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被他的勾人气质魅惑到了, 站在门口看得入神,一时判断不好大美人向她伸手是想要她扶起来,亦或是……要她抱?
这种姿势求抱,若是粘人的小猫就非常合理, 可是他此时是人形, 一个男人。
心里还有余留一点异样,觉得猫与男人有悬殊, 但是他们两个本就是同一个, 大美人就是小猫,小猫就是他。
昳丽、温柔、脆弱、粘人, 乃至身体都同样的柔软, 都是他,人与猫一样对她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
她逆光而站, 大猫猫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她不言不语地向自己靠近,他泪汪汪的眸子紧跟着她。
直到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饲主, 隐约感知到她的纵容一如当初对小猫的一样,他的眼底浮现出期待。
金溪以观赏美人的状态站在他的面前, 她沉默不语,大猫猫不解地试探:“主人?”
她这才收回沉思, 俯身向他伸出手,本是想托住他的手臂扶他起来。
然而,还没握住他的手臂,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手揪住她的袖子借力攀身, 一手环过她的脖子。
如从前习惯赖在她怀里的小猫一样,只是此时成了一个投怀送抱的大美人。
她怔了一瞬,心里所剩的那点悬殊屏障像被勾人的猫爪子挠碎了一样, 被他一下子打破了。
小猫与大美人,是同一个!
这一瞬间,对小猫习性的了解尽数合并到他身上,大脑终于清晰地作出判断。
原来是投怀送抱啊。
她的手顺势一改,一手环在他的腰背,一手托在膝下,直接抱起来。
大猫猫非常自如地直接埋头靠在她颈侧,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比她高的人类男性,而不是娇小一只的小猫。
但是……算了,都一样的,反正以她的力气都抱得起来。
“你怎么摔下来了?”
他姿势不变,只抬起尾巴尖指了指金绫,小声控诉:“它又欺负我。”
金溪:……
不敢让他知道其实欺负他的人是她。
直接张口诓猫猫:“这家伙的自主意识就是这样的,调皮得很。”
大猫猫不作声,只埋头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
金溪走几步想把他放回床上,他却不松手,抬头急急问道:“你要去哪?”
“就在外头做木偶,你好好休息。”金溪扭头示意一下廊下。
“能不能带我出去呀,我,我想与你一起。”这声音竟莫名地与撒娇时的小猫叫声一样。
金溪:……
拒绝不了一点,呜呜呜……被成功勾引了。
她面上淡定,直接当起了宠猫狂徒。
金溪控制道童人偶把两个小茶几搬到廊下,以及两张软垫。
午后的炎热被凉快的海风拂过而散去一点,树上蝉鸣作热闹伴奏,是难得惬意的午后,适宜偷闲。
金溪嗅着旁边属于大猫猫的气息,专心地雕刻手里的木偶。
大猫猫则坐在旁边吃着手撕烤鸡。
金溪扭头看一眼他。
除了动作笨拙一点,似乎没别的大问题,不知是不是扶桑树树脂起效了,已经修复了他皮肉的缺口。
这家伙的粗大尾巴在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偶有小粉蝶停靠在他的耳朵尖上,毛茸茸的耳朵尖还会抖动几下,把小粉蝶吓走。
昨夜梦里哭得那么惨,还以为吓出心病了。
如此一看,居然情绪还挺稳定,看上去整只猫猫都挺安逸,就是变得更粘人了。
她又看一眼碗里的食物,轻笑道:“沉莎考虑到你一身伤,许是动一下手都疼,特意买些容易吃的东西给你。”
大猫猫叼住一块鸡肉顿住,眸子四处寻找沉莎想道谢。
“她不在家,一会顺道给你带猫窝回来,很大一只窝,足够让你睡得舒坦。”金溪道。
不知是否错觉,她话一落,惬意晃着的尾巴似乎蔫了点,耳朵也向后塌了。
金溪疑惑地停下雕刻看他。
见他只是呆愣了半响,才小声道:“多,多谢。”
“不谢。”她伸手搓了搓他的耳朵。
一人习惯做事认真,一猫习惯不敢打扰人,安静的庭院只听见“嗦嗦”树叶声,蝉鸣,以及雕刻木偶的粗糙声音。
待雕刻完一只人偶后,她伸了个懒腰打算偷闲,目光瞧见大猫猫吃干净食物,眸子习惯性地看向水井旁,双手撑着地面想起身的瞬间,又疼的身子软倒。
金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大猫猫一下子落入熟悉温暖的怀抱,眸子出现一瞬间的迷离,生出一种道不明的贪恋,若是能一直赖在这里就好了,随即又回忆起做小猫时,落入她怀里就会被一顿狠狠摸,还被摸“铃铛”。
脸上忽然泛起娇羞的红润,出奇地驱散一点病态的苍白。
他忍着痛,慌慌张张地坐起来。
金溪不明所以,只掏出帕子递给他:“人类饭后其实比较常用帕子。”又指了指他前面的茶杯,“还有喝口茶,可以解解腻。”
大猫猫闻言,接过帕子,动作缓慢地擦拭干净嘴唇,似不太熟悉,又很努力学做。
金溪看得有趣,便手肘撑在茶几上,托着下巴看猫猫表演学擦嘴。
她忽而心里一动,想到昨夜想到的问题,试探他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吗?你对我是宠物对主人的依赖,还是视我为人,与你是同类?”
