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大半夜, 好不容易哄睡了猫猫,金溪刚躺下又被他循着气息藏入怀里。
这家伙还当自己是小猫,小小一只容易藏入她怀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人形的身量比她要高许多。
不过这家伙还处于昏睡中, 身体正在慢慢自行修复, 便随他了。
原本以为会不习惯有个人在怀里导致睡不着,出乎意料的是……她上瘾了。
没错, 她只是尝试顺手拿他当抱枕, 可是他就算满身绷带,还是不影响他柔软薄肌的手感。
他如小猫一样半卷缩着身体, 勾着脑袋靠在她的胸膛上, 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就仿佛凑到她嘴边邀请她咬一口一样。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卷上腰间,正巧搭上她的手, 许是感受到她的温度,尾巴尖还会缠绕上她的手臂,宛如邀宠。
金溪:……
这不像老虎, 像勾人的魅惑妖精,人家小狐狸也不是都爱勾引人, 正经的都比不上他这尾巴来的诱人。
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一手攥住他的尾巴挼, 他这尾巴就像她的金绫有自主意识一样,大猫是大猫,尾巴是尾巴,本体在沉睡, 尾巴在勾引她。
她一下子逆一下子顺着挼,挼完想收回手又被尾巴尖缠住,似被挼得太舒服舍不得离开的妖精, 她干脆把他尾巴带到他背上一起抱住。
掌下这尾巴都不像真实的老虎,毛发又长又蓬松,粗得很,倒是更合她意。
好玩,真香。
她调整了个位置,微低着头准备闭眼睡,没成想这角度正好看见敞开衣襟中的绝美风光。
金溪:……
呜呜呜,大晚上的他为何要勾引她啊!她只想睡觉。
诱人的大扔子又在强制入她眼了!
她的手又贼兮兮地想动了,可不经人同意就摸人家实属没礼貌。
她神使鬼差地在心里再次问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人形的长相正中她的喜欢,其他形态满足她毛茸茸的癖好,又温柔,还善解人意,会做起居家务。
能抱能挼能当男仆,也太完美了。
一想到他若是死掉,世上没有了他,心里再次出现一点揪心的微疼,是为不舍。
所以之前一直无法明说的那种情绪,想得到他,或许就是话本里描述的占有欲吧。
有超常的喜爱,便会生出不舍与占有欲,独占他的所有,把他永远栓在身边,与她一同见证她这辈子的丰富经历,不管是春风得意,亦或是不小心的挫败,一一见证。
她的思绪这一瞬间豁然开朗了,原来是占有欲啊。
她想得入神,手上无意识地摸起他的尾巴,那尾巴尖仿佛离不开半刻一样不断跟随她的手动。
她低头用脸颊蹭了蹭耳朵尖。
这又摸尾巴又蹭耳朵的,许是触摸太明显了,大猫猫竟如小猫一样呼出一个呼噜,额头贴在她的胸膛上蹭了蹭。
她的思绪一顿,又低头观察一眼大猫猫。
半昏迷沉睡中还会往她怀里藏,如此粘人,单纯是小动物依赖饲主的安全感,还是属于人类的感情?
她蹙眉深思。
得有个计划才行,这家伙虽知道人类的道德礼仪,可太单纯了,她需要先下手为强,让他捋清楚自己是否会有属于人类的感情,省得被人骗走了。
她又低头瞄一眼离自己很近的雪山美景。
好大,想埋头进去。
她得想想如何打探他作为人类的感情,如此诱人的大猫猫,她挼也没挼够,吃也还没吃过呢!
自己捡回来养活了的大扔子美人,就只能是她的,一条狗都不能碰一下!
