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盛家人怎么可能对凌姝那么好?
她死死盯着王管家,连声追问:“王叔,你是在开玩笑吧?凌姝不是凌家丢过来替嫁的吗?盛家怎么可能接受她——”
话还没说完,王管家直起身,满脸不赞同地打断:“住嘴!”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作为管家,怎么可以妄议主人家?如果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我建议你立刻离开。”
白玥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跟王管家争论。
不过她到底还是有些郁闷。
凌姝在盛家的现状,跟她想象中的差出了十万八千里。
以白玥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是理解不了“盛家人居然会喜欢凌姝”这种事情的。
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盛家人对凌姝好,不是因为喜欢凌姝,而是因为凌姝嫁给盛云深,身份尊贵了。
是因为盛家有豪门的底蕴,有规则和教养。
这么说来……
白玥想到了一个让她兴奋的点。
如果她成功上位,凌姝的今天,岂不就是她的明天?
等她住进不羡仙,到时候不羡仙外面要变成什么样子,就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里,白玥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梦幻的微笑。
她在衣摆上擦擦手上的泥土,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信息。
“尽快把药送过来。”
她已经等不及了。
几分钟后,那边回复。
“下午会到,安静等待。”
药要等到下午才能送到,让白玥有点失望。不过一想到未来入住不羡仙的情形,她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充满斗志,连拔草都更有力气了。
一边飞快拔草,她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
两天,还有两天。
两天后,不惜一切代价,她要拿下盛云起!
-
下午时候,盛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点名要见盛竹筠。
佣人报到盛竹筠面前时,她捧着牌的手一愣:“什么?你说谁找我?”
佣人恭敬地低着头:“是赵家的赵立恒先生。”
盛竹筠有些不解:“我跟他又没打过交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她怕凌姝不明白,侧头对着凌姝解释,“赵家在京市也算是大豪门,只比我们和厉家差一点。但他们比较特殊,黑白两道都有涉猎,有时候做事不太讲究,所以我们几乎没和他们来往过。”
其实盛竹筠说得还算委婉了。
所谓的“不太讲究”,指的是赵家经常行走在灰色地带,表面上安分守己,据说背地里做了不少违法的勾当。
只是抓不到证据,没有办法惩治他们。
盛家对这样的豪门嗤之以鼻,根本不会来往。
盛竹筠又说:“赵总现在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赵立新,小儿子赵立恒。这个赵立x恒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长大后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是个花花公子,被他祸害过的女明星都有十几个。”
跟赵立恒比起来,简以诚都能算得上良家妇男。
凌姝也放下手中的牌,若有所思。
【赵家……感觉也很耳熟。】
【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赵家吗?!】
【哇偶!】
她的心声猛然拔高,听得盛竹筠有些发愣。
……不要光顾着哇偶,到底赵家有什么瓜,倒是说出来啊!
盛竹筠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她已经习惯了凌姝吃瓜吃半边的风格。
这会赵立恒还在会客厅里等着,她顾不上追问凌姝,只能以后再说。
只是,赵立恒到底找她做什么呢?
她收拾好脸上的卡皮巴拉贴纸,换上一身正式的衣服,心事重重地走到会客厅外。
总觉得赵家人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还没走进会客厅,一眼就能看到外面守着的几个高大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大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藏的是什么武器,一看就非常不好惹的样子。
盛竹筠目光在他们僵硬的脸上一扫而过,隐隐有些不悦。
她下意识地反感这些人,总觉得他们身上带着狠戾的血腥气味。
走进门,她神色微冷地看向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人。
“赵先生突然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赵立恒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戴着大大的□□镜,听见她的声音,他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有些浮肿的眼睛。
“筠筠,别那么见外嘛。”
他笑得油腻,“前段时间我在国外,没能参加盛总的婚礼,真是不好意思。”
盛竹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坐姿笔直端正。
“这只是小事,赵先生不用亲自跑一趟。”
“这怎么是小事呢?”
