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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哲理篇 看了让你终身不后悔的四个人生故事
作者:金戈
第一卷 哲理篇 看了让你终身不后悔的四个人生故事
1。误会:
※※※
早年在美国阿拉斯加地方,有一对年轻人结婚,婚後生育,他的太太因难产而死,遗下一孩子。
他忙生活,又忙於看家,因没有人帮忙看孩子,就训练一只狗,那狗聪明听话,能照顾小孩,咬著奶瓶喂奶给孩子喝,抚养孩子。
有一天,主人出门去了,叫它照顾孩子。
他到了别的乡村,因遇大雪,当日不能回来。第二天才赶回家,狗立即闻声出来迎接主人。他把房门开一看,到处是血,抬头一望,床上也是血,孩子不见了,狗在身边,满口也是血,主人发现这种情形,以为狗性发作,把孩子吃掉了,大怒之下,拿起刀来向著狗头一劈,把狗杀死了。
之後,忽然听到孩子的声音,又见他从床下爬了出来,於是抱起孩子;虽然身上有血,但并未受伤。
他很奇怪,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看看狗身,腿上的肉没有了,旁边有一只狼,口里还咬著狗的肉;狗救了小主人,却被主人误杀了,这真是天下最令人惊奇的误会。
注:误会的事,是人往往在不了解、无理智、无耐心、缺少思考、未能多方体谅对方,反省自己,感情极为冲动的情况之下所发生。
误会一开始,即一直只想到对方的千错万错;因此,会使误会越陷越深,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人对无知的动物小狗发生误会,尚且会有如此可怕严重的後果,这样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则其後果更是难以想像。
2。钉子:
※※※
有一个男孩有著很坏的脾气,於是他的父亲就给了他一袋钉子;并且告诉他,每当他发脾气的时候就钉一根钉子在後院的围篱上。
第一天,这个男孩钉下了37根钉子。慢慢地每天钉下的数量减少了。
他发现控制自己的脾气要比钉下那些钉子来得容易些。
终於有一天这个男孩再也不会失去耐性乱发脾气,他告诉他的父亲这件事,父亲告诉他,现在开始每当他能控制自己的脾气的时候,就拔出一根钉子。
一天天地过去了,最後男孩告诉他的父亲,他终於把所有钉子都拔出来了。
父亲握著他的手来到後院说:你做得很好,我的好孩子。但是看看那些围篱上的洞,这些围篱将永远不能回复成从前。你生气的时候说的话将像这些钉子一样留下疤痕。如果你拿刀子捅别人一刀,不管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那个伤口将永远存在。话语的伤痛就像真实的伤痛一样令人无法承受。
注:人与人之间常常因为一些彼此无法释怀的坚持,而造成永远的伤害。如果我们都能从自己做起,开始宽容地看待他人,相信你(你)一定能收到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帮别人开启一扇窗,也就是让自己看到更完整的天空…
3。且慢下手 ?
※※※
大多数的同仁都很兴奋,因为单位里调来一位新主管,据说是个能人,专门被派来整顿业务;可是日一天天过去,新主管却毫无作为,每天彬彬有礼进办公室,便躲在里面难得出门,那些本来紧张得要死的坏份子,现在反而更猖獗了。
“他那里是个能人嘛!根本是个老好人,比以前的主管更容易唬!”
四个月过去,就在真正努力为新主管感到失望时,新主管却发威了--坏份子一律开革,能人则获得晋升。下手之快,断事之准,与四月表现保守的他,简直像是全然换个人。
年终聚餐时,新主管在酒过三巡之後致词:“相信大家对我新到任期间的表现,和後来的大刀阔斧,一定感到不解,现在听我说个故事,各位就明白了:我有位朋友,买了栋带著大院的房子,他一搬进去,就将那院子全面整顿,杂草树一律清除,改种自己新买的花卉,某日原先的屋主往访,进门大吃一惊的问:‘那最名贵的牡丹哪里去了?’我这位朋友才发现,他竟然把牡丹当草给铲了。
後来他又买了一栋房子,虽然院子更是杂乱,他却是按兵不动,果然冬天以为是杂树的植物,春天里开了繁花;春天以为是野草的,夏天里成了锦蔟;半年都没有动静的小树,秋天居然红了叶。直到暮秋,它才真正认清哪些是无用的植物,而大力铲除,并使所有珍贵的草木得以保存。”说到这儿,主管举起杯来:“让我敬在座的每一位,因为如果这办公室是个花园,你们就都是其间的珍木,珍木不可能一年到头开花结果,只有经过长期的观察才认得出啊!”
