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众人看向凌姝的目光里,多是打量与好奇,现在则都变成了赤|裸|裸的羡慕。
凌姝自己也很惊讶,眼睛瞪圆。
她没想到,盛家人“一言不合就撒钱”的风格竟然还会升级,送完钞票、美食和菜园,现在居然标新立异,开始送她股份了!
啧。
她选择留在盛家,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至于厉隐的邀请……
只能说抱歉,厉隐实在是来晚了些。
站在秦红旁边的厉隐同样想通了这一点。
从现在开始,他想从盛家“挖走”凌姝,恐怕更加困难。
他表面上神色不动,眼中闪过微微黯然,像是在无声处寂静半凋的花。
……晚了一些,就处处都迟啊。
圆桌旁,凌昕瑶浑身僵冷,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连续两个重磅消息,已经把她彻底砸晕。
她浑身的血液都涌到脑中,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在她身边,豪门千金们兴冲冲地八卦着,议论声不断传进她的耳朵里。
“凌家这位千金可真厉害,竟然能同时搞定盛家和厉家。”
“呜呜呜,好羡慕。”
“我正好知道一点内情!你们知道凌姝是在哪里买到厉隐母亲的遗作吗?”
“哪里哪里?快说!”
“你们还记得前几天的拍卖会吗?那些遗作就是拍卖会上的慈善拍卖品,打包出售的!凌姝运气好,没人跟她抢,她只花了五十万就买下来了!”
“妈呀,五十万?”
“真的假的,五十万买到这些画,促成了厉家和盛家的合作,保住了盛家,还因此得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呜呜呜,羡慕哭了!”
凌昕瑶的脑子像是生锈已久的齿轮,用尽全力转动,才能理解飘进耳中的零星字句。
拍卖会……
就是她花了两千万,还丢了大脸的那场拍卖会吗?
五十万的画……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一震。
五十万的画!
她想起来了!
那些画在拍卖的时候,她正好准备离开拍卖会,在会场外听到了主持人的介绍。
有那么一瞬,她其实动摇过,想要折返回去拍下这些画。
毕竟五十万那么便宜,又是慈善拍卖,非常符合她为自己塑造的人设。
如果她在现场,是一定会出手买下的。
最后一念之差,她放弃离开。
当时她因为珠宝拍卖的事情丢尽了脸,不想再回去会场里,感受其他人调侃的目光。
没想到,这些画里,竟然有她苦苦寻找的,属于厉隐母亲的遗作……
五十万,只卖五十万啊!
愤怒的血液涌上大脑,凌昕瑶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终,她双腿一软,失去了知觉,向后方倒下。
圆桌边的千金们听到声音,转头去看,都被吓了一跳。
“晕,晕倒了!凌昕瑶晕倒了!”
-
宴会最终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虽然有些人制造了一两个意外的小插曲,但这些都不会影响盛家和厉家的合作。
大局已定,昔日站在京市顶峰的盛家,有厉家的合作托举后,想必是不会轻易倒下了。
凌昕瑶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宴会的宾客们都已经走了大半。
盛家的家庭医生守在她身边,见她睁眼,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凌昕瑶小姐?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凌昕瑶抬手捂住太阳穴:“我……我这是在哪里?”
“你刚才在宴会上晕倒了,现在在盛家的医务室里。”
医务室?
宴会上……晕倒?
凌昕瑶闭上眼,回忆起了刚才那一幕,尴尬得脚趾都想扣地。
她竟然在宴会上被活生生气晕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想要寻找什么慰藉。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医生,没有其他人。
凌昕瑶愣了愣:“我爸妈呢?”
以前她只要有个头疼脑热,凌父凌母都关心得不得了,一定会守在她病床边,等她完全好转才能放心。
今天她在宴会上公然晕倒,凌父凌母竟然……不在她身边?
医生冷静地回答:“刚才张太太来看过你,不过她很快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离开了。对了,走之前她说,等你醒了以后,记得去宴会厅里找她。”
张太太指的就是凌母。
“去找……她?”
凌昕瑶慢慢坐起身,重复着医生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急事?
对于凌母来说,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急事,比她女儿的身体还重要?!
难道是——
是去找凌姝了?!
想到这里,凌昕瑶脸色猛地变了,一把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哎,凌小姐,你刚苏醒,不适合做剧烈动作——”
顾不上医生的劝阻,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让凌姝抢走她的爸爸妈妈。
绝对不能!