赵立恒摇摇头,“听说,在婚礼上,你那个男朋友居然公开跟你分手?还是因为爱上了你的闺蜜?要我说,他可真是瞎了眼,当时你们就该打断他的腿丢出去。”
盛竹筠并没有回答,她仔细打量着赵立恒的笑脸,想要搞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赵立恒也在打量着她。
不愧是盛家大小姐,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平静。
她的脊背始终笔直,就好像一棵风雨无法击倒的小树。
比起那些娇软的女明星来,别有一番滋味。
他把手里的墨镜丢到一边,靠在沙发靠背上,神情随意:“提前看清渣男的真面目,也算是一件好事,对吧,筠筠?至少……”
赵立恒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意。
“至少,你可以拥有重新再来的机会,考虑下其他的好男人,比如说——我。”
就算是教养再好,盛竹筠这会的脸色也变了。
想来想去,没想到赵立恒居然是上门来自我推销的。
她沉默两秒,冷静地反问:“赵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赵立恒紧盯着她,“筠筠,你单身,我也单身,不如你考虑一下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好像一匹狼,盯着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
这匹狼不是空手而来,它不慌不忙地抛出了诱饵。
“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盛家的忙,我们赵家可以帮。”
盛竹筠没有发怒,甚至好脾气地笑了笑。
“哦?怎么帮?”
她倒是要看看,赵家打算如何帮盛家的忙。
赵立恒歪着头:“筠筠,你也是盛家人,盛世集团也该有你的一份。等我们结婚以后,赵家会帮你一起管理盛世集团,有我们支持,以后盛世集团只会是你的。”
盛竹筠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有些想笑。
什么帮忙,赵家不就是想以她为跳板,吞下整个盛家吗?
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算计!
既然对方不要脸,她也就没必要给好脸色了。
盛竹筠站起身,语气凛然:“感谢赵先生的抬爱,只是我现在无心感情事,更不打算结婚。赵先生请回吧。”
要不是看他保镖带得多,她早就直接叫人把他轰出去了。
现在看来,难怪赵立恒排场这么大,出门要带这么多保镖。
人竟然可以这么欠揍。
见她直接赶人,赵立恒也没生气,慢慢站起身。
“筠筠,你好好考虑下我的提议。我可比厉隐那个不孝子孙强多了。”
他重新戴上□□镜,对着盛竹筠咧嘴微笑,“你可能不知道,厉隐掌权不到一年,外人现在已经见不到厉老爷子了。据说老爷子被软禁在厉家老宅里,身边只剩几个老仆。
“啧啧,厉隐可是厉老爷子一手培养起来的,没想到翅膀长硬了之后竟然这么报答老爷子。筠筠,你说,这样的人,你们能放心和他合作吗?”
说完厉隐的坏话,赵立恒抬起双手,做出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放弃厉家,选择我们,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盛竹筠双手抱在胸前,淡漠地看着他的表演,丝毫不为所动。
厉隐可是凌姝认证过的人,如果他真的像赵立恒所说的那样刻薄寡恩,凌姝是不可能认可他的。
盛竹筠不相信厉隐,但她无条件信任凌姝。
所以,赵立恒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等了几秒,见盛竹筠没有反应,赵立恒有些遗憾地放下手。
他没有继续自讨没趣,对着她点点头:“筠筠,那我就先告辞了。我们赵家的门会一直为你敞开。”
说完这句,赵立恒转身,大步离去。
他带来的几个黑衣保镖沉默着跟上,队伍浩浩荡荡,活生生走出了黑|道老大的气势。
盛竹筠站在原地,沉默地目送他离去。
等到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她才收回目光,低嗤了一声:“有病。”
吐槽完后,她看向旁边的佣人,低声问,“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佣人低垂着头,恭敬地回答:“大小姐,刚才你们交谈的时候,有两个保镖借口肚子疼,借用了主楼的卫生间。其中一个保镖把一包包装严实的药粉放到了水箱里。”
伴随着她的话语声,另外一个佣人走过来,手里捧着赵立恒保镖留下的那包药粉。
“‘老板’同时给白玥发了信息,被我们拦截了。根据他的信息,这是一种催|情药粉,是两周前才在M国黑|市出现的,成分非常新,并且会迅速代谢。中招十五分钟后,就算验血都验不出被下了药。”
“两周前才上市的新药?”
