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新的腿更软了,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强撑着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小花园里……不会真的有什么证据吧?!
老赵总倒是丝毫不慌,冷哼:“凌小姐,我开了门,你找到耳坠,这事就完了吗?”
至于慕婷口口声声说的证据,他压根就不在意,只当自己没听到。
凌姝认真点头:“当然,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耳坠。”
老赵总没有轻易松口,而是说:“这耳坠价值多少钱?赵家作为补偿,可以三倍赔偿。”
不就是一个黄钻耳坠,能值多少钱,区区几千万而已。
赔三倍,够诚意了吧?
凌姝摇摇头:“赵总,钱不是这么算的。我已经说了,这耳坠是筠筠送我的,是我和她感情的见证,不能用金钱衡量。再说了——”
她抬手指向旁边的温室,“耳坠没有丢,只是掉进去了,老赵总宁愿赔钱,也不敢打开这扇门,难道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里面藏着些不敢见人的东西?”
老赵总神色越来越沉。
赵立新心中暗叫不妙。
父亲的这个反应……看起来真的有点像心虚啊!
难道慕婷说的是真的,她哥哥真的是老赵总杀的?小花园里……真的有证据?
不,不应该是这样。
那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真的有证据,也早就被时间湮没了!
他哑着嗓子,低声提醒:“父亲……”
宾客们都在这里看着呢。
老赵总闭了闭眼,似乎终于放弃。
他挥挥手:“开门。”
“是。”
在旁边的老管家立刻走上前,用指纹打开小花园紧闭的门。
赵家的禁地,在众人或好奇或迷惘的目光中缓缓露出真颜。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草,每个角落显然都精心布置过,各种盛放的花朵交相辉映,交织出五彩缤纷的画卷。
在温室正中是一个小小的木质平台,上面摆着一个单人沙发,一张小桌,桌上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在小桌边是个和古代多宝架一样的柜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东西,有的放着灰扑扑的布娃娃,有的放着歪歪扭扭的小泥人,有的放着几本看起来有些年代的课本和笔记。
这些东西看起来虽然陈旧,却都很干净,仿佛有人时时把玩回味。
赵立新倚在门边,总觉得这些东西都有些眼熟。
特别是那个布娃娃和小泥人……
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是……大姐的东西?”
站在他身边的老赵总抬脚往里面走去,一路走到平台上,自然而然地坐进沙发,神情颓然:“是,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专门用来怀念女儿的地方。”
他都这么说了,簇拥在门口的宾客们自然也不好意思进来,只敢伸着脖子在门口观看。
老赵总神色怀念,仿佛沉浸在回忆里:“立恩……我的大女儿,自小就聪明懂事,玉雪可爱。我那时每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她最关心我的健康,为了逼我按时吃晚饭,每天都要等见到我才肯吃饭……”
字字句句里,都是父亲对女儿刻骨的思念。
他说到了一半停住口,大概也知道这并不是个适合用来怀念的场合。
老赵总抬眸,冷冷看凌姝:“凌小姐,你是否满意了?”
凌姝的视线在赵立恩的各种物品上划过,脸上笑意不变:“老赵总说笑了,我的耳坠还没有找到呢。”
她和其他人一样站在门口,并没有踏入温室中。
能清楚地看到,门口附近的地面整洁干净,根本就没有黄钻耳坠的踪迹。
老管家踏入温室中,在门口周边的植物里认真翻找了片刻,对着老赵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找到。
老赵总抬手揉眉心,沉声吩咐:“多叫几个人来找。”
不过就是一个耳坠而已,怎么可能找不到。
老管家点点头,又叫了几个佣人进来,大家沿着边上种植的各种植物,一寸一寸地找过去。这个名叫小花园的温室并不大,也就三十平米的样子,方方正正,一目了然。几个人找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
耳坠迟迟没能找到,老赵总的脸色更加不快。
凌姝微微歪头:“这可就奇怪了,难道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把我掉落的耳坠藏起来了?”
她四处看了看,好奇地猜测,“是蜘蛛?还是老鼠?”
老赵总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凌小姐,我刚才已经说过,如果你的耳坠在赵家遗失,赵家愿意三倍赔偿。现在门已经打开,找不到的话,大概是天意。你若是还不满意,我可以为你再打造一对一模一样的黄钻耳坠,可好?”
凌姝笑了笑,轻飘飘地拒绝:“不好哟。”
另外还剩的那一只黄钻耳坠在她耳畔晃荡,划出明黄色宝光,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认真,“就算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的那一对。”
老赵总从沙发上站起来,和她对视:“你到底要做什么?”