4。宽大:
※※※
这是一个甫自越战归来的士兵的故事。他从旧金山打电话给他的父母,告诉他们:“爸妈,我回来了,可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带一个朋友同我一起回家。”“当然好啊!”他们回答,“我们会很高兴见到的。”
不过儿子又继续下去:“可是有件事我想先告诉你们,他在越战里受了重伤,少了一条胳臂和一只脚,他现在走投无路,我想请他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儿子,我很遗撼,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帮他找个安身之处。”父亲又接著说:“儿子,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像他这样残障的人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很大的负担。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不能就让他这样破坏了。我建议你先回家然後忘了他,他会找到自己的一片天空的。”
就在此时儿子挂上了电话,他的父母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几天後,这对父母接到了来自旧金山警局的电话,告诉他们亲爱的儿子已经坠楼身亡了。警方相信这只是单纯的自杀案件。於是他们伤心欲绝地飞往旧金山,并在警方带领之下到停?间去辨认儿子的遗体。
那的确是他们的儿子没错,但惊讶的是儿子居然,只有一条胳臂和一条腿。
故事中的父母就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要去喜爱面貌姣好或谈吐风趣的人很容易,但是要喜欢那些造成我们不便和不快的人却太难了。我们总是宁愿和那些不如我们健康,美丽或聪明的人保持距离。
然而感谢上帝,有些人却不会对我们如此残酷。他们会无怨无悔地爱我们,不论我们多么糟总是愿意接纳我们。今晚在你入睡之前,向上帝祷告请?赐给你力量去接纳他人,不论他们是怎么样的人;请?帮助我们了解那些不同於我们的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著一种神奇的东西称为“友情”,你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发生何时发生,但你却知道它总会带给我们特殊的礼物。
你也会了解友情是上帝给我们最珍贵的赠与!朋友就像是稀奇的宝物。他们带来欢笑,激励我们成功。他们倾听我们内心的话,与我们分享每一句赞美。他们的心房永远为我们而敞开。现在就告诉你的朋友你有多在乎他们。
试想:朋友,您一路看下来之後;一定有很深的感触吧。那么,在对别人有所决定与判断之前,首先,请想想这是否是一个“误会”,然後,请考虑您是否一定要钉下这个“钉子”,如果可以的话,请“且慢下手”。
因为,当您对别人“宽大”之时,即是对您自己宽大。
★自己的钟表
●李雪峰
※※※
一个老钟表匠,开了个修理钟表的铺子,一辈子都是靠给别人修理钟表为生。
他钟表铺子里的钟表很多,柜台里放的,墙上挂的,墙角堆的,满屋子都是滴滴答答的钟表走动声。只不过所有钟表的针的指向很不一致,有朝上的,有朝下的,有朝左的,有朝右的,简直让人有些眼花缭乱,但钟表匠却很喜欢这些,在他看来,这每个时间指向错误的钟表,就像一个个神经错乱的病人,都需要自己一一去细心调理,然后它们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钟表匠的修理铺子在闹市区,左右的邻居,邻近的商店,甚至一些过路人常探进头来向钟表匠打听准确的时间,钟表匠总是瞥上一眼挂在墙上的那个老式橡木匣挂钟,然后就报出一个准确的时间数字来。
有一天,钟表铺子里来了一位年轻人,他向钟表匠探问时间,钟表匠还是像往常一样,瞥了一眼自己的那个老式橡木匣挂钟,然后就报出时间,听了老钟表匠报出的时间,那年轻人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怀疑地向老钟表匠问道:“师傅,你报的时间准确吗?”“准确!”老钟表匠肯定地说,然后又说:“怎么会不准确呢?这个钟十几年来都是分秒不差的。”
年轻人说:“难道你的那个钟没有出过毛病吗?”老钟表匠说:“出过,怎么会没出过呢?人年龄大了都会生病,何况机械这种东西呢。”
年轻人笑了,说:“那你能保证现在是你的这只老式橡木钟走得准确呢,还是旁边挂的哪一只钟走得准确呢?”年轻人笑了笑又说:“你刚才说过,你的橡木钟也是出过毛病的。”
钟表匠扭过身来,看看自己的那个老式橡木钟,又看看橡木钟旁边那些滴答滴答都正在走动的其他钟表,这些钟表的指向时间很不一致,有差十多分钟的,有相差三四分钟的,还有相差一分钟或者几十秒钟的,这么多钟表,自己凭什么就相信那个橡木挂钟走得准呢?年轻人问得没错,或许它也有了毛病,或许它的时间也有误差呢,老钟表匠笑笑说:“或许那一只闹钟比这老式橡木挂钟走得更准呢。”年轻人笑笑,走了。
第二天,又有人探进头来向老钟表匠探问时间,老钟表匠好久都没报出时间数字来,他盯着自己的橡木挂钟,又看了看墙上那些正在滴答走动的钟表。恍惚间,他也不清楚到底哪个钟表走得更准确呢。
第三天,又有邻居来问时间,老钟表匠无奈地说:“这么多钟表,我也不知道哪个钟表的时间是正确的。”慢慢地,来向钟表匠探问时间的人少了,而且,许多人家的钟表坏了,也不再送到铺子里来让老钟表匠修理了,邻居们叹息着说:“连一个准确时间都瞧不出来的人,能修理好钟表吗?”
