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都多大了,还有红包啊?”温禾笑着推辞。
“有!怎么没有!在我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更何况现在还是两个人,当然要拿双份!”张春梅强硬地把红包塞进她手里。
木弦漓也收到了双份红包,眼眶微热,心里暖融融的。
温母笑着打趣:“还是春梅你细心,我都没想到准备红包,回头我也补两个!”
年后的日子像温水煮茶,平淡却透着暖意。
温禾和木弦漓的孕肚一天比一天显怀,走路都得慢慢悠悠,张春梅每天变着花样给两人做营养餐,今天是鲫鱼豆腐汤,明天是莲子百合粥,生怕她们营养跟不上。
木弦漓离预产期越来越近,王屿彻底开启了“贴身保镖”模式——上班带着她去公司附近的休息室,下班两人直接回家,连朋友约饭都一概拒绝,眼里心里全是木弦漓和即将出生的宝宝。
温禾也没好到哪儿去,宋朝每天准时上下班回来陪着她,张春梅更是明令禁止她一个人出门,去花店帮忙都得有人陪着,生怕出半点意外。
这天上午,阳光透过花店的玻璃窗洒进来,温禾正坐着帮李双打包花束,张春梅在一旁整理订单,突然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王屿,刚接起就听见电话那头王屿带着慌意的声音:“干……干妈!漓漓……漓漓她破水了!”
张春梅手里的订单纸“哗啦”掉在地上,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紧:“别慌!小屿,你现在在哪儿?让木木赶紧平躺下来,把屁股垫高一点,尽量别让羊水流得太快太多!快打120叫救护车!我直接赶去医院等你们!”
挂了电话,温禾也慌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包装绳:“妈,木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破水了,我得赶紧去医院。”张春梅一边拿包一边叮嘱,“你在这儿等着,宋朝一会儿就来接你回家,不许乱跑。”
“妈,我也想去看看木木……”温禾急得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
“不行!”张春梅断然拒绝,语气却软了些,“你现在也大着肚子,医院人多手杂,万一碰到你怎么办?乖,听话,等木木生了,咱们再去看她们娘俩。”
温禾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想想肚子里的宝宝,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心里的担忧半点没少,手里的花束也没心思打包了,满脑子都是木弦漓现在怎么样了。
张春梅匆匆离开了花店,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医院。
等她到医院门口,刚好碰到王屿正满头大汗地办理住院手续,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歪歪斜斜,平日里的沉稳早就没了踪影。
“怎么样?木木呢?”张春梅快步上前问道。
“在病房呢,医生刚检查完,说宫口开得还慢。”王屿手里攥着住院单,声音带着疲惫,“我刚才慌得都忘了给您说地址,还好您找对地方赶过来了。”
张春梅跟着王屿快步走进病房。
只见木弦漓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紧咬着下唇,显然正在忍受阵痛的折磨。
她一看到张春梅,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和疼痛瞬间决堤,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声音虚弱又带着哭腔:“春梅姐……好疼啊……”
张春梅立刻心疼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用纸巾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和汗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孩子,我在呢,不怕不怕。疼就喊出来,或者抓着我的手。这是宝宝急着要出来见爸爸妈妈呢,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纸巾帮木弦漓擦去额头上的汗,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
王屿也在床边坐下,握住木弦漓的另一只手,声音沙哑:“老婆,辛苦你了,我陪着你,咱们一起等宝宝出来。”
就这样,木弦漓在阵痛中熬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两点多,医生检查说宫口开全了,才被推进了产房。
张春梅和王屿守在产房外,王屿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张春梅则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纸巾,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产房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终于,两个小时后,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笑着喊:“木弦漓的家属在吗?”
王屿和张春梅几乎是同时冲上去。
王屿匆匆瞥了一眼那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家伙,心却还系在产房里的人身上,焦急地追问:“护士,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护士把婴儿递到他们面前,笑着说:“先看看孩子,是个儿子,五斤八两,很健康!产妇没事,现在正在缝合伤口,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听到这话,王屿一直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张春梅在旁边扶了他一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才有心思低头仔细去看护士怀里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惊奇和柔软。
张春梅也凑过去看,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大胖孙哟!看看这小鼻子小嘴,多像漓漓啊!”
不多时护士推着木弦漓出来,王屿赶紧迎上去,握住她的手:“漓漓,现在感觉怎么样?辛苦你了!”
木弦漓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没事,就是有点累……宝宝呢?”
“在这儿呢,是个小男孩,跟你一样好看。”张春梅把宝宝抱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让木弦漓看了一眼。
木弦漓看着宝宝,眼里满是温柔,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护士把木弦漓推回病房时,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 几个小时的生产耗尽了她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