盛竹筠扬眉。
不愧是赵家,连这种东西都能搞到。
看来,赵立恒这次前来,有着明暗两重的目的。
第一重就是明面上的目的,他想要和她联姻,借机夺取盛家。
第二重目的,也是他的真实目的——给白玥送药。
盛家将白玥看守得很紧,对进出的人员也严格排查,如果要用普通的手段送药进来,一定困难重重,还很容易打草惊蛇。
像赵立恒这样大张旗鼓,反而不容易引人怀疑。
如果不是盛家早有防备,说不定真的会忽略这点。
盛竹筠盯着药粉,心中微沉。
那个躲在简以诚和白玥背后,出尽各种阴招手段,想要搞垮盛家的人,竟然是赵家。
也只有赵家这样荤素不忌的家风,才能做出这么阴损的事情。
轻叹一口气,盛竹筠挥挥手:“把药粉给白玥,只留下一点做检测。”
“是。”
捧着药粉的佣人点点头,正要退下。
“等等。”
盛竹筠突然想到什么,又出声叫住了他。
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狡黠,“给白玥加点料,别让她这么轻松就拿到药。”
盛竹筠现在看到白玥就烦,趁这个机会,先收点利息再说。
-
白玥整个下午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老板”的消息。
“药已经送到,找机会去取。”
她这会正在酒窖里,跟着王管家学习各种葡萄酒的储藏和养护方式。
从温度、湿度到酒瓶放置的角度,都有着数不清的讲究。
不同年份的酒,甚至不能靠得太近,避免风味互相影响。
白玥听得正头疼,恶狠狠地看着这些动辄价值数万的昂贵名酒。
她不想知道这些酒要怎么储存,她只想打开几瓶,好好尝一尝。
最好再配上最新鲜的黑松露牛排,让红酒和牛肉的滋味相得益彰。
这才是她真正该做的事情!
收到信息后,白玥急忙装作肚子疼,顶着王管家不满的目光,躲进卫生间里。
“在哪里取?”
对方回复:“一百万。”
白玥打出一串问号:“????”
什么意思,要钱?
开什么玩笑?
“老板”还真的没有开玩笑。
“这个药很难得,连验x血都验不出来,价格比黄金还贵。拿了我的药,你总要表现出一点诚意,好让我相信你。”
白玥气急了:“是你雇佣我做事,你怎么好意思找我要钱?不怕我闹出去,大家都不好看吗?”
对方的回答冷冰冰的。
“随便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药。你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退出。”
“……”
白玥直咬牙。
事到如今,她怎么还可能退出!
就算被“老板”的无耻气到牙痒,她也只能按捺下去。
“可以,我转给你。事成后,我要五千两百万!”
“……成交。”
白玥死死咬牙,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万分肉痛地转出一百万。
这是她刚从老板那里拿到的钱,都还没捂热,又还了回去。
她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这只是暂时的。
等她成功了,还会缺这一百万吗?
对方很快收款,给她发了药的详细位置。
在主楼一楼的洗手间里。
“注意,这个药的药效非常强劲,用一点就可以生效。”
白玥懒得再回,收起了手机。
正好她这会离一楼不远,立刻可以去拿。
她左顾右盼,确认外面没有人,小心地从走廊溜出去,沿着楼梯,急匆匆跑到一楼。
闯进洗手间,从水箱里翻找出包装严实的白色药粉,白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将药收进内兜,确认外面没有人,又鬼鬼祟祟地溜了回去。
见她缺席了足足十分钟,王管家对她很不满,直接给她一张抹布,让她认真擦拭酒瓶。
每一个酒瓶都必须保持干净整洁,连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白玥心情很好,接过抹布,听话地擦起来。
她干得很认真,把每个酒瓶都擦得干干净净。
就当是为自己擦的。
等她当了盛家的大少奶奶,每一瓶她擦过的红酒,她都会喝掉。
每一瓶!
