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当身家已经膨胀到某个数字后,金钱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凌姝坐在露台上,算了又算,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两个月前,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她不过只是个账户上不超过五千块、父亲不疼母亲不爱的可怜真千金,最大的梦想就是尽量囤货,顺利苟过末日。
和那时候相比,现在她的境遇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账户上的金额——数不清,根本数不清,凌姝只觉得这些数字是她一辈子玩命花都花不完的程度。
哦,对了,她花钱的速度应该还没有盛家股票上涨的速度快。
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唔,这个倒是没有变。
话说凌父凌母最近在做什么,似乎好久都没现身作妖了来着。
凌姝摸了摸下巴,默默转移思绪,没有再多想他们两个。
她现在有那么多盛家的亲人,还有关梦醒这样的好朋友,每天都很忙,没时间想那些
至于囤货嘛——该囤的都囤了,现在的盛家庄园简直就是凌姝梦中的理想国,就算足不出户,她也可以在庄园里宅着,宅一年半载都不会觉得无聊。
最后是末日——末日不会来了。
这是最大的好消息。
凌姝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不适应,除了搞垮赵家外,她会好好考虑接下来的生活目标。
说起来也简单,她的目标一直都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
好好活着。
像明天就要末日降临那样,好好地、用力地活着。
再次看了一遍账户上长长的一串数字,凌姝摇了摇头,关闭手机屏幕,懒洋洋站起身。
现在还是搞垮赵家这件事情最重要。
她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一杯香槟酒,斜倚在栏杆上,远眺下方京市的风景。
大雨停了以后,每天都是晴天。今天同样阳光灿烂,天空蓝得像块宝石,把整个京市的美貌度都往上提了一个级别。
这样美好的晴天让凌姝的心情很好。
她晃了晃酒杯,慢慢思考该怎么对付赵家。
赵家的人员结构不算太复杂,老赵总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赵立新已经成婚,刚诞生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个儿子,可以说是“长房嫡子”,无比尊贵,难怪要大操大办,满月酒的请柬几乎发遍了整个京市的豪门圈。
如果在以前,赵立新未必会这么高调——曾经老赵总最喜欢的儿子不是他,而是小儿子赵立恒。在三个儿子里,老赵总对赵立恒付出的心思最多,很多事情都带着赵立恒一起做。
只可惜赵立恒现在已经彻底废了。
他安排白玥下药算计盛云起,结果凌姝直接把药喂给了他,被捉奸在床的人变成了他和白玥。
事后在盛家人的威势下,他不得不捏着鼻子把白玥带回家。
被反算计了一次,老赵总对赵立恒已经有些不满。
后来赵立恒鼓动苏家人出面抹黑盛家,却又没能处理好白玥和苏耀的关系。宴会上苏耀直接对着白玥出手,把白玥推下楼,害得她流产。
为了逃避惩罚,苏耀还当众喊破了他已经性|无能的事实。
从那一刻起,赵立恒就彻底废了。
老赵总果断把这个儿子送去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没了赵立恒,又生了儿子,赵立新现在可以说是意气风发,走路都是飘着走的。
不过嘛,俗话说得好,飞得高摔得重。
等到满月宴之后,赵立新会后悔的,到时候他说不定还会羡慕已经被发配到国外的赵立恒。
一口饮尽手中的香槟酒,凌姝垂眸,在脑中和盛云深商议。
“狗子,来,我们再盘一下计划,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
几天后,厉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凌姝让他找的人,他找到了。
只是……
厉隐在电话里说:“那个人的情况很不好,精神状态不稳定,大部分时间都浑浑噩噩,清醒的时间很短。我派去的人完全没办法和她交流。”
凌姝叹口气:“没关系,还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个人遭遇了那么多的苦痛,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
厉隐有些好奇地问:“这个女人……难道是老赵总传闻中早逝的那个女儿?”
