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腹肌还在吗？”
Act.42
东京的冬天已经到来, 气温骤降，隔几天大地就会被白色渲染。
窗边，幸村精市又站在那里,目光是不是地关注着楼下廊道的人群。
自从醒来的那天后，他再也没有见到凤柚暖。对方也没有再来, 幸村精市知道原因, 是那份'遗书'惹的祸。
发出的讯息她会回复，电话也会接听，语气和态度与以往一样。但幸村精市还是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生气。
只是,每当说道见面的话题，对方总会有理由在等着他。
幸村精市这几天在身体的康复期，总是心不在焉, 时不时地走神。尤其刚知道, 她下次交换的学校是四天宝寺。
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慌。
他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手机，和凤柚暖的讯息已经被他来来回回看了无数次。他低垂着眼睫,遮掩住眼底的情绪。犹豫中,就听到定好的闹铃响起。
他换了口气,按下停止，披着毛衣在室内缓慢地匀速来回走着。
走着走着,脑海中在头脑风暴,手指不自主地动了下，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的拨通,被他无意识地按了下。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少女甜甜的声音传到耳边, “阿市，吃过了吗？”
依旧是柔声细语，带着情侣间的黏糊劲儿。
紧张而快速跳跃的心脏，在这一瞬间慢慢地恢复，幸村精市正好走到洗手间的门口，门开着，他稍稍测了下方向，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愁苦似乎在这一刻远离，他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笑容，眉眼绽开，眼底的情绪被对方所影响，随着她而改变。
幸村精市莞尔，用着与少女一样的语调，开口道，“我要见你。”
接到电话时，凤柚暖刚用完午餐从餐厅离开，正爬着楼梯就接到对方的电话。这几天两人之间的电话量直线上升，幸村精市似乎心有愧疚，只要一得闲就会拨一通电话来。
讯息，那是都没有断过。晚回复一会，还是直接拨电话来问原因。
再大的脾气，也被对方这缠人的功夫给磨掉些。
听到这句话，凤柚暖踩着楼梯的脚瞬间定住，她人也呆住。
她没第一时间开口，先看了眼日期，两人已经五天没见面了，但今天家里不止她一人在家。
幸村精市听着电话里的沉默，和呼吸声，等了片刻对方还是没开口，他喉处滑动，强硬地开口，“你在家吗，我去找你。”
“别，”凤柚暖赶紧开口制止，身体都没恢复好，这出来一趟绝对要出事。她一步一步地踩着楼梯向上，转了弯，就看见凤柚希站在三楼走廊的身影。
她朝着对方笑了笑，听着电话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应该是换衣服的声音，稀奇道，“你先别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话间，凤柚希下楼，她俩的距离只有两三个台阶，对方看着她，“幸村精市？”
凤柚暖点了点头，语气有点点喘。脚步停下，她先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看着凤柚希要出门的装扮，若有所思，“你要出门？”
对方点头。
在对方看来的目光中，凤柚暖心头有点发虚，“是凤镜夜约你的？”
这话一出，凤柚希的眼睛就眯了眯，目光瞬间带着探究。
凤柚暖眼神有点闪躲，担心被看出什么，朝着对方点头然后继续上楼，速度有点快，“玩得开心。”
玩得开心？
凤柚希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想了两秒，眉梢微微挑起，心中有了猜测。
凤柚暖回到房间，关门前还朝楼梯口看了看，等了两秒见没人过来，这才轻轻吁了口气，关上门。
她直接点了扩音，走到衣帽间，将手机随手放到眼前的柜子上，打量着眼前的衣服。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凤柚暖跳着衣物，边开口问，“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果然，镜子里的幸村精市，唇角微微勾了下，“可以当面解释吗？”
凤柚暖：……
不是错觉，幸村精市的目的还是见面，凤柚暖想了下，换了个话题，“你腹肌还在吗？”
原本已经有雏形的腹肌，这段时间的各种汤汤水水已经完全变成软软的肉。幸村精市看了眼腹部，抬手捏了捏，无奈地叹口气，“先换下手感，软软的，你试试喜不喜欢？”
语调带着些勾引和诱导。
凤柚暖想了两秒，差不多是惩罚对方的最大时间。再不见面，以幸村精市现在的疯劲儿，后果不太敢想。她从衣架上拿出选好的衣服，对着电话那头，“行吧，你好好地等我，乖点。”
这几天，被幸村精市骚扰的还有凤镜夜。凤镜夜向他吐槽过，也给她看过幸村精市发来的讯息。
风油精不是都回，偶尔才回一条，对方也不在乎。
但凤镜夜嫌烦，信息里句句不来凤柚暖，他只是个工具人。
-
雪化的时候最冷，凤柚暖有点怕冷，穿着很厚实才出门。
轿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冷冷的空气夹杂着汽车尾气，凤柚暖从车里下来，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她让司机师傅先回去晚一点再来，电梯门缓缓合上。
