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淡定地回应:“狗子?你怎么回事,我刚才叫你,你一直没回应。”
盛云深已经被这股绝妙的味道彻底熏醒,瞬间想起了来龙去脉。
对了,失去意识前,他在凌姝的脑海里,听着厉隐对凌姝的告白。
厉隐的话很诚恳,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在意凌姝,认真考虑过该如何经营和凌姝的未来。盛云深毫不怀疑,只要凌姝点头,厉隐会按照承诺,一步一步带给凌姝幸福的生活。
就算末日到来,以厉隐的手段,也一定会护凌姝安稳。
盛云深想了又想,找不到任何能够让凌姝拒绝的理由。
而他呢,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
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只能静默无声,绝望地等待着凌姝的答案。
还没等到凌姝回答,他就像是陷入沼泽,在黑暗中越沉越深,直到失去意识。
所以——
表白已经结束了吗?
凌姝到底是怎么回答厉隐的?
他有无数问题想问,一时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沉默几秒,他先回答凌姝的问题。
“刚才……可能出错了,我掉线了。”
“哦。”
凌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好像很淡定,“狗子,你这个系统的质量不怎么好啊。”
盛云深默然,试着转移话题:“宿主,我现在数据有点紊乱,需要校正下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凌姝拿起手机看了看:“十一点。”
十一点?
已经这么晚了?
所以,凌姝现在已经回到盛家了吗?
盛云深还想再问,凌姝抢先一步问:“你不觉得难闻吗?”
“我……”
盛云深刚想要回答,突然警醒。
他只是刚刚苏醒,有点迷糊,智商水平还是在线的。
现在他的身份只是系统,不可能有任何嗅觉。
此刻被难闻的味道熏着的,是盛云深,不是系统。
“我不懂宿主你在说什么。”
难怪有味道,难道是凌姝在试探他?
这味道……
对了,他想起来了,是榴莲的味道。
凌姝这会正在他的病房里——吃榴莲?
盛云深刚才差点露馅,这会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无奈。
又有一点欣喜。
大概是因为凌姝还陪在他身边。
不知道这样的陪伴还能再持续多久,每分每秒,他都想要珍惜。
凌姝还在问:“真没闻到?”
盛云深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宿主,我是系统,没有实体,更不可能有嗅觉。不过,你想说的是什么样的味道?”
凌姝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等待盛云深醒来的这段时间里,两盘榴莲已经被她全部消灭了。
不愧是猫山王,口感一流。
她这会心满意足,悠悠站起身。
“等会我再跟你聊。”
盛云深下意识问:“宿主要去做什么?”
凌姝轻笑:“刷牙。”
盛云深:“?”
感觉怪怪的。
到底要聊些什么,还要先刷牙再聊?
趁着凌姝刷牙的这段时间,他在努力梳理思绪。
总感觉凌姝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了,否则不会用榴莲的味道来试探他。接下来的重点是要捂好马甲,千万不能暴露系统就是盛云深这个事实。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盛云深这个身份去面对凌姝。
而且他还骗了凌姝那么久。
不能……绝不能露馅。
哪怕一直用系统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听着她和其他人的精彩人生,他也绝不会露馅。
虽然很难熬,但他一定会习惯的。
明确了接下来要怎么应对后,盛云深彻底冷静下来。
凌姝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她刷完牙出来了。
这次她没有直接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他身边的圆凳上,声音离他很近。
“你知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盛云深谨慎地回应:“嗯?”
“你突发高热,把大哥大嫂和筠筠都吓坏了。幸好医生处理得及时,很快就退热了。”
盛云深心中微震。
突发高热?
原来刚才他不是睡着了,而是失去意识。
也是,在厉隐告白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凌姝继续说:“医生说你的身体很健康,突发高热很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
盛云深:“?!”
就算是他,都花了好几秒才接受这个消息。
心理因素……
这个推断像是闪电,照亮他的思绪,让他瞬间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或许,突发的高热是他内心绝望情绪的具现化。
在那种情况下,他确实……害怕听到凌姝的回答。
心中苦涩,盛云深依然保持着冷静:“宿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凌姝摇头失笑:“还要装听不懂吗?盛云深?你到底打算扮演系统到什么时候,才敢跟我坦白?”
盛云深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真的是无心无情的系统:“宿主,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是系统,不是盛云深。”
“是吗?”
凌姝挑眉。
“那为什么你对盛云深的过去了解得很清楚?连他有没有喜欢过谁都能回答?”
盛云深:“这些都是我数据库里的内容,除了盛云深之外,盛云起和盛竹筠的感情历史,我同样清楚。”
凌姝又问:“那你又怎么解释你的投资风格和盛云深一模一样?狗子,数据库里能存一个人的过往历史,却存不了他做事的风格吧?”