确认要对付赵家后,厉隐仔细查过老赵总的底细,自然知道老赵总十年前大女儿去世的事情。
说起来,曾经赵家在京市只能算是实力一般,并不出色。全靠着十年前老赵总不择手段的奋斗,才把赵家拼搏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最疼爱的大女儿赵立恩,也是在十年前去世的。
时间如此巧合,不得不让厉隐多想。
赵家的发展,和赵立恩的死亡,到底有没有关系?
在某些故事里,不择手段的父亲会选择女儿作为祭品,将女儿送给权贵人物,交换来名利与富贵。
老赵总和赵立恩的故事,会不会也是这样?
既然凌姝让他去找一个年纪和赵立恩差不多的女人,厉隐忍不住就多想了一些。
难道说赵立恩没死?
而是改变了身份,在某个地方苟活着?
他的推断被凌姝否x定了:“我让你找的这个女人不是赵立恩。她叫慕婷,曾经是赵家八年前聘请的家庭教师,她去赵家的时候,赵立恩已经失踪了。”
厉隐没有失望,反而敏锐地捕捉到凌姝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失踪?你的意思是,赵立恩确实不是病死的,而是失踪了?”
赵家一直对外宣称赵立恩是病逝的。
“对啊。”
凌姝肯定,“她当时是失踪了。这件事情在赵家内部并不算秘密,白玥之前在赵家待着,曾经无意中听到佣人们议论。”
临走前,白玥特地打了个电话给凌姝,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失踪……”
厉隐沉吟,“那她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凌姝,你让我找的这个人,又和赵立恩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已经有些糊涂了。
根据他的直觉,赵立恩一定很关键,是扳倒赵家最重要的棋。但根据目前这些零碎的信息,厉隐完全无法获取什么有用的线索。
凌姝意味深长地一笑:“厉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可就不够惊喜了哦。麻烦你的人把慕婷带给我,至于其他的,你就安心等着吧。”
“总之,赵家这场满月宴一定会很精彩,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厉隐叹气:“……好吧。”
至少这次,他也有份参与了,不是全盘的旁观者。
他向来懂得知足。
-
挂断和厉隐的电话后,凌姝正准备安排人去接慕婷,没想到有意外来客拜访。
佣人来报,说沈醉来找她,这会已经在盛家门口等着。
最近凌姝确实没有太花精力去关注沈醉,只听说他已经顺利安葬了父亲,情绪也平稳了很多。
听说他来拜访,凌姝觉得沈醉应该是来道谢的,让佣人带他来小明楼。
她去一楼客厅里等他。
看见进门的沈醉,凌姝抬眸,愣了两秒,下意识地问:“……你这是要搬家?”
沈醉背着一个大包,装得鼓鼓囊囊的,包上还挂着几把刀剑之类的武器。
看起来像是要搬家一样。
沈醉把包放在沙发边,站到她身前,无比认真地双手抱拳:“凌姐,我想留在盛家,请你收留!”
“啊?”
凌姝意外地站起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留在盛家?”
“对。”
沈醉沉稳回应,抬头和她对视,眼里一片平静,显然不是开玩笑。
凌姝不解地皱眉:“你的武馆呢?不要了?”
