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真的是我的亲弟弟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苏若梦的声音并不大,表情很冷静,看起来似乎并不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苏母却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动作猛地僵硬起来,静止在一个要跪不跪的姿势。
她死死瞪着苏若梦。
一旁的苏父没注意到苏母的异常,不耐烦地嚷嚷:“你在说什么胡话,阿耀当然是你亲弟弟!不然你的骨髓怎么能和他的匹配?苏若梦,你不想捐就明说,何必编这种离谱的理由!”
苏母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又说不出话来,嘴唇微微颤抖。
这一切都落在网友们眼里。
直播间评论区都快要炸了。
【妈呀,我听到了什么啊!】
【这直播比狗血电视剧还要好看,果然生活比电视剧精彩。】
【等等,让我捋一捋,所以苏耀不是苏家的孩子?】
苏若梦的视线转向苏父,眼中闪烁着嘲讽。
她再次重复:“苏耀,真的是苏家的——”
“若梦!”
苏母突然一声尖利地高呼,打断了苏若梦的话。
她的腿仿佛彻底失去了力气,跌坐到地上,原本精心梳好的头发微微散乱。
“别说了……别说了!”
就算是再迟钝,苏父这会也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扭头看着自己的老伴,眉头越皱越紧。
苏母不敢回头看苏父,只敢哀求地看着苏若梦。
苏若梦轻叹一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的眼睛闭了闭,转而说:“……这两天,我们对苏耀的所有亲人都做了一次骨髓配型,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匹配上了,而且指标比我要好。如果你们真的为了苏耀好,可以考虑请他捐献骨髓。”
苏父猛地转头看她:“谁?”
苏若梦回答:“你的亲弟弟。”
“亲弟弟?”苏父愣了愣,“苏刚?”
他确实有个小两岁的弟弟,名字叫苏刚。
只是苏刚打小就叛逆桀骜,跟他这个哥哥不亲近。
而且苏刚居无定所,一年里有三百天都在外面游荡,兄弟俩已经几年没见过面了。
他皱眉,“苏刚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我怎么找他?”
苏若梦笑了笑。
她若有所指地回答:“这个问题,爸,你可以问一问妈妈呀。”
苏父愣住,眼中慢慢流露出不敢置信。
苏母这下彻底失去力气,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呆呆看向天空。
抛出这最后一个惊天大雷后,苏若梦轻轻叹息,对身边的盛云起说:“回去吧。”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尽,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盛云起点点头,搀扶着她转身,慢慢往盛家走去。
凌姝双手抱在胸前,并没有跟着动作。
她的目光冷静地在苏家人身上打量。
苏父和苏母这会都呆在原地,对苏若梦的离去没有任何反应。
苏耀站在苏父苏母身后,脸色青白不定,眼神阴冷地盯着苏若梦,仿佛有浓稠的黑雾在他眼中聚集。
刚才苏若梦说的那些话,苏耀听得半懂不懂,但他也不是傻子,从现场人的反应里,他能感觉到不安惶恐。
就像是有风暴在他头顶翻滚,随时会爆发,摧毁他生命里的一切。
他不明白。
为什么坏事都发生在他身上?
死死盯着苏若梦的背影,苏耀脑海中回忆起赵立恒的吩咐。
“苏耀,你要是能让盛家人痛苦难过,你的病赵家包了,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苏若梦,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给我滚——”
伴随着一声暴喝,他脚下用力,猛地往前冲去。
他的目标是不远处的苏若梦。
只要他能撞倒苏若梦,以她的体质,肚子里的孽种肯定保不住!
他动作粗暴地推开挡在他前面的苏父,同时抬起脚,想躲开躺在地上的苏母。
盛云起和苏若梦转过头,盛云起大惊失色,却已经来不及躲。
就在这一刻,地上的苏母突然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手臂。
她的手恰好挡住了苏耀的路,狠狠打在他的脚背上。
苏耀猝不及防,身子歪了歪,失去平衡。
成功摔了一个大马趴。
腿恰好重重地磕在台阶上。
“啊!”