从医务室里一路小跑出来,凌昕瑶正好撞见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去的场景。
宾客们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笑,和盛家人友好话别,气氛十分和睦。
有的宾客听见她的脚步声,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看见是她,宾客们脸上涌出暧昧的笑意。
“这不是刚才在宴会上晕倒的凌昕瑶嘛。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气晕过去。”
“如果凌家没有想出替嫁这种馊主意,今天拿股份的人说不定就是她呢。”
“你们发现没有,凌姝其实长得比凌昕瑶好看多了,亲生的到底还是比领养的强。”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从耳畔飘过,凌昕瑶咬紧牙关,只当自己没听见。
她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左右转动,焦急地寻找着父母的身影。
无意间,她经过一片镜子,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精心准备的发髻已经散乱,真丝长裙变得皱巴巴,脸上的妆也花了。
真狼狈啊。
凌昕瑶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几秒,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假装自己没看见。
再走出去一段路,她终于在前方见到了凌父凌母的身影,眼睛一亮。
凌父凌母在宴会厅门口,正在和王管家说话,神情都有些激动。
凌昕瑶的脚步顿了顿,忍不住在心里涌起一丝庆幸的念头。
也许……也许爸妈是因为她晕倒了很生气,在找盛家算账呢?
她往前走去,凌父凌母的脸在她的视线中逐渐变得清晰。
他们的话语声也逐渐变大。
“我们只是牵挂女儿,有什么错?!”
“对啊,天下哪里有不心疼儿女的父母?”
凌昕瑶嘴角涌出笑意。
他们果然是在担心她吧——
“我们只是想见凌姝一面,你这么拦着我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亲爹亲妈都没资格见她了?”
“凌姝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是我最心疼的女儿!刚才人太多,我没机会跟她好好说话,这会让我们跟她聊两句吧,就两句……”
凌父凌母接下来的这些话,让凌昕瑶彻底僵硬。
她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父母。
他们脸上带着焦急和讨好,却不是因为她。
而是因为凌姝。
这样的父母,她还是第一次见,感觉……好陌生。
更可笑的是,凌父凌母弯腰赔笑,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出蜜来,却连凌姝的衣角都摸不到。
王管家像是一尊守卫石像,牢牢堵在大门前,语气客套冷淡:“凌小姐已经休息了。凌总,张太太,请回吧。”
凌父有些急了,声音拔高:“这才几点钟,怎么可能休息了?你根本就是不想进去通报吧!”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在王管家面前挥舞,“你信不信我给凌姝打电话,让她辞退你!”
王管家淡定地瞥了他一眼,礼貌的语气里带着隐约的嘲讽:“凌总,您知道凌小姐的电话吗?”
凌父的动作顿住,脸上涌出几丝尴尬。
可恶,他……的确不知道。
他一天天那么忙,都没什么时间待在家里,平时有什么事直接找凌母就行了,不知道凌姝的电话很正常啊!
迎着王管家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说不出解释的话。
凌父无能狂怒,回头骂凌母:“我没电话,难道你还没有吗?还不赶紧给凌姝打电话!”
“是,是。”
凌母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拿出手机,找出凌姝的号码,拨通出去。
凌父这才满意了,大声指挥着凌母把声音开成外放模式。
过了几x秒,话筒里传来刻板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凌母“咦”了一声,低头检查屏幕:“我没打错啊!”
王管家见怪不怪地扯了扯嘴角。
秦红早有先见之明,征得凌姝的同意后,更换了她的手机号码。
防的就是面前这对心里没点数的夫妇。
既然电话打不通,他也就不需要继续陪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王管家挥挥手,叫过来几个保安:“来,送凌总和张太太离开。”
保安们已经在旁边忍耐了很久,王管家发话后,立刻围了上来。
凌父凌母寡不敌众,只得狼狈地不断往后退。
凌父被气得脸都绿了,嘴巴大张着,尖酸的骂人话都已经到了嗓子眼,差一点脱口而出。
可当他抬眼,瞧见保安们个个面色冷峻,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气场,满腔怒火就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彻底熄灭。
犹豫了一会,他终究还是强咽下这口恶气,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咱们走着瞧!”
放下这句狠话后,凌父用力拽着凌母的胳膊,满脸不甘地转身离去。
凌母不停地回头看着门口,似乎还想说什么。
不过她拗不过凌父,被生拉硬拽着离开。
两人大步远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凌昕瑶静静地站在那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凌昕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凌父凌母遗忘了。
是啊,一个当众晕倒出丑的女儿,和一个身价百亿的女儿,傻子也知道该选哪个。
她嘴角扯动,勉强勾起一抹弧度。
笑容比哭还难看。
站在门口的王管家转头看到她,面露惊讶:“凌昕瑶小姐,你醒了?凌总他们刚走,要不要送你过去?”
