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还是不帮,这是个问题。
长璃自己拿不定主意,进入他人灵府是件很慎重的事。
而且宴平乐说的,大不了也就难受几个小时,徐陵雪毅力那般强大的人应当能够忍受过去。
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了问在场非人生物,她抬头看向傀儡,问:“你觉得我该帮他吗?”
傀儡人淡漠的目光垂下。
少女纠结得眉都要打结了,眼神时不时看向床上的人,望到某处,惊叹不已。
又不是不知道。
傀儡开口:“全凭主人心意。”
就是拿不准啊。
长璃心中仿佛分成两个小人。
白色的小人道:“不是你,师兄就不会中蛊,因果循环,你应该帮他。”
黑色的小人道:“帮什么帮,这本文不是后宫文,他又不找女人,那里不行了也不耽误他的大道修行,反之不行了会让他更加努力修炼。”
长璃差点让黑色小人的歪理说动了。
傀儡见她眼神不对,打断:“您在想什么?”
徐陵雪一看就不对劲,少女脸红扑扑的,像可口的苹果,一双眼乱看。
他以为方就没有乱想了,没想到还在考虑他行不行,坏了这个问题。
徐陵雪都给整笑了,但傀儡向来不爱笑,他只能面无表情。
长璃对上傀儡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又想入非非了,这也不能怪她啊。
她内心嘀咕,以前就没有这么大,所以她才多看了眼,只是这些话肯定不能说。
再三思考下,长璃决定了,她要去帮徐陵雪清除灵府的欲。
只要不进灵府的中心就没事。
她吩咐傀儡看守他们,说完就爬上床把徐陵雪调整了个姿势,让他靠在床上。
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他了,长璃只有一个念头,好烫。
等把徐陵雪摆好姿势后,她也盘腿坐下,总觉得那里又不对。
衣服,对他没穿衣服,就穿一条薄薄的亵裤,如果醒来后他们四目相对,那得多尴尬。
她吩咐傀儡拿件衣服过来。
傀儡不动,强调:“他很热。”
徐陵雪很热,即便神识在傀儡身中,也能感受到本体上的热意,源源不断,
特别是她还在身边。
长璃想起了这一茬,只得作罢,开始进入徐陵雪灵府中。
身旁的傀儡见状站在角落,闭上眼,抽回了神识。
长璃先是伸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接近徐陵雪,如果他有抵抗情绪,她随时就可以撤走。
她神识如同小猫一样刚探入一角,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她带了进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缠绕着她,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等长璃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色。
灵府能反映一个人的状态时好时坏。
长璃目光微凝,她所见的灰暗的天,满目苍夷的大地,像是经历过战乱。
她心沉了沉,开始向前走,找到欲所在。
突然,她脚踝被什么缠住了。
长璃低头一看,是一朵藤蔓。
藤蔓有她胳膊那么粗,一抹绿在灰色的地上很显眼,它死死缠绕着她脚踝不松手,像是把她当入侵者了。
可是它的力量太过弱小了。
长璃笑了笑,蹲下身轻轻抚了它一下。
藤蔓一颤,犹豫再三还是松开,目送着她离去。
长璃走走停停,她总觉得有人在偷看,阴冷晦暗,可当她回头时,什么又没有,无奈之下,只能归结于徐陵雪
很快她看见远处亮起血色红光,长璃眼眸一亮,小跑了过去。
可等她过去后才发现根本不是欲产生的血光,而是大婚时的景色。
大门开着的院子里有无数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推杯换盏,欢笑声不断,瞧着诡异万分。
长璃直觉不对,转身就要跑。
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机械性地转头看来,在她背后笑道:“新娘子,新婚之夜,就等您了,您这是要上哪里去呀?”
毫无疑问,长璃没能跑掉。
她脚下倏地生出无数藤蔓,将她丝丝缠绕着,从脚踝到小腿肚,慢慢缩紧,像是蛇捕捉到猎物一样。
这些藤蔓将她送到了婚房。
长璃趴在门口郁闷,她果然没感觉错,就是刚开始遇见的藤蔓在偷窥她。
怎么这么变态。
“师妹?”身后响起一道疑惑声音。
长璃转过身去,就看到一身红色喜服的徐陵雪。
徐陵雪面色苍白,唇却很红,一双桃眼平日满是清冷,此时显得多情。
长璃不自在移开视线,就听他问:“你怎么进来了?”