盛云深对此早有准备:“盛云深是这个世界里最优秀的投资人之一,系统根据他的投资历史数据生成决策模型,基于模型向宿主提供建议,风格相似很正常。”
凌姝嘴角微勾。
她再问:“那你怎么解释那场‘下午三点’发生的枪击案?”
盛云深微怔:“什么?”
“昨天跟你聊天的时候,我说想去京市南边的地下交易市场逛逛,你阻止了我,说那里发生了一起枪击案。”
凌姝微笑,“我问你是几点发生的,你回答下午三点。想起来了吗?”
经过她这么提醒,盛云深的确想起来了。
他的心中蓦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事实上,那起枪击案发生在早上十一点。是我让王叔制作了假新闻,在你的病房里播放。当然,除了案发时间,其他的什么也没改。看,你果然没有察觉异常。”
盛云深暗暗心惊。
他和凌姝的脑海连通,能听到所有她和外人的交流对话。她什么时候做了这样的布置?为什么他竟然一无所觉?
不愧是凌姝,敏锐机智,连他一不小心都能着了她的道。
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沉默两秒后,盛云深回应:“宿主,我的功能残缺,获取信息的渠道很有限。我恰好监听了盛云深病房的电视机,从里面获取到错误的信息,很正常。”
凌姝:“真的是这样?”
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
盛云深继续嘴硬:“就是这样。”
他顿了顿,决定先发制人,“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不是任何人。我希望你能信任我,毕竟我们未来会有漫长的合作——”
解释的话戛然而止。
盛云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传来了从未感受过的柔软触感,让他如遭电击,思绪被瞬间清空。
凌姝压根就没打算听他的这些长篇大论,见他还在嘴硬,干脆地俯下身,亲上盛云深的嘴唇。她的技巧很青涩,主打一个嘴唇碰嘴唇,直白又有些粗鲁地研磨着。
虽然亲得没有章法,但效果已经达到了——刚才还振振有辞、毫不退让的狗系统,直接一秒静音,安静又乖巧。
亲吻了片刻后,凌姝抬起头,俯视着盛云深安静沉睡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笑意。
她再次俯下身,凑近盛云深耳边,低声耳语:“怎么不说话了?编,继续编啊。”
温暖的气息拂过耳廓,盛云深汗毛直竖,电流瞬间涌过,激得他灵魂深处x都在颤抖。
这一刻,所有的嘴硬都不复存在。
他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绽放。
靠着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练出的意志力,盛云深才勉强恢复神志。
不,他绝不能承认。
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没有资格陪在凌姝身边。一旦承认了身份,他就再也没有办法以“系统”的身份和她相处,更没法压抑住已经在日日折磨他不休的爱意。
深吸一口气,盛云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淡。
“宿主,抱歉,刚才意外断线了,我——”
他临时想出的理由还没说完,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凌姝又再次亲了上来。
这次不像上一次的浅尝辄止,她灵巧的游舌在他唇上游走,描摹着他嘴唇英挺苍白的轮廓。
凌姝向来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虽然没有经验,但多来一次,她已经有了一些心得,计划着做出更大胆的尝试。
小巧的舌尖点在嘴唇正中,像是灵巧的鱼,缓慢往更深处探索。
伴随着她的深入,清新的薄荷气息在他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像是被狂风裹挟的小舟,毫无一丝抵抗能力,只能在她的侵略下瑟瑟颤抖,不知天地为何物。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解,顷刻间灰飞烟灭。
盛云深脑海中再次空白,下意识地轻喘。
“凌姝,别——”
俏皮的小鱼儿终于心满意足,从他唇间游走。
凌姝抬起头,稍稍退开了些。
盛云深在心底发出一声喟叹,周身每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回味那短暂到近乎虚幻的触碰,恨不得追逐着这片退离的柔软而去。
当他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态时,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几乎要将他灼烧殆尽。
凌姝的手捧着盛云深的脸,眼眸亮得惊人,闪烁着计谋得逞的狡黠。
“系统?断线?”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脸,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你这系统质量可不怎么好,亲一下就会断线吗?盛云深,需不需要我这个宿主亲自帮你重启一下?嗯?”
