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茹闻言,心中震动,她看着父亲郑重地点头承诺:“父亲,您放心。女儿并非贪图美色、三心二意之人。我与清阳夫妻一体,荣辱与共。这辈子,若无重大变故,我秦月茹,只会有沈清阳一位正夫,绝不负他!”
“好,好。”林靖欣慰地点点头,又忧心道,“你去看看他吧,好好照顾着。他这胎……唉,还得看这三日能否熬过去。”
“女儿明白。”秦月茹心中沉痛,她何尝不期盼子嗣繁盛。
送走林靖后,秦月茹轻手轻脚地回到内室,褪去外衣,小心翼翼地上床,她看着沈清阳熟睡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小心翼翼地将他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
待到秦月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她已经熟睡后,一直被拥着的沈清阳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并未深睡,外间父子二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黑暗中,他痴痴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妻主的面容,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这次,不再是悲伤,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感动。
他深爱的这个女人,竟然在心中许下了此生唯有他一人的诺言!
还有他那看似严厉、实则处处为他着想的公公,当初竟是为了妻主的前程才动了给妻主纳侧夫的念头。
他沈清阳何德何能,能遇上这般待他真心的妻主与父亲!
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沈清阳的眼眶再次湿润,他悄悄将脸埋在秦月茹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温暖与爱意。
此时,刚回到自己院子的林靖,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沈清阳对宿主好感度 + 30,当前好感度 98。】
这突如其来的大幅好感度提升,让林靖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看来,这孩子是听到他与茹姐儿的对话了。
他心中亦是欣慰,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不枉他一番苦心。
如今,只盼他肚子里的孩子能吉人天相,顺利渡过此劫。
秦府上下因沈清阳这一胎,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小侍们走路放轻了脚步,说话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需要静养的大少君。
林靖更是亲自过问沈清阳的饮食起居。
就这样,严格遵循府医的嘱咐,沈清阳足足卧床静养了五日,比府医要求的三日还多出两日,确保万无一失。
第五日,府医再次被请来诊脉。
府医指尖搭在沈清阳腕上,凝神细察了许久,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收回手,对着守在一旁、神色紧张的林靖和躺在床上、屏息凝神的沈清阳拱手贺喜:
“恭喜主夫,恭喜大少君!脉象比前几日平稳有力了许多,滑象亦显,胎气已渐稳固,这胎儿……算是保住了!”
“保住了?真的保住了?”沈清阳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猛地落下,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带着哽咽的喜悦。
林靖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连声道:“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辛苦府医了!”
“主夫客气了。”府医又仔细叮嘱道:“胎儿虽已稳住,但大少君底子略有损耗,仍需谨慎。安胎药还需再服用一段时日,固本培元。日常起居可以稍作活动,但切忌劳累,心神亦需保持愉悦平和,如此方利于胎儿生长。”
“府医放心,我们都记下了。”林靖郑重应下。
此后,林靖亲自盯着小厨房,每日变着花样为沈清阳准备既滋补又清淡可口的药膳和食物,什么燕窝粥、清蒸鱼、时令鲜蔬,务必保证营养均衡。
他还吩咐下去,府中一应琐事杂务,除非必要,皆不准去打扰沈清阳静养。
沈清阳也极为配合,大部分时间仍以卧床休息为主,只在天气晴好的午后,由贴身小侍若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在院子回廊下缓缓散步,晒晒太阳,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秦月茹也是心疼沈清阳,只要忙完外面的生意,她必定第一时间赶回府中陪伴沈清阳。
有时与他说说话;有时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看他靠在软枕上,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画面宁静而温馨。
她的陪伴,给了沈清阳莫大的安慰和力量。
在这样精心的呵护与战战兢兢的期待中,时间一天天过去。
三个月期满,胎儿坐稳,秦府内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意味着年底的诸多事宜提上了日程。
对秦月茹而言,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年底的盘账,以及族老们对她这半年多代理家主工作的最终考量,这将决定她能否从“代理”二字中解脱,正式接任秦家家主之位。
她变得更加忙碌,整日埋首于账房,店铺与书房之间,将每一笔收支、每一项决策的成果都梳理得清晰明了。
林靖则将他将养得白白胖胖、愈发活泼的秦忆初送回了沈清阳身边,让他们父女相伴,同时又精心挑选了两名经验丰富的侍从拨到沈清阳院里,协助若风一同照料沈清阳的起居,确保万无一失。
安排妥当后,林靖自己则开始着手准备秦家过年的一应事务。
秦家是思月城大族,过年时各房旁支皆要齐聚主宅,祭祀祖先,共度除夕,而所有宴席、祭祀用品、节礼往来,历来由家主一房负责操办。
之前秦岚在世时,便是由林靖打理。
秦岚去世后的这几年,因未有新家主正式继任,依旧是由他顶着“家主主夫”的名头操持。
由于他拥有原主的全部记忆,对其中繁琐的流程和规矩自是了然于胸,安排起来井井有条,从容不迫。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如流水般逝去,转眼便到了年底。
这日,秦府主宅的书房内,气氛庄重。
几位族老以及各房的话事人齐聚于此。
书房中央,一张条桌上摆放着几大摞厚厚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