她知道昌明武馆对沈醉的重要性,一直以为他会选择留在武馆,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把武馆办下去。
沈醉摇摇头:“时代已经变了,武馆早已没有生存空间,我暂时把它关闭了。而且我……”
他顿了顿,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裂痕,“我现在不敢留在那里,武馆的每个角落,都……让我很痛苦。”
那个曾经承载他所有童年美好回忆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他痛苦的来源。
每当看到院角那棵桂花树,他就会想到自己毫无知觉地让父亲在这里蒙冤十几年,根本不敢靠近。
沈醉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的错。那时候他才六岁,只是个懵懂孩童。
他知道,但他还是痛苦。
最终,沈醉选择暂时离开。
或许时间会治愈这一切。
凌姝沉默两秒,理解了他的痛苦。
只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盛家?沈醉,你有能力有魄力,只要你想,京市甚至整个华国都有很多机会。留在盛家,对你来说屈才了。”
以沈醉的长相,去娱乐圈出道都没问题。随随便便当个武打男星,绝对碾压现在的花架子小鲜肉。
沈醉的目光中满是坦然:“凌姐,那些都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天下之大,他唯独求一个心安之所。
以前他只在乎武馆,在乎他六岁前和父亲的那些回忆和羁绊,所以他把自己封闭在武馆里,不管面对什么都没有放弃离开。
现在的他不敢再回武馆,在偌大的世界里,他唯一想来的地方只有盛家。
是盛家和凌姝帮助他父亲沉冤得雪,沈醉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回报。
“唔……”
感受到沈醉的坚决,凌姝有些犹豫。
按照原书剧情,沈醉离开武馆后在京市流浪,机缘巧合救下逃出医院的关梦醒。在被丧尸追杀的危机时刻,两人互相扶持,成功地建立起革命友谊。
后面沈醉一直待在关梦醒身边,没有离开过。
现在问题来了——末日没了,关梦醒家庭和睦生活幸福,跟如今的沈醉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他们该怎么相遇,又怎么相知相爱?
糟糕,末日没了,她的闺蜜和命定男朋友似乎也走偏了。
凌姝正纠结着,盛云深在她脑海中说:“凌姝,留下他吧。我能感受到,他已经无处可去。你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拒绝,是不是在考虑他和关梦醒的事情?”
凌姝惊讶:“你听到我心声了?”
盛云深轻笑:“没听到,但我能猜到。末日没了,他们两个不再是男女主,你担心他们无法再次相爱,又不愿插手太多,对不对?”
他准确地说中了凌姝的心思,凌姝承认:“是。我在想,人为制造的爱情,还能算爱情吗?如果我为了关梦醒留下沈醉,对他们俩是不是都不公平?”
她是通晓剧情的局外人,除了对付坏人,凌姝并不想干涉任何人的命运。
她本来希望关梦醒和沈醉的相遇可以自然发生。
盛云深问:“凌姝,你愿意和我打赌吗?”
“嗯?”
凌姝问他,“赌什么?”
盛云深语气温柔:“我愿意赌,不管世界如何,该相爱的人终究会相爱。无论要走多漫长的路,跨越多遥远的距离,他们总会遇到命定的彼此。你现在留下他,就当是……让他们少走点命运的弯路吧。
“但我们只留下他,不去干涉他们的命运,不给他们任何暗示。你陪我一起看看,我的赌约是否能应验,怎么样?
“更何况,留在盛家,对于沈醉来说也算是好事。凌姝,你现在缺少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得力助手,沈醉很可靠,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你可以好好培养他。我知道,你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凌姝被盛云深的话彻底说服了。
不管是他说的赌约,还是他说的让沈醉当她助手的提议,都让她心动。
沉吟片刻,凌姝最终下定决心,对着沈醉点点头:“好,你留在盛家,当我的助理,愿意吗?”
见凌姝终于松口,沈醉神情放松了一些,眼中迸发神采:“我愿意,凌姐!”
