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察觉到事态严重的姜家主夫才慌忙派人出来打听究竟。
当下人战战兢兢地将雅茗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禀报后,姜家主夫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一生最重门风颜面,苦心经营多年,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栽培的一双儿女,竟做出如此败坏门风、尽丧人伦的丑事!
“孽障……孽障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一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门槛上,当场便没了呼吸。
“主夫!主夫!” 下人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却再也唤不醒他。
姜家家主姜望舒被紧急从邻城的生意场上叫回,人在路上,细听了家里的丑闻和噩耗。
她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将那对逆子孽女生吞活剥!
“该死的逆子!早先为他千挑万选了好人家他不嫁,我只当他是心高气傲想着秦家那个丫头,没想到……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廉耻,与他jiejie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姜望舒心痛如绞,恨毒了那对不孝子女。
强忍着滔天怒火,姜望舒回到已经乱成一片的姜府。
她第一件事,便是秘密召来心腹管家,咬牙切齿地吩咐:“姜怀瑾那个孽障,留着他只会让姜家永远沦为笑柄!给我处置干净,做得隐秘些,对外就说是急病暴毙!”
接着,她又下令将同样罪不可赦的姜云芙立刻押送离城,送到偏远地方的庄子上去,没有她的命令永远不得回来。
处理完造孽的子女,姜望舒顾不上料理正夫的丧事,又硬着头皮亲自去李家登门道歉。
她放下身段,向李家家主和李文博郑重道歉,不仅同意了两人和离,还给了大笔金银田产作为对李文博的补偿,只求能稍稍平息李家的怒火,避免李家因此事对姜家进行商业上的全面打压。
李家主平时同姜望舒就交好,不然也不会把宝贝儿子嫁去她家,也认可了她提出的方法。
最后,姜望舒才拖着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的身躯,开始料理正夫的丧事。
丧礼办得极为低调仓促,往日的姻亲旧故大多避之不及,门庭冷落至极。
尽管姜望舒以铁腕手段进行了危机处理,弃卒保帅,试图挽回颓势,但姜家“姐弟luan伦”的标签已经深深烙上。
生意上的伙伴纷纷终止合作,店铺门可罗雀,信誉一落千丈。
曾经与秦、黎、李并列思月城四大家族的姜家,地位直线坠落,迅速沦为了无人问津的三流家族,往日的辉煌,如同泡影般消散。
而秦府之内,林靖听着陈康汇报姜家近况,只是淡淡地品了一口茶。
姜家的事已成定局,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远在西域的商队,何时能传回佳音。
沈清阳傍晚在院子里陪秦忆初玩时,听闻了姜家的消息,他先是震惊,随即联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林靖的院子问个明白。
刚走进院门,就见林靖正坐在葡萄架下喝茶,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倒添了几分闲适。
沈清阳连忙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父亲。”
林靖抬眸看他,放下手中的茶盏:“何事这么急匆匆的?”
“儿婿听闻姜家……”沈清阳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父亲,上次密林中绑架我的事情,是不是姜家主使的?”
林靖没有隐瞒,缓缓点头:“没错,是姜怀瑾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毁你名声,好让他取而代之,嫁进秦家。”
他话锋一转,看向沈清阳,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不过,此事也给你提了个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似余朗生那般,无缘无故主动接近、刻意迎合之人,多半是带着目的而来。你需记住此次教训,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与人交往,心中需多几分思量。”
沈清阳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是,父亲,儿婿记住了。以后定会多加留意,不再给秦家添麻烦。”
“知道就好。”林靖满意地点点头,又提起了正事,“明日就是端午了,府里要办午宴,你跟着陈康学学怎么安排席面、招呼客人。如今你是秦家大小姐的正君,若是茹姐儿这次西域的生意能成,我会去跟族老们商议,让她正式继承家主之位。到时候府里的中馈、宴席安排,少不得要你多费心打理,趁现在多学学,日后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沈清阳心中一暖,林靖这话,既是在教他做事,也是在认可他这个正君的身份。
他连忙应道:“是,儿婿明日一定好好跟着陈叔学习。”
随后他静静站在林靖身侧,听林靖细细交代端午午宴的注意事项,从食材的挑选到客人的座次,一一叮嘱得十分细致。
突然林靖话锋一转,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和不满:“说起来,这都过去不少时日了,你与茹姐儿也时常在一处,怎么你这肚子……至今还没点动静?”
“啊?”沈清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颊瞬间飞红,心中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以为林靖又动了要给秦月茹纳侧夫或收通房的心思,慌忙想要解释:“父亲,我……”
然而,不等他组织好语言,林靖已直接转向一旁的陈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陈康,你去把我库房里那个紫檀木小匣子拿来,就是里面装着……嗯,你懂的,那种有助于绵延子嗣的‘秘药’,取一些给大少君。忆初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弟弟妹妹作伴了。”
沈清阳听到“秘药”二字,耳朵尖都红透了,却又不敢违逆,只能呐呐地站着。
陈康会意,躬身退下,不一会儿便取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沈清阳手中。
又凑近沈清阳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大致是说明这药如何使用,以及……其药性温和却颇具妙用,能助情添趣,更容易受孕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