大家从此不再信任老钟表匠了。生活常常就是这样,当你充满自信时,你也能很容易赢取别人的信任;当你失去了自己的那一份自信,人们就会动摇对你的信任。
★木炭与沉香
有一位年老的富翁,非常担心他从小娇惯的儿子的前途。虽然他有庞大的财产,却害怕遗留给儿子反而带来祸害。他想,与其留财产给孩子,还不如教他自己去奋斗。
他把儿子叫来,对儿子说了他如何白手起家,经过艰苦的拼搏才有今天。父亲的故事感动了这位从未出过远门的青年,激发了他奋斗的勇气,于是他立下誓愿:如果不找到宝物决不返乡。
青年打造了一艘坚固的大船,在亲友的欢送中出海。他驾船渡过了险恶的风浪,经过无数的岛屿,最后在热带雨林中找到了一种树木。这种树木高达十余米,在一片雨林中只有一两株。砍下这种树木,经过一年时间让外皮朽烂,留下木心沉黑的部分,会散发出一种无比的香气。放在水中,它不像别的树木浮在水面,而会沉到水底去。青年心想:这真是无比的宝物啊!
青年把这浓香无比的树木运到市场出售,可是没有人来买,这使他非常烦恼。偏偏在与他相邻的摊位上有人在卖木炭,那小贩的木炭总是很快就卖光了。刚开始的时候青年还不为所动,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信心终于动摇了,他想:“既然木炭这么好卖,为什么我不把香树变成木炭来卖呢?”
第二天他果然把香木烧成木炭,挑到市场,一会儿就卖光了。青年非常高兴,得意地回家告诉他的老父。老父听了,忍不住落下泪来。
原来,青年烧成木炭的香木,正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树木“沉香”,只要切下一小块磨成粉屑,价值就会超过一车的木炭。
这是佛经里释迦牟尼说的一个故事,他告诉我们:许多人手里有“沉香”却不知道它的珍贵,反而羡慕别人手中的木炭,最后竟丢弃了自己的珍宝。
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和别人比较。和高人比较,使我们自卑;和下人比较,使我们骄傲。外来的比较是我们心灵动荡不能自在的来源,也使得大部分的人都迷失了自我,障蔽了自己心灵原有的氤氲馨香。
因此,佛说:一个人战胜一千个敌人一千次,远不如他战胜自己一次。
★舍得
常年积雪的冰峰下有一个村庄,村子的人们大都以采摘冰峰上的野生药草为生。
有一个药材商来到这个村子,向村民采购灵芝,他出价十分高。但此时正是冬季,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几十度,上山采药十分危险,许多村民都不敢轻易上山。
有父子三人决定冒险一试,他们一起登上了高山,但却一无所获。回来的时候,山上起了暴风雪,气温骤降,年事已高的父亲支持不助了,倒在寒冷的冰雪上。他当机立断对两个儿子说:“我不行了,你们快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穿上,设法下山。”
两个儿子哪肯放弃父亲!不愿从父亲身上脱下大衣,而是坚持要背父亲下山。
父亲斥责他们这种自杀般的行为,但却无力阻止他们。儿子背着父亲只走了一小段路,就迷失了方向。他们的父亲也昏迷过去了。
儿子泪流满面,一声声喊着“爸爸”。他们发现父亲还有气息,大儿子便脱下身上的大衣捂在父亲的身上。过了许久,父亲已经没有一丝儿气息,大儿子也被冻伤了。他对弟弟说:“看来我要在这里陪父亲了,小弟,你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穿上,设法走下山去,家里还有母亲、奶奶在等着我们。”
弟弟被眼前的遭遇吓得不知所措。他摸摸父亲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再摸摸哥哥的身体,还有一丝余热,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捂在了哥哥的身上,企图救活他。
暴风雪过后,父子三人倒在一块。父亲穿着大儿子的大衣,而小儿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村民把他们抬下山来,边抬边流泪。
他们说:“什么叫骨肉相连,他们父子三人就是。”
但有人却惋惜地说:“应该有两个人可以活下来,而他们却错过了。”
一年后,他们的家人也在痛苦中郁郁而终。如果当年舍得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挽救几个人的生命。但在爱的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做出理智的选择?而以常人的脑子,又怎敢断言爱与理智哪个更高呢?
