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门前早已是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悬门楣,映得朱漆大门格外喜庆。
管家带着一众仆从候在石阶下,搓着手踮着脚,目光频频望向街角。
当那熟悉的玄甲身影策马出现在巷口时,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世子爷回来了!是世子爷!”
管家忙不迭地吩咐:“快!快通报夫人和少夫人!”
沈明远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玄色披风扫过积雪,带起一阵寒风,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急切地投向府门深处。
他将马鞭随手抛给迎上来的小厮,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直入府内。
寿安堂内暖意融融,银丝炭在铜炉里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檀香。
赵氏端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中捻着一串紫檀佛珠,指尖却无意识地用力。
苏婉清侍立在一旁,双手紧紧绞着帕子,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
当那道披着寒霜、挟裹着塞外风尘气息的挺拔身影出现在寿安堂门口时,赵氏捻着佛珠的手猛地顿住。
苏婉清更是瞬间捂住了嘴,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眼眶。
沈明远的目光首先撞进母亲的眼眸,那数月来的沙场思念、对家的担忧、浴血奋战的艰辛、以及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归家的孺慕。
他几步跨入堂内,在赵氏面前毫不犹豫地 “噗通” 一声双膝跪地,玄铁甲胄撞击青石地面,发出沉闷而庄重的声响,震得人心脏微颤。
“娘!儿子…… 平安归来了!”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好好休息的沙哑,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
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九死一生后的安然无恙,是永宁侯府门楣得以延续、爵位终于尘埃落定的宣告。
赵氏看着跪在面前、风尘仆仆的儿子,看着他肩甲上尚未拂去的霜雪痕迹,她站起身,上前两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沈明远扶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婉清站在一旁,望着朝思暮想的身影近在眼前,眼眶早已通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却只是默默上前,递上一块温热的帕子,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化作眼底汹涌的情意。
沈明远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落在那个泪眼朦胧、痴痴望着他的娇小身影上。
数月不见,她养得气色极好,脸颊圆润了些,眉眼间的怯懦褪去不少,更添了几分温婉,看来母亲把她照顾得很好。
赵氏很快平复了情绪,看了看儿子风尘仆仆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梨花带雨的儿媳,笑着摆手:“好了好了,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瞧这一身风霜,先用膳,用完膳赶紧回去梳洗歇息!”
饭桌上,赵氏亲手给沈明远盛了碗热汤:“先暖暖身子,这是炖了一下午的老鸭汤,加了当归枸杞,最是滋补。”
苏婉清则坐在他身侧,细心地将鱼肉剔去细刺,一小块一小块默默放在他碗里,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便像触电般缩回,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沈明远狼吞虎咽地吃着,边关的糙米饭、冻成冰坨的肉干哪里比得上家里的暖汤热菜,更别说身边有至亲相伴的暖意。
赵氏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又看了看儿媳红着脸却满眼温柔的神情,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饭后,赵氏看着儿子眉宇间难掩的疲惫,以及小夫妻俩那几乎要拉丝的眼神,故意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行了,人老了精神头不济,你们也累了一天,都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特意看了苏婉清一眼,眼神里带着促狭的暖意,“婉清,带明远回房吧。
苏婉清脸颊微红,轻轻应了声 “是”,转身带着沈明远往外走。
沈明远跟着她穿过挂着宫灯的回廊,见路径竟是往寒梅苑而去,不由得奇怪地问:“怎么往寒梅苑走?咱们的院子……”
“母亲说寒梅苑景致好,让我搬过来住了。” 苏婉清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还说这里离寿安堂近,方便以后照顾孩子。”
沈明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低笑一声不再多问。
行吧,寒梅苑就寒梅苑,只要身边是她便好。
刚走到院门口,他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边低着头、耳尖绯红的小妻子,眼底翻涌起灼热的浪潮。
他忽然俯身,一手稳稳揽住苏婉清的纤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在她低低的惊呼声中,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夫君!” 苏婉清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连呼吸都乱了。
“嘘……” 沈明远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不容抗拒的强势,“抱紧了。”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她步履如风,大步流星地朝着灯火通明的卧房走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苏婉清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隔着冰冷的甲胄,也能感受到他胸腔内那颗同样剧烈跳动的心。
他身上混合着皂角清新与淡淡硝烟的独特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安心又心慌。
守门的丫鬟见到世子抱着少夫人回来,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红着脸低下头,手脚麻利地推开房门,待人进去,又细心地掩好了门扉,并迅速无声地退下,将满院的红梅清香都关在了门外。
屋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熏炉里燃着淡淡的梅花香,与帐幔上绣着的寒梅纹样相映成趣。
沈明远抱着苏婉清径直绕过屏风,走向那张铺着锦被的宽大拔步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带着珍视,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潮,如同即将燎原的烈火。
苏婉清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睫轻颤如蝶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沈明远却已俯身而下,滚烫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攫取了她的柔软。
“唔……” 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唇齿之间,化作一声模糊的嘤咛。
沈明远的吻带着久别重逢的霸道与急切,攻城掠地,辗转厮磨。
苏婉清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矜持与羞涩都在他灼热的气息中融化,只能顺从地闭上眼,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背,隔着冰冷的甲胄,感受着那下面蕴藏的惊人热力。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急剧攀升。
沈明远一边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蜜,一边摸索着解开自己沉重的战甲。
冰冷的甲片一件件被卸下,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露出里面紧束的玄色劲装,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束缚解除,他的动作更显急切,大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衣衫,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和玲珑的曲线。
衣衫一件件滑落,如同剥开最珍贵的礼物,露出细腻如玉的肌肤。
烛光摇曳,在帐幔上投下交叠的、起伏的剪影,暧昧而旖旎。
不多时,寂静的房间里便响起了压抑而破碎的低喘,间或夹杂着女子细弱娇柔、如同幼猫呜咽般的轻吟,断断续续,羞怯难耐,却又带着令人心颤的妩媚。
红烛静静燃烧,烛泪滴落在烛台上,如同凝固的时光。
暖帐春深,分离的苦涩、思念的痛苦,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化作满室的缱绻与温情,如同院外悄然绽放的寒梅,暗香浮动,引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