凌姝毫不退让:“我要找我的耳坠。”
老赵总摊手:“我们的人都已经找了一遍,凌小姐如果不放心,可以亲自进来找。”
温室里就那么大,随便她找。
“还有——”
老赵总看向凌姝身边沉默不语的慕婷,“你不是说房间里有证据吗?证据在那里,请你指出来。”
门口围观的宾客们交换着眼神。
温室里确实一目了然,除了老赵总女儿的遗物,就只剩一些花花草草。不管是黄钻耳坠,还是杀人证据,显然都没有。
这难道只是一场闹剧?
黄毛哥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是懵的。
【不是,刚才醒醒直播间我也在,我亲眼看着耳坠掉进来的,怎么会没有呢?太离奇了吧。】
【老赵总真的好心疼女儿啊,现在被这么多人闯进来,心里一定不好受。】
【那个很拽的说有证据的女人怎么不说话了,怂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不会是要往下挖吧?】
不得不说最后那个发言的网友真相了。
凌姝淡定地回答:“地上没有,不代表地下没有啊。老赵总,您说是不是?”
老赵总死死盯着她,面色如墨。
他一字一句都淬了冰:“这是我纪念女儿的地方,还轮不到你为所欲为。凌小姐,胡闹要有个限度!”
“胡闹?”
凌姝挑眉,“这怎么能算x胡闹呢?”
她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保安有些慌张地闯进来,在老管家身边汇报:“警察,门外来了好多警察!”
老管家死死皱眉,下意识地看向老赵总。
老赵总怒极反笑,转头看凌姝:“是你报的警?”
赵家的大好日子,警察还会上门,肯定是盛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凌姝爽快地承认:“对,就是我,我耳坠丢了,你们又不肯开门,我报警很正常啊。”
价值几千万的贵重物品丢失了,请警察叔叔协助,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慕婷站在凌姝身边,冷笑着开口:“我也报警了,我说了,赵家杀人的证据就在这里。”
是,她是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
但这个世界上自有公理正义存在,赵家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老赵总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目光在凌姝和慕婷两人间来回看。
他看出来了,如今这一局,是注定不能善了了。
他紧紧咬牙,几乎快要把牙咬碎,每个字都是往外用力迸出来的:“请……他们进来。”
警察来得很快,还带着几个特殊的设备。
有熟悉的宾客叫了出来:“这是金属探测仪?”
“对,金属探测仪。”
凌姝始终带着微笑,“我说了,我只是想找到我的耳坠。地上没有,说不定是被老鼠叼到地下了,就请探测下地下吧。”
警察们看向老赵总,用目光征询他的意见。
当然,这只是走过场而已,凌姝的耳坠确实是在房间里丢的,慕婷又口口声声说里面藏着赵家犯罪杀人的证据,无论如何,警察都有义务认真搜寻这里。
老赵总也明白自己无法反抗。
他闭上眼,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语气冷冷:“搜吧。”
得到他的允许,警察们进入温室里,使用金属探测仪,飞快搜索起来。
在房间东南角种着一片蓝紫色的绣球花,探测仪经过绣球花时,发出了滴滴声。
花下,有东西。
听到滴滴声,警察们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东南角落。
门口的赵立新也看向绣球花,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来,蓝紫色绣球花,是他大姐赵立恩最喜欢的花……
所以,绣球花下面,到底有什么?
现场一片静寂,只有金属探测仪的滴滴声在回荡。
老赵总睁开眼,声音平平地承认:“立恩……我的女儿,就埋葬在这里。”
深埋在心里的秘密被当面揭破,原本意气风发的老赵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身形也有些佝偻。
他看向那片盛放的绣球花,眼中闪烁着痛苦和怀念,“立恩她得了一场急病,去世得很突然,十年来,我一直不曾接受现实,也不舍得她……所以,我把她葬在了这里,经常都会来看看她。”
赵立新瞪圆了眼睛。
他的大姐……竟然埋葬在这里?!
难怪十年里,老赵总从来不告诉他们大姐究竟埋葬在哪里,也从来不会带着他们吊唁。
赵立恩……不愧是父亲最心爱的孩子,连死了都要时时留在身边!