她这会想得深沉,情绪跟着亢奋,又是缓了好一阵才酝酿出睡意睡过去。
*
翌日,日上三竿。
金溪迷迷糊糊中被沉莎晃醒,一想如今进度算是完成了,城里的情况也算是在掌控之中,于是拒绝出门,转头继续睡。
赖床的毛病总也改不了,还未完全清醒便感觉到自己手里有东西,似乎有什么很舒服的东西,干脆八爪鱼一样把他当抱枕。
等到午时,蝉鸣嘹亮,她终于算是补足了夜里缺失的睡眠,半迷糊间紧抱着怀里温软的“抱枕”,埋头蹭了蹭。
靠在她脸侧的毛茸茸耳朵被刺激得抖了抖,划在皮肤上只觉微痒,对毛绒狂徒而言就是在勾引。
于是,她啊呜一下叼住它吃一口。
“呜……”怀里的“抱枕”动了动。
金溪睁开眼,才想起来自己怀里是投怀送抱的大美人。
许是他的身体还在自行修复,仍旧陷入沉睡中,只在她怀里动了动,寻个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她观察一眼,他似乎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贼兮兮地揪住他背后的尾巴挼了挼。
“呜……”他的身体发出潜意识里的轻颤,以及微微的闪躲,除此以外无其余反应。
于是,毛绒狂徒直接逮住人家的尾巴晃着玩,一边思考昨日发生的事,以及部署的事情。
如今城里就像个笼子,寻常人出入倒是正常,身负法术的会被她感应到拦截。
老怪物成功被她引起记恨,这人心性太差,迟早会出来对上她。
若是不出来也无碍,既然已经猜到他的年纪,让沉莎那群鸟雀盯着这个年龄阶段的男性也能找出来。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自家宅院的保护能力,总不能未杀敌先被偷家。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大美人一下子被迫离开温暖的怀抱,不安地动了动,缠着绷带的手臂胡乱摩挲,疼得发抖也没能唤醒他的意识。
她一把逮住他的手臂,省得还没愈合又撕裂伤口,没忍住轻声骂他:“粘人精。”
想了想,控制金绫化为大蛇,顺带把它的温度触感变成与她差不多,无论是气息还是温度都与她无异了。
大蛇一点一点缠绕上他的身体,大猫猫果然循着气息抱住盘在他胸膛上的大蛇头。
金绫受她的血生灵,其实也算是她的分身,她开了通感便能感知到它碰到什么东西。
此时它一点一点缠绕而上,爬过的寸寸皮肤,粗糙的绷带,都像是她的手亲自抚上那具身体一样。
她的手指动了动,心里渐生馋意,差点让她想要蛇与手一起摸大猫猫,看着蛇头在他的胸膛上滑动,在它即将做不礼貌的事时逼停它了。
正经人不能趁人之危。
盯着他看了半响,见他又安静下来,便起身走了。
桌子上放着沉莎买回来的午饭,她洗漱完吃掉便直接爬上屋顶。
屋顶足够高,能苟看清宅院的一草一木,一水一石。
她只觉得老怪物用作替身的能力敌不过她,虽说通常与本体差不是太远,但人类心思狡猾,还是谨慎为妙。
隐仙踪长辈们布阵的稳妥性肯定不用质疑,但偶尔入世的人太少了,并不知道有无人加固修补过,或者改动过。
水为双鱼分阴阳,石为玄武筑穹顶,朱雀石像灯为反击,龙像为保护,其余零零散散的东西则如陷阱一样。
倒是很稳固,她想了想,把雷符挂到法铃上,法铃分布在整座宅院的外墙,作第一层防御反击之法。
又让那对侠客人偶分南北作护阵守卫,
点木成兵其实和傀儡术不太一样,这个更像是赋生法,行动自如,用得更趁手,不同的是它不单纯是附灵,而是转化生机,枯木成树一样生长成“活人偶”。
至于作用,就比较考验手艺,原本想偷懒买纸人用,但出了那事,如今说什么都不会用别人的东西了,昨日上午也就雕出两个侠客。
所幸带来的雷击木不少,闲着没事还能多作点。
她一下子从院子跳下去,直接动手部署和查缺补漏。
*
大猫猫原本宁静的睡颜动了动眉。
沉寂的意识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缠绕他,可它就像是主人温暖的手覆在他身上一样,并无不适。
可是,手是这样的吗?柔弱无骨一样的,原本只是攀在他身上,忽然像是要非礼他一样。
它沿着他全身滑动,蛇信子划过寸寸肌肤让他忍不住发出轻颤,他想要让它安分点别欺负猫,可是只能指尖动了动,似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猫猫惶恐,它是不是要吃猫猫。
结果它的确是吃猫猫,吃的却是非常不礼貌的地方。
“啊!”又痒又痛的难受,一下子让他挣脱定身咒一样猛地一抖,猫猫睁开茫然迷糊的眸子。
深度昏迷过后的大脑混沌迷糊,连自己在哪都认不出来,睁眼的瞬间只心生惶恐,他在哪?有什么东西又在想吃掉他?
