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部分水分滤掉后，她取来一块表面平整的木板，清洗干净后，小心翼翼地压在包裹着豆花的滤布包上，又在木板上放了一碗水增加重量。
“好了，”赵序贞终于直起腰，拍了拍手，长舒一口气：“这下就等它自己压成型了，再过些时辰，咱们就能吃上自家做的豆腐了。”
沈听雨全程看着，直到婆婆说“好了”，她才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惊奇与期待：“娘，这……这就成了？那些豆子，真的能变成您说的‘豆腐’？”
赵序贞肯定地点点头：“嗯！等压瓷实了，取出来就是。中午，娘就用这第一锅豆腐，给你做道好吃的！”
赵序贞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个细弱清晰的童声：“婶子，婶子，您在家吗？”
是冯程程的声音。
赵序贞赶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厨房，只见冯程程正站在院门口，两只小手费力地提着一个大竹篮，篮子里装满了绿油油的青菜。
赵序贞赶紧上前接过沉甸甸的篮子，心疼道：“哎呦，程程，你怎么提这么多菜过来？多重啊！”
冯程程仰起小脸，脸蛋刚刚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她腼腆地笑了笑：“这一半是我爹自己种的，一半是早上我和哥哥去后山挖的野菜，都很嫩，爹让我拿过来给婶子和听雨姐姐尝尝味儿。”
“谢谢你爹，也谢谢我们程程，真懂事！”赵序贞心里暖融融的，空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冯程程有些枯黄的头发。
触手感觉还是有些油腻，想到刚才厨房锅里还温着热水，便柔声问道：“程程，婶子刚生了火，锅里还有热水，婶子帮你把头发洗洗好不好？洗得干干净净的，扎上红头绳才更漂亮。”
冯程程笑着点头：“好！麻烦婶子了。”
赵序贞先把那篮菜提进厨房放在角落，然后拿出平时洗脸用的木盆，从尚有余温的锅里舀了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正好。
她让沈听雨从屋里拿了块皂角出来。
“程程，来，到这儿来。”赵序贞搬了个小凳子放在院中，这会儿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冯程程乖巧地走过去，坐下低头，将脑袋低低地垂在木盆上方。
赵序贞挽起袖子，用水将她的头发打湿，然后用皂角仔细地揉搓着。
小女孩的头发因为长期缺乏清洗，有些打结，油脂也多，赵序贞耐心地揉洗了两遍，那头发才终于是摸上去不再滑腻。
洗好后，赵序贞用干净的布巾仔细地替她擦干头发上的水汽。
阳光照在冯程程洗净后蓬松柔软的头发上，泛起点点光亮。
赵序贞刚想夸她两句，却突然看见，冯程程的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怎么了？程程，怎么还哭了？是婶子弄疼你了吗？”赵序贞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用手帕轻柔地给她擦眼泪，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
冯程程轻轻抽噎着，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赵序贞，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伤心：“婶子……我……我想我娘了……以前，我娘……她也这样给我洗头……呜呜呜呜……”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赵序贞的心上，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黄氏说过的，冯暨的妻子早年跟人跑了的事，她心中叹息。
这孩子，是想娘了啊。
伸出双臂，将哭泣的小女孩轻轻搂进怀里，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轻柔：“好孩子，不哭了……你没有娘，但是有婶子啊。你看，婶子也给你洗头了，是不是？以后啊，你想娘了，难过了，就来找婶子，婶子给你做好吃的，帮你扎小辫，好不好？”
“嗯……”冯程程把头埋在赵序贞温暖柔软的胸口，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
这时，沈听雨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颗饴糖。
这是之前她孕吐时，赵序贞买来给她压恶心剩下的。
她走到冯程程身边，柔声说：“程程别哭了，你看，听雨姐姐这儿有糖吃，可甜了。”
小朋友对甜食总是没有抵抗力。
冯程程抬起泪痕未干的小脸，看到那两颗饴糖，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长睫毛，慢慢止住了哭泣，小声说：“谢谢听雨姐姐。”
赵序贞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松开她，用帕子把她的小花脸彻底擦干净，又帮她把半干的头发重新梳理好，扎上那根鲜艳的红头绳。
等到冯程程准备回家的时候，她不仅洗了头发，一只手里攥着两颗饴糖，另一只手还端着一个碗，碗里是赵序贞刚刚从压好的豆腐上切下来的一大块，豆腐洁白如玉，细腻水嫩。
送走了冯程程，赵序贞回到厨房，看着案板上方方正正、洁白如玉的豆腐，心里已经想好了吃法。
她估摸了一下份量，用刀切下了大约三分之一，准备中午就做着吃，让沈听雨尝尝鲜。
剩下的三分之二，她用干净的木盆装好，盖上湿布，放在阴凉通风的厨房角落里，这样可以保持水分，避免豆腐过早变干或发酸。
“听雨，咱们中午就吃这个。”赵序贞笑着对跟进来的沈听雨说道。
沈听雨看着那雪白方正的物件，眼中满是期待：“娘，这豆腐看着真白净。”
赵序贞将准备中午吃的那块豆腐一分为二：“一半咱们煎着吃，香。另一半和程程送来的青菜做个汤，清淡爽口。”
沈听雨闻言，立刻坐到灶前，熟练地生起火来。
赵序贞则拿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她之前用肥肉炼出来、凝成白色的猪油。
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放入热锅中，猪油遇热很快融化，滋啦啦地响着，散发出诱人的荤油香气。
待油温升高，赵序贞将半块豆腐切成厚度均匀的薄片，小心翼翼地一片片滑入锅中。
PS：谢谢我的宝子我又可以了！、思禺、用户名58819624、冰块的猫猫、Gin未雨、爱吃花生芋头粥的李柱、喜欢手笛的齐明帝萧鸾、秋雨ing、上上签anyyn、饭搭子123送的礼物，今日三章，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