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梅闻言,得意地一甩那头新烫的卷发,然后故作严肃地叮嘱道:“谢谢夸奖。对了,记住了啊,出了门,到了外面,别叫妈,叫‘春梅姐’,听到没?”
“嗯嗯嗯嗯!”温禾忙不迭地点头,感觉既新奇又好笑。
两人拖着行李箱下了楼,木弦漓正靠在车边等着,看到焕然一新的张春梅,同样也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嘴巴张成了O型,随即笑着打招呼:“阿……阿姨?您这造型……绝了啊!潮流前线!”
张春梅优雅地拉开车门,笑道:“叫春梅姐。快上车,咱们的川西大环线之旅,正式启程!”
木弦漓反应极快,立刻拉开副驾驶的门,俏皮地喊了一声:“得令!春梅姐!”
三个人笑着上了车,白色SUV缓缓驶出小区,朝着川西大环线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轻松又愉快。
车子驶出城市,高楼大厦逐渐被起伏的山峦取代。
进入高速,窗外的景色愈发壮丽。天空湛蓝如洗,大朵大朵的白云仿佛触手可及。
远山层层叠叠,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
第一站抵达成都,按照“春梅姐”的攻略,她们先去品尝了地道的火锅。
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爆炸,三个女人吃得酣畅淋漓,关系也在氤氲的热气中迅速拉近。
木弦漓性格开朗,很快就和“春梅姐”聊得火热,从美食聊到护肤,再聊到各地的见闻,笑声不断。
而另一边,宋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怀着对红烧排骨的美好憧憬,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钥匙转动,门一开,迎接他的却是一片异常的寂静。
“妈?老婆?我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
无人回应。
客厅里空空如也,厨房更是冷锅冷灶,丝毫没有烟火气,更别提想象中的肉香味了。
“咦?还没回来?”宋朝嘀咕着,推开卧室门,发现温禾的梳妆台上似乎空了些。
他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衣帽间,果然,温禾常用的那个大行李箱不见了。
再推开母亲房门,同样略显空荡。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摸出手机,拨通了温禾的电话。
此时,温禾、张春梅和木弦漓正坐在成都的火锅店里。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麻辣香气。
木弦漓正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放进温禾碗里。
手机响起,温禾一看屏幕,和婆婆交换了一个“果然来了”的眼神,笑着按了接听键,还特意开了免提。
“喂,老婆!”宋朝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委屈,“你和妈没在家啊?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满是欢快的谈笑声和碗筷碰撞声,隐约还能听到一句响亮的“服务员,再加份冰粉!”。
“啊……”温禾咽下爽脆的毛肚,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语气轻松,“忘记给你说了,我跟妈出来玩儿几天,这几天你自己做饭吃,或者点个外卖解决一下吧。”
“啊?!”宋朝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们……你们出去旅游了?就你俩?把我一个人扔家里?!昨天晚上你还神神秘秘地说要给我惊喜,原来就是这个‘惊喜’?!呜呜呜……老婆,你们也太狠心了吧!我也想去……”
他的语调从震惊转到控诉,最后竟然带上了点撒娇的哭腔,听得一旁的木弦漓使劲捂着嘴才没笑出声。
温禾忍着笑,刚想回答,旁边的“春梅姐”却抢先一步,凑到手机边,中气十足又带着点戏谑地说道:“你去什么去?你来了谁挣钱给我们花?老老实实上班去!家里冰箱里有饺子速冻面,自己捣鼓点吃,饿不着你!行了行了,我们这火锅正香着呢,不跟你说了啊,国际长途挺贵的,挂了啊!”
“等等!妈!你们在哪……”宋朝的话还没问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拿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再想想自己回家前对红烧排骨的深切期待,顿时觉得无比“凄惨”。
而火锅店这边,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愉快的笑声。
“春梅姐,您这借口找的,‘国际长途’?哈哈哈哈哈!”木弦漓笑得直拍桌子。
张春梅优雅地涮着一片肥牛,挑眉道:“不然呢?跟他啰嗦半天,这肉都煮老了。快吃快吃!”
温禾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那一点点因为“抛弃”丈夫而产生的小小愧疚,很快就被这热闹温馨的氛围和成都的火锅给冲散了。
她拿起筷子,重新投入了这场美食盛宴,心里默默同情了宋朝三秒钟。
嗯,就三秒。
而在家的宋朝哀叹了一声,认命地打开外卖软件,嘴里嘟囔着:“真是亲妈,亲老婆啊……出去嗨皮也不带我,还挂我电话……”
然而,嘟囔归嘟囔,他脸上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在最初的错愕和委屈过后,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他能从电话里听出来,温禾的声音轻快又明亮,充满了久违的活力,显然是真的开心。
只要她开心,那他独自在家吃几天外卖,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看着外卖界面上琳琅满目的图片,他叹了口气:“唉,我好想吃红烧排骨啊……”
休整一夜后,温禾三人正式向川西进发。
车子沿着318国道前行,海拔逐渐升高。
翻越巍峨的折多山时,虽然略有耳鸣,但看到经幡在垭口猎猎作响,远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景象时,所有的疲惫都化为了惊叹。
在塔公草原,她们遇到了晴朗的天气,雅拉雪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纯净壮美得让人屏息。
张春梅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拿出手机各种角度拍照,还拉着温禾和木弦漓拍了许多搞怪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