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
长璃醒来时总觉得忘了什么,可她又想不起来,她只边疑惑边起床洗漱,难不成昨夜没休息好。
长璃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转而,她又打起精神来。
今日是她二师兄回来的日子,对于这位二师兄徐陵雪,长璃早仰慕已久了。
她收拾好很快向着昆仑入山口去。
昆仑入山口是千道阶梯组成,此时这里已经等了好些人了,还有她师父,大师兄。
长璃凑到大师兄旁边,刚要说什么。
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是她二师兄回来了。
长璃眼眸一亮,踮起脚尖往外望去。
很快,一名红衣青年往上走来,他低着头,一步一步都走的很慢很轻,
不,不对,他身上的衣物还在滴血,明明身着白衣,却被血染成了红衣,不知经历了怎样的恶战。
长璃莫名心慌。
耳边还有弟子的讨论声。
“徐师兄只是斩了只吞天兽,怎么伤成这样了?”
“也许是出了别的意外。”
吞天兽,长璃呼吸急促了一分,前两日她假死了一次,正是利用吞天兽脱身。
且吞天兽生活在地底,她掉在地地下后,那只吞天兽恐怕也不知去了何处。
二师兄杀的应当不是那只。
长璃已然没有刚开始的激动,甚至转身想走。
一只手拉住了她。她转过身去,正是大师兄楚寒声。
‘楚寒声’淡声道:“师妹为何要走?”
长璃抽出手,悻悻说:“有点事。”
‘楚寒声’眼眸漆黑,朝她笑了笑:“师妹不是早就想见到二师弟了,为何突然想逃?是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长璃也说不清,只是第六感催促着她尽快离开。
可大师兄这么说了,长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且看这架势大师兄肯定不让她走。
他们交流的时,人群自觉从中间分开一条道。
血衣二师兄走到她面前不动了,身上的血滴滴落下,滴答滴答,像是流不尽一样,也不知是他的血还是谁的。
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头也不抬,若是夜晚,简直可以当男鬼了。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凝视着他们二人。
长璃小声打招呼:“二师兄?”
此时离得近了,他身上的熟悉感愈发强烈,她好想逃。
血衣人抬起头,面无表情望来。
他生得漂亮极了,此时冷着脸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看着她。
长璃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后,浑身的血液立刻朝头顶涌去。
怎么会是他,她不敢置信,连眼睛都瞪圆了几分。她脚步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面前的人唇角微微弯起,盯着她,声音黏湿:“绾绾,我找你好久了,原来你没死,你在这啊。”
眼下,自他说出那句话后,长璃的血液仿佛凝固在一起,她大脑都无法思考了。
周遭的弟子因为这句话又热闹起来。
“绾绾是谁?”
“就那个谁来,和我们徐师兄在一起后又死了的人。”
“她不是死了吗?”
“也许是假死,为的就是骗过徐师兄。”
“可她这样做是为什么?”
是啊,徐陵雪抬眸看她,弯眸一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些人怎么都知道,长璃大脑一片空白,连手都在颤栗,她隐藏很好的事怎么眨眼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还藏个锤子啊。
而且,徐陵雪又怎么知道她是绾绾,明明她脸都变了一副模样。
就在这时,面前出现一副水镜,照出她的模样,还是她出门时的样子,是她原本的长相。
娇俏美丽。
所以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徐陵雪道:“我等你给我一个答案。”
说着,他抬起脚步刚走出一步,就回过头来,“若是你又敢逃,后果……”
他轻柔笑了笑,长璃吓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长璃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了,她当白日做了一个梦,对,都是一个梦。
她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往下灌,缓解自己紧张情绪。这时,一张纸条缓缓飘到她的面前。
纸条上的字漂亮娟秀——绾绾,我在等你。
是小雪的字,也就是她的二师兄徐陵雪。
长璃颤颤巍巍拿起来,她才意识到白天发生的事是真的。
这要怎么办?长璃吞咽了下口水,不然跑路吧,可是能往哪里跑?
她可是听说了二师兄的很多事,他虽性格温和柔软,在某些事情上也不会心慈手软。对于她这个折辱他的人,又抛弃他,即便成了他的师妹,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长璃惊恐地想,吾命休矣。
不行,还是得挣扎。
她叮叮咚咚拿出一堆法器,准备连夜逃下山。等他消消气再回来。
夜深人静,月色将地上照得明晃晃的,风吹树动,林子里好像有一双眼睛窥探着外面行走的少女。
长璃背后凉飕飕的,她回头时又没有人。
她拿出法器赶紧跑,只是在这林子中一直绕来绕去,在第三次回到刚才标记的地方时,长璃知道了。
她命真的休矣。
长璃站在原地,深吸口气,轻声道:“我说我说,你出来好不好。”
少女薄背挺直,一双眼看来看去,试图找到暗处藏身的人。
良久都没有人出现,长璃心慌了,她算是明白了,徐陵雪根本不在乎原因,他只想惩罚她,将她困在这里。
长璃放弃了,求人不如靠己。
她拿出法器摆在地上,准备破了这里的迷阵。迷阵破了,他总不能在师长面前杀了她。
就当万事俱备时,身后,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贴在耳边的声音道:“你总是放弃的这么快。”
冰冷黏腻,像是阴湿的蛇,长璃一颤,背后的人贴了上来,还顺带拿走她手上的法器。
他身上好冷,长璃想,隔着几层衣物她都感受到了,这是干嘛去了。
对于她的走神,显然对方很不满,冰冷的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脸扭过来。
长璃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纤细脆弱的脖子。
他的脸很白,像是死了七天一样,眼中倒映着她的样子,慌乱无措。
长璃勉强挤出一个笑:“师兄。”
呸呸呸,她在说什么啊。
师兄?徐陵雪轻晒了声,他就知道,即便在梦里,她也不可能老老实实说出原因,还需要用些非常手段。
他启唇道:“师兄,我怎不知你何时成了我的师妹?折辱我时你可曾想到我是你的师兄,可曾想到会有这一日。”
长璃呆滞了,她怎么会想到啊,她如果知道肯定不做这些事。
她赶紧摇头,磕磕巴巴:“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我肯定不会做这些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徐陵雪冷冷看着她,
下一秒,风声入耳,眼前场景一变,来到了一处屋子。
屋子布置温馨,床榻很大很软。
这不就是他们当初住的那间小屋,里面还放了很多不可说的东西。
长璃一到这就想跑,发现门窗都是紧闭的,还有结界。
她开始求饶:“我错了师兄,这样吧,你可以洗去我的记忆,以后那些事谁都不会记得。或者我现在立刻滚出昆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徐陵雪冷然。
她真是什么话的说的出来,想必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若是当年他发现她的身份,恐怕她也是如此作态。只不过当年他便没有这么温和的手段了。
现在他不想了。
长璃发现求饶根本没用,他冷心似铁,一心要收拾她。
可恶!!