她不假思索:“我来帮你压制蛊毒。”
徐陵雪眼眸睁大了点,似乎很惊讶。
他垂下眼:“没告诉你压制蛊的方法,就是不想让你进来,没想到你还是进来了。”
长璃想,难怪他会说没有压制蛊毒的方法,其实他心知肚明,只是害怕她以身涉险,若不是问了好友,恐怕现在还在外面守着。
长璃抿了抿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师兄无关。”
徐陵雪咳了声,他慢慢走了上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她罩在怀中。
他一字字道:“若是我失控了,师妹就没想过这些吗?孤男寡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
长璃呆滞了一瞬,对哦,她对徐陵雪太过自信了,总觉得他冷静自持,做事有把握,从未把他和“失控”二字挂钩起来。
少女因此瑟缩了一下,头微微往边侧开,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
她小声道:“我相信你。”
相信他?
徐陵雪没说话,他心中轻晒。
若她真的是他师妹,只有这个身份,相信是没错了,更甚来说,她根本进不来他的灵府。
可是她现在还未搞清楚这个事实,还满目相信。
她怎么可以把过去抛得一干二净,怎么敢相信他的,他真想将她生吞拆入腹中,与他融为一体才好。
想到这,他眼眸泛红,明显是被蛊影响的更大了。
长璃惊呼了声,连忙道:“师兄,你冷静点。”
他才稍稍冷静下来,垂眸看她,微微勾起唇:“对不起,吓到师妹了。”
“只是现在师妹想离开也走不了。”他淡淡道。
这话让长璃心中一警,眼神往下一看,她惊呆了。
自己竟然也穿了一身鲜红嫁衣,她又摸了摸脑袋,摸到一手冰凉的凤冠。
难道她说脑袋怎么这么重。
长璃觑了眼徐陵雪,见他目光含笑,桃眼多情,仿佛在看深爱的人。
她一个激灵,梦回当年。
当年她与徐陵雪成婚就是这样,只不过仪式很简单,只邀请了周围几家邻居来参加。
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她怎么又和徐陵雪穿了一身喜服了,长璃有点崩溃。
正巧这时,外面传来嘀咕声,窸窸窣窣。
“怎么还未圆房?”
“肯定是新娘子害羞呀,大家别急呀,这不得等他们喝完交杯酒,好好交流一下。”
“你们声音小点,我都听不见了,里面怎么没声了。”
长璃身子一僵,阿喂,怎么还有人偷听话。
徐陵雪长臂一伸揽过她,长璃因为他的触碰身子更僵了,像死了三天一样。
她只能脚步虚浮,任由他将自己揽到桌边坐下。
徐陵雪低声道:“外面的人都是欲所化,将我困在此处。”
“没有办法出去吗?”
“没有。”
徐陵雪沉吟片刻,“你应该知道压制蛊需要阴阳交合,也就是灵力相融,只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应付外面这些欲所化的生物,他们察觉不对劲会便会破门而入。”
好恐怖,长璃美眸露出惊恐。
“不能现在阴阳交合吗?”她道。
歧义太深,说完后,长璃又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不能现在为你压制蛊毒吗?”
徐陵雪摇头:“不能,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一个时辰,时间太长,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长璃难得生出了退缩情绪。
早知道不这么鲁莽了,他应该也能撑过去,是她心急了。
徐陵雪瞥了她一眼:“师妹可是害怕了?”
长璃挺起胸膛:“我不怕,我相信师兄不会失控,大不了我陪你硬撑。”
她先给对方戴顶高帽,长璃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话说完,久久等不到回话,不禁抬眼望去。
徐陵雪闭着眼,修长如玉的手撑着下颚。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小声唤道:“师兄。”
徐陵雪睁开眼,眼眸血红,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长璃结巴了:“师兄,你、你得撑住啊。”
徐陵雪轻轻“嗯”了声,嗓音低哑:“无妨,我还能坚持,先应付外面的欲吧。”
可你的眼神不是这样啊,长璃内心尖叫,他眼神像是要将她吞了,但她也没敢说什么,只能归结于蛊所致。
“好。”她道。
徐陵雪端起精致小巧的酒杯,长璃咽了咽口水。
他们当年在人间成婚是没有这个环节的,她一喝酒就醉,醉了就乱说话,乱说话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万一说出什么惊人骇世的话怎么办。
如今她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喝前,长璃还是问了句:“这酒会醉人吗?”