他抱着腿惨呼。
一切发生得太快,短短几秒,苏耀成功被KO。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看呆了。
【发,发生了什么?】
【等我捋一捋,好像是苏耀爆发了想去推苏若梦,但是不x小心被自己妈妈绊倒,反而摔到了腿。】
【……抱着我的瓜,已看呆。】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吗?】
【或者叫恶有恶报?】
眼看着苏耀在地上打滚,盛云起松了一口气,急忙护住苏若梦:“走走走,不跟他们纠缠。”
苏若梦同样心有余悸,点点头,快步往门里走。
她余光注意到凌姝没有动,低声招呼:“小姝,我们走,别管他们。”
凌姝抬头笑笑:“好,我们走。”
转身时,她轻轻弹了弹手指,几颗小石头从指缝间掉落,沿着衣摆掉落地上。
动作隐蔽,完全没有人注意。
跟在苏若梦和盛云起身后,凌姝走进盛家的大门。
大门再次紧紧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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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这么精彩的场面,我居然没有亲眼看到!”
太阳西沉,盛竹筠才从盛世集团匆匆赶回来,遗憾得直拍大腿。
凌姝专注地给盛云深擦拭手心,头也不抬:“不是有直播嘛?”
盛竹筠拍得更响了:“那个时候我在开会,一群老头子在会上吵来吵去,根本没人跟我说直播的事情!”
等她好不容易开完会,苏家的直播早就灰溜溜地结束了。
打工人真苦,连吃瓜都赶不上热乎的!
凌姝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那是挺不容易的,连云深病房里都开着直播呢。”
苏家人来得及,又是当众直播,凌姝没有带上盛云深。
她特地嘱咐护工甲把直播打开,没让盛云深错过这一出好戏。
“休假,我要休假!”
盛竹筠发出了来自牛马灵魂深处的怒喊。
凌姝听得直笑。
【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啦,毕竟再过一个月,想上班都没得上了。】
盛竹筠闭嘴:“……”
是哦。
她最近这么忙也是有原因的,末日来临只有一个月时间,盛世集团那边还有无数事项等着尽快处理。
最近她借着发员工福利的名义,一波一波地给盛世集团的员工送物资,从大米食用油到日用物资都有。同时,盛世集团正在逐渐将手中一些资产置换为粮食等战略储备物资。
作为京市的顶级豪门,盛家追求的从来不只是保障自己,更想尽力保护尽可能多的人。
她叹气,站起身,感觉责任感再次让她的牛马身躯里充满力量:“好吧,我……开会去了!”
坐不住了,感觉还能再加亿个班!
凌姝不明所以,敬佩地看着她离去。
快要踏出门口,盛竹筠想起什么,回头补充:“姝姝,这次苏家的事情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恐怕我们还想不起来查查苏家其他人的骨髓匹配情况。”
最开始苏若梦做骨髓匹配时,只考虑了苏家的几个人,并没有考虑其他的直系血亲。苏父弟弟那种不着家的人,她更是毫无印象,根本想不起来要去查。
是凌姝提醒他们去查苏家的其他人,最终查出苏父弟弟的骨髓竟然和苏耀非常匹配,完全具备移植条件。
得知这个消息后,凌姝摸着下巴,又做出了一个决定——查苏耀和苏父弟弟的DNA。
苏若梦对这个决定感到非常震惊,但她无条件地信任凌姝,没有多想就去执行了。
结果和凌姝预料的一样。
苏耀,是苏父弟弟的儿子。
拿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苏若梦都傻了。
呆了好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眼泪流了满脸。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深刻理解了苏母最喜欢说的那一句“阿耀不一样”。
苏父偏心苏耀,是因为他重男轻女,从来不把女儿当人看。
苏母偏心苏耀,是因为……苏耀,真的是那个“不一样”的孩子。
上一辈的爱恨情仇,苏若梦没有兴趣深挖。
她只知道,从此以后,她彻底放下了。
至于苏家会闹成什么样,已经不再重要了。
盛竹筠回忆着当时苏若梦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感慨:“经过这件事,大嫂坚强了很多。苏家闹一场,也没讨到任何便宜。姝姝,盛家幸好有你。”
凌姝眉眼弯弯,对着她挥手:“行了,不是说要去开会吗,快去吧。”
盛竹筠没动,犹豫了一秒,小声问:“姝姝,你觉得王叔怎么样?”
“王管家?”
凌姝愣了愣,不知道盛竹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如实回答,“王叔是我见过最专业最厉害的管家。”
“唔……”
盛竹筠又小心翼翼问,“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你会不会生气赶他走啊?”