凌昕瑶沉默片刻,摇摇头,拒绝了王管家的好心提议:“不用你们管,我自己去追他们。”
说完这句话,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面向凌父凌母离开的方向。
没事,爸爸妈妈忘记了带上她,没有关系。
只有她会一直陪伴着他们,她绝不会像凌姝那样忘恩负义。
爸爸妈妈现在只是短暂地被金钱迷了眼,很快就会变回来的。
很快就会变回来的。
凌昕瑶在心里默念着,慢慢迈出脚步,向凌父凌母离开的方向追去。
最开始的时候,她的脚步还有些僵硬。
渐渐地,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与此同时,她脸上的愤怒和阴沉渐渐淡去,化作温柔生动的笑容。
“爸,妈,等等我啊!”
-
凌姝没能看到凌家人闹的这出好戏。
她这会在宴会厅的另外一边,正和厉隐道别。
黑色库里南安静地停在路边,厉隐站在车门旁,深蓝色大衣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宴会厅里涌出的温暖灯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金边。
他深邃的眼睛定定看着面前的凌姝。
“我的提议,真不打算好好考虑下?”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凌姝俏皮地眨眨眼,随意地歪头:“厉总,现在你也是盛世集团的股东,可不能再挖盛家的人了。”
厉隐轻笑一声,笑声里有着淡淡的遗憾。
“我的邀请永远有效,只要你想,随时恭候。”
凌姝笑眯眯地看他:“时间不早了,厉总请回吧。别忘了,崇明公墓,临时寄存处三百七十四号。”
“嗯。”
厉隐点点头,神色愈加柔和,“我现在就去。”
夜色里,他抬眼看她,深邃的眼如星海,蕴含着万千繁星。
“再见,凌姝。”
凌姝抬起手挥了挥:“再见,厉总。”
厉隐对着她微微颔首,随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利落地钻进库里南。
车子缓缓发动,朝着盛家庄园外开去。
凌姝随意地依靠在墙边,目送着库里南远去。
她忍不住也双手揣兜,摆出厉隐同款造型,在心里跟狗系统搭话。
“狗子,看来,咱们的末日盟友已经稳了。”
有厉隐这个强大的同盟,盛家在末日生存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这一次,盛云深没有立刻回答她,脑海里只有沉默。
凌姝有些诧异,又呼唤了几声:“狗子?乖狗狗?”
过了好一会,盛云深才闷闷地回答:“……我在。”
凌姝:“你怎么了?卡了?”
“……”
盛云深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的心酸酸涩涩的,好像浸泡在柠檬水里,被酸涩的味道浸透。
明明……厉隐和盛家的合作正式宣布,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听着凌姝和厉隐的对话,他的心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当厉隐对凌姝发出邀请,他只能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强迫着自己抛开异样的感觉,盛云深回答:“……我只是……在走神。”
他是个清醒的人,清醒地明白,心里回荡的这种情绪叫做嫉妒。
“我看你就是卡了吧?”
凌姝没多想,一边和他闲聊,一边转身慢悠悠往回走。
盛云深:“……真的没卡。”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宿主,如果……我是说如果,盛家愿意让你带着股份离开,你会选择接受厉隐的提议吗?”
仿佛为了让自己的提问不显得那么突兀,他特意解释,“以我对盛家的了解,股份代表认可,并不是束缚。宿主,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带着股份离开——”
“不会的。”
凌姝打断了他的话。
她一边走,一边抬起手,伸了一个懒腰。
“我又不傻。”
盛云深:“……嗯?”
凌姝嘿嘿一笑:“厉隐的腹肌能给我随便摸吗?他能躺着不动不说话吗?”
盛云深:“?”
嗯??
凌姝又说:“我要是在他身边吃螺蛳粉,他能乖乖陪我吗?”
盛云深:“……”
原来她也知道螺蛳粉味道不好闻啊!
“我又不傻。”凌姝得意地晃晃脑袋,“我的极品便宜老公,谁都比不上!”
又帅又安静又乖巧,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
哦,对了,还有钱!
超有钱的哦!
盛云深:“……”
可恶。
本来心情很低落,这会却莫名有股热意从心底涌起,一路烧到了脸颊。
像是汹涌的岩浆,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烈。
他的心率,一定又狠狠波动了!