第二卷 爱情篇 玲珑心
作者:金戈
第二卷 爱情篇 玲珑心
●虹莲
※※※
一个男孩从18岁就爱上了一个女孩。他们是一届,但不是一个班,男孩想,等上了大学他就会表白,因为男孩喜欢女孩的笑靥如花,喜欢她清纯的声音和细细的丹凤眼,他觉得这个女孩就应该是他的,他想,再等等吧。
他们同时考上了大学。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他也选择了同样的大学,而本来他可以上更好的学校。上大学后女孩开始了缤纷的大学生活,每天这个社团那个社团的,男孩看到女孩过得这么快乐就想,再等等吧。于是她仍旧没说。
大二的情人节,他终于鼓足勇气去表白,却发现女孩的窗前已有了一枝红玫瑰,他甚至都没有把藏在夹克中的红玫瑰掏出来。女孩问,有事吗?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只是想找你开个老乡会。女孩失望地看着他,然后给那枝红玫瑰浇了水,说是同班的班长送的。
毕业后女孩结了婚,男孩却一直没谈恋爱,他只是一路追随着女孩回到了他们的小城,本来他是有机会留在大城市的,可为了自己爱的女孩他认了。
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心愿,别人为他介绍对象,他总是笑着拒绝,人们都以为他条件太高了太挑剔了,所以渐渐地很少有人再管他的事,他也总是一个人听听音乐看看书,不知道还要把这份感情守多久。
有一次同学聚会大家都喝多了,有人开他们俩的玩笑,说他近水楼台没得着月,他笑着,什么也没说,倒是女孩喝多了酒,看着他的眼说:人家看不上我。他楞在那里,想起没拿出来的那枝红玫瑰,此时已变成他心底的朱砂痣一般,让他心疼。他本来想告诉她他的爱,可是他想,太晚了,真的太晚了。他不知道女孩的婚姻已发生了变故,她正在办离婚。
等到女孩离完了婚,他想终于可以说了,因为女孩也爱他啊,他不明白他们怎么就错过了呢,本来上天给过他机会,给过他们一段好姻缘,可是为什么偏偏到这里才给他一个结局?
然而不幸的是这还不是结局,在他正要表白的时候他被查出患了癌症,他不忍心让女孩为他担心为他分担痛苦,所以,他仍旧没有说。他想,让他带着这个秘密直到生命的尽头吧。
女孩来看他,表白了可以照顾他,他笑着说,我看不上你,我要看上你早就表白了,何苦等到现在?女孩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从此再不来看他。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在病床前发呆,看着窗外的树叶渐渐地飘零,他想,他的爱情也像这秋天的树叶,正在一片片地落下来,最后埋藏在地下,成为一颗玲珑心,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曾怎样的爱过啊!
摘自《伴侣》2003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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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励志篇 幸福传说
格格猪
我在北京T大学读书的时候,有个同班女同学叫吴洁。吴洁从湖南一个县城的一中来,聪明而勤奋。
按照T大的标准,吴洁是个很漂亮的女孩。T大是一个工科学校,向来男女比例失调,更何况吴洁的确长得还挺顺眼,所以大一刚进校,就有许多追求者,本系的,外系的,高年级的,甚至还有研究生。有一段时间连同宿舍的女生们都很高兴,打水占座都有人代劳。奇怪的是所有努力一概无效,追求者们全都碰了壁。吴洁连信都不愿意回,更不用说有点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了。
真相直到国庆的时候才大白于天下。那一天,吴洁带了一个男生来到我们宿舍,说:“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在天津上学,来北京玩,这两天住在你们这里好吗?”我们说:“好,好。”
我的第一印象,那个男生消瘦而苍白,湖南人很少有的苍白,但是眼睛很大,目光很单纯。他似乎比较害羞,目光有点躲躲闪闪的,不愿和人对视。但是他凝视吴洁的时候,眼神专注而且执著,脸上满满的是孩子气的温柔。我不知道现在的中学生怎样,在我们那个时候,中学生谈恋爱是几乎不可想象的。但是即使是我这种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的人也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同宿舍某个吴洁的爱慕者窃窃地对大家说:“这两位真牛呀,中学就开始谈恋爱了!”这话引来了一片附和的点头。
互相说了几句话以后,我们才知道那男孩和吴洁是初中同班,在高中一个是文科的第一,一个是理科的第一。他的名字叫李军。
那两天他们整天在外,深夜才回来。因此我们不大有和李军聊天的机会,他似乎不大喜欢同人交往。我们主动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总是期期艾艾,答非所问,所以后来大家也就同他疏远了。不过他回天津的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对我们一一谢过,握手告别。我们说:“以后有机会再来啊。”他说:“一定一定!”他前脚刚走,就有人说:“坏了,吃上我们了!”
