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屿小心地将木弦漓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帮她调整好姿势。
他俯身过去,想拉过安全带为她系上。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木弦漓忽然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双臂,软软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温热带着酒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帅哥……”她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醉后的憨态,“你长得……好像我一个朋友哦……”她一边嘟囔着,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抬起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王屿身体微微一僵,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动,眼神幽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这脸蛋……这鼻子……这嘴巴……”木弦漓眼神迷离,指尖的触感柔软而灼热,“看着就……就想亲……”
话音未落,她竟然真的仰起头,笨拙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
双唇相接的瞬间,柔软、温热,还带着一丝葡萄酒的甜香。
王屿整个人明显愣住,瞳孔微缩。
但仅仅是一刹那的怔愣之后,他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深谙的光,那是一种近乎狩猎般的精准和果断。
他一手迅速托住木弦漓的后脑勺,防止她磕碰到,另一手则轻轻掐住她的下巴,让她微仰起脸,更方便他的动作。
原本那个浅尝辄止、由醉酒之人发起的触碰,瞬间被反客为主。
他加深了这个吻,力道从最初的试探逐渐变得不容抗拒,缱绻而深入。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骤然攀升,安静得只剩下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暧昧不清的细微水声、以及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木弦漓在最初的懵懂后,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回应搅得更加晕眩,无意识地发出几声轻哼,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臂软软地滑落,搭在他的肩上,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王屿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然有些急促。
他看着眼前双眼紧闭、脸颊绯红、唇瓣湿润微肿、显然已经彻底晕乎过去的木弦漓,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而浓烈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又调整了一下座椅让她更舒服,才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发动车子后,他侧头看了一眼已然熟睡的木弦漓,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深的笑意,低声道:
“木弦漓,这可是你主动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而某个醉猫大概完全不知道,自己酒后的一个举动,彻底点燃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木弦漓在一阵陌生的触感中醒来。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侧躺着,头枕着一条温热的手臂,胸前还横亘着另一条胳膊,后背紧紧贴着一个温暖的躯体。
“!!!” 木弦漓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太大,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被惊醒。
王屿皱着眉头,半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的胸口上,赫然印着几片淡淡的红痕 —— 那是昨晚木弦漓醉酒后又捏又咬留下的。他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无辜,看向一脸惊慌的木弦漓:“姐姐?怎么了?”
木弦漓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王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姐姐想装失忆,不对我负责吗?可是昨晚你拉着我不让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抬起头,眼底似乎还泛着水光,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昨晚?” 木弦漓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段画面 。
王屿用她的指纹打开家门,耐心地给她卸妆、用温水擦脸,她半梦半醒间以为是在做梦,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她把他拉到了床上,还对着他的胸肌又捏又咬,甚至…… 好像还主动亲了他?
后面的事情虽然记不清,但显然是她先主动留人的。
木弦漓扶着额头,心里满是懊悔 —— 喝酒误事!真是喝酒误事!
她看着床上一脸 “伤心” 的王屿,又想到他比自己小了快五岁,自己这算不算是 “老牛吃嫩草” ?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咳,昨晚是我不对,喝醉了没分寸。不过…… 我们应该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吧?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屿抬起的脸打断。
少年眼底满是水汽,眼神里带着控诉,声音轻轻的,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木弦漓心上:“姐姐,昨天那个吻,是我的初吻。我一直想把初吻留给未来的老婆,现在……”
他低下头,语气越发委屈,“我好像被姐姐当成随便的人了。”
那泛红的眼眶、委屈的语气,仿佛都在说 “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木弦漓瞬间没了底气,只能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办?”
王屿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却多了几分坚定:“我想让姐姐做我女朋友,和我交往。”
“你认真的?” 木弦漓有些不敢相信 —— 她比他大,还是个每天宅家码字的 “社恐”,王屿年轻有为,长得又帅,怎么会真的想和她交往?
王屿看着她,眼神认真得没有一丝杂质,缓缓点头:“嗯,我认真的。从第一次在商场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后面找你帮忙,更是觉得你温柔又有才。昨晚…… 虽然是姐姐主动,但我很高兴。”
木弦漓盯着他看了很久,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真诚。
她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最终轻轻开口:“好。”
“好” 字刚落,王屿瞬间变了模样 。
刚才的委屈和无辜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伸手一拉,木弦漓重心不稳,直接摔回床上。
王屿迅速翻身,将她圈在身下,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漓漓,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昨晚你为所欲为,那时候你没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只能忍;现在…… 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