“我……”仿佛问出很深奥的问题,他一时说不出来。
金溪看着他一副呆猫模样,试图引导他思考:“那换个思路,你觉得你是兽还是妖,亦或是人?”
这回他倒是回应了:“我不是妖,我也不是兽……”说着说着似乎不对劲,声音越来越弱,“人类也不像。”
金溪被他逗笑了:“这只是皮囊,问的是你的人格内核,你觉得是什么?或者说,你希望你是什么?”
“人类吧,是人类的话,就和你一样了。”这回倒是没苦思多久。
“既然是人类,那该有人类的感情,那么回归前面的问题,你把我当主人,还是你的同类?”
“同,同类。”
他似乎有意识依赖她,还想要与她有某一种关系。
妙啊,那么就可以下一步了,金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你对我的依赖,可是喜欢?”
“喜,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吧?”
金溪见他又开始迷糊了,便换个思路。
“你想想若是我们的旅程结束,将要分别回去的话——”
大猫猫闻言,慌慌张张地打断道:“我,我不想离开你。”
“为何呢?是不舍吗?亦或是喜欢?”完全在她的设想之内啊,金溪笑眯眯地问他。
他忽然纠结地绞着手指,似乎在苦思,许是对他而言这个问题必须郑重回答,可惜苦思半响都寻不到确切的答案。
金溪见状便知道已经差不多了,急不来,但这家伙对她有特殊感情,只是不清楚是什么,或许和她前阵子的迷茫一样。
“没关系,不用着急,你接触人类太少了,不清楚也正常,你可以慢慢想,但是我得先让你知道一件事……”
大猫猫闻言,瞪着茫然的眸子望她。
金溪稍微正色道:“我对你有占有欲,你是我捡回来养活的大猫猫,不允许有人越过我骗走你的感情,你能观察人类来判断,寻找你的感情。”
“你若是想不明白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会尽力帮你捋清楚……但你不能背着我与旁人有过深的交心,我生气了可是会吃猫猫的。”金溪久违地开始吓唬他。
这种深入交心出个岔子就变味了,她可不愿意真如话本一样遇上狗血故事,尤其这家伙单纯,遇上个心机深沉的可不得了。
他果然慌慌张张道:“不,不会的,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只相信你。”
金溪笑眯眯道:“我知道的,瞧你做小猫时就粘人。”
“我,我……”他欲言又止,千言万语都捋不出一句话。
“不用着急,我会帮你捋清楚属于人类的感情。”金溪又搓了搓他的耳朵。
闻言,他静了好半响,金溪以为他在认真顺着这话思考,结果他忽而问道:“我若是作为人类,那你还会像对小猫一样对我吗?”
“唔?”金溪愣住,什么问题啊?
只听他似乎颇为委屈:“你那时候,那时候总是抱着我……”
金溪:?
感情这家伙听到这话得寸进尺了,之前只争取到不离开她的房间,这会连猫窝都不想睡了?
她直接倒打一把,指指点点:“哇,还说我变态,我还寻思收敛一点呢,省得吓坏猫猫。”
猫猫脸上泛起可疑的绯红。
“不是的,你的话……是你的话,我愿意的。”
“哦,不嫌弃我是登徒子了?”金溪揶揄他。
他看她满是玩味的眸子,似腼腆猫猫被非礼完一样不敢直视,只弱弱地似寻求庇护一样道:“你对我负责就行,你,你会弃养我吗?”
“哈哈。”金溪终于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太可爱了,一定不能便宜了别人,“不会,别瞎想。”
这呆猫太单纯,单纯得她都不知道他对人类的感情认知有多少,以及人类男女的亲密关系,虽说以他对她的依赖程度,似乎不设防。
那若是旁人呢?对旁人的触碰也会顺从吗?
这猫太对她眼缘,自己护着养着的大猫若是便宜了旁人,真能气得要吃猫猫。
她的思绪忽而一转,战术性紧急转话题:“我忽然好奇,若是旁人想要摸你,会拒绝吗?”
他竟很果断地点了点头,认真道:“我是男猫,也是要守男德的。”
哇哦,还挺有男德守则。
金溪心里藏起狡黠,趁机贼兮兮道:“哦,只有我特殊,我怎么摸都行是吧?”
他闻言,指看着她不语,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眼看着他的脸颊越来越红,干脆双手捂住自己泛红的脸颊,低头不敢看她。
这反应太可爱了,金溪忍不住起坏心思想逗他玩。
她装得一脸遗憾:“呜呜呜,果然假的小猫如水中影,方才还骗我说喜欢被我抱,原来不爱被我摸,看来从前你被我摁着挼都是忍辱负重啊。”
他猛地抬头解释:“不,不是的,我……我。”
金溪不语,就一脸玩味地看他。
他又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反正,反正我做小猫的时候,你都摸了个遍了,也,也是一样的。”
哇哦,似乎接受得挺良好?她贼兮兮地顺杆子上爬:“不,还有一个的,而且是小猫没有的。”
大猫猫疑惑地睇她,一脸茫然。
金溪提醒他:“只有你才有,小猫没有。”
猫猫百思不得其解,猫猫好奇问道:“是什么呀?”
金溪收起笑意,装得一脸正经,像极了一位求知心切的好学之徒。
她一本正经地说出虎狼之词:“给我摸摸你的大扔子。”
大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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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她为什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虎狼之词啊?好变态。[爆哭][爆哭]
金溪:嘿嘿,猫猫,大扔子美人是我的。[爱心眼][爱心眼]
致死量凝男,写爽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