李军果然吃上我们了。周末来,新年假期来,自己没课了也来。每次都住在我们宿舍。在他不在北京的时候,有许多人追求吴洁。这本是每个大学里必有的场景,所以我想我也没有必要把话说得太具体。总之吴洁的追求者中有北京人,上海人,有钱人的儿子,大官的儿子,英俊潇洒的,温文尔雅的。有些追求者我也认识。我得负责地说一句,他们并不是什么横刀夺爱的恶棍,而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许多人都是很好的小伙子,甚至是我的好友。相比之下,湖南一个县中的文科第一的确条件差了一点。慢慢地,在李军没来的周末,吴洁也开始去舞厅,也和别人一起出去散散步,吃顿饭。在我们这些旁观者看来,她终于溶入T大的生活了。李军却从来不知道这些,依然有可能就来,来了就看着吴洁发呆。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娱乐,只是手拉着手在校园里散步而已。我好几次在上下自习的时候遇见他们,吴洁倒是都会向我打个招呼,李军对外人却是不管不顾,一双眼睛只在吴洁身上,脸上尽是温柔的满足。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我们私下里议论说。
放寒假之前李军又来了,是为了和吴洁一起回去。不幸李军的学生票必须是从天津开始才有效的,两人又没有经验,不知道买车票有那么多规矩,结果买了两张北京始发的学生票,在上车的时候被火车站抓获了。要是平常,可能也就罚款了事,还是让上车的。偏偏这是春运期间,政策执行起来比较严格,检票员就要把李军赶出来。李军大怒,在火车站大闹,具体怎么闹的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李军最后被送进了派出所,吴洁哭哭啼啼地也跟着警察去了。
好在那时候人都比较实在。火车站派出所的警察们看他们是学生,大概出于同情,没有追究下去,批评了几句,就把李军给放了,甚至没有告诉学校,反而还帮他们买了晚两天的票。两人离开派出所,无处可去,习惯性地回到T大。T大的规定,男生进不了女生楼,所以李军就又来到了我们宿舍,吴洁也跟着来了。我正好还没走,有幸赶上他们大吵一架。他们吵架用的是方言,我听不懂,只能愣愣地看着两人面红耳赤地相向咆哮。突然间吴洁说了一句“你自己学习跟不上不要怪我”,是用普通话说的。她随后转身冲了出去,只留下李军一个人坐在床上,满脸涨得通红,沉重地喘着粗气。他的眼里有一种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若干年后,我无意中看到一句话:“因为受伤而绝望的眼神”,我知道我和这句描述似曾相识。
好在他们俩终究是要在两天后一起回家的,李军就在我们宿舍又待了两天。上火车前,他同吴洁的关系也恢复了。我们就是在那两天知道火车站发生的一切的。
寒假过去,学期又来。依然是一样的天地一样的人,依然有许多人追求吴洁。李军还是常来,还住在我们宿舍,只是神情渐渐阴沉,终于,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校庆前夜,他来了,放下包出去,大约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之后回来,提起包就走。第二天校运会,我们就看见吴洁和一个我们同系高年级的男生在一起了。
以后的事情我们不太清楚,据说吴洁同我们的那位师兄在一起也没呆多久,很快就各奔东西。放暑假的时候是另一个男孩把吴洁送上火车的。不过吴洁暑假回来后就同那个男孩分手了,转而谈上了文艺社团的一个学生干部。当时她刚刚加入文艺社团,认识一个学生干部大概对她的前程比较有利。就这样分分合合,大家开头还嚼嚼舌头,后来习惯成自然,也就没人在意了。一直到了那一年的国庆前夜,我印象很深的一个国庆前夜,才发生了一件事,让李军这个名字刻进了我的记忆深处,从此再也无法抹去。
至今我还记得,那是下午五点,我背上书包正要上自习,和吴洁同宿舍的范梅突然跑来,焦急地对我说:“不好了,李军来了。”
我说:“来了就来了,你怕什么?”