赵立新心中情绪十分复杂,一时间说不上来是嫉妒还是害怕。
宾客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强硬的老赵总第一次对外展示柔情的一面,在场的不少女宾客们都被他的痛苦感染,面露同情。
这还不够,老赵总继续说:“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挖开看看,立恩她性格温柔善良,不会介意你们打扰她的。”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入土为安,不该再惊扰亡者了……”
“不就是一个黄钻耳坠,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就算凌姝挖地三尺,找到耳坠,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也不好听。”
此时此刻,凌姝就像是故事里的反派角色,拿着黄钻耳坠说事,逼迫出老赵总最不想展露到人前的一面。
就,挺坏的。
反派凌姝面上笑意不变:“赵总说笑了,我说了,我只是想找耳坠。既然金属探测器报警了,当然要挖。”
老赵总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警察们又拿来一些挖掘的工具,挖开了蓝紫色的绣球花,在土壤里翻找起来。
大概半米深的位置,果然挖出一副金属做的棺椁。
当拂去棺椁上盖着的浮土时,连胆大的警察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这,这是……”
金属棺椁上有一块透明的小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棺椁内亮着微弱的灯光,映照出一个少女的眉眼。她长得柔美秀丽,眼睛安详地闭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已经死去十年的少女。
凌姝慢慢走过去,低垂目光,看着少女安谧的眉眼,仿佛在隔着十年的时光,与她对话。
老赵总依然站在沙发边,目光似乎在刻意回避那个角落,语气发涩:“没错,我舍不得她,想要她容颜永存,所以制作了这副棺椁。”
刚才还很不忍的宾客们这会不说话了。
连赵立新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两步。
父亲的举动……好像有点变态啊。
大姐都死了十年,竟然还保持着面目栩栩如生,被藏在这个角落里。
别说路人了,就连他这个亲弟弟,都不敢过去看一看。
太吓人了。
老赵总嘲讽地看凌姝:“凌小姐,你满意了吗?如果还不满意,要不要开棺看看?”
紧接着,他又看向门口的慕婷,“还有你,你不是说证据就在地下吗?你哥哥是六年前失踪的,我女儿是十年前去世的,跟你哥哥能有什么关系?”
慕婷像是沉默的雕像,对他挑衅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角落,眼神柔弱而又悲哀。
凌姝倒是又笑了一声:“赵总说笑了,蜘蛛老鼠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我的耳坠带进密封的棺椁里。我当然不会要求开棺。”
她歪着头,似乎看了看,随意往赵立恩棺椁旁边指了指,“要不探测下这里?”
老赵总猛地暴怒,几乎是盯着凌姝怒吼:“你还没闹够吗?逼着我挖出女儿还不够,你还要把这里全部挖了?!凌姝,适可而止,我赵家不可能一让再让!”
凌姝平静地看着他,瞳孔中倒映着他无能狂怒的模样。
她的语气也很平静:“赵总,你这么生气,看起来很像是心虚了。”
警察们无声立在她身边,表达着无声的支持。
刚才凌姝指的位置,金属探测器的确有反应,发出滴滴的声音。
老赵总沉默几秒,回头看向温室门外。
除了慕婷和赵立新,门外挤挤攘攘,全是看好戏的人。
他的目光慢慢划过所有人,恨不得把他们全部灭口,让今天的这一切永远成为秘密,留在赵家。
只可惜,这只是他一时幻想罢了。
最后,老赵总看向不远处的老管家。
两人目光交汇,老管家沉稳地点点头,用眼神说明了一切。
老赵总收回目光,再次重重坐了回去:“好,你们挖吧。”
他闭上眼,似乎什么都不想再管。
警察们又飞快挖了起来。
金属探测器一直滴滴响,示意着下方还有东西。在棺椁旁边又挖了半米,土壤里终于出现了亮闪闪的东西,闪烁着黄色的光芒。
警察拿起它,认真吹去表面的土,递给凌姝:“凌小姐,你的耳坠找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耳坠会从门缝里一直“掉”到地下一米的位置,但是总算还是找到了。
凌姝接过耳坠,满意地微笑:“找到了就好,蜘蛛老鼠们还真是调皮呢。”
不管是门外的宾客还是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此刻都呆了。
所以,凌姝是真的很认真地在找耳坠?
不是无理取闹,不是故意使坏,从头到尾都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找到耳坠而已?
这难道演的是黄钻耳坠的奇幻漂流?
等等,耳坠再怎么飘,又怎么可能飘到一米深的地下?!
就连老赵总都有些意外地睁眼,有点跟不上节奏:“……找到了?”
“嗯,找到了,感谢赵总支持,也辛苦各位警察叔叔。”
凌姝笑着和各位辛苦的警察叔叔打招呼,目光无意间往坑里飘了飘,发出一声惊呼,“等等,坑里是什么?!”