“至于待遇……”
第一次当老板的凌姝刚起了个头,被沈醉打断:“凌姐,我不要钱,只要有个容身之处就可以。要不先让我试用三个月,凌姐如果满意了,再谈待遇。”
还是个蛮机灵的孩子,知道用行动来表现自己。
凌姝笑笑,没有坚持,在心里默默补充:“放心吧,你的待遇,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以后真的跟梦醒在一起,我保你能够在京市买套好房子,和梦醒好好过日子。”
这话她没法当面说,只能在心里默默爽一把。
正好沈醉来了,可以把接慕婷的工作安排给他,凌姝毫不客气:“你的第一个工作,是去南方接一个名叫慕婷的女人,务必保证她平安到达京市,越低调越好。”
沈醉沉稳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看起来就很靠谱的样子。
正好最近王管家在纠结火塘餐厅的设计,恨不得事事都亲自动手,每天忙得飞起。凌姝觉得盛云深提议得很对,总不能老逮着王管家一个人薅。
她交代好情况,笑眯眯地送走了沈醉,在心里和盛云深盘算:“等赵家的事情了结,是时候把梦醒叫过来吃个饭,让他们俩至少先见上面……”
-
赵家。
此刻整个赵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长孙举办盛大隆重的满月宴会,不但向整个京市豪门宣扬赵家后继有人,同时也能彰显赵家如今实力和地位。
所有的佣人们都被调动起来,里里外外地忙碌着。
甜点台上蛋糕的样式、栏杆上装饰花束的颜色、大厅光线的冷暖度……每个细节都精益求精,用尽全力打造奢华的氛围。
赵立新今天起得很早,这会正精神百倍地守在书房里,对着镜子练习满月宴的致辞。他用力弯起嘴角,练习着“完美高贵又不失风度”的微笑,笑得脸都快要僵了。
不过赵立新乐此不疲。
笑了半天,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以后赵家是你的,未来会是你儿子的,你和x儿子会带着赵家,长长久久地富贵下去,成为京市豪门里的常青树。”
最好能像盛家那样。
顶梁柱盛云深出车祸变植物人,盛家居然也能扛过来,甚至还能利用捐赠物资蹭一波声望,市值大涨。
真是让人嫉妒。
以后赵家也会和盛家一样……不,会比盛家更加强大!
踌躇满志地练习完毕,赵立新转身往外走去。
一路上的所有佣人看到他,都恭敬地低头行礼。赵立新目不斜视,没有给这些佣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直到看见家里的老管家,赵立新才停下脚步,问了一声:“张叔,爸爸起来了吗?”
老管家为赵家工作了三十年,是老赵总心腹中的心腹,就算是赵立新面对他,也得挤出三分笑来,不敢做得太过分。
老管家对着他点头行礼,笑容自然:“大少爷,赵总刚起来。”
赵立新扬眉:“哦?早餐都准备好了吗,我去请爸爸一起吃饭。”
在赵家,老赵总就是绝对的权威,紧抓着权力不放。连赵立新想见他,也得见缝插针。
老管家笑着摇头:“大少爷,赵总这会去小花园了,你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小花园……”
赵立新笑容微滞,似乎有些意外,“怎么今天这么早?”
老管家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赵立新左右看看,见四周没有外人在,自作主张地凑近了两步,压着嗓子问:“张叔,你跟我说句实话,小花园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爸爸经常都会去待一会,却从来不准我们进去?”
在赵家,“小花园”指的是一个特定的地方。它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温室花园,位于赵家别墅最角落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小花园的密码门常年紧锁,不允许外人进去,只有老赵总和老管家才有进门的密码。
老实说,赵立新对小花园已经好奇很久了。
以前老赵总偏宠小儿子赵立恒,赵立恒又是个嚣张跋扈的性格,在家里横着走,赵立新不敢和他对上,过得忍气吞声,毫无存在感。现在赵立恒废了,他又有了儿子,自信心膨胀了许多,连小花园的底细都敢打听了。
他肯定是赵家未来的继承人,老管家应该卖他点面子吧?
赵立新想得挺美,然而老管家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仿佛看透了他内心所有的想法:“大少爷,你越界了。”
赵立新唇角的笑猛地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
越界?
可笑!