几天没来，神经科并没有什么变化。出了电梯，走廊里开着的中央空调带来些许暖意，医院专属的味道呼吸间进入鼻腔，她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凤柚暖感觉要糟糕，她一边走一遍用纸巾擦了擦鼻尖，然后展开一看，就见一丝丝的红色在白色的纸巾上特别明显。
她不太敢用力，空气中的干燥让鼻腔有点干涩，她轻轻地将纸巾扔到经过的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在鼻子上。
她熟悉地停在幸村精市的病房门口，手里还提着水果和糕点，直接用鞋子踢了踢门。
她控制着力度，声音不大，没两秒，把手转动，房门从里打开，房内的热气迎面扑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幸村父母已经回神奈川，医院提供护工，平时只有幸村精市一人在病房。凤柚暖没来得及仔细看他，将提着的东西递给对方，就侧着身走进房内。
幸村精市见他这幅模样，脸上的开心收敛，将东西放到一侧，人也跟着对方的脚步进了洗手间。
温水打湿手帕放在鼻下，她轻轻地呼吸着，有水进入鼻孔。一直流动的温水开始变热，有水汽从下往上飘起。凤柚暖看低着头闭着眼睛呼吸了一会，鼻腔里的干燥得到缓解。
抬起头，就对上镜子里的幸村精市，少年又瘦了些，凤柚暖看他，“怎么又瘦了？”
说着，用打湿的纸巾擦着鼻孔，眼光瞄了对方一眼，“这么瘦还有肉？”
幸村精市并未回答，他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等她收拾好转身，抬手直接撩起腰腹部的衣服，一大片的白嫩就进入凤柚暖的眼中。
她只怔了一秒，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在腰腹部。原本的腹肌已经消失，只剩下平坦的小腹。她抬眼看了少年一眼，他眼中的邀请意味太浓，浓到凤柚暖的手直接放到他腰侧，轻轻捏了捏。
他很瘦，是属于生了场大病的那种瘦弱。腰侧捏着，也只有一点点的皮肉，凤柚暖冲着少年摇了摇头，一脸的可惜。
“还没我的肉多。”说着她准备走出洗手间，就被少年拦住，男女生之间的力气还有有差距，就算幸村精市正在恢复期，他的劲儿也不是凤柚暖能比拟的。
轻松地被人拦下，手臂从她的前方直接拦上她的腰腹，然后人就被带到对方的怀里。靠得近了，凤柚暖才惊讶地发现，幸村精市长高了。
原本的视线在他的唇上，现在只有看到他的下颌。
凤柚暖顾及着对方的时候，没做挣扎。顺着少年的意思，与他面对面地对视。凤柚暖被他抵在洗手台边，少年的情绪何时起了变化。
他的脑袋稍稍低垂，两人的视线对焦，凤柚暖下意识地要后退，但退无可退，身后的洗手台挡住她的退路。
幸村精市笑着，笑容很淡，挡住眼睛只觉得温温柔柔的。他眼中的情绪翻滚着，有点危险的感觉。
凤柚暖赶紧自救，手指抵住对方的胸膛，一脸的质问，“幸村精市你厉害了，就生一个病，还整出遗书了，你不如直接说分手更好。”
凤柚暖的本意是让对方愧疚，然后收回所有的情绪。她分手两字也是顺嘴一说，这两个字一出口，直觉要糟。
原本暴风雨级别，这下，直接狂暴。
幸村精市一直没开过口，气氛朝着对她无利的方向发展。凤柚暖收回手指，没弄明白幸村精市情绪的由来。她柔了柔姿态，双手圈住少年的脖颈，“你想不想我？”
少女的双手并不老实，她手肘搭在他的肩头，双手从他领后顺着皮肤伸了进去。领口被挑起，扣在少年的喉处，少女手上由觉得不够，指尖沿着她的骨骼，慢慢地滑来滑去。
幸村精市手臂揽着她，两人的距离很近，少女身上独特的馨香随着呼吸进入他的肺部。他视线微微垂下，就对上那双明润的眸子。
此刻，亮晶晶地看着他，和她的动作一样大胆，也依旧鲜活。
上次拥抱的感觉，幸村精市已经回忆不起。这几天，紧靠那些文字，和通过听筒传来的声音，来慰藉空洞洞没有着落点的心脏。
幸村精市看着她，良久才将脑袋靠在她的颈窝，传来的温热让他安心。脑袋亲昵地摩挲着，感受到对方没有拒绝，他下颌直接垫在她的肩后侧，嗓子有点沙哑地开口。
“好想你。”
凤柚暖眼睛一亮，情绪是平复了吗？她刚要退出怀抱，就被少年双手提坐在洗手池的边缘，然后人完全被抵住。这下，给凤柚暖弄沉默了。
幸村精市……到底想怎么样？ ！
下一秒，凤柚暖就知道幸村精市的情绪激烈程度。披在肩头的毛衣外套没有了支撑力，直接落在地板上，有少女的轻呼声紧随其后。
没一会，有外套从门边丢到门外边的沙发上。
“疼……”少女意外难辨的低哼随之响起。
等到狂风暴雨转换位温柔细雨，凤柚暖对幸村精市已经不忍直视。她稍稍动了下腿，踢了踢对方，“流血了。”
听到这话，在她锁骨处造作的少年终于结束动作，一滴红色的血流顺着少女的鼻腔，缓缓流下……
辛村精市看着，血流慢慢地流到下颌处。他抬手，指腹轻轻接触滴落的一滴，细碎的笑意从病白的口中流出，慢慢地变成大笑。
凤柚暖瞪了他一眼，少年才有所收敛。将人抱了下来，已经熟练地打湿热毛巾给她捂在鼻子上。
洗手间的门外边，就有一个沙发座，凤柚暖仰着头坐下，享受着幸村精市的服务。看着幸村精市眉眼的凸出，略带着好奇，“怎么瘦了那么多？”
之前是每天都见面还没发觉，这隔了几天见，就发现人瘦了挺多。
幸村精市的目光依旧在她的鼻子上，闻言过了会才回答，“医生说是心里藏着事才……”
凤柚暖瞪大眼睛。
这……怪我？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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