长璃现在身上被搜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她不免摆烂了:“你究竟要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便吧。”
徐陵雪道:“你觉得我要杀你?”
长璃嘟囔:“不然呢?”
正常人就应该这个反应。
徐陵雪心寒,原来在她心里,她一直认为自己会因为此事杀了她。
“好。”他道。
长璃没反应过来:“好什么?你真要杀了我吗?师父那边怎么交代?你没有想过吗?”
“我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发誓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若是有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永世……唔唔唔”
话还没说话,长璃说不出话了。
她被下了禁言咒,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根绳子将她捆在椅子上。
可恶的徐陵雪,长璃那叫一个恨啊,悔啊,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她只能眼神愤怒质问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徐陵雪道:“不乖的孩子不需要说话。”
他又垂下眼,漫不经心说:“既然师妹觉得你对我做的事足以让我杀了你,那若是我将这些全奉还回来呢?”
长璃瞪圆了眼,这怎么可以。
她被绑着无法动弹,只能看着眼前浮现了一排排的东西。
徐陵雪先是拿起了一样。是个黑色小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颗红色丹药。
徐陵雪轻轻闻了闻味道,转眸看她:“要吃吗?”
吃个锤子。
长璃拒绝,她一眼就认出这玩意了。
说来也怪,她总觉得眼下很不真实,但想起这些东西时,又能很快记起来历。
这颗红色的药丸是某日她在店里买东西时送的,叫助兴丹,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
然后她给徐陵雪吃了一颗,还剩一颗。
徐陵雪眸光微动,屈指一弹。
丹药飞了过来,长璃不自觉张开口,入口后很快融化在口中。
长璃悲愤,可恶有种让她说话啊。
吃了这个丹药后,她身体开始微微发热。
徐陵雪又摸到第二样东西,是根黑色的鞭子,小巧精致。
长璃这回真慌了。
这也是买来送的,但她从没用过这东西,他难不成要抽她,这可太不公平了。
幸好,他放下了。但她未松口气,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水镜,照出她此刻的模样。
她眉目含情,瞳若秋水,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这……还是她吗?
长璃咬着下唇,身体灼热难耐,她动了动。
徐陵雪突然道:“你想杀我吗?”
长璃能说话了,她犹豫地摇摇头。
徐陵雪眸光沉沉:“当初谁派你来接近我?”
长璃压着嗓子:“没人。”
徐陵雪冷笑:“还在嘴硬,你也知我树敌无数,我看你就是谁派来蓄意接近我。”
说着,水镜又接近了她。
这些镜子并不普通,上面可以照映出此人内心深处的欲念。
长璃看了眼简直羞红了脸,虽然本来就红。
水镜里有一张床,女子在下,男子在上,严私密合交叠在一起。
这什么玩意,与此同时,长璃身体像是被许多蚂蚁在啃食。
她一抿唇:“我说的就是真的,没人指派我。”
青年走上来了。
他半蹲下身,冰冷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让她一颤。
他道:“当真?”
长璃点头。
徐陵雪眸光幽暗:“那你对我做那的些事又如何解释?”
他手捏到一处敏/感点,长璃连忙道:“因为我贪图您的美色,您不听我的话,我脑袋一昏才犯下大错,师兄您大人有大谅,就原谅我吧。”
徐陵雪手指从她衣服下摆钻了进去,“不信。”
长璃有点恼怒,不信还让她说这么多,但随之而来发生的事让她脑袋晕乎乎的,什么都思考不了。
水滴答滴答声落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徐陵雪觑着她的神色,手指一动:“你为何要接近我?只是单纯贪图美色,还是有系统指派让你做这些事?”
长璃已经没力气了,她缺水。
听到系统这个词,她脑袋都有点转不过来。
她虚弱道:“真的只是我贪图您的美色,绝无他人从中插手。如果有,我……我不得好……”
一声轻哼响起。
徐陵雪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在听到系统时没有慌乱。
他大概能推测出,眼下她应当没有遇见系统。
他抽出手,道:“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