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有金跑没影了,王淑华才“哐当”一声把菜刀扔在鞋柜上,回到陆知秋身边:“知秋,走,妈带你去医院!”
陆知秋疼得厉害,轻轻点了点头。
王淑华扶着她,打车直奔医院。
医生经过仔细的检查和拍片,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手臂并没有再次骨折,但是之前愈合的伤口因为猛烈撞击裂开了,需要重新清创缝合。
医生给陆知秋处理了伤口,打了一组消炎止痛的点滴。
等两人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渐晚。
王淑华记挂着陆知秋的伤势,完全忘了给家里的两个男人报个信。
而家中的陈生和陈嘉树,此刻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嘉树下午提前结束工作回家,本想给老婆和妈妈一个惊喜,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陆知秋的手机放在客厅充电。
起初他以为只是出去买菜或散步,但等到天色逐渐变暗还不见人回来,电话也无人接听,他开始慌了。
他先给姐姐陈嘉宁打电话:“姐,妈和知秋在你那儿吗?”
陈嘉宁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一天都在家。怎么了?”
“她们不见了!手机一个没带,一个不接!”陈嘉树声音带着焦急。
接着,他给陆知秋关系好的朋友打电话,得到的回复都是没见到。
另一边,陈生也回来了,一听这情况,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开始给王淑华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老姐妹打电话询问。
“张姐啊,我家淑华今天下午去找你聊天了吗?”
“没有啊老陈,咋了?”
“李妹,淑华有没有约你逛街?”
“没啊,我们好几天没联系了。”
所有电话打了一遍,结果都是“没看见”、“不知道”。
各种不好的猜测涌上两人的心头:是不是出意外了?被人骗了?还是……
“爸,这都天黑透了,要不……我们报警吧?”陈嘉树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生眉头紧锁,心里也乱成一团麻,正要点头,大门锁孔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父子俩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向门口。
门开了,王淑华扶着陆知秋走了进来。
“你们……”王淑华看着堵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父子俩,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跟门神似的杵在这儿。”
陈生看到她们安然无恙,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声音不由得拔高:“你们去哪儿了?!啊?!手机不带也不接,到处找不着人!知不知道我们快急死了?!再晚点回来我们就要去派出所报案了!”
王淑华这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知秋的伤了,完全忘了跟你们说一声!”
“伤?什么伤?”陈嘉树一听,立刻来到陆知秋面前,看着她吊在胸前,重新包扎过的手臂:“老婆,你手怎么了?又伤着了?”
陆知秋笑了笑,宽慰他:“没事,就是不小心又撞了一下,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就是伤口裂了,重新缝了几针。”
“怎么回事?怎么撞的?”陈生也沉声问道。
王淑华叹了口气,开始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王有金突然上门,到蛮横推开陆知秋导致她撞伤,再到他无耻要钱、自己忍无可忍扇耳光、拿菜刀吓唬他……
陈嘉树听到陆知秋被推得撞在鞋柜上时,他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陈生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他没想到这个大舅哥竟然混账到这种地步,还敢上门动手伤人!
等王淑华说完,陈生沉默了片刻,看向妻子,语气严肃地问道:“淑华,这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妻子以前对这个大哥几乎是言听计从,虽然最近变化很大,但涉及到娘家亲人,他需要确认她的态度。
王淑华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怎么想?从今天起,我们陈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再给王有金一分钱!他不是喜欢闹吗?让他闹!我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下次他再敢来,我就敢报警告他私闯民宅、故意伤害!”
陈生看着妻子眼中的决绝和怒火,知道她这次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也是彻底醒悟了。
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就怕她还有顾忌,他也难办,随后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听你的!以后咱们家,跟王有金再无瓜葛!”
陆知秋的手臂需要再次休养,她不得不又开始了居家模式。
作为柿子网的签约作家,编辑已经发了好几次消息催更,从从开始的温和提醒到哀嚎的恳求。
陆知秋看着自己吊着的手臂,也只能无奈地回信解释,确实还需要些时日。
这段时间,王淑华几乎成了陆知秋的“专属陪护”。
她除了在家里陪着陆知秋,连偶尔出门和相熟的老姐妹打麻将或者去附近商场逛逛,都会拉着陆知秋一起去。
起初陆知秋还有些不自在,觉得不好意思,但王淑华总说:“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你陪我做个伴,顺便也透透气,老闷在家里不好。”
渐渐地,陆知秋发现,婆婆的那些老姐妹其实都很和善有趣,听她们聊家长里短、八卦趣闻,比自己一个人对着电脑手机枯坐要有意思得多。
她也慢慢放开,偶尔还能插上几句话,气氛很是融洽。
在朝夕相处中,陆知秋对王淑华的观感在持续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每日都响起,从+55到+65,再到现在的好感度+80。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陆知秋的手臂已经没有大碍。
时间也来到初冬。
这天是立冬,恰逢周末。
王淑华一大早就去菜市场,精心挑选了几斤上好的羊腩和羊骨回来,准备中午炖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一家人好好的过个节。
厨房里,羊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奶白色的汤汁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刚过十一点,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就见陈嘉宁挽着吴俊朗,笑嘻嘻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