范梅说:“不是,你不知道,他神气不对。我怕有危险。”
我说:“反正他也进不了女生宿舍,真出了事,让你们楼长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不好(谁让我对老太太向来不满呢)。”
说是这么说,毕竟我还是班长,这些事情还是要管的。于是我带上两个男生跟着范梅就去了。刚出楼门就看见吴洁和李军向我们走来。一前一后,都低着头,不用说,又是来找住处的。我走上去,打了个招呼。看李军的神气,我也明白范梅为什么说怕有危险了。他两眼发直,目光略显呆滞,却总是停留在吴洁的身上。奇怪的是,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头上竟然已经有白发了。
“你们那里今天有地方让李军住吗?”
我已经不记得究竟是吴洁还是范梅先问出这个问题的了。但我的确记得我回答说有,然后将他们带回了宿舍。将那张空床指给李军后,我礼节性地问了一句:“你们吃饭了吗?”
“我吃了,他没有。”吴洁轻声说,“我带他来也是想请你们帮忙招待他一下。今天我还有事,挺忙的……”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古怪,范梅后来说我当时的神气就象在面对一个叫花子。室友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爱理不理的。这是可以理解的。出于对失败者的同情,我们班的男生很长时间内都觉得吴洁是个卑鄙的人。有一阵她几乎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的代称。另一方面说,我对李军也抱着一种蔑视的态度,觉得他居然会迷恋吴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简直可悲可笑。现在,他们自己之间的事情,却要我们出面帮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自己的同学却要我们招待,这是什么事嘛!范梅在边上看出来我的情绪,把我拉出宿舍去,说:“她是怕出事。你不觉得李军神气不对吗?”
我说:“我出事就不是事吗?你不用说了,我带他去学生服务部,他自己招待自己吧。”
我就回到宿舍对他们说:“哈哈,真不巧,我也要上自习。李军,你知道学生服务部在那里吗?”
李军好象根本没听懂我的话,直着眼看着我。吴洁看看他,又看看我,又看看四周,眼看着众人一幅事不关己的架势,最后低下头,轻声说道:“他知道的。”
令我惊奇不已的是我依然记得吴洁说出这话时的神情。我可以分明地感受到她心中的委屈,愤怒和无奈。她自己一定也强烈地意识到众人对她的鄙视,虽然不会有人公开叫她“女陈世美”,但是同学的冷漠,前任男友的执著,和她自己或多或少的内疚,都让她心痛。她所有的期待,反过来却伤害了她自己。而我们这些同班同学,本该是她最坚定的朋友,却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狠狠地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如今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十五层楼下面,大大小小的汽车象精巧的玩具,或灵活或笨拙地在停车场内穿梭。面对窗玻璃上依稀反射的自己的面目,我不能不问自己,我有什么资格冷漠地对待吴洁和李军呢?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又是在评判谁呢?我是没有罪的,可以拿石头砸罪人的人么?我有勇气说我没有做过错事么?我甚至不能够说我没有故意做过伤害他人的事,又怎么能有资格鄙视另一个尘世中正在挣扎求生的人?
可惜这不是我当时的想法,当时我只觉得李军如此痴情是世上最可笑的事,吴洁是世上最无耻的人。不耐烦地把两位女士打发走之后,我轻蔑地看了坐在床上的李军一眼,背上书包,就去上自习去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那次上自习。我坐在教室里,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日光灯的嗡嗡声在我耳边回荡,眼前的线性代数跳来跳去,最后全成了李军发直的眼神。我仿佛回到了宿舍,看见一张孩子气的脸,眼中有着我所未曾见识未曾体验的憧憬、失落和悲伤。这种预感压迫得我无法呼吸,无心学习。我想不行,我还是得和李军说说话,不然最后出事的可能是我。于是我不到八点就回去了。
一回到宿舍楼,在走廊里就看见几个室友围在宿舍门口向里偷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见到我来了,他们纷纷向我打手势要我过去,偷偷地告诉我李军一直没吃饭,一直就坐在那里沉思,面无表情。他们怕出事,又不敢进去,只好在外面偷看,已经有一个小时左右了。
我说:“怕什么,一起进去。”
其实,我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害怕,希望能够拉几个人壮胆。不过凡事都是这样,有人带头,大家就愿意跟着。于是几个人猛地打开门,呼啦一下走了进去。李军抬头看看我们,突然大叫一声,大步冲出门。我们谁也没想到他就这么跑了,几个人相顾谔然,一起摇头苦笑。
没有想到,事情还没有结束,更糟糕的还在后头。没过多久,范梅就如飞般地冲了进来,叫道:“不好了,李军疯了,在女生宿舍外面胡说八道,缠住吴洁不放,你们快去吧。”我们大吃一惊,全跑了出去。
在路上范梅对我说,原来李军从我们宿舍跑出来,就去了女生宿舍,在楼下叫吴洁。吴洁自打从我们宿舍回去,就一直躺在自己床上,面朝着墙,不说不动。她忽然听说李军又来了,心里害怕,就叫范梅跟着自己去。一下去,李军就握住吴洁的手,非常激动地用方言讲个不停。范梅怕出事,却又插不进嘴。吴洁看见这样的情况,就对李军说:“范梅是我的好朋友,你总可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吧?”