那声带着三分揶揄七分亲昵的“盛云深”,像一把锤子精准地敲开他心底最深的防线,“轰”的一声,坚持的堤坝彻底坍塌瓦解。
她将他捧在手心,他无法挣脱这份甜蜜的桎梏。
盛云深试着挣扎,但无济于事。
他满脑子都只剩下她唇齿间的薄荷气息。
……难怪她刚才特意去刷了牙。
激烈的情绪在他心中激荡,最终交汇成了一个无比清晰、极其无奈的认知。
他喜欢凌姝这样对他。
他无法抗拒,甘之如饴。
只能举手投降。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他就成全她吧。
盛云深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维持那种冷冰冰、毫无起伏的电子腔调。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微微颤抖:“……对不起。”
凌姝说:“盛云深,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盛云深默然。
她说得对。
从头到尾,最为痛苦压抑的人是他自己。是他近乎残忍地压制自己对凌姝的心动,强迫自己扮演没有情绪的系统,点点滴滴的痛苦在他心中累积,才会以一场突发高热的形式爆发出来。
再这样煎熬下去,说不定他都活不到末日到来的那一刻。
盛云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的自卑和不安?说他对未来的绝望?
千言万语无法诉诸于口,他只能再次低低重复:“对不起。”
凌姝说:“不用再道歉了,我原谅你。”
“都是因为我……嗯?”
盛云深愣住。
凌姝却没有多说,放开了捧着他脸颊的手,从床边站起身。
她若有所思地盘点着:“今天送的猫山王不错,明早再吃两盘。明天中午来份螺蛳粉配臭豆腐,晚上吃韭菜盒子就大蒜。”
盛云深:“……”
盛云深:“???”
凌姝伸出手指,在他额头点了点,语气里满是威胁。
“只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如果再被我发现你骗我,亲你的时候,我可就不刷牙了。”
盛云深:“…………”
所以他们之间还会有下次?
他的头脑又开始发热了,逻辑能力在这一刻全线瓦解。
偏偏凌姝在这个时候问:“刚才是你的初吻吗?”
逻辑断线的盛云深老实回答:“是。”
回答完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
真完蛋。
凌姝满意地点点头,身子一转,往病床另一边走去:“睡觉。”
内容丰富的一天圆满结束,是时候睡个好觉了。
盛云深这会哪睡得着。
好不容易跟凌姝坦白,他这会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就在他斟酌要先问哪个问题的时候,身边的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凌姝已经躺下,真的准备睡觉了。
“凌姝……”
凌姝闭着眼,冷静地问:“还想跟我说话?”
盛云深:“……嗯。”
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明天再说,但有个问题他必须知道答案。
凌姝:“那你求我。”
盛云深猝不及防:“?”
沉默两秒,他选择屈服:“……求你。”
某植物人没意识到,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里莫名带上微微颤抖,听起来有点又软又娇的味道,养耳极了。
凌姝忍不住勾起唇角,大发善心:“说。”
“你……你害怕我吗?这样的我?”
脑海里一直有个人,共识共感,参与所有生活细节,没有任何隐私,听起来就很可怕。
这也是盛云深一开始不敢自爆身份的重要原因。
凌姝飞快回答:“怕,怕死了。所以你必须好好哄着我,不然我害怕起来可是什么都敢摸。”
盛云深:“?”
感觉好像被调戏了。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游离,从忐忑担心变成思考“她敢摸哪里”这种限制级别的问题。
嘴唇上被她接触过的部分似乎更加灼热了。
凌姝闭上眼,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
“困了,狗子,快睡吧。”
盛云深:“??”
狗子?
凌姝仿佛感受到盛云深的疑惑,含着笑意解释:“以前是狗系统,现在是狗男人,没差别……好了狗子,晚安……”
她是真的困极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含糊,渐渐归于无声。
盛云深没有再出声打扰。
他静静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回忆着今晚她和他的每一句对话……和每一个吻。
盛云深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头到尾,他都被她的节奏裹挟,几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凌姝向来就是这样,一旦出击,便是必杀。
他苦苦维持的隐忍和坚持,在她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没关系。
他……很喜欢。
-
夜已深,凌昕瑶醉醺醺地回到家,把手包随意丢在玄关,歪歪扭扭走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黑暗,她在墙上摸索半天,才摸到开关,把灯打开。
衣兜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凌昕瑶歪倒在沙发上,慢慢拿出手机。
“喂?爸?”
电话里的凌父压抑着怒气:“你怎么回事,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接?”
凌昕瑶呵呵笑:“刚才和张总、王总一起喝酒,聊得太开心,没注意电话响。”
凌父更加不满:“什么张总王总,跟这些人交流就是浪费时间!我问你,凌姝的联系方式要到了吗?”