-
忙碌到夜晚,白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不羡仙。
她又在一楼茶室里看到了苏若梦。
今天苏若梦换了一身飘飘若仙的广袖纱裙,坐在茶室里弹奏古琴。
手指轻舞间,古朴的琴声如清泉流淌出来。
白玥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心中不屑。
装得这么高雅,有什么用?
不一样是下不出蛋的母鸡?
她心里有事,没有去挑衅苏若梦,也没去打探盛云起的下落,直接回到房间里。
“老板”给她的药,她要亲自验一验,确认效果。
拿出水杯,倒了半杯温水,白玥小心翼翼放了点药粉进去,一口喝下,坐在床上等待着药效发作。
很快,身体仿佛变成了全力运转的火炉,带来一波接一波的热意。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抬手抚摸脸颊,感觉到发烫的温度。
身体仿佛软成了一滩水,脑子也变得不太清醒。
窗外传来的琴音,不再如高山流水,反而弥漫着一股缠绵的意味。
白玥浑身发软,暗自心惊——好强的药效!
不愧是她花了一百万拿到的神药。
她强撑着站起身,扶着墙走到浴室里,将自己浸泡进早就准备好的浴缸里。
水温微冷,驱散了她身体里不断涌现的热度。
她坐在浴缸里,双手抱住膝盖,忍不住痴痴笑了起来。
两天,只剩两天了。
她真的很迫不及待呢。
-
“两天,只剩两天了。”
与此同时,在小明楼三楼,凌姝同样说出这句话。
说完后,她继续低头吃方便面——黑蒜油猪骨汤口味的,汤味醇厚,非常好吃。
高汤的味道在病房里弥漫。
与此相伴的,还有床前电视里喋喋不休的新闻播报声。
凌姝特意选了财经新闻。
“据内幕人士透露,赵氏与X国淡马锡控股的并购谈判已陷入僵局。受丑闻影响,赵氏药业过去三个月股价累计跌幅达37%……”
盛云深本体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意识安静地蜷缩在凌姝的脑海里。
他已经习惯了待在凌姝脑海里,听着她的各种动静。
听她找各种机会吃小零食,听她偶尔的欢乐吐槽。
有她在,黑暗就不再难熬。
“狗子。”
凌姝突然叫他。
“嗯?”
盛云深从沉思中回神。
凌姝问:“你觉得,白玥会顺利进入我们的圈套吗?”
盛云深回答:“会。”
他不是随口说的,而是经过了缜密的分析和推理。
“宿主对人性的把控已经炉火纯青,完全掌握了白玥的贪婪和野心。她已经被勾出了贪欲,绝对不会放弃。”
盛云深不得不承认,就算换了他来设计,也不会做得更好。
凌姝笑眯眯地喝一口汤:“就喜欢跟你聊天,狗子真会夸人,我爱听。”
放下空空的泡面碗,她摇着头感慨,“我其实希望白玥能不要轻松上钩,给我一点惊喜。只可惜,人的欲壑难填,永不知足。”
说起这些话题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些沧桑。
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难磨砺,才能有这样的心境。
盛云深沉默片刻,忍不住问:“宿主,末日……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和盛家人听了这么多凌姝的心声,有不少关于末日的剧透。
但末日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依然没有办法完整地想象出来。
但他其实很想知道——
“我们,有没有办法阻止末日的到来?”