李军说:“这里有坏人,他们想害我们,洁洁,我们走,赶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范梅问:“谁是坏人?他们为什么要害你们?”
李军说:“坏人很多,他们想把我困起来,刚才我在宿舍里,一群人在外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后来那个东北来的大个子(我)又带了一些人进了宿舍来,都不怀好意,都斜着眼看我。洁洁,他们是要害你,先把我害了,就没人保护你了。”
他还说了不少,但要么是方言,要么就颠三倒四,这些片段是范梅所能听懂的全部。吴洁一边冲着范梅使眼色,一边说:“不会的,他们是我的同学,不会害你的。我们把他们叫来当面说清楚……”范梅听出来吴洁的意思,转身就向男生宿舍跑来,还听到李军在后面说:“她去叫人来杀我们了……”
我们到女生宿舍门口的时候,事态已经平息。同班的女生叫来了我们的辅导员。辅导员显然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让吴洁把李军带到了一楼的一间空房里,先把他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时我们也到了,辅导员对我说:“男孩没太大危险,先不急着送医院。先去和男孩的学校联系,再和男孩的家长联系吧。”
以后的几天象是一场恶梦。事实一点一点地向我们挤来,仿佛是一道又一道橡皮绳,无声无息地紧紧缠住所有人的心。原来李军上学期居然没有参加期末考,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他的父母竟也不知道。暑假时,他一如往常般地回了家,然后没几天就对父母说学校里有事,独自上了火车。但他并没有出现在校园里。谁也不知道从暑假到国庆这两个月中他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知道最后,他来到T大,发了疯。
李军的原校拒绝派人来领他,理由是他早已被开除了。T大也不愿背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包袱。我不想说我尊敬的老师们曾怎样同那所名校的同样可敬的老师们踢皮球。总之李军就一天天地待在T大的人防招待所里。辅导员对我说:“系里肯定不会同意送他去医院的。医疗费谁出?反正他病情暂时也不会恶化,等到他家长来了,把人领走,就没有事了。”我不说话。他看看我,又问:“你是不是想给我一耳光?”我不回答。他笑笑说:“你在工作十年以后就会明白了。”
吴洁每天陪着李军。吴洁的男友倒是个好人,对此并没有说什么,而且每天也来陪吴洁。我们男生轮流在房间外值班。不过其实没有太大必要。只要吴洁在,李军就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快乐。我不知道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如果象某位哲人说的,幸福就是满足于自己的所有的话,那么我简直可以说李军当时是T大校园里最幸福的人。吴洁每天和李军在一起说笑,但范梅告诉我,她每天晚上都在哭。
时间就在长途电话和吴洁的泪水中过去。终于李军的父亲要来了。辅导员对我说:“系里的老师不方便见他,你明白吗?”见我不说话,他叹口气说:“其实我们也不愿这样冷血。但你知道吗,以前有学生自杀以后,家长向学校漫天要价,搞得人人害怕。你想自杀多简单,还搞得那个样子。这个神经病年纪轻,一拖就是几十年,万一惹上来,谁受得了?你想得通吗?”
我还是不说话。他宽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于是我扛着一个写了名字的纸牌,去火车站接来了李军的父亲。那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带着一个写着“长沙”字样的黑提包,满脸皱纹,畏缩地走到我面前,问我是不是T大X系的。我拿了学生证给他看,他便跟我走,并且坚持要我吃他带来的五香瓜子。瓜子没有开包,显然是他在临行时在家乡买的。
我告诉他李军现在很好(谎话),有说有笑的(半谎话)。老人高兴起来,如释重负。他却不知道他放下的心都堆到了我的心上。他叨叨唠唠地用夹着方言的湖南普通话向我诉说,我明白的并不太多,似乎他是个县政府的小职员,妻子务农,他们老来得子,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独生子的身上,儿子考上天津的大学,是他们平生最得意的事,也许竟是唯一能够得意的事。我嗯嗯地点着头,心里却在想:“待会他们见面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们来到人防招待所,进了门。李军正坐在床上发呆。看见自己的父亲,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也不好好工作,好好挣钱。我告诉你,没有钱,你什么都干不了。”这话说出来,老人的眼泪也出来了。
吴洁柔声安慰他:“你爸爸来了,不好吗?他来了,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哼!”
