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吗?嫉妒吗?
后悔吗?
盛云深认真思考这几个问题。
羡慕……当然有。
嫉妒?后悔?
不存在。
他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平淡,丝毫没有被归零的刻意挑衅激怒:“看来,你的算法不过如此。”
归零猛地停下话语:“你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们能制造出这么多小世界,对于人性的了解和把控一定很强。只可惜,现在看来,确实不过如此。”
盛云深淡淡说,声音低沉却坚定,“凌姝,从来不需要别人救。她之所以能容忍父母闹到现在,不过是想打探他们的来意罢了。”
“厉隐来或者不来,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归零陷入了沉默中。
它其实挺无力的。
今天一天,它都在各种思考该怎么刺激盛云深,为此还去查了不少资料,可是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久,不但一点效果都没达到,还被盛云深质疑了。
就……挺委屈的。
可恶,它不玩了!
归零气呼呼:“讨厌的人类!无趣又自大!”
某系统再次破防。
盛云深低声笑起来:“陪你玩了一天了,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归零噎住:“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在逗你玩?!”
盛云深又笑:“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归零:“……”
它是不是又说漏嘴了?
啊啊啊人类真讨厌!!!
它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回到没有尔虞我诈的主脑空间里,过不用跟狡诈人类打交道的平静生活。只可惜还有最后的职责在,逼得它不得不压抑着当场跑路的念头,声音闷闷的。
“我是真的……不懂你们人类。”
“明明有可以随意实现的愿望,可以拥有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她为什么,偏偏就选了成全你呢?”
听到它这句话,刚才还很淡定的盛云深心跳似乎停了一拍,立刻追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成全我?”
归零没了跟他开玩笑的心思,机械地回答:“扰乱者许的心愿啊——”
当时在飞机机舱里,它将凌姝拉入空间中,询问凌姝想要许什么样的愿望。
最开始凌姝想要原来世界的末日结束,只可惜它能力有限办不到。
接着她又想要现在这个世界永远和平,永远两个字实在是太漫长,归零依然无能为力。
最后,凌姝思考了几秒,眸光如璀璨星河,慎重地许下愿望。
“我希望,盛云深恢复身体健康。”
听到这个愿望后,归零整个统都不好了:“不是,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许愿?这是属于你的愿望,你为什么要用来换他的健康?”
凌姝双手抱在胸前,认真地说:“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
归零:“你可以许愿,要很多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凌姝:“呵,这还用许愿?”
归零:“……”
妈的,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没法聊。
它再接再厉:“你可以许愿,拥有爱你的父母和妹妹,视你如珍如宝!”
凌姝认真:“不止有母亲和妹妹,我还有哥哥嫂嫂呢。”
也就缺个父亲,可惜老盛总前几年去世了。
归零抓狂:“盛家人不是你的亲人!”
凌姝反问:“血缘关系重要吗?真正爱你关心你的人,才叫做亲人。”
大嫂苏若梦倒是有父母,那还不如没有呢。
归零:“……实在不行,你可以许愿要很多很多的帅哥,每个都是双开门,对你死心塌地啊!”
凌姝沉思:“这个世界上,能比盛云深还帅的男人,可不好找啊。”
归零:“……”
妈的,她是在炫耀吧!是吧是吧!
眼看着归零无言以对,凌姝微微笑起来:“所以,你看,我的人生已经如此圆满,没有什么遗憾了。既然盛云深渴望重新站起来,那我就把这个愿望送给他吧。”
归零垂死挣扎:“你怎么知道……他渴望站起来?”
在它的日志里,盛云深明明从来没和凌姝讨论过这个话题!
空间里,无边荒原中,凌姝姿态放松地站着,脸上带着温暖笑意。
她回答:“我就是知道啊,这很难懂吗?”
