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对面的窗子迎面拂过, 拂起金溪的额发,扫在脸上的痒意都忘了理,只震惊地盯着面前的含羞美人。
面目如花一般清丽温柔,却含有对某事陌生的羞涩与紧张。
可那双如大海一般莹莹生辉的碧蓝眸子紧紧盯着她, 想要窥探到她的心思, 迫切想要得到回应,连头顶的虎耳都塌下去了些许。
夜风从他背后拂起, 顺滑的银白卷发从腰后飘出, 宽松的蚕丝睡袍缓缓摇曳,都是向着她的方向飞扬, 仿佛代替了他本人的着急, 想要落入怀中。
交领衣襟裹得不慎严密,可窥见挂在锁骨处的金铃, 往下便是细腻肌肤,却如山谷,并不平坦, 又很神奇地会把她的注意力引到旁边去。
哪怕被袍子遮挡住,也能引人遐想菲菲, 底下藏着何等惹眼的雪山美景,而且比初见时更甚。
因为自从被她捡回家后, 每日被精心养护,只不过……漂亮薄肌没怎么变,肉都长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琉璃灯的光照在他露出皮肤上,丝毫没见瑕疵, 早前被撕咬出的伤早已恢复如初。
此时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处处完美的的猫猫大美人。
连在背后不安地晃动的大尾巴都似在勾人,油光水滑的毛发, 在晃动中泛起晃眼的光泽,一见就想要薅到手里狠狠挼,把他挼哭为止。
又一阵风拂过,清香再次缭绕鼻间,金溪只歪了歪头,更仔细地打量他。
他的眸子里居然又露出许久未见的怯意,又很倔强地不愿避开她的目光,只紧张兮兮地绞起了手指,洁白的赤足不安地勾了勾足趾。
怎么又像是被迫勾引人的清雅郎君啊?
可是趴在头上的毛茸茸虎耳,与缓缓绕到腿上缠紧的尾巴尖,又表现出不一样的反差情绪。
果然,等了片刻,只见她仔细打量的目光,却不见回应,他的眸子不知为何渐露委屈了。
灯下的美人仿佛眸子含泪,小声问她:“你,你不想要埋了吗?”
明明他还是小猫时就被她整张脸藏到小肚子里蹭,日日说着喜欢,唤着大宝贝。
到这时,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她喜欢的是什么?
金溪盯着他在这片刻里藏不住的情绪变化,丰富极了。
可爱,想挼哭他。
金溪一下子笑了,一探身子把他牵过来:“你哪儿学来这番魅惑做派啊?怎的还会求人埋你呢?”
猫猫美人如乖巧人偶一般,任她牵过来坐在旁边,并不作声,只是那条尾巴不知为何似乎自在了点,在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美人近在身侧,那股诱惑的清香更清晰地缭绕在身旁。
她终于忍不住了,摆正他的身子正对着她,一头埋入香香软软的怀里。
一边蹭一边问:“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背着我偷偷生出了什么奇怪的感情吧?”
大猫猫被她的额发擦在自己娇嫩的皮肤上,痒意忽然袭击他,不由得呼吸一下子急促。
可是,不想逃,他喜欢这样。
“我,不知道啊,就是想要被你埋。”
他的香气染上她的发丝与脸上,而她终于埋入了他的怀里,被她温暖的脸占据了对她敞开的怀抱,属于她的温暖从胸膛处直击灵魂。
猫猫的眸子渐露迷离,缓缓抬手抱住她的脑袋,甚至想要把她摁入怀里,更靠近一点,奈何自己还是胆怯。
毕竟,讨人喜欢的乖巧猫猫怎么能强迫主人呢?