这一声哼终于让老人失声痛哭。吴洁跟着也哭了起来。李军一见吴洁哭,马上特别体贴地拉住她的手,对她说:“吴洁,不要哭。我知道他们都在欺负你。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一听这话,周围的人全都哭了。
按照系里的建议,我们原来的想法是让老人把李军领走,他们父子离开T大就行了,怎么回去是他们的事。等到老人稍微平静下来,我就尽可能委婉的把这个意思告诉了他。老人显然是个本分人,并没有借着儿子的病发财的意思,也不打算在北京多逗留,当即同意了,并且说他在北京知道一个地方,很便宜,他们父子可以去住,现在就可以离开。我走到外面,告诉大家准备送行。
范梅说:“等等,李军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能坐公共汽车。”
我说:“那就叫辆出租吧。”
范梅说:“他们家很穷。你没看出来吗?”
大家面面相觑。我想了想,小心地提议说:“那就班费出吧?”
范梅摇摇头说:“李军的住宿费由班费来付,车钱我付吧。”
于是我们叫了出租,老人和吴洁把李军带了出来。谁知李军一见出租,拉着吴洁转身就跑──也有可能是见到了我们几个“坏人”才跑的吧。但他跑不过我们,我们追上去,把他的衣服拉住。没想到他回头给了我一巴掌,把我嘴打破,血都流出来了。边上的人赶快从后面抱住他,他顺势又给了我一脚,正踢在膝盖上,我整条腿一软,当时就趴下了。这是我平生打架最窝囊的一次,算了,不提了。反正最后不知道谁从哪里弄了条绳子,把他绑了起来,范梅拿了纸巾给我擦血,吴洁站在边上哭。
司机说:“人都这样了,你们还不给送医院那?”
有人说:“想把他送回老家慢慢治。”
司机说:“老爷子,您听我一句话。小孩这样,您在路上也没法带。索性先送安定医院好了。再说,就是回去,也得等他利落点再回去啊。”
事已至此,我们的确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送去了。检查之后,大夫生气地说:“你们怎么现在才送来?”
我的心一沉,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以为拖两三天不要紧……”
大夫说:“两三天?你们做梦哪?他至少病了两三个月了。”
两三个月?我们无言地交换着疑惑的目光。
两三个月前,也就是七八月份。那应该是李军没有参加期末考的时候,或者是刚刚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或者是刚刚回到家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是他跳上火车,离家出走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的啊……
大家就都沉默了。
平凡的人,总是向往不平凡的生活,所以我们才有如此多的幸福传说。传说中,男男女女们总是随着故事的结束而得到他们的幸福。我们编织神话,并且信以为真。所以人人都在憧憬自己美好的未来,人人都在追求今生现世的幸福。人人都在欲望的火焰上舞蹈。
但是多少次,我们伸出手来,却与幸福失之交臂。又有多少次,我们眼看着幸福从指间轻轻滑落,握住的只是一声叹息……
故事总该有个结局。但我的确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我不知道李军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安定医院,或是已经回了湖南。我不知道他年老的父母是怎样面对这巨大的打击的。吴洁和她的男友分手了。范梅说,原因是吴洁有一种负罪感。但这种负罪感后来也就淡了,半年以后,她又有了新的男友。
我的生活却没有因为这事而发生什么变化,此后就忙于学习,打工,踢球,出国,也见识了许多别人的悲欢离合。而且真象辅导员说的,也不觉得系里当初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了,有时候甚至觉得那是当时唯一正确的做法。
但是有时候见到种种爱情故事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到李军和吴洁,想到在T大见识的仆仆风尘。我知道这是一件平凡的事,牵涉的是平凡的人。我知道谁也没有做错什么,谁也不曾想伤害他人。
但是,为什么就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第四卷 幽默卷
作者:金戈
★纪念米卢君和中国足球
一
※※※
公元2002年6月13日,就是中国足球队最后一场站罢土耳其的那一天,我独在酒吧外徘徊,遇见某人,前来问我道,“你可曾为米卢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他就正告我,“你还是写一点,米卢就很爱听球迷的意见的。”
这是我知道的,凡中国的记者球迷,大概是因为往往太挑剔,一向不为足协官员待见,然而在这样的情况,愿意与记者零距离接触的也就他。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结果毫不相干,但对球迷,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如果,但是”,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