一个臭打工的,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他心中扬起怒火,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干笑了两声,转身就走。
背过身的那一瞬间,赵立新的脸猛地垮下来,眼睛十分不爽地眯起。
这种不开心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进了房间,看见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赵立新的心情才终于多云转晴。
圆嘟嘟的小脸,怎么看怎么顺眼。
妻子也在陪着孩子,笑着对他说:“刚才张叔送了几套从国外定制的婴儿服过来,让我们看看满月宴上穿哪套。据说是爸爸亲自挑的品牌,每件都是裁缝手工缝制的,独一无二呢。”
赵立新就爱听这种话,脸色好看了不少:“咱们儿子可是赵家的长孙,爸爸当然很疼爱了。”
妻子又笑着说:“昨晚爸爸来探望宝宝的时候,宝宝睡得正香,嘴角吐着小泡泡。爸爸一看就乐了,说咱们孩子简直跟大姐小时候一模一样,连吐的奶泡泡都好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姐”两个字,让赵立新刚多云转晴的脸色立刻又变臭。
他有些不耐烦地呵斥:“别说这些晦气话!”
他的儿子,怎么能跟赵立恩那种短命鬼一样?
赵立恩是个没福气的,他的宝贝儿子可不是!
妻子自知失言,有些尴尬地捂住嘴:“可……爸爸最喜欢的就是大姐。咱们宝宝跟大姐像,不正好更让他喜欢吗?”
妻子是和赵立新一起体验过赵立恒在家横着走的时代的,对“获得老赵总的喜欢”有种奇怪的执念。
赵立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老赵总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他那个早死的大姐。如果赵立恩不死,现在赵家的产业根本就没他们三个儿子的份。
从小,赵立恩就是最聪明最胆大的那一个,像是天生的女王,把三个弟弟支使得团团转。除此之外,她的长相也继承了老赵总和夫人的所有优点,长得明媚大气,小学时候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那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盼着赵立恩长大。
谁能想到,这朵牡丹花开到十八岁,突然就凋谢了。
那会赵立新学习不好,只能去国外水学历,甚至都没能见到大姐最后一面。知道大姐死讯的时候,他伤心欲绝,夜里偷偷起来哭过好几次。
到了现在,赵立新心里却只剩下说不出的厌烦。
赵立恩再好,也已经死了十年了。偏偏老赵总就跟魔怔了一样,时不时提起她,总说“如果立恩还活着该有多好”“你们这些废物都比不上她”这种话。
听了十年,赵立新真的烦了。
他伸手摸摸孩子圆嘟嘟的小脸,把赵立恩的事情抛到一边,冷静地说:“都说老人是隔代亲。你没事多带宝宝去爸爸那里,他看着宝宝长大,自然而然就会忘了赵立恩了。”
妻子点头:“好。”
她默了默,又问,“对了,满月宴上,真的要邀请盛家和厉家吗?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已经跟盛家撕破脸了吗?万一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来,可怎么办?”
赵立新的妻子是从外地豪门嫁过来的,在京市没有根基,只能全心全意地依附赵立新活着。她很看重儿子的满月宴,不希望宴会上出现任何对赵家不利的事情。
赵立新不以为然:“闹事?盛家想要闹,也得找得到理由吧?你难道忘了我们赵家是怎么发家的了?这十几年里,想找赵家事的人多了去了,哪个真做到了?”
就算上次派去碰瓷盛竹筠和凌姝的人被抓了,也只是连带着损失了一个洪爷。根本牵涉不到赵家。像洪爷这种人,赵家培养了很多,只是平时都隐藏在暗处而已。
从黑|道出身的赵家,可以说是从血与火里拼杀出来的。如果真的有什么破绽,绝对走不到现在。
像盛云深的车祸——就算盛家费尽心机想找证据,也绝对找不到任何和赵家有关的线索。
在这点上,赵立新分外自信。
夫妻俩正在交谈的时候,摇篮里的孩子醒了,捏紧小拳头,发出细碎的嘤咛声。妻子不说话了,俯下身去抱起儿子。
赵立新站在旁边看着,目光温和。
不过看着看着,他还是有一瞬间的走神,忍不住回想起了刚才和老管家的谈话。
小花园里……到底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