他循着痛感抬手想要摸向胸膛,却疼得忍不住痛叫一声:“啊!”
他疼得整个人懵了,原本混乱的意识被痛意刺激得回笼,他恍惚地缓缓抬手看看自己,入目则是缠满绷带的手臂。
他似乎遇到那些坏人,又被它们摁着取血肉,他忍受着如撕裂灵魂的一样的痛苦哭,哭着哭着就失去了意识。
那一刻他想的什么来着?似乎是执着地撑着意识等主人来救他,然后不记得了。
他转头寻找一圈没见着熟悉的人影,她不在,也没听到喜鹊的声音。
他的意识刚从死里逃生里缓过来,此时极具不安,他下意识想唤主人,张了张嘴唇发觉自己的喉咙一阵灼痛,声音也沙哑了。
他此时就像是落水之人寻找浮木,非常想要去到她的身边,听她唤他“猫猫”,甚至摸他的毛发,怎么摸都行,只要她能抱他入怀,就像当初日日抱小猫一样。
他缓过喉咙的疼痛,努力唤一声:“主人……”
没回音,他的恐慌随着寂静增加,越发迫切想要去到她身边。
他忍着疼痛,努力撑着手臂想起身,忽然发觉身上有东西,他垂眸看去,遂不及防和坏蛋金蛇面面相觑。
随后低头看见胸膛上被咬出齿印的地方。
猫猫震惊:“坏东西,又欺负我!”
随后一顿,他的鼻子动了动,竟然从它身上嗅到和主人一模一样的气息,她似乎说过这家伙其实算是她的分身。
“主人?”他试探道。
金蛇只吐了吐蛇信子。
他抿了抿唇,有点失望,原来不是完全分身,不知她和金蛇的关系是哪种程度上的通感。
他忍着痛又和它来了一场龙虎斗,斗不过蛇的大猫猫想强行爬下床出去找主人,结果伤太重,疼得他一下子软倒身子摔到地上。
“啊!”娇气猫猫顿时泪汪汪,可怜无助地望向门口。
*
金溪挂完法铃,见沉莎要出去,让她顺道带上两个木偶出去帮忙取猫窝回来。
她的手忽而感觉到异样,怎么像狠狠挼了一把猫猫?
金溪:……
完蛋,人太馋,太过强烈的意念影响到金绫跟随她的意志了。
她匆匆控制金蛇恢复成金绫,自己快步回去,省得吓坏猫猫。
结果刚到房门口就听见重物落地的沉闷声,以及一声痛叫。
她大脑打了个机灵,加快脚步踏入房间。
入目则是匍匐在地的美人,衣衫不整,敞开的衣襟内还出现奇怪的齿印。
他正泪汪汪地望着门口,骤然与她四目相对,美人顿时怔住。
活似被这样那样过的良家闺猫,被糟蹋过后遇上什么良善主人。
金溪:……
还是迟了。
金溪选择无视金蛇做的坏事,只笑道:“哎呀,猫猫醒了?”
大猫猫丝毫不知自己这模样有多勾人,做出的举动更是勾得金溪心上一下子悸动。
他湿漉漉的眸子满含劫后余生的委屈,下意识向着唯一可信任之人求安全感,缓缓伸出苍白满是绷带的手。
“主人……这个坏东西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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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委屈想要抱。[爆哭][爆哭]
金溪:救命啊,太诱人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