-
第二天一早,白玥在床上醒来,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昨天发生的一切像是荒诞的梦境,但身体上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她把手抬到眼前,打量着自己的手心手背。
这只手白皙瘦弱,一直都精心养护着,从来没做过什么重活粗活,像是最鲜嫩的葱白。
这是豪门贵妇应该有的手。
凝视了一会,白玥满意地勾勾嘴角,放下手,慢慢地坐起身。
无人在场,她却没有丝毫放松,脖颈挺得笔直,时刻维持着优雅的姿态。
就在这时,门外正好响起了敲门声。
“白小姐,您醒了吗?”
白玥转头看向门的方向,并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门外的佣人再次敲门。
“白小姐?”
敲门声轻柔克制,如果她还睡着,应该不会被这样的敲门声吵醒。
前几天,王管家在对她进行“特训”的时候,曾跟她说过,作为专业的管家,连敲门的节奏和力度都有讲究。
现在,盛家的这些人,终于把她当做主人来看待了吗?
白玥嘴角弯了弯,发出一声轻笑。
她从床上慢慢起身,回应着门外的佣人:“我醒了,进来吧。”
房门打开,几个女佣低着头进来,有的端着丰盛的早餐,有的拿着几身全新的衣服。
为首的一个女佣站在她床角,双手在身前交握,客客气气地问她:“白小姐,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玥低头喝了一口刚送上的养颜汤,舒服地眯起眼,感觉浑身上下都爽快。
她没回答女佣的问题,女佣也没催促,耐心地在旁边等着。
等到一碗汤都喝完,白玥才懒洋洋地站起身。
她走到衣帽间里,检视着刚送来的几件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当季的奢牌高定,全部是她的尺码,连风格和色系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
白玥越看越满意,点点头:“不错。”
她从里面挑出一件白色中裙换上。
女佣们又送来了几件珠宝首饰,她从里面挑出一对黑珍珠耳环和一条黑珍珠项链,站在镜子边戴上。
穿戴完毕后,白玥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看了好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长出一口气。
自始至终,女佣跟在她身后,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
白玥没回头看女佣,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你讨厌我吗?”
女佣摇摇头:“白小姐,您是盛家的贵客,我们都很欢迎你。”
白玥听得想笑,回头瞥了女佣一眼。
不愧是王管家x带出来的人,不管是言谈还是举止,都无懈可击。
她没有继续追问女佣,慢慢踱步到窗边,透过轻柔的窗纱,看着外面的风景。
清晨的盛家庄园弥漫着薄雾,更增添了一分朦胧的美。
白玥看得有些出神,语气里带着感慨。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想着,要是一辈子都住在这,那该多好啊。”
女佣依然跟在她身后,微笑着回答:“白小姐,赵家的别墅位于京市城中心,地域宽广,闹中取静,园林风光更是京市一绝。”
言下之意,跟盛家比起来,赵家也不差。
白玥收回目光,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面对着女佣,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立刻滚蛋?”
女佣语气恭敬:“白小姐,根据我们刚得到的消息,出道一年、刚拿到最佳新人奖的女演员许程程,昨天晚上九点钟进了赵家的别墅,直到现在都还没离开。”
白玥脸上笑容微敛,皱起眉头。
许程程?
最近讨论度很高的那个电影圈小花?
她什么时候跟赵立恒勾搭上的?!
不过也不奇怪,京市豪门圈子里都知道,赵立恒是个浪荡的花花公子,跟不少女明星都传过绯闻。
她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他很快就会玩腻的。”
嘴硬归嘴硬,白玥心里到底还是涌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现在只是赵立恒名义上的未婚妻,两人只是互相利用,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感情。
好不容易要实现嫁入豪门的美梦,白玥必须牢牢占住这个未婚妻的位置。
现在还不是她可以松懈的时候。
她彻底收敛笑容,化作一片严肃:“收拾行李,我立刻去赵家。”
要掌控一个男人,必须随时都跟在他身边。
她现在背后站着盛家,想必赵家不敢拒绝她的入住。
女佣脸上的微笑加深,立刻回答:“好的,白小姐。”
王管家说得没错,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白玥,以白玥的性格,必然会迫不及待前往赵家。
终于能把这尊“大佛”送出盛家了。
如释重负的女佣转身往外走:“我去替您收拾准备——”
“等等!”
刚走出去两步,女佣又被白玥叫住了。
白玥说:“我知道你们巴不得我早点走,我也想早点去赵家。但是,在离开前,我有一个要求。”
她转过头,看着笼罩在薄雾里的盛家庄园,眼神中划过一抹幽深的暗光。
“我要见凌姝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