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睫毛扑闪扑闪,红润的唇瓣微动,似乎要说什么。
徐陵雪哪里不知她在试探黑化值99的男主究竟要做什么。
所以……他该做些什么?徐陵雪坏心地想,才不辜负她对他恶意的揣测。
不过做的过分了,可能会吓跑了她,他暂时不想,可不惩罚这个小骗子,她依旧会跑。
总的来说,怎样都会跑,他眸光暗下来。
长璃心里其实也很忐忑,话问出去她就后悔了。
她现在就像是在玩狼人杀,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傀儡’是一只明晃晃的狼,她知道却无能为力,她杀不了狼。但是把狼逼急了她也得不到好处,没准一口就把她吞入腹中。
长璃刚想说自己开玩笑,你这么好的傀儡怎么会骗主人哈哈哈。
身前的‘傀儡’继续半蹲下身,手指轻柔在她腿上打转按揉,目光缱绻。
他道:“有。”
咦?这就要自曝吗?长璃心惊,不知道他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傀儡’声音不咸不淡道:“我知道如何逼出主人身体的血,却未告知主人。”
徐陵雪低垂眼,他是知道,只不过这个方法恐怕她不会答应,对她来说会需要忍耐很多,这会让她难受。
她会哭泣,会求他。
什么,长璃震惊,徐陵雪竟然知道。
那是不是可以推测出一个点——他是在进岛后把自己的傀儡调包了,她暗戳戳猜想,也不知道对不对。
‘傀儡’抬起眼眸道:“主人不好奇吗?”
长璃头立马摇得拨浪鼓一样,阿水都找到了,为何还要好奇这个,简直在拿生命和他做买卖。
但她还是要给予鼓励:“你……你真棒,就是现在太迟了,不需要了。”
徐陵雪嘴角扯了一下,她意思觉得他发现她身份太迟了,所以也不需要他了,很好。
如果长璃知道真的要大呼冤枉,她没有,她就是随口一说。
‘傀儡’嗯了声,又道:“还有一件事,也未告诉过主人。”
他唇上下动了动,说了几个字,没出声。
长璃蹙眉,这考验她看唇语的能力,实在为难,说的究竟是哪几个字。
她能看出来有我,然后说了七个字。
难道说的是——我是一只大蠢猪。
扑哧。
长璃没忍住笑出声,师兄是一只大蠢猪。
不过乐极生悲,下一秒长璃腿受到重击,她没忍住哼叫了声,瞳若秋水看去。
徐陵雪把手移开,“抱歉,按疼主人了。”
这哪里是按疼,明明是按她痒痒肉上去了。
长璃心里呲牙咧嘴,虚弱一笑,脚用力蹬他肩膀上,道:“行了,你别打扰我了。”
徐陵雪才起身往外走,白衣的肩膀上明晃晃有个脚印。
他出去后没有乱转,而是靠在屋外。
他听力很好,听得见屋内少女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开始拿出吃食像小仓鼠似得进食,咔擦咔擦的。
她拿出水喝,咕噜咕噜,好像喝太快了,还呛了一下。
这些声音慢慢填补他空白杂乱的心。
徐陵雪记得,她以前喜欢喝一种黑色的水,上面还冒着气泡,瞧着像是有毒,怎么最近没喝?
不过他转念一想,属实正常。
这种黑色名为可乐的东西,他自幼都未曾见过,恐怕也是那个系统给的,又或者是‘书’之外的东西。
怕是只有她自己会做,知道的也只有她与他二人,他们二人独属的秘密。
他在的时候,她自然不敢。
屋内长璃嚼嚼嚼。
她好想喝肥宅水,但没材料,制作的原料还在昆仑院子里种着,不知何时她才能喝到。
长璃叹了口气,狠狠咬下一口鸡腿肉,齿间用力嚼撕扯,把它当成师兄。
还有个重要的点,师兄和鬼一样缠着她,阴魂不定的,就是有她也不敢喝。
惆怅的人生啊。
很快,夜幕降临。
有人鬼鬼祟祟推开门,探出头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往外走,此人正是长璃连同她的冒牌傀儡。
长璃白日说有收获不是乱吹的,她捡了一只带血的耳环,而且很眼熟。
长璃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不是叶清翟左耳上戴的。
她断定,叶清翟肯定被抓这里了。
当时,长璃一语道破之际时。
‘傀儡’幽幽来了句:“看来主人对他很上心,这都记住了。”
他说得醋溜溜的,长璃起先以为师兄吃醋了,她差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死了,转而一想。
叶清翟和他有过巨大的恩怨,她又对叶清翟如此‘上心’,连他左耳戴的什么耳饰还记得一清二楚,这在他眼中不就是蛇鼠一窝。
无脑男配和恶毒女配凑一窝了。
长璃当时只能弱弱辩解:“也不是。”
只是这个耳饰太闪了,那天大半夜差点闪瞎她的眼,所以她记住了。
但说这么多恐怕他也不信,还会觉得自己在狡辩,算了算了。
哎,女配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呼吸都是错啊。
深夜。
长璃摸黑朝着关押叶清翟的那一处去。
白日他们已经查过了,大概知道关人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除此之外,他们在这居住地还发现了各类武器,猎弓,长枪,上面带血。
有人还好心解释,他们这几日抓到好多猎物,不过他们不会伤他们,只是需要从猎物身上拿点东西,伤好后,就会放猎物离开。
一切都充满诡异古怪。
长璃想,如果不是阿水发话,这些人恐怕都冲上来了。
在这些失魂人的眼中,恐怕他们就是猎物。
长璃小心翼翼走着,冷不丁踩到一处地方,她脚动了动,这里触感很不同。
长璃小声道:“快过来看看。”
她拿手拨开上面的枝叶,发现下面是个盖子,里面还传来各种细微的声音。
‘傀儡’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望着下面的洞,长璃犹豫再三,还是下去了。
她总觉得现在这个阿水很奇怪,这里也很古怪。
……
