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你担心,乖,别哭。”
Act.25
轿车行驶的速度开始将缓,凤柚暖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升起挡板时,还冲着迹部景吾摇了摇头。
趁着迹部景吾神经放松时,突然开口,“我认识吗?”
急促的咳嗽声在车内想起,凤柚暖的笑意没忍住,在男生瞪视中,打开车门朝着学校走去。
在冰帝学园中,迹部景吾的号召力非常强大。学校宛若一个微缩的社会, 慕强, 是人之本能。
学校里的学生,大都是有一定资本出身。多多少少都知道两家的关系,对她, 恶意很小。
尤其, 都知道她非单身。
到达班级后,凤柚暖和周围的同学打着招呼。迹部景吾给她请假的理由是家里有事,学生们都不清楚具体原因。
凤柚暖和班长聊着昨天的课程,她低着头看着班长昨天的笔记,就感觉有高大的阴影投来。她看过去,就见迹部景吾正坐下。
见她看来, 对方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
随着迹部景吾的到来,班级里的气氛愈发热烈,尤其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更加频繁。凤柚暖对此,从之前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她继续听着班长把昨天的课业大致讲解了一番,对照着对方的笔记,慢慢地看了起来。
凤家的子女,大多聪颖且逻辑好。凤柚暖只缺了一天的课程,她对应笔记翻着课本,有声音从旁边传来。
根据凤柚暖这段时间的观察,迹部景吾在班级里,不太爱说话。更准确的说,说话的频次和字数,没有在网球部的多。
上课铃与男生的声音同时传来,凤柚暖只听到刚开始的几个字。
“——幸村是今……”后面的被上课铃遮盖。
凤柚暖看了眼今天的课表,把手上摊开的收好,拿出对应的课本,没有看迹部景吾,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约是已经知道病情,凤柚暖反而不太紧张,毕竟是既定事实了。
趁着老师还没有到来,凤柚暖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轻声地说了一句,“部活,我今天不参加。”
作为学生会长,迹部景吾的权利比较大。凤柚暖告知,是有让对方打掩护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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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学园里的师资雄厚,学生们可以自带午餐,也可以选择食堂。上午的最后一节结束,凤柚暖收拾着手上的课本,她正准备离开座位,就听见迹部景吾的声音,“本大爷请你午餐。”
正准备起身的力气收回,凤柚暖犹疑地看他一眼,想起昨天早上的信息。大少爷这是有事找她?
有点稀奇。
迹部景吾与桦地崇弘除了上课时间,大多数时候形影不离。等高大的男生出现在班级门口,迹部景吾才起身。
凤柚暖也随之起身,与迹部景吾一起吃饭,想想就有点……奇怪。
走出教学楼,迹部景吾脚下方向不是朝着食堂,凤柚暖看着前方的目的地,行政楼。她没出声,正午的阳光毫无阻挡地扫在地面,也将她完全包裹,度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她走在后面,踩着桦地崇弘的影子,手臂抬起,手掌在额边,遮掩住日光的刺眼。
十月末的东京,早晚温差外,其余时间气候适宜。迹部景吾的办公地点足够宽阔,装修依旧华丽。
她做到一旁的餐桌边,看着摆好的午餐,眼睛亮了亮。圈子里都说迹部景吾嘴巴很挑,她今天可要好好品尝下。
私人餐厅内只有三人,随着餐厅主人迹部景吾动了筷子,午餐开始。桌子上的菜肴并非日料,而是法餐。
凤柚暖咀嚼着食物,颇为赞同,迹部景吾对口味,确实挺挑剔的。
“周六的友谊赛,幸村来吗?”
凤柚暖正吃的满足,闻言抬眸看了迹部景吾一眼。原先以为要说他的事情,没想到话题还是围绕着网球。
这段时间从迹部景吾口中听到幸村精市的名字,比以往加起来都要多。
不过。
凤柚暖想起男朋友给的回答,她没好气的开口,“你应该有我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吧。”
对方没说话。
凤柚暖继续,“你可以自己联系,再者,你想知道的,都是我从来不会问的。”
说着,又睨了对方一眼,“作为对手,你应该了解他的吧。那些问题一出口,他就知道不会是我关心的事。”
迹部景吾放下手中的刀叉,指尖点着眼下的泪痣。他手肘抵在桌上,眼尾弯着,目光看着她一眼不眨。
“上次问你的,幸村怎么回的?”
作为关系还不错的幼驯染,迹部景吾大致还是有些了解凤柚暖的为人处世。那几条带着疑问的问题,原本就是借住她去问幸村精市。
说到这里,凤柚暖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迎着男生的目光,微微挑眉,“你……不会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疑惑,又带着些不可置信。
见迹部景吾沉默,没有回答。
凤柚暖震惊,“你们……有什么矛盾?”
凤柚暖故意这么问的。
迹部景吾始终不理,他就等着对方回答之前的问题。凤柚暖看出男生的意思,她一脸幸灾乐祸的,“男朋友说,你想知道的话,自己问他。”
说完,在迹部景吾的注视下,笑出了声,眉眼弯成月牙。
迹部景吾点着泪痣的指尖,突然一顿。
“……”
他不知道一句简单的交流,怎么突然转移到两人的纠葛。迹部景吾压了压心头的无奈,依旧张扬恣意。
他换了个方式,开口问道,“幸村是今天检查?”
这个没必要隐瞒。
凤柚暖点了点头,手上继续用着餐。
“明年4月的地区预选赛,幸村能参加?”