老赵总又闭上眼,不说话了。
他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警察们低头看去,发现就在刚才找到黄钻耳坠的位置,露出了一抹白色。
……属于骨头的颜色。
警察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始终站在门口的慕婷也有了反应,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在坑边,看着土中那一抹白。
“哥哥……”
我x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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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耳坠的闹剧挖出了人骨,瞬间变成了刑事案件。
警察们增派了不少人手,客客气气地把聚集在温室外的宾客们都疏散了,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凌姝作为目击者,还可以留在温室里,远远地看着挖掘的进展。
就在赵立恩的棺椁旁边,离地面一米多深的位置,埋葬着一具已经白骨化的男尸。他的身躯蜷缩着,似乎在死前遭受了很大的痛苦。
慕婷呆呆跪在坑边,眼中泪水不断掉下,滴落到泥土里。
她一口咬定这就是她失踪六年的哥哥慕枫。
警察们已经采集了男尸头发样本,送去和慕婷的头发样本做匹配。
通过询问赵家的人,得知这个温室在赵家是个禁地,平日里只有老赵总和老管家可以进来,警察们迅速把嫌疑锁定在两人身上,分开对他们进行临时询问。
老赵总神情淡淡:“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老管家则是沉默,一言不发。
眼看着局面有些僵持,法医从男尸已经白骨化的手里找到了一枚金属纽扣。金属纽扣看起来简约大气,在背后铭刻着一行编号,如今依旧清晰。
应该是在他死前就攥在手心的,机缘巧合之下留到现在。
凌姝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枚纽扣的来历:“这是E国手工西装高定品牌的专用纽扣,每个纽扣上都有编号。根据编号,可以追溯到当时定做这个西装的人。”
这可是这个品牌引以为豪的特色。
警察们根据她的提示,迅速追查编号,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查出了纽扣的主人——这枚纽扣来自十二年前老赵总在E国定制的几套西装之一。
这下,老赵总的嫌疑更大了。
听说男尸手中攥着纽扣的消息,老赵总的神情有片刻凝滞,但也只有短短一瞬间。
很快他就消化了这个消息,重新变回平淡:“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拳头都已经攥紧。
毕竟已经隔了六年的时间,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更不可能回忆起来那天他到底穿了什么衣服。
怎么偏偏就穿了定制的西装,怎么偏偏就落下了一颗纽扣呢?
怎么偏偏就被慕枫攥在手里呢?
怎么埋的时候就没发现呢?
老赵总越想越觉得离奇,仿佛在冥冥之中有只大手,主导了这一切。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发寒。
不过没关系,区区一个纽扣而已,还不足以定他的罪。
只是……跟随了十几年的心腹,恐怕不得不舍弃了。
另外个房间里,听说男尸手里攥着纽扣以后,一直沉默的老管家终于开口了。
他爽快地承认了罪行:“是,人是我杀的,和赵家无关。”
“杀人动机?那天我趁着老赵总不在,试穿他的衣服,偷喝他的红酒,没想到正好被来赵家找妹妹的慕枫撞见。我惊慌害怕之下,不小心把他推下楼梯,他脑袋磕在台阶上,当场就没气了。”
“我吓坏了,想到温室只有我能进去,就把他拖进去埋了,没注意到他手里抓了一枚纽扣。”
“是,人就是我杀的,就是这么简单。”
他的语气平静,好像说的不是杀人的事情。
温室里,法医们还在小心翼翼清理现场。凌姝的手机上收到消息,低头读了出来:“张管家承认了杀人的事实,说慕枫撞见了他偷喝主人家红酒,他惊慌之下把慕枫推下楼梯摔死。”
旁边的慕婷冷笑一声:“赵家还真是养了一条忠诚的狗。”
她摇摇头,“张管家跟我哥哥无冤无仇,根本就没有下手的动机。至于偷喝红酒,更是笑话。赵家谁不知道,张管家对姓赵的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顶罪而已。
凌姝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这件事情不是他想顶罪就能顶的。”
坑里,清理现场的法医果然发现了异常:“等等,这些是什么东西?”
在白骨旁边,有不少奇怪的痕迹,像是别人刻意留下的。
凌姝抬眸,和某个警察对上视线,对着他点点头。
那个警察沉稳颔首回应,快步走了上去,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痕迹的由来:“这是……宛市那边一百多年前曾经流行过的冥婚阵法。”
“冥婚?”
法医没听过这种东西,惊讶地瞪大眼。
旁边的人点点头:“对了,小江正好是从宛市调过来的,是不是以前见过这东西?”
那个姓江的警察点头:“是,我见过。这种阵法邪得很,说是可以吸取气运。现在宛市那边会这种东西的人不多了,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法医的目光渐渐沉凝:“话说……老赵总,就是宛市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