都很扎心,糊弄显然是不行,不过她也没打算糊弄路筱,当她把跟李行舟的过往跟路筱说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把路筱当自己人了,她对自己人从来不敷衍了事。

“没错,是跟他。”她承认道,“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前确实是这种想法,后面我觉得我不能一昧的做那个逃避的人,我得去面对过往,正视我的过去,那首当其冲,我就不能对李行舟做出任何逃避性的行为,不然说明一直对过往心怀芥蒂的其实是我。”

黄时雨顿了好几秒,才又低声说了一句:“或者说我是为了这个项目妥协了。”

她自己都没想过,与这个人会有深一层的纠缠,想到这,她难得有些烦躁。

“人生难料的事就是多,你也没想到兜兜转转还会跟他遇上,会有接下来一系列的合作和接触。”路筱说道。

她对着手机那头的路筱问道:“那你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现在知道来问我了。”

她现在都能想象得到,如果路筱站在她面前,说这话的语气,一定是微翘着嘴角,眼睛滚了一圈,双手环绕在胸前,整得一个就是眉飞色舞。

黄时雨低声笑着说:“我本来是要跟你说去看演唱会的事,忙其他的事给忙忘了,真是对不起啊筱。”

路筱:“演唱会怎么样,现场氛围是不是超棒,舞台设计呢?”

提到这个话题,黄时雨没有快速回话,显然是在回味,“是好的,跟扔了颗炸弹的效果差不多,很惊艳,不过还是有美中不足的一点。”

“说来听听。”路筱来兴趣了。

黄时雨也不爱卖关子,“那就是没邀请美丽、大方、优雅动人的路小姐,而感到不那么完美。”

“所以请问路小姐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路筱没说话,过了会,路筱再开口的声音,颇为认真:“你有任何疑惑随时可以来问我,这是我作为你的好朋友,给你的承诺。”

在回应她先前的疑问。

“我现在脑子就跟浆糊一样,不知道我做出的选择和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

她一面说,一面从沙发上起来,往窗边走去,“我现在就想有个人,能跟我说说答案或者能开解开解我,那都是好的。”

温哥华的夜晚,灯景如月亮般明亮。

她盯着看了好半响,在她快要进入发呆状态时,路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跨越大半个地球,来到她耳边。

“我理解你,在你说你跟李行舟再次接触是因为项目而妥协时,我就能懂你时雨。”

黄时雨看着夜景,眨着泛酸的眼球,发出叹息地一声,“头痛欲裂啊。”

眨完后,感觉酸涩感没有那么强,继续说:“咱们的项目就压在这人身上了,如果深港集团股票爆雷,这个项目真的是会全完,我们三人的心血直接毁于一旦,但是如果这时候及时止损,项目失败率的指数也会降低。”

路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深港的股市我也有在关注,我懂你担心害怕的点。”

黄时雨一眼便看见玻璃窗上停歇的一只小虫,灰褐色,米粒大小,停歇了一会,正奋力向上爬,她安静地看着,不惊扰。

“深港股市里头还压着我的五百万,我现在跟它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深港的股市黄时雨每天都在密切关注,不过却没出现她雇佣的管理团队说的可能会下跌,而是一直在涨,如今已涨到五十元每股,不知是该庆幸她的商业嗅觉,还是得提心吊胆另一种可能,可能会从高空一落千丈。

“我也往里头压了一点钱,我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所以现在就不是单单项目的问题,还有深港的股票。”路筱说。

她还是看着窗外那只不停向上爬,又不断滑回原地打转的小虫,温哥华的夜晚其实挺冷的,可是窗面的那只小虫却不惧寒冷。

眼前是嵌在窗上的生命力,耳旁是路筱头头是道的声音。

“我们害怕深港股价跌,那些人难道就不怕吗?”

只听路筱又继续说道:“都怕,但也都在赌,也都在补救,好让自己不会沦为最后那个可笑的炮灰。”

“时雨,我是见证过这一路你是如何过来的,这个场上不是鹿死谁手,就是你死我活。”

她依旧望着窗,不过不是在看那只小虫,而是灯光下小虫飞上无边际夜空的身影。

原来是有翅膀。

大概是长时间没听见黄时雨的声音,路筱沉声道:“所以,我建议你,一不做二不休往里再投五百万,索性点要干就干把大的,我陪你一起。”

“要玩这么大吗?”黄时雨有些讶然。

“我雇佣的管理团队让我就此收手,只要一停手不仅保本反而还能赚一笔。”

“你没有。”路筱说,“我敢肯定。”

不得不说,知她者,莫如路筱是也。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筱。”她笑着说。

路筱也只是点到为止,没过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在这之前,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点一份。”

“李行舟刚给点了。”她如实说道。

“你不会还要跟李行舟一起吃晚饭吧?”说到这,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现在不会在你旁边吧?”

她面窗而站,屋内的灯光暖黄柔调,照着她,很温暖,窗户是关着的,屋内很安静,屏蔽了外头呼呼而过的车声和人声,算是闹中取静。

黄时雨无奈一笑:“不,你在想什么……”

门铃响了。

黄时雨往大门看了一眼,想着应该是酒店服务人员送饭来了,对手机那头的路筱,说:“不说了,我的饭应该来了。”

两人又腻腻歪歪好一阵道别,在她走到门口时,电话终于挂了。

开门,见到的不是酒店来送饭的服务人员,而是脸上团着满满怒气的张静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