想起凌姝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归零只觉得她的身影和如今的盛云深渐渐重合。
人类明明和机器不一样,没有办法直接通过接□□流,所有的爱与恨都隐藏在有机质里,如同不见光的深海,可以毫无痕迹地欺骗、伪装、愚弄。
可是,凌姝懂盛云深。
盛云深也懂凌姝。
像是两颗能照见彼此的星辰。
盛云深不愿送凌姝回到原来的世界,甚至可以拒绝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凌姝放弃了愿望能得到的所有一切,唯独希望盛云深重新站起来。
难怪主脑当时给它分配任务的时候,语气意味深长,说这会是让它极为难忘的一次旅程。
归零的情绪很复杂,语气闷闷的:“你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我也该离开了。狡诈的人类——”
“哼,算了。”
傲娇地留下最后三个字,归零的声音渐渐消隐在虚无中。
盛云深还沉浸在凌姝的愿望带来的震撼中,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他甚至没注意到,那片笼罩眼前长达三个月的黑暗,伴随着归零的离开,逐渐消散淡去。
直到窗外再次划过闪电,将他的视线染成一片浓烈而又短暂的刺白,盛云深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气。
几秒后,在窗外的雷雨声中,盛云深缓缓x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坐起来了……
他竟然,再次坐起来了!
-
“厉总,我们不进去吗?”
别墅外,助手撑着雨伞,担忧地看着高大的男人。
厉隐透过落地窗,看着里面模糊的人影。几个人影的动作很激烈,看起来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他低低地说:“近乡情更怯啊……”
明明从会议室里直接离开后,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这里,没有片刻的停歇。
可真到了最后一步,厉隐竟然有些迟疑。
这一步一旦迈出去,他对凌姝的心意,就真的再也藏不住了。
深深呼吸一口气,厉隐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缓缓抬脚,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
“凌姝,今天我们必须要带你走,明天回到京市,我就去找秦红提离婚!”
客厅里,凌姝淡漠的态度激怒了凌父,此刻他挥舞着双手,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凌母在一边擦眼泪:“姝儿啊,你在犯什么傻,就算盛家再好,盛云深也只是个植物人。你难道真的想跟个植物人过一辈子不成?”
关梦醒和沈醉缩在角落里,此刻沈醉已经满脸怒气,双手紧握成拳头,一脸很想冲上去揍人的表情。
是关梦醒一直拉着他不放。
她低声说:“你要相信姝姐,她自己会处理好的。”
凌姝坐在沙发上,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凌父凌母的质问,她压根就没有回答的意思。
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凌昕瑶假装开口相劝:“姐姐,京市的风向早已经变了,厉总才是未来能够掌管京市商圈的男人。你拥有他的心,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就好像一个人坐拥一座金山,却舍不得花一个子。
真让人嫉妒。
这话刺激得凌父更加上头,他顾不上体面,快步冲过去伸手,想要把凌姝从沙发上拽起来:“无论如何,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
哪怕动用武力,他也要带走这个不听话的逆女!
凌姝的目光在他后脖颈上划过,眼神冷冷,手指微动。
就在她准备出手打晕凌父的一瞬间——
楼梯上传来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好听又熟悉的男声冷冷传来:“凌总,我的妻子,轮不到你来管。”
听到这句话,凌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惊骇地看向楼梯口。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凌母和凌昕瑶也是满脸惊讶,凌昕瑶眼睛瞪得滚圆,不断地摇着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盛云深!
说话的人,是盛云深!
这怎么可能呢?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盛云深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脸色带着略微病态的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身上还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可是这一切,都不影响他的气势。只要他站在那里,便是人群注目的焦点,是不怒自威的商界帝王。
从楼梯上下来,重新站稳身体后,盛云深目光环绕一圈,最终锁定凌姝的方向。
他毫不犹豫地向她走过去。
像是飞蛾奔赴唯一的烛火,像是远行归家的船终于找到停泊的港湾。
凌姝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一开始,盛云深的脚步还有些踉跄。但很快,他的动作越来越平稳,越来越自然。
越过客厅,越过几个呆呆看着他的人,他站在凌姝面前,和她含笑对望。
盛云深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跟她说,但现在不是合适的场合。
眷恋地看了她片刻,盛云深转头看向身边发呆的凌父,目光瞬间变得冷厉:“凌总,夜深了,雨大了,你该回去了。”
凌父张着个嘴,甚至还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嘶,好痛,不是梦啊!
盛云深醒了,盛云深这个植物人居然真的醒了!