“赶他走?怎么会呢?”
凌姝更迷惑了,“对于盛家来说,王叔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会闹到这一步。”
盛竹筠松一口气,抬起手拍拍胸口:“那就好。”
她涌出笑容,轻快地对着凌姝挥手,“好,那我真的走啦!”
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盛竹筠的背影轻快,莫名带着点雀跃。
凌姝看得一头雾水。
关于王叔的这些没头没尾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感觉盛竹筠听到答案后还挺高兴的?
暗中听完全程,听懂了盛竹筠言下之意的盛云深:“……”
看破不说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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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姝终于懂了昨天盛竹筠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刚吃完早餐,王管家兴冲冲地跑过来。
“凌小姐,我有个好东西要带你去看!”
凌姝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秒,心里突然涌出不太好的预感。
而且这一幕还有些似曾相识。
她紧张地跟着王管家出小明楼,坐上了摆渡车。
车子一路往月湖开。
她更加紧张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等她到了月湖,看清楚月湖的现状时,不由得两眼一黑。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曾经静谧宁静的月湖,如今……如今还是同样静谧宁静,只是湖畔多了几间房间,湖里多了好多涟漪和泡泡。
王管家自豪地介绍:“这是设备间,里面有最新的过滤设备,保证湖水供养。这间是工具间,收藏着各种渔具,钓鱼竿、渔网都有。这间是临湖垂钓房,又能钓鱼又不怕太阳晒蚊子咬。对了,那边那间是育苗间,有专业的育苗设备……
“湖里的水质已经完全调整好了,投放了几千尾鱼,现在就可以直接钓。
“连电源都有备用的柴油机,就算没有电源供应,这个鱼塘也至少可以运转几年——”
王管家越介绍越骄傲,头抬得高高的,“凌小姐,你喜欢吗?”
凌姝努力按捺住颤抖的嘴角,违心地回答:“喜欢,很喜欢……”
她努力捏着大腿,这才没有露出破绽。
“只是,王,王叔,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把月湖改造来养,养鱼啊?”
还没等王管家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小姝,是我要王叔做的。”
凌姝回头,见盛云起搀扶着苏若梦走过来。
苏若梦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裙,脸上洋溢着笑:“怀孕后胃口变刁了,每天都想吃鱼。月湖离不羡仙近,在里面养点鱼,想吃随时都能钓,多方便。”
盛云起赞同地点头:“这主意是我和若梦一起想的。我平日里也喜欢钓鱼,正好把月湖边改造下,以后末——咳咳,没事的时候可以钓鱼消遣。”
看着两夫妻,凌姝将信将疑:“真,真的?”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前脚她刚想着把月湖改造成鱼塘,后脚盛家人就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行动力还这么强!
王管家、苏若梦、盛云起三人齐刷刷点头,神情非常诚恳:“真的!”
“啊……”
凌姝信了。
嗯,可能就是那么巧吧。
退一万步说,这大概也算件好事……吧?至少她不用自己操心,就能无痛拥有一个续航时间强力的顶级鱼塘了呢。
凌姝有苦难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呜呜呜,不要紧,没有鱼塘,还有畜牧场。月湖东边的高尔夫球场,我找时间去转转,看看拿来养鸡养鸭是否合适。】
【不要慌,凌姝,需要你做的事情还很多!】
脑海中的盛云深:“……”
凌姝慌不慌他不知道,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
盛云起和苏若梦对视一眼。
畜牧场?
好的,ge了!
苏若梦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反正她现在怀着孕,胃口刁点不奇怪吧?想吃鱼不奇怪,想吃点杀的跑山鸡肯定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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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的气氛轻快,苏母和苏耀此时就没那么好过了。
苏家的大门紧紧关闭着,苏母站在门口,脚边摆着一堆收拾仓促的行李,神情凄楚。
她试图伸手去拍门:x“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啊老公!”
“求求你开门好不好?”
“阿耀现在身体不好,受不得凉,先开门让他进去好不好?”
拍了半天,哀求了半天,都是徒劳无功。
苏家的大门仿佛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得像是无人在家。
苏母手心酸疼,不得不停下拍门的动作,抬手拭泪。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苏耀:“阿耀,你爸爸平时最疼你,你也说两句。”
苏耀只顾着盯着手里的游戏,连头也不抬:“别白费力气了,你都哭了一个小时了,有用吗?”
