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杂货铺时，李翠花又花二十文钱买了一小包粗盐，掂量着那轻飘飘的分量，心疼得不行。
最后在包子铺犹豫半天，一咬牙，摸出十八文钱买了六个肉包子。
到这儿，三百文钱全花完了。
回去的路上，李翠花脚步似乎轻快了些，脑子里不断盘算着挣钱的事儿。
张小玉背着那半袋米，虽然沉重，但看着婆婆似乎心情不坏，而且真的只是来买米、看集市，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夕阳西下，婆媳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到了家。
院门一开，庄大柱第一个冲上来，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张小玉，见她虽然疲惫但完好无损，明显松了口气，赶紧接过她背上的米袋。
李翠花将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疼媳妇也是好事。
晚上，一家人喝完了带着些许米香的新粥，虽然依旧不算饱足，但比往日全是红薯已是好了不少。
饭后，庄大柱在院里劈柴，庄二虎蹲在灶房门口摆弄竹片，庄三牛趴在石磨上温习功课。
李翠花坐在堂屋的矮凳上，看着收拾碗筷的张小玉，忽然开口：“小玉，你过来。”
张小玉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低着头等待吩咐。
李翠花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放缓了语气：“问你个事，你爹杀猪时，那些猪下水都是怎么处理的？”
“猪下水？” 张小玉愣了愣，紧张地捏着衣角，“就是…… 就是留着心脏和猪肝，腰子味道大，主家大多不要，要是没人要，就送给村里买不起肉的人家。大肠小肠那些…… 太脏了，一般都直接丢去喂狗了。”
“丢了？” 李翠花眼睛一亮，在心里直呼暴殄天物！
在现代，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晚去菜市场都抢不到。
她瞬间抓住了商机，对着张小玉说：“小玉，你明天回趟娘家，跟你爹说说，能不能把没人要的大肠、小肠和腰子给咱们留着？咱们不白要。”
“娘，那玩意儿那么臭，一股子骚味，我可不吃！” 刚走进来的庄二虎听到这话，立刻皱着眉插话，“上次三狗子家炖了猪肠子，半个村子都能闻见臭味，恶心死了！”
李翠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行，你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做好了，你敢动一筷子，我就把你手给打肿！”
庄二虎撇撇嘴，嘟囔着 “谁稀罕”，却不敢再多说，转身溜回了房。
李翠花没理会他，回头看着张小玉：“能行吗？你爹那边好说不？”
“能行的娘。” 张小玉连忙点头，她爹这点小事肯定会应，“我明日一早就去。”
“嗯，记得把井下湃着的那半只兔子带着。” 李翠花叮嘱道，“总不好空手回娘家，显得咱们不懂规矩。”
“哎！” 张小玉应声，心里却暖烘烘的 。
晚上，走了一天路的李翠花累得沾炕就睡，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西厢房里，张小玉却毫无睡意，正兴奋地给庄大柱讲着城里的见闻：“…… 城里可热闹了，有卖花布的铺子，还有炸糕摊子，香气飘出老远！娘还给我买了粗面饼，虽然干硬，但管饱……”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里闪着光，“大柱，你说娘是不是变了？她这两天虽然还是挺凶但是没再骂我了。”
庄大柱看着媳妇泛红的脸颊，憨厚地笑了：“娘摔了一跤后，是不一样了。你好好跟娘相处，以后日子会好的。”
夫妻二人低声说着话，直到夜深才睡去。
第二日天刚亮，李翠花一睁眼就习惯性地唤系统：“001，查看张小玉好感度。”
【叮！目标人物张小玉当前好感度：6（初步信任，心怀感激）。】
“正数了？” 李翠花又惊又喜，这可是质的飞跃！
看来昨天带她进城、给她买饼子的举动没白做。
她起身时，张小玉已经收拾妥当，提上装着半只兔子的竹篮正站在院门口。
见她出来，她连忙招呼，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娘，我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李翠花叮嘱道。
“哎！”张小玉应了一声，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小路上。
李翠花看着她背影消失，心里已经开始火热地盘算起来——要是真能拿到那些猪下水，该怎么处理？
清洗是关键，那玩意儿骚臭味重，得下狠功夫。
家里没有面粉和醋，得想想土法子……
对了，草木灰！
用草木灰使劲搓洗，去污去味效果最好。
还得用河水反复漂洗……
庄二虎刚从耳房出来，揉着眼睛问：“娘，嫂子真去拿那臭烘烘的东西了？您真要做啊？”
“少废话。”李翠花回过神，瞪了他一眼，“赶紧去把昨天砍回来的竹片收拾利索了，今天得把鸡笼编出来，不然鸡到处刨，菜秧都活不成。”
庄二虎撇撇嘴，不敢顶嘴，心里却一百个不信那臭东西能变成啥好吃食。
李翠花没空理会他的小情绪，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了调味上。
光靠家里这点粗盐，肯定压不住那股脏器味。
她努力回想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美食节目，或者路边闻到的卤肉香……
需要香辛料！花椒、八角、桂皮……
可这些东西都得花钱买，而且开阳县的杂货铺里有没有还两说。
“对了！”她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山里有些野生的植物果子，也能当调料用，味道辛辣刺激。
“二虎！”她扬声喊道。
庄二虎刚拿起竹刀，闻声又跑了过来：“娘，啥事儿？”
“你平时满山跑，见没见过哪种树的果子，吃了嘴巴会发麻、发热，或者特别辣的？”
庄二虎挠挠头，一脸困惑：“辣？麻？……哦！我想起来了！有种黑褐色的小豆豆，我以前好奇尝过一颗，嘴巴麻了半天，难受死了！还有一种是红红的小果子，掐开了闻着冲鼻子，舔一下舌头都烧！”
李翠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描述，听着不是像花椒就是像某种野山椒？！
“你还记得在哪儿能找到不？快，带娘去看看！”她急切地说道。
“好像就在西山坳那边……”庄二虎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李翠花一巴掌拍他后背：“不知道拿个背篓，待会儿顺便割点儿猪草，过年不想吃肉了？”
庄二虎这才悻悻地转身，嘴里嘀嘀咕咕地去拿背篓和工具。
李翠花也拿上个背篓，跟在庄二虎身后。
她心里充满了期待，如果真能找到替代的香料，这成本几乎为零的买卖，说不定真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