一个陌生的词汇出现,凤柚暖疑惑地看向迹部景吾,她摇了摇头,“什么比赛?”
这下轮到迹部景吾惊讶,两人的目光对视,他不可置信地,“你之前没了解过?”
凤柚暖摇头,只顾着谈恋爱,其余的都是大概看了一眼。
室内有一刻的安静,只剩下轻微咀嚼食物的声音。
迹部景吾不太想理她,让桦地崇弘给她讲解了一遍。
平白直叙地声音在餐厅内响起,桦地崇弘的介绍,简单却很直接。大概记住几个比赛时间点,她在心中默默地做了标记。
大脑快速运作,翻开记忆中山田医生对幸村精市病情的描述与手术大致时间,她拿起手机调出日历,快速计算着。
从四月开始低于预选赛,一直到八月的全国大赛决赛,这期间每月都会有比赛。
但,幸村精市的身体检查若是符合手术要求,最快要到十一月初。修养一个月后可以进行康复,明年四月的预选赛,按现有的规划算,是没有问题的。
凤柚暖稍稍放心,幸村精市的责任感太强。两人相处时,很少会提到网球。
确认关系时,幸村精市也很直白说,不需要因为他而改变什么。
这也就导致,凤柚暖对网球的相关,一无所知。
大致了解清楚,凤柚暖和两人到了谢。
桦地崇弘一如既往地点头回应,而迹部景吾,直接说,“有答案了记得告诉本大爷。”
凤柚暖不太懂迹部景吾的执着,她回忆着半小时前收到幸村精市的信息,少年说,检查结束了,已经办了入院手续。
信息的最下面,是住院楼的层数和病房号。
收到时,凤柚暖看了许久,只是回复了三个字——晚上见。她没有继续发信息,文字虽然有一定力量,看着还是干巴巴的,她期待着晚上的见面。
她说出的每句话,都能得到对方不止语言上的回复,还有表情与情绪。
-
下午的课程,凤柚暖的注意力明显不集中。拉回的思绪只能围绕很简短的时间,然后就飞到幸村精市身上。
直到最后一节下课,她正在收拾着课本,课桌传来一丝震动。
正准备离开的迹部景吾看了她一眼,凤柚暖从包里拿出手机,是凤镜夜的信息。
凤柚暖加快手上的动作,然后在迹部景吾的目光中,摆了摆手,快速地离开教室。
她快速地走出学校,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学校门口。她稍稍停住,抚着胸口喘了口气,平复下快速跳动的心脏。
上了车,凤镜夜正捧着本书籍在看着。她凑近,才发觉是课业的笔记。笔记上,字体工整,不是熟悉的字体。
想到下月的期末考,凤柚暖到时没什么感觉。她的成绩一向很好,也不偏科。
凤柚暖看他这幅聚精会神,也没有打扰。她没有看书,身体靠着后背,闭着眼睛小憩。
迷迷糊糊中,听到凤镜夜的声音传来,“到了。”
凤柚暖调出手机里的病房信息,她目光四处扫视一圈,指了指一侧的指示牌。
她一路打量着走进住院区,前方的小型花园,树木都是光秃秃的,在医院这个场景,更显凄凉感。
凤柚暖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建筑,抬头看了眼,已经可以脑补出幸村精市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眼神迷茫又无助。
凤柚暖心头就一紧,她紧了紧手中的包带,喉咙发紧。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走出,凤柚暖看着一处立着的指引牌。
——神经科。
大大的三个字,与山田医生的初步诊断一样。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在经过一闪一闪房门时,才能听到内里传来的交流生。
凤柚暖寻找着目标,身边凤镜夜开口,“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柚暖看过去,房门关着,门口没有人,心脏在此时跳快一下。
凤柚暖朝着目标走去,她双手微微攥紧,刚走两步就被凤镜夜拦下。她抬头看去,凤镜夜面带关心,“还好吗?”
凤柚暖眨了眨眼睛,半慢拍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少女面色有些苍白,眼眸闪烁不定,带着不知所措与茫然。凤镜夜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去见幸村精市,不知是谁安慰谁。
他没说什么,接过她手里的包,第一次没拽动。看了眼少女,对方才松手。
凤镜夜落在后方,看着凤柚暖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从侧面看,她咬着唇,眼中泛起水光。
凤镜夜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只看到少女打开房门,一声蕴含感情的声音唤起里面的人。
“阿市,好想你哦,”说着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凤镜夜原本准备稍稍等一下再进去,他刚站定,就听到凤柚暖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不应该躺在床上,迷茫又无助吗?”
“看到我出现,不应该表情落寞吗?”
“或者,抱着我哭吗?”
“又或许,假装坚强地说没事吗?”
凤镜夜转身看向病房内,只有幸村精市和凤柚暖。两人站在窗边,幸村精市正摆弄着窗台边的绿植。
幸村精市的表情很复杂,没想到女朋友已经把他想的如此……悲惨。
他身上披着件外套,立领的病服纽扣扣到顶端,他一脸好笑摸了摸凤柚暖的脑袋。
少女眼中的水光顺着眼睫滑落,幸村精市笑着将人揽进怀着。看到门边的凤镜夜,点了点头。
“小暖说得对,我真的迷茫又无助。”
“是怕你担心,乖,别哭。”
凤柚暖“……太假了。”
想起刚刚的一系列行为,炸毛地在幸村精市脖颈处来回乱拱着,蹭开了少年的第一颗纽扣。
也让幸村精市披在肩头的外套,第一次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