苏母被他的话噎住,皱起眉头:“你爸爸就是一时想不开,他绝对不会这么绝情,赶我们俩走的。阿耀,你快帮妈一起劝劝你爸啊!”
苏耀冷笑:“劝,我拿什么去劝?说DNA检测报告是假的?还是说当年你出轨都是被逼的?”
苏母神色尴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苏耀还想再嘲讽几句,他手里的手机屏幕晃了晃,突然黑屏了。
大概是没电了。
刚才还事不关己的苏耀一下子跳起来,响亮地骂了两句。
他快步走到苏母面前,蹲下身去翻行李。
“操,怎么在这个时候没电!充电宝呢?”
苏母讷讷的:“……都这种时候了,谁还记得收拾充电宝啊。”
苏耀翻找半天,果然没翻到充电宝。
这下他沉不住气了,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对着苏母伸出手:“手机给我。”
苏母以为苏耀要用她的手机继续玩游戏:“我手机上没你那些游戏——”
苏耀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不是玩游戏,是找人。”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苏家大门,冷笑一声,“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苏家?你以为苏常是个绿毛龟,什么都能忍吗?”
苏母心虚地低下头:“可,可家里都是你爸爸在管钱,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吃什么住什么?”
苏耀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苏母的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喂,赵立恒吗?我和我妈现在没地方去了,你给我们安排一下。苏家的事闹得这么大,关注的人那么多,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大家知道赵家在其中都做了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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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姝快乐地体验了一天钓鱼的生活,连晚餐都是在月湖边新修的房子里吃的。
新鲜的鱼现钓现杀,再加上王管家炉火纯青的片鱼技术,实在是完美。
一天下来,凌姝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郁闷了。
她不得不承认,就算她是真的经历过末日的囤货选手,在吃住行安排方面,还是比不过专精此道的王管家。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也好。
星星挂上天幕的时候,月湖边的众人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告别回家。
凌姝坐着摆渡车,晃晃悠悠地回了小明楼。她一路哼着歌来到盛云深的病房里。
准确说,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盛云深的病房。
是她和盛云深共同的房间。
自从上次和盛云深“同眠”以后,凌姝干脆搬了进来。
她发现睡在他身边的睡眠质量特别好,连一点噩梦都不会做。
对于末日人来说,不做噩梦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打开房门,她笑眯眯地对躺在床上的俊美男人挥手打招呼:“我回来了,便宜老公,想我了吧?”
黑暗中,盛云深忍不住想要勾起唇角。
她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房间似乎都“亮”了起来,就连眼前的无边黑暗都泛起温暖的色泽。
只是……
如果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可以睁开眼回应她的热情,该有多好。
压住突然有些苦涩的念头,盛云深装作没事人一样,以系统的口吻问候:“宿主,你喝醉了吗?”
凌姝走进衣帽间,一边换衣服,一边随口回答:“没有没有,这点小酒,喝不醉我。”
她脱下外套,在衣帽间里挑选要穿的衣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某个角落,凝固了几秒,发出一声调侃的轻笑,“哇,这条是真丝睡裙吗?这颜色,这质感,绝了!”
“今晚就穿它了!”
盛云深突然词穷。
真,真丝睡裙?!
无边黑暗中,他的想象力第一次变得无比丰富。
听着凌姝换衣服时窸窸窣窣的声音,盛云深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盛家和厉家已经达成合作,妹妹、大哥、大嫂的问题都已经彻底解决。他再也没有了可以拖延的理由。
是时候向凌姝坦诚自己的真实身份,诚恳地请求她的原谅了。
坦诚之后,他终于可以以“盛云深”的身份和凌姝相处。
以……凌姝名义上的丈夫的身份。
他有些出神的时候,凌姝已经换好衣服,从另一边上床。他的身体能感受到床垫微微的震动,还有靠近的温软气息。
盛云深感觉自己已经一秒都不愿意再等下去。
他想要尽快“做回自己”。
只是,在坦诚之前……
他还是要问出上次没来得及听完答案的那个问题。
上次凌姝说的话,让他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最终的答案可能并不是他期待的那样。
他必须弄清楚这件事情,才能安心。
今夜,气氛温暖,时机恰好。
他终于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宿主,原书里……盛云深的结局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