凌姝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病床边站起来,慢慢踱步到窗边,看着夜空里的一轮圆月。
月光皎洁无暇,如同白玉盘。
那是她过往几年里都不曾看过的月色。
“末日,是从一轮红月开始的。”
凌姝双手放在身后,语气静谧如幽夜:“两个月后,当红色月亮升起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一半的人会瞬间异变,变成无知无觉,不死不灭的丧尸。而另一半人,又会有大部分,在睡梦里就遭受袭击,丢掉性命,同样变成丧尸游荡。”
“最后能剩下来的,都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不,其实也不能算幸运吧。因为等待着他们的,是数不清的困苦磨难,是看不到希望的无尽长夜。”
这本书里描写的末日,和凌姝曾经经历的末日一模一样。
她从那样铁与血的日子里走来,对此分外感慨。
“红月升起是注定,谁都不可能阻止。”
连她也不行。
她只能尽力囤积准备,想要在人类的无尽长夜里存活得久一点,最好能久到曙光再现的那一天。
和那种绝望的日子比起来,现在这样种菜打牌,和坏人斗智斗勇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所以凌姝珍惜现在的每一天,过得都很开心。
今天盛竹筠从白玥那里坑了一百万,得意洋洋地拿着钱来她面前邀功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等白玥这边的事情了结,她的囤货计划又要继续往下推进起来。
日常用品、消耗品、水源、电力、武器、防具……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这些,远远不够。
盛云深沉默了很久。
他几乎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复杂心情,笑着安抚:“狗子是不是怕了?没事,我是过来人了,什么都经历过,就算变异丧尸我也不怕。你放心吧,你的宿主很坚强,轻易不会死的。”
末日啊……
盛云深的心缓缓下沉。
他不能让凌姝孤军奋战,独自对抗末日的到来。
凌姝想要的一切,物资、水源、电力、武器……他可以陪着她一起想办法。
在末日没有到来前,他们一起努力,把盛家庄园打造成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
他都会,陪她一起。
-
两日后,盛家精心筹备的宴会如期拉开帷幕。
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
凌昕瑶也在人群里。
她似乎已经忘了在拍卖会上丢的那些脸,戴着从拍卖会上重金拍到的珠宝,打扮得珠光璀璨。
量身定制的缎面连衣裙包裹住她的身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珑的曲线,瞬间吸引了在场众多目光。
刚踏进宴会厅,凌昕瑶一眼看见了站在甜点台边的凌姝,脸色微微一变。
凌姝今天也精心打扮过,她穿着一身烟紫色旗袍,白皙的手腕上各戴着一个紫翡手镯,紫色水润清透,和旗袍交相辉映。
她的盘发里点缀着一支紫翡的簪子,滴下一串钻石做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人靠衣装,被这么一身衣服和顶级珠宝衬托着,凌姝比她还要好看三分。
真令人嫉妒。
凌昕瑶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妒意,沉默片刻后,重新扯起x一抹微笑。
她挺起胸膛,款款走过去,率先发出挑衅。
“姐姐,好巧,几天不见,你变漂亮了。”
凌姝忙着夹曲奇,抬眸随意地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回应:“早啊。”
凌昕瑶仿若没感受到凌姝的敷衍,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盛家还真是有点本事,居然能请得动厉总。若不是想着能见见厉总,我可没这闲工夫来凑这热闹。”
她说着说着,嫣然一笑,难掩笑容里的得意。
“对了,姐姐,你知道我最近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什么?”
凌姝终于愿意回过头看她了。
主要是想欣赏她的表演。
凌昕瑶抬起头,语气骄傲:“我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打听到厉总的母亲以前曾是京市美术学院的学生。然后又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找到一副她在学校时期的铅笔素描作品。
“今天,我会把这件作品作为礼物,送给厉总。我想,他一定会喜欢。”
说着,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护在身前的手包。
这件无比珍贵的铅笔素描,就在她的手包里。
凌姝上下打量着凌昕瑶,忍不住笑了笑,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嫁给厉隐?”
凌昕瑶没想到凌姝居然这么直白,猝不及防地停顿了两秒。
迎着凌姝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微微咬牙,大方承认自己的野心。
“是,我想嫁给他。我能做盛云深的未婚妻,当然也配得上厉隐!”
凌姝:“……”
凌姝脑海里的盛云深:“……”
感觉风评受害。
【难评,这很难评,我只能说,祝你幸运。】
要是在一周前,凌昕瑶拿出这张所谓的铅笔素描,或许还真能让厉隐多看两眼。
只可惜,凌姝刚给他送了十几幅他母亲的画作,每一幅都精心养护、保存完好,比铅笔素描不知道好多少倍。
凌昕瑶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