又惊又怕之下,他的声音都结巴了:“盛盛盛盛盛总,您您您太客客客气了……”
这会凌父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苍天呐,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盛云深苏醒,昔日的帝王王者归来,京市的天恐怕又要变一变了。
而他,居然在这里逼着凌姝跟盛云深离婚,还被抓个正着。
凌父这会已经没有别的念头,连凌家面对的危机都顾不上了,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逃,他必须逃!
拽着旁边同样被吓傻的凌母的手,凌父不敢再说话,快步往门口走去。
两人走到门口,发现还少了一个人没跟上。
凌父惶恐地回头,见凌昕瑶还呆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他急得冒汗,快步走上前,用力拽凌昕瑶的手臂:“走啊!”
没拽动。
凌昕瑶死死站在原地,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光,语气里三分不舍三分凄楚四分欣喜:“云深!你醒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大力气,一把甩开父亲的手,快步走到盛云深面前,痴痴地凝望着他,“你出事了,你知道我有多么难过吗?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困惑,为什么你的妻子不是我,云深,我可以跟你解释!”
被她这么一提醒,凌父恍然大悟。
对哦,之前光顾着害怕了,都忘记这茬了。
盛云深出车祸前,名义上的未婚妻可是他家昕瑶啊!
虽然后面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但是……盛云深应该都不知道吧?
如果盛云深愿意再次接受昕瑶……
心中的火瞬间燃烧起来,凌父眼中冒出贪婪的光。
可惜,他高兴还没超过三秒,就被盛云深冷淡的回答彻底浇熄。
盛云深面无表情地盯着凌昕瑶:“还需要解释吗?难道不是你强迫凌姝替嫁过来?凌昕瑶,我只给你十秒钟,十秒内,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凌昕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
大大的泪滴从她眼中掉落,看起来楚楚可怜,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思去可怜她的表演。
凌父吓得脸色惨白,快步冲上去,又拖又拽,硬生生把凌昕瑶拉走。
盛云深说的十秒钟,那就一定得是十秒钟,晚一秒都要倒大霉!
凌母也被吓坏了,哆哆嗦嗦打开大门,目送凌父拽着凌昕瑶出去。
“云深……”
凌昕瑶还想说话,却被凌父捂住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人迅速消失在门外。
凌母走在最后,悄悄把门关上,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慌乱逃跑的凌家人根本没注意到,大门开启的那一瞬间,盛云深转过头,目光幽深,和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对视。
在门外听见盛云深出现的那一刻,厉隐立刻带着助理后退,无声息地站在离大门不远处的阴影里。隔着洞开的房门,他和盛云深目光相接,双方都表情淡淡,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直到凌母小心翼翼关上门,才隔绝了两个男人对视的目光。
沉浸在惊恐和害怕里的凌家人没能发现厉隐,甚至连什么时候多了一辆车都顾不上注意,上了自家的车以后,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助理表情复杂,小声询问:“厉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厉隐伸出手,感受着手心淅淅沥沥的湿意。
心里是有些遗憾的。
这没有迈出去的一步,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吧。”
房间里,凌姝察觉到盛云深往外看的目光,不过她站的位置刚好被挡住了,看不到门外有什么。
“怎么了吗?”
她移动脚步,正准备换个角度往外看,大门关上了,恰好隔绝她的视线。
盛云深回头看她,目光温柔:“没什么……”
他嘴角涌出笑意,眼眸却蓦然变得无神,身体失去力气,软软地倒下。
凌姝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盛云深拽着她的手:“抱,抱歉,还有些……不太习惯。”
躺了三个月,起来走路竟然都有些不习惯了。
刚才吓退凌家人,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在硬撑。
还好凌家人不禁吓,十秒内就跑了。
不然他高低都要漏个馅。
凌姝哭笑不得,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盛云深,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这么爱逞强的人。”
盛云深抬手抓住她的手,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脸上,舍不得有片刻的放开:“人都来了,总得让我骂两句吧。”
和被凌姝打晕比起来,还是他亲自现身,把凌家人吓跑更有趣。
“放心,以后他们再也没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替嫁之后,凌姝与凌家再无任何干系。
就算凌家破产,那又关凌姝什么事?
