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烦躁的心已经算是平静, 可是近距离对着大猫咪多少还是有点难控住。
大猫咪的人形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约八尺有余,而她用了锁灵术, 身高差一点不足七尺。
眼睛正好对着他的大扔子。
金溪:……
她面无表情地拿稳软尺给他量, 眼神特意不去看诱人的地方,只一本正经地从身高到肩宽, 再到腰。
她量腰的时候需要双手环过他的腰后合并软尺, 所以难免会有轻微的触碰。
她单膝跪下身子,鼻间的气息正巧扫在他拥有薄肌的腹肌上, 鲛纱袍的袖子也不轻不重地擦过腰侧软肉。
温暖柔软的薄肌忽而一僵, 腰间的软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几下。
宛如两处合伙用另类的方法攻击他,是一种没有疼痛却难忍的“杀伤力”, 能逼得他的身子微微发软。
金溪只专注看尺上的量度,没注意到大猫猫悄悄红了脸,眸子不知所措地到处乱看。
不过, 该来的还是来,逃不过, 就算故意避开也只能把它推迟到最后。
因为这傲人的胸膛,只目测的话必定有误差, 做出来的衣服就不合身了。
她仍旧面无表情,把它视作无物,但这处有起伏,不似腰间的平整, 这里的肌肉还软,于是她只能使力,尽量让软尺贴合皮肤, 这就导致高处受到压迫,似被软尺勒进了肉里。
金溪:……
为何如此柔软啊?水做的吗?她的贼手又想戳人家了。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大猫猫似乎也僵住,假装自己是玩偶猫猫。
哦豁,原来对面这位也不自在,她心理平衡了。
她匆匆记好量度,一本正经道:“好了。”
“好,好的,多谢主人。”他匆匆拉起那块布,重新裹好自己。
金溪合掌一拍,从掌间法阵中翻出一个人身鱼尾的小木偶,随手一抛,它落地时变成一位鲛人小姑娘。
“鲛人?”大猫猫瞪大了眸子,惊奇极了。
金溪在一张纸上画一个法阵,头也不回道:“只是一个人偶,以法阵注入法力,便可启动做事了。”
语毕,她把法阵折成一个三角,点一下木偶的胸口,只听“咔”一声,它的心口打开一个小门,她把纸三角放进去。
随后,小鲛人闭着的眼睛睁开,琉璃一样的眼珠子,发丝与皮肤都与真人很相似。
金溪打开画卷,对着上面的小图像挑挑拣拣,抬头看看大猫猫,又看看画卷,问他:“你有喜欢的颜色吗?”
大猫猫想了想:“你觉得,何种颜色好看呀?”
金溪闻言发笑:“怎的又问我,问你自己呀。”
他绞着手指纠结了好一会,偷偷看几眼金溪,弱弱道:“能不能……能不能你决定呀?我,我选不出来。”
金溪疑惑地睇他,这只呆猫一脸苦恼,还露出熟悉的怯意。
行吧,有记忆起就装小动物,怕是也接触不了挑选东西这种事,要有品味经验才能挑选。
这人肤白貌美,连头发丝都是银白色,阳光下整个人都白得灼目,似乎也不太适合纯白。
若是深色或者艳色,又不太适合他这种清丽的气质。
这下这个难题变成她来纠结了,她睇他一眼,又回头看画卷,假装很苦恼:“都怪我家大猫咪长得太出众,人家是衣衫配人,你是人挑衣衫,还不是什么都配得起你。”
见状,他呆愣了半响,略带慌张道:“为难你了吗?要不,要不你随意选一个吧,我无所谓的,能得体就行。”
金溪撇了撇嘴道:“怎能随意呢,如此漂亮的大猫带出门就是要炫耀的。”
大猫猫:?
哎呀,呆头呆脑的大猫咪太可爱了,她逗得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一处画像:“就这个吧,米白色作上杉,灰色作百迭裙,带有少许彩色暗纹,不会白得寡淡,又不失淡雅。”
转头打趣他:“哎呀,白色与灰色,可不就是白虎的颜色吗?”
他闻言,眸子一亮:“可以的,多谢主人。”
金溪翻出需要用的东西放在小鲛人身旁:“鲛人善裁缝,如此简单的衣衫用不了多久,你先去休息吧,一会我们出门去买猫窝。”
“我,不累。”他站在原地,看着金溪翻出一些木头与雕刻的工具,似要做东西,“可有事要我帮忙?”
金溪只专注在木头上比划,头也不回道:“不用,你去玩吧。”
他抿了抿唇没走,眸子四处打量,瞧见今日也是个晴天,又看向床上,“那个……我给你把被子抱出去晒一晒吧?”
金溪一顿:“唔?晒被子?没湿呀。”
“会润的,海边水汽重,不晒的话,或许用着不舒服。”他紧张兮兮道。
金溪:?
她这用了半个月也没觉得不舒服啊,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下雨那几日没出门,摸上去的睡袍确实是润的,黏糊糊不舒服。
可是平日里不会这样啊,她看一眼旁边这个藏不住情绪的家伙,顿悟了。
“你平日自己留在家没去玩吗?”
他无意识间绞着手指搓了搓:“没出去的,就,就在屋里找事情做。”
“猫猫如此好动竟不是去玩,而是偷偷做起了男仆人晒被子吗?”
“是啊——”声音戛然而止,他望着金溪愣住。
“哇哦!”难怪啊,金溪还惊奇这里靠海,竟不用与隐仙踪一样需要用隔水结界来存放衣物。
她兴奋道:“好乖的大猫猫!”
