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放在眼前，可她不想抓了。———《小哭包日记本》夏知允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的灯照常亮着，夏知允心头一暖，柔了声音，“妈，我回来了。”
“嗯，收拾一下，等会出来吃饭。”张楠边说边烧着菜。
“好。”夏知允把书包往房间一放，坐在床上。
半晌拿出成绩单，手在上面细细摩挲着。
这个成绩要上清北还有很大一截差距。
夏知允叹气，展开另一张纸，是国外佳兆大学钢琴专业的申请表格。
想起今天老师找自己的谈话，夏知允心里倍感压力。
“夏知允，你这个成绩对于普通班来说是不差的，但是你的成绩不稳定，你看你两次的成绩，相差这么大，重点拼一把应该是没问题的……”老班的话仿佛就在耳边。
夏知允知道自己的成绩不稳定，她这些天越来越焦虑。
她拿着申请表格，其实她内心还是向往自己梦想的吧。
“吃饭啦！”
夏知允忙收好这些，收敛了情绪，“来了。”
“允允，最近学习累不累啊。”张楠看见夏知允眼睛下略微青黑的阴影，有点担忧。
“还好。”夏知允咬着玉米，含糊回答。
“你还喜欢钢琴吗？”
夏知允猛地抬头，不懂张楠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是想问你还喜欢钢琴吗？”张楠又问了一遍，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她上次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夏知允藏在房间的钢琴书，还有折叠钢琴。
张楠看到这些只觉得心很酸疼，看样子，她平时应该也在偷偷练习。
夏知允摸不准张楠的主意，但还是点头，“喜欢。”又怕张楠有想法，紧接着马上开口，“以后再说吧，等以后毕业了，也能继续弹钢琴。”
“妈妈觉得，如果你喜欢钢琴，那我们就走钢琴艺术班的路。”
夏知允懵了，不知道张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妈妈今天跟老师也谈过了，如果留在国内考本科的话也可以，但是那不是你喜欢的，还不如走自己喜欢的路。”
“国外有个佳兆大学钢琴系，那边的老师知道你这个成绩，特意来联系妈妈，给你的入学考试是弹几首钢琴曲目，我今天去咨询了一下，那个学校比较注重水平，也有权威性，到时候回来，待遇跟国内清北的水平差不多，妈妈觉得那个不错。”
夏知允握紧筷子，跟她刚才看的表格是同一个。
让她意外的是张楠竟支持她的梦想，原来她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
她还以为张楠早就忘记她喜欢钢琴这件事了，更加不奢望她能同意自己走这条路。
“妈，我们家……”夏知允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就被张楠劫了话头。
“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现在没有债务，妈妈还有以前的积蓄，足够供你出国读几年书了。”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僵硬，张楠又道，“以后就靠你来养妈妈了。”
夏知允心里很乱，她很想去，可是国内也有自己割舍不下的人。
那个很重要的人。
“妈，给我一个星期考虑一下好吗？”
“好，先吃饭吧。”
夏知允知道自己心里的渴望，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自己的面前，她不该犹豫的，可是她很不舍。
她舍不得这个城市，舍不得市一中，其实更舍不得的是宁星蘅。
那个骄傲自信，把她放在手心里的少年。
……
“想什么呢？”宁星蘅手懒洋洋地搭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垂眸看她。
十几分钟过去了，她也没发觉自己在瞧她，视线一直停留在一道题上面。
满脸就写着心不在焉。
夏知允回神，望着宁星蘅，眼睛里带着一点雾气，不知道宁星蘅为什么盯着她瞧，语气带着点疑惑，“嗯？”
“嗯什么嗯。”宁星蘅拿笔敲了敲夏知允的头，“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宁星蘅就注意到夏知允的状态不太对劲，做事心不在焉，还问了他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就例如现在。
“阿蘅，如果我们不在一个大学怎么办？”
宁星蘅有点无奈，“夏知允，你是不是有考前焦虑症。”
“这离高考都还有大半年呢。”宁星蘅偏过身子，和夏知允面对面。
“我说如果。”
“有空假设，还不如多刷一道题。”宁星蘅散漫地说着。
这两天下来，夏知允心里的天平毋庸置疑是偏向宁星蘅的。
“遵命！”夏知允又拿了一张试卷，开始刷题。
“夏知允。”宁星蘅难得严肃叫她全名。
夏知允抬头，“嗯？”
“你是不是最近又没睡好？”宁星蘅心里满是心疼，看她的神色明显是疲惫的，想着应该是这两天熬夜在复习，“晚上不许熬夜。”
夏知允有些心虚，“还好啊，也没有很晚睡。”
“没有很晚是多晚？”宁星蘅虽然语调漫不经心，却硬生生让人有种逼问的感觉。
“大概是1点……2点……”夏知允声音越来越小。
之前宁星蘅就强制性让她早点睡，险些还生气了，所以这会儿夏知允有点心虚。
宁星蘅气笑了，“这还算早？”“允允，睡眠时间一定要充足，明白吗？不要为了这些题目把身体给搞垮了。”宁星蘅沉着声音。
他心里带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可发，别的都是虚的，他当然希望夏知允成绩提高，但他更希望的是他的宝贝健康快乐。
夏知允见宁星蘅这脸色，也不敢唱反调了，他也是关心自己，于是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你最好知道。”宁星蘅拿她没辙，上次她也是这么跟他保证的。
“这周江西延生日派对，一起去凑个热闹？”
夏知允点头，“好，那我们放学去挑礼物。”
“不用送。”
夏知允，“？”
“那会不会不太好？”
“你跟我是一家，我送一份就行。”宁星蘅说的理所应当。
“嗯。”夏知允在心里咀嚼，我们是一家，这句话，听着怪美好的。
他们是一家人。
是一家人。
夏知允唇角勾起笑容，天平又朝着宁星蘅狠狠偏去，直接沉底。
她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宁星蘅给她的温情，如何能让她轻易割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