“这是白水,师妹不必担忧。”
长璃才放下心来,她回想着以往看过的影视剧中,两人手臂相交,往对方口中送入酒杯。
她伸出胳膊,却见徐陵雪没动。
徐陵雪唇角弯起微微弧度:“师妹是要和我拜把子吗?”
长璃嘴角抽了抽,难道她学错姿势了,影视剧欺她。
徐陵雪轻笑一声:“也无妨。”
说着,他长臂一伸挽了上来,二人距离更近了,长璃撞进他那双血红的眼中,心跳的更快。
她索性闭住眼,一口气喝完酒杯中的水。
咦?味道好像有点不对,长璃细细品味。
这是水吗?长璃想问,而且……她头好晕好晕,感觉面前有两个徐陵雪了。
长璃努力睁大眼,傻傻笑:“怎么有两个师兄啊?而且你眼睛好红,像兔子一样,哈哈哈哈哈。”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安静了一会。
徐陵雪克制住内心的欲,在某些事情开始前,还需要把无关紧要的杂碎清理了。
他推开门,门外是无数张没有脸的人,嘴里道着恭喜,娶了一个美娇娘,要进来看新娘子,看看他们进度如何了。
徐陵雪目光微垂,虚虚一抬手,所有的人全在嘶吼中幻灭。
如果清醒的长璃看到这一幕,估计要大惊失色,他明明可以解决这些欲,而后她为他压制蛊,可他却装作无能为力。
是了,徐陵雪可以解决,只是解决了又能如何,还是要压制蛊毒。
而她为他压制蛊的方式太过疏离淡漠,他不想忍了。
他忍的太久了。
徐陵雪弯腰抱起傻乎乎笑的少女,将她死死揉进怀里他才感觉到内心一处被填平。
何时他才能光明正大,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
他发出一声谓叹。
醉了的长璃眼眸溃散,哼哼唧唧的:“你把我弄疼了。”
徐陵雪不为所动,声音有种别样的温柔:“师妹不是要为我压制蛊毒吗?”
“对哦。”长璃想到这一茬,她是来帮他的,“那要怎么做呢?”
徐陵雪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上,“要用这个。”
迷糊的长璃根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用她嘴巴干嘛。
索性,师兄很善解人意,为她做了示范。
他摘掉她头上的凤冠,将她轻柔放在床榻上。
长璃轻蹙着眉,看向床边的人影,不知他要怎么做示范。
下一刻,徐陵雪一口咬在她的锁骨处,他控制了力气,既能让她微微刺痛,又不会出血。
长璃叫了声,像小猫一样呜咽了两声,酥酥麻麻的,她手心忍不住握了握。
徐陵雪的唇接着往上,慢慢的,停留在她的唇角处,轻轻啄了一口。
这是师兄妹该做的吗?长璃有些迷糊的想,脑海又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是的,不要担心,你们做过好多遍了!
“师妹,会了吗?”徐陵雪轻笑着道,眼眸期待地看着她,“若是没会,师兄可以在教你。”
长璃不服气,这么简单谁不会,她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旁边,“我会了,你躺在这里。”
徐陵雪乖乖躺在那里。
长璃跨/坐在他腰间,这动作她十分熟悉,她犹豫一会,自己怎么这么熟悉。
“师妹?”徐陵雪轻唤她。
长璃一咬牙,准备先从脖子开始,她轻轻舔上对方的喉结,在感受到他身体某些变化后,像是得到鼓励一样,她正准备继续往上。
突然想到刚才的仇,伸出齿尖咬了上去。
长璃在听到某道声音后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往上,很快,就来到唇边。
这应该怎么做?
长璃犹豫了一会,还是亲下去了,她浅啄了一下,准备挪开身,腰间突然袭来一只大手,她又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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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才ge到一个知识,原谅我孤陋寡闻了,交杯酒在古代是可以当作拜把子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