自从上次凌姝得到盛家百分之五的股份后,凌父凌母就一直想找机会跟她修复关系。但他们连凌姝的新手机号都没有,盛家也不让他们进庄园,他们压根就联系不到她。
偏偏在这个时候,凌家在深市的生意出了点棘手的问题,凌父凌母不得不赶去深市处理问题,没时间去纠缠凌姝。
这个“重大任务”就交给了凌昕瑶。
凌昕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随意糊弄:“没有,盛家人高傲得很,都没怎么在宴会上露面,我没找到机会。”
有机会她也不会去。
凌父无奈地叹气。
“那厉总那边呢?我听说今天厉总可是大发神威,让厉老爷子的算计落空,彻彻底底掌控了厉家。你有没有找到机会接近他?”
说到这个,凌昕瑶嘴撇得更难看。
她倒是想,可厉隐身边的助理的嗅觉简直比狗还灵敏,她根本就没法靠近厉隐,总会被助理客客气气地挡下。
“没有。”
凌父急了:“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昕瑶,以前你明明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你看看凌姝,她嫁进盛家不到一个月就获得了盛家人的欢心,连股份都巴巴地送上去。难道你就不想和她一样?”
凌昕瑶咬牙。
她当然想,都快想疯了!
可是厉隐……
她忍不住回想起在厉家宴会厅里,厉隐对着凌姝的遥遥一瞥,眼中似有万般情意,像是冰x川下涌动的岩浆,看似冰冷的外表下藏着磅礴盛大的力量。
心猛地揪起来,凌昕瑶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爸……”
电话那端,凌父的声音似乎有些遥远:“什么?”
厉隐他……好像对凌姝有意思。
刚想要说出这句话,凌昕瑶瞬间警醒,及时咽了回去:“……没什么。”
她不能说,绝不能说!
本来凌父凌母就已经对她不满,如果再知道她连厉隐都搞不定,反而又被凌姝抢了先,凌昕瑶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凌姝背后有整个盛家,她……她却只有凌父凌母了。
“没事,爸,你早些休息,别太累了。”
凌父没多想,重重哼了一声:“不用关心我,多关心关心凌家的未来吧。在我们回来之前,凌姝和厉隐,你总得搞定一个。”
电话挂断,只剩“嘟嘟”声。
凌昕瑶面无表情地丢开手机,重重倒在沙发上。
厉隐……她总会找到机会的,毕竟她连盛云深都搞定过。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闹着焕婚。本来以为凌姝替嫁过去,肯定会过得很凄惨,没想到现在凄惨的反而是她……
-
一大早,凌姝从香甜的梦乡中醒来。
她刚动了动手指,脑海里的盛云深立刻出声。
“凌姝,早。”
“嗯?”
凌姝伸了个懒腰,“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跟我说早安吧?”
盛云深:“……”
这都被发现了。
他淡定地咳了咳,“毕竟晕了那么久,睡不着很正常。”
凌姝爬起身,慢条斯理地说:“我怀疑你在故意卖惨,博取我的同情,想让我今天早上不吃榴莲。”
盛云深:“?”
怎么还记得榴莲的事。
他索性坦然承认,“那你会同情我吗?”
凌姝微笑:“你求我啊。”
盛云深:“……”
感觉把一切都说开以后,凌姝跟他相处时,展现出了一丝以前从不曾展现的俏皮。
这种俏皮像是轻盈的羽毛,撩拨得他心弦微颤,甘心投降。
“……求你。”
凌姝轻笑一声,翻身下床,没有继续“欺负”他。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去找隔壁的医生确认盛云深如今状况良好,可以适当外出后,推着轮椅来到病房,指挥护工甲和护工乙把盛云深搬上轮椅。
盛云深本人不明所以:“我们要出去?”
“嗯,该去干活了。”
凌姝表示肯定,“最近都没带你出去,是不是闷得慌?正好带你出去一起干活。”
她推着轮椅进电梯,一路来到一楼。王管家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凌姝开心地坐到餐桌边。
一边吃,一边跟盛云深闲聊。
“你能感受到手背有些发热吗?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刚好照在你的手上。”
盛云深感受到了。
手背上淡淡的温暖,原来来自于清晨的阳光。
凌姝又说:“今天的鸭血粉丝汤味道不错,汤底浓郁,粉丝劲道。牛肉煎饺也很赞。要是没有末日,我真想去南市逛逛,尝尝最地道的粉丝汤。”
她絮絮叨叨,把她感受到的一切都分享给他。
盛云深眼前仿佛能看到这样一幕画面——清晨的阳光下,一个笑容里带着狡黠的女人坐在桌边,手里举着一碗粉丝汤,神情分外满足。她的视线投向窗外,透过遥远的碧空,向往着那些遥远而有趣的地方,眼中有期待也有遗憾……
最重要的是——
没有榴莲。
今天凌姝吃的早餐里,没有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