凌姝爽快地点头:“好呀。”
有人帮忙操心,可真好。
她反握住盛云深的手,正准备仔细问他是如何醒来的x,旁边突然传来两声弱弱的轻咳。
凌姝住了嘴,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略有些慌张的“哼哈二将”。
关梦醒和沈醉现在也不哼哼哈哈了,可怜而无助地缩在一起,脸上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还是咳一下吧不然更尴尬了”。
啊,对了,还有他们两个呢。
凌姝转回目光,对盛云深说:“我们去房间里聊吧。”
不然两个主角该害羞了。
没等盛云深回答,关梦醒先一步大声说:“姝姐,不,不用,你们尽管聊。我——对了,我和沈醉,我们俩刚才约好了要出去喝酒!”
沈醉茫然:“?”
什么叫约好了,单方面的约好吗?
还没等他表态,关梦醒已经一把拽起他的手臂,往门口走去。
沈醉被拖着往前走,脑海里只来得及涌出个念头——这女人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很快,关梦醒带着沈醉消失在门外。
护工小甲小乙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凌姝和盛云深。
盛云深躺在沙发上,凌姝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不知为何,房间里陷入安静后,这一幕突然带上了一点暧昧与旖旎。
看着眼前鲜活动人的凌姝,盛云深的喉结微动,下意识地唤她:“……凌姝。”
天知道,这一声呼唤,他在心中渴望了多久。
终于,他可以用他真正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凌姝有些调皮地歪头,好奇地问:“对了,你刚才居然直接冲着我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见过我的模样,要花点时间才能认出我呢。”
她和盛云深“相处”这么久,盛云深却还没亲眼见过她。
刚才他却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方向来了。
这让凌姝有些惊讶。
盛云深抬起手,清瘦的指尖轻轻整理她的碎发:“凌姝,我用手感受过你的模样,你还记得吗?”
他的目光里充盈着温柔和眷恋,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虽然没有见过你,但你的脸,早就深深刻在我的灵魂中。”
“啊。”
凌姝想起来了。
盛云深马甲身份被揭破的第二天,他曾经说想要“看看”她的样子。
当时凌姝抬起他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
没想到,从那一次以后,盛云深居然真的记住了她的样子。
苏醒后,他也能一眼认出她。
这人可真是……
凌姝移开目光,轻轻咳了咳:“身上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云深笑着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他顿了顿,仿佛有一股闪电划过思绪,眼神蓦然亮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啊?”
凌姝没跟上他的节奏,满眼不解。
盛云深轻笑了两声,无奈地摇摇头,仿佛在笑自己的愚蠢:“原来如此,凌姝,你今天表现得那么依依不舍,是因为真的舍不得植物人状态的我,是不是?”
难怪从飞机上开始,凌姝就表现出了对他的不舍。
难怪归零要说凌姝的选择是“成全他”。
从一开始,凌姝喜欢的就是植物人状态的他。
她说过,男人还是不会说话不会动比较可爱。
盛云深毫不怀疑,就算他一辈子都是植物人,凌姝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能够重新恢复健康,从来都是他的心愿……不是凌姝的。
但凌姝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全他。
哪怕她明明最喜欢植物人状态的他。
盛云深笑得释然,眼中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轻轻怀抱住面前的凌姝。
“凌姝,谢谢你……谢谢你拯救我,谢谢你成全我,谢谢你……偏爱我。”
自始至终,他都被凌姝偏爱着啊。
突然被抱住,凌姝有点不习惯地眨眨眼。不过,从盛云深掌心传来的温度很舒服,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回抱住盛云深,熟练地把他的头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咱俩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既然醒来了,那就好好活。”
他们两人的命运,从替嫁的那一刻开始,早就交织在一起。
正是因为盛家的温和仁善养出了什么都不缺的凌姝,盛云深才能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盛云深靠在她的肩头,笑声清朗。
“好,我们一起好好活。”
温暖的灯光中,两人抱在一起。
窗外大雨滂沱,将天地都笼罩在漆黑中,雨声稀里哗啦,却冲不散屋内的温馨和宁静。
过了一会,凌姝突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扬眉:“对了,凌昕瑶那边……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嗯?”
盛云深好奇,“真相?什么真相?”
凌姝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当然是,她身世的真相啊。”
“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你,在原书里,凌昕瑶的结局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