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难免惹来一些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
这其中,就包括曾被赵序贞砍伤手臂的刘赖子家大儿子——刘旺。
他那次受伤后,因家中无钱好生医治,落下了病根,手臂使不上大力气,重活更是干不了一点儿。
加上之前企图强占冯家院子未果反被伤的事情在村里传开,坏了名声,原本定下的一门亲事也黄了。
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赵序贞她们身上,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一直寻机报复。
这日清晨,沈听雨提着昨夜被小承泽尿湿的床单被褥去河边清洗。
她想着早些洗完回家帮忙,并未留意身后有人尾随。
刘旺早就盯上了她,见她独自一人走向河边,觉得机会来了。
刚到河边,四下无人,刘旺瞅准机会,猛地从背后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正欲蹲下洗衣的沈听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臭娘们!让你家那个老虔婆砍伤老子的手,还害老子坏了名声,没了媳妇!今日老子就办了你,正好让你给老子当媳妇补偿!”
沈听雨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尖声呼救:“救命!救命啊!放开我!”
刘旺做贼心虚,生怕她的叫声引来旁人,慌忙用手去捂她的嘴。
沈听雨情急之下,张大嘴巴狠狠一口咬在刘旺的手掌上,刘旺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沈听雨趁机用力挣脱,她想也没想,纵身就跳进了旁边水流湍急的河里!
她不通水性,一入水便呛了好几口,在水中无助地扑腾、沉浮。
刘旺没料到她会跳河,眼见她在河里挣扎,也慌了神,生怕闹出人命,也顾不得其他,慌忙转身逃走了。
恰在此时,在附近山上砍柴的余同,隐约听到了呼救声。
他心头一紧,丢下柴刀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河边狂奔而去。
刚到岸边,正好看见沈听雨在河中挣扎下沉的一幕!
余同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扑通”一声就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奋力游向沈听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艰难地将她拖回了岸边。
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沈听雨,余同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抱起她就疾步朝冯家跑去。
当余同浑身湿透、抱着同样湿漉漉的沈听雨冲进冯家院子时,赵序贞等人全都吓了一跳。
赵序贞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帮着将沈听雨扶回房间,又让冯程程帮忙煮些姜汤。
趁着沈听雨换衣服的空隙,赵序贞面色铁青地询问余同缘由。
余同将他如何在山上听到呼救,如何看到刘旺逃走,又如何跳下河救起沈听雨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序贞听完,一股怒火直冲顶门,转身就冲进灶屋,操起那把曾经砍伤过刘赖子的柴刀,又拿了火油和火折子,眼睛赤红就要往外冲:“天杀的刘旺!!真当我不敢把他怎么样吗?!我今天非烧了他家房子,跟他拼了不可!”
“序贞!冷静点!”冯暨见状,急忙上前死死拦住她,夺下她手中的柴刀:“你这样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难道就任由他为所欲为不成?!”赵序贞气得浑身发抖。
冯暨紧紧握住她的手臂,安抚道:“当然不能!但要收拾他,得用更稳妥的法子。当今律法明文规定,凡意图强奸者,一经查实,判终身监禁,遇赦不赦!咱们现在就去县衙报官!人证物证俱在,由官府来办他,名正言顺,一劳永逸!”
赵序贞闻言,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眼中恢复了理智的光芒,咬牙道:“对!报官!让王法来治他!”
冯暨让赵序贞和冯母在家照顾好受惊的沈听雨,自己则立刻带着余同去了村长家,李富贵闻言也是气愤不已,随后,三人一同赶往县城报官。
余同作为亲眼目睹刘旺行凶并救起沈听雨的关键人证,他的证词至关重要。
到了县衙,冯暨击鼓鸣冤。
县令升堂后,冯暨将事情原委清晰道来,说到刘旺意图不轨逼得沈听雨跳河时,语气中难掩愤怒与后怕。
余同随后上前,将自己如何在山上听到呼救,如何看见刘旺仓皇逃离,以及如何下水救人的经过详述一遍,他言辞朴实,神色恳切,加上手臂上被树枝划伤的血痕和尚未全干的衣裤,都让他的证词极具说服力。
村长李富贵也作为乡邻和见证人,证实了刘旺家与冯家素有旧怨,以及刘旺此人平日游手好闲、品行不端。
县令听闻案情,尤其是听到匪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行凶,逼得良家妇女跳河自保,顿时勃然大怒。
这不仅有违律法,更是挑战官府威严,影响地方安宁。
“岂有此理!朗朗乾坤,竟有如此狂徒!”县令当即签发缉捕文书,命两名得力衙役随冯暨等人立刻前往磨盘村捉拿刘旺归案。
一行人火速返回村子。
此时,刘旺正躲在家中,惊魂未定,他不知道沈听雨已经被救起,只以为她被淹死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再听到外面衙役的呵斥声和邻居的骚动,他心知不妙,仓惶间从后窗翻出,企图逃往后山躲藏。
“站住!休要逃走!”衙役眼尖,看见刘旺的身影往山上去,立刻大喝追去。
冯暨和余同也紧随其后。
刘旺慌不择路,拼命往山林深处钻。
后山山石湿滑,苔藓遍布。
他心中恐惧,脚步虚浮,在一个陡坡处,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滚下了陡峭的山坡!
只听得一阵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和痛苦的哀嚎传来。
待衙役和冯暨、余同赶到坡下,只见刘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摔断了。
他疼得满头大汗,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衙役上前查验,确认其身份后,冷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便是报应!”
随即,两人上前,不顾刘旺的惨叫,用锁链将其捆缚结实,抬回了村里。
刘赖子夫妇闻讯赶来,哭天抢地,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衙役带走。
PS:今日不舒服睡到这会儿才醒,暂时更两章,谢谢宝子们的打赏,明日争取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