大猫猫见她对自己心满意足,脸上的怯意褪去,换上微笑。
金溪见状,更高兴了,无论是小猫的时候还是人形,他都一样的温柔,力所能及地讨好她,就算不习惯做这些,都想努力做好。
捡到宝贝了!
她下意识想搓他的耳朵摸头,但她坐着够不到,于是朝他勾了勾手指:“来给我摸摸耳朵。”
大猫猫愣了半响,乖巧地走近几步,单膝跪在她身侧,如忠臣的仆人一样,任由她的手抚上头顶,为所欲为。
不知为何,她摸他的时候总会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与满足,就算是夺他猫德那种登徒子行径,同样让他有种又害羞又想要的感觉。
他眯了眯眸子,忍不住用头顶蹭她的掌心。
金溪见状,心里一跳,有毛茸茸耳朵与尾巴的大扔子美人,还是一只性格非常好的大猫,他就算作为人形站在面前,还是保留了小动物的一部分喜好。
呜呜呜,太可爱了!
她拍了拍他的头顶:“你去忙吧,我也要做事。”
“好的。”他缓缓起身便走了。
*
大晚上一个梦扰醒两个人,金溪难得一大早就开始做事。
她做正事容易入神,于是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雕木的粗糙声音,院外时不时有沉莎与鸟雀们的说话声。
大猫猫晾好被子,洗掉金溪换下的衣衫,他知道外院的洒扫仆人也是木偶后,寻思木偶怎么像人也是木头,便与金溪商量,衣物也让他拿去洗了。
他做事仔细,却不慢,晾晒完后,无所事事地抱着尾巴坐在廊下发呆。
背后是安静的主人,前面树上是热闹的另一位家人。
他虽安静地独自在门口发呆,今日却只觉安逸,因为他的谎言已破,镜花水月的幻影没有消失,还成了真实。
他在这个家里有了真真实实的存在感,是作为老虎的大猫猫,不是虚假的小猫。
想着想着,他不禁低头把脸颊埋入尾巴毛里,嘴角忍不住微笑。
他有家了。
他正在沉浸在喜悦中,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金色在晃动,他惊愕地抬头,与对面的东西大眼瞪小眼。
大猫猫:?
什么奇怪东西?
眼前不知道何时游过来一条金色大蛇,长相奇怪,身子比寻常的蛇咬扁,眼睛像雕刻出来的假眼。
它晃到他面前,仰起上半身盯着他。
他抱着尾巴默默移开一点位置,金蛇也跟上。
大猫猫震惊,他抬头看了看树上,又看了看金溪,她俩都没察觉到不速之客闯入。
难不成本就是这院子里的?
可是从未见过呀,也是主人养的奇怪东西?
他动了动鼻子,似乎嗅到一点熟悉的气息。
“你,你怎么了?”也是家里的东西,也要友好一点的吧?
金蛇不会说话,可他察觉到它似乎对他感兴趣,大猫猫懵懵地看着它,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一人一蛇,无声地对视好片刻。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大蛇宛如回应他,扭动身子靠近他了。
大猫猫忽然怔住,它竟低下身子从他的赤足开始盘旋而上。
大猫猫震惊!
眼看着它的蛇头已经藏入它的“衣摆”,凉凉的触感已经来到他的大腿上了。
“嗷!”一声,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拉开它。
坏东西!怎的第一次见面就要非礼他啊?
可没想到它的力气竟很大,连他都挣不开。
它那冰冷的触感已经来到他的腰间,似乎还想要挤开腰带继续上去。
太过分了!
他委屈得眼睛忍不住又泪汪汪的,放弃自我挣扎,转身想要爬进屋里去找主人求救。
结果大蛇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他快要爬过门槛时,被它缠绕住拖回来。
“啊!”他伸出去的手臂急忙抓住门栏。
可这个坏东西力气太大了,缠绕他身体的蛇身忽然使力绞得他生疼,一个用力就把他拖离了房门口。
只见“嗖”一下,一截紧紧抓住门栏的白皙手臂不见了。
一猫一蛇,大猫猫被大蛇缠成了龙虎斗,还斗不过,它已经挤开了他的腰带,缠绕他的细腰,向他的胸膛而去。
只是一块布裹成的“衣服”本就不严实,他一番挣扎后还敞开了衣襟处。
隐隐可见一抹金色在胸膛前滑过,冰凉的蛇身划过他每一寸娇嫩的皮肤。
他猛地一抖,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还炸起了寒毛,尾巴毛都炸了。
他瞪大了眸子,一点羞愤爬上了清丽的脸上,眸子泪汪汪,脸颊出现可疑的绯红。
坏东西!太过分了!欺负猫猫!
他破罐子破摔了:“呜呜呜,主人救我,快救救我,有坏东西欺负我。”
金溪闻言一愣,转头看向门外,没见着人影。
她忽然一顿,怎么身体感觉到一点奇怪的感觉?像在挼柔软的猫儿,可是猫猫本尊不见影,更别说在她手下了。
她正在疑惑,外面再次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求救。
“好疼啊,救我……主人快来救我,它欺负我!”
金溪连手里的刻刀都没来得及放下,走到门口一看。
金溪:?
“哎,它怎么变成蛇了?”
金溪赶紧意念控制做坏事的蛇放开大猫猫。
他一被放开,顾不得先起身,直接爬过去她身边,双手合紧衣襟,尾巴尖绕出来对着那条蛇指指点点:“它欺负我!”
金溪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解释。
沉莎听到他的声音也探头出来看,笑道:“大人,你的金绫怎的自己出来欺负猫猫了?”
大猫猫:?
金绫?什么金绫?不是蛇吗?
金溪无语地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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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有奇怪东西欺负我!!![爆哭][爆哭]
金溪:挠头,不敢说它会受我的情绪影响。[捂脸笑哭][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