一人重重摔在地上,激起重重灰尘,此人正是徐陵雪。
他刚想要起来,却被人重重踩住胸口动弹不得,最终他无力道:“你赢了,我输了。”
叶清翟手握长剑,姿势帅气,他眯着眼,耳饰在光下熠熠生辉,就如同他的未来前程,将人眼睛亮的都快瞎了。
周围全是夸赞声:
“叶公子太厉害了,不愧是他,他才是剑道第一人好吧。”
“对,要我看这徐陵雪就不配剑修第一人的称呼,方才连叶公子一招都接不住,要不说叶公子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叶公子你好帅啊啊啊啊啊。”
叶清翟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日,不枉他千辛万苦拿到这把除魔剑,从今以后他敢称剑道第二人,无人称第一。
这时,他望向不远处,嚣张道:“对,就是你们两个,赶紧麻溜地滚过来。”
很快,过来一男一女,正是傀儡和长璃,两人面目呆滞。
叶清翟邪性一笑:“男的跪下给我□□,女的长得还不错,给你个当我丫鬟赎罪的机会。”
脸真大,长璃觉得自己眼睛被玷污了。
长璃一下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她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她又暗暗觑了眼旁边的‘傀儡’,对方神色看不出有何变化。
她抿了抿唇,暗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长璃进来后,视线被雾气遮挡,她往前走了走,穿过雾气,才窥见她在哪里。
她面前有个巨大的汤池子,里面泡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
这些人像是睡着了似的,面带微笑,每人头顶还有个画面。像是电影一样,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不过有一个相同之处,这些人脑海中主人公都是他们自己,做着无与伦比的美梦。
长璃定眼一看,离她最近的倒霉蛋不就是叶清翟老兄。他头顶就有个画面,映出他脑海正在梦的是什么。
梦里,他打败徐陵雪,脚踩各方天才,登上无愧的第一人。
他笑得猖狂,左右拥抱各方美女,其中也包括长璃。
梦还在继续。
叶清翟两眼放光,手一伸,眼见要解开长璃衣物时,梦破碎了。
现实的叶清翟面目扭曲,似乎要醒来。
出手的是’傀儡’,他唤来一道水击破他头顶的梦境。他面目冷冷的,没说什么,只是表情很不好惹,也不知在生自己被踩在脚底下的气,还是其他。
干得……挺好的。
长璃夸奖他。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瞥见头顶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花水月。”长璃喃喃自语。
所谓镜花水月是面镜子,可以在人睡着时显出脑海里梦到什么。
她猜测这些人先中了迷魂草的毒,而后被带到这里来,利用这面镜子照出他们在想什么。
只不过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看这些人要梦到什么,只怕没这么简单。
这时,叶清翟醒来了。
他咳了几声,一时没搞清楚状况不小心呛了两口水,睁眼就看到岸上有两张熟悉的脸。
他愤怒道:“是你算计我。”
长璃真想说嘴巴不会说话了可以缝上,他还没搞清状况。
她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道:“刚才做了个美梦是吧。”
“是不是梦到脚踩徐陵雪师兄,拳打各方能人异士,就连你父亲都跪倒在你脚下,任你搓磨,你当上了叶家家主,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说到这,长璃真想笑,真是个大孝子。
叶清翟父亲是叶家家主,修为高深,就有叶清翟这么一个孩子,捧在手里呵护,才养成他如今无法无天的性格。
若是知道儿子想让他跪下,恐怕心都寒成冰了。
叶清翟的目光愈加震惊,他颤抖着唇道:“你怎知?”
这些事让他爹知道了,恐怕腿能给他打断。
长璃道:“我不光知道,我还录了像,你看看你周围的人。”
叶清翟抬头环视了一圈,脸色难看,难道她知道他梦见什么了。
叶清翟道:“你想做什么?”
长璃道:“你是怎么来这的?”
叶清翟:“我说了之后你必须毁了它。”
长璃退到‘傀儡’身后:“你还没搞清楚吗?现在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
叶清翟看到傀儡,自知不是对手,只能将原因道出来。
和长璃猜测的一样。
雨停之后的清晨他们就准备赶路,刚走没多久,不知哪个方向射出一箭,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擦伤他们皮肤。
本以为并无大碍,谁知没多久一股眩晕袭来,醒来后他们就在这了。
说到这,叶清翟着急忙慌找自己好友在哪。
他说的和长璃猜测的基本一致,只是她依旧想不明白,抓这些人进来是做什么。
长璃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是为了收集这些美梦?虽然很荒谬,但她暂时想不到还能做什么,可是收集来又干什么。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
‘傀儡’过来道:“有人来了。”
长璃望向这一方汤池。
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能躲了。
但是为什么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