可是又觉得不够,她方才也是这样蹭英绥师姐的。
他张了张唇想说话,可又不知能说什么,只轻轻唤了声:“主人……”
“唔?”美人破天荒地主动勾引人,金溪一时蹭得高兴,把人家的衣襟都蹭开了,换着角度用脸颊擦过他胸膛上的寸寸肌肤,头也不愿意抬起来应他。
额边发丝不断地来回擦过他娇嫩的皮肤,时轻时重的痒意不断攻击他,引起他身体的颤栗。
金溪其实自从跟他说过关于人类感情的事之后,一直有关注他,生怕这只大傻猫有什么想不开又不敢说,把自己赶进了牛角尖里。
所以虽埋得开心,仍会分出理智去关注他。
而此时,他似乎处于迷茫中,还在茫然中勾引人,这猫还挺好玩。
“猫猫,有心事吗?”
大猫猫睁着迷离的眸子望向夜空,轻声喃语:“我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想要被你摸。”
金溪:?
这是什么勾栏做派的话语啊?学坏了!
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抬头看他,美人脸上只有茫然,丝毫没有勾引人的狡黠。
她双手揪上他的虎耳,让他与她四目相对:“怎么了?说来听听。”
猫猫美人欲言又止,又一脸苦恼,竟找不到词来表达了。
金溪也被难住了,她不会读心术啊!怎么猜啊?
她苦思半响,直接从他的奇怪举动开始问:“你为何会想要我埋你啊?”
猫猫美人闻言,终于能答得出来了:“想要……与你亲近。”
这下轮到金溪懵了:“我不是一直与你挺亲近的吗?”
大猫猫又懵了,轻声缓缓道:“不是,总觉得……总觉得想要更多一点,想被你不一样地对待。”
“啊?”金溪愣住了,她寻思她也是正经人,也就对他有点像登徒子的出格举动,不是对他一直不一样的吗?
她好奇地问道:“你是从哪里觉得我对你与旁人一样啊?我似乎只会挼你比较出格吧?”
语毕,他眸子里的迷离竟散去一点,更奇怪的是竟透露出委屈?
他小声道:“你对我的大扔子又蹭又埋还摸,可是,你似乎对旁人也会这样。”
他还绕出尾巴尖指指点点:“像是骗我身子。”
金溪:?
“我除了摸你还有谁啊?你莫不是做梦?”
他的尾巴蔫蔫地趴在椅子上,紧张兮兮地小声道:“英绥师姐。”
金溪:?
她对师姐做了什么?不就是和隐仙踪一样搂搂抱抱埋胸膛吗?
想到这里她一愣,瞪大了眸子。
“哇哦!你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感情非常迟钝需要很久才开窍呢,原来都进化到想要独宠了吗?啊呸,不是独宠,师姐和我就是家人关系。”
他却道:“是独宠。”他此时神色异常地清明,还有点期待,仿佛他也想通了如何与她沟通,“你说摸扔子是很亲近的事情,这是不能与旁人做的,我……我。”
金溪只惊了一下便静下来了,毕竟,答应过会尽心帮猫猫梳理感情,可他这样又想要争取,又胆怯的模样,既可爱又可怜。
金溪饶有兴致地睇他:“猫猫想要如何?”
猫猫呆呆地观察金溪,是熟悉的笑意,不像会揍猫猫的模样,便鼓起勇气道:“你能不能只埋我的啊?”
金溪没有即刻回应,只静静地望他。
猫猫说完便静静地望着她,却没听见回应,美人的眸子里从布满期待的光泽,又渐渐被惴惴不安占据,仍未听到回音,眼底又翻涌出委屈,最后是说服自己接受。
虎耳塌在头上,尾巴蔫蔫地垂落到地上,绞着手指轻声道:“不能也没关系……”
金溪终于被逗笑了:“哈哈,可瞧你这神情半点都不像是没关系啊,我若真说不行,你是不是就要回去偷偷哭啊?”
他酝酿着水光的眸子瞪得圆圆的,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甚至再次鼓起勇气问她:“可可以只埋我的吗?”
金溪只作可惜一般,叹气道:“猫猫都如此说了,我不答应能行吗?总不能让猫猫独自躲起来哭。”
话一落,如被抽空了灵魂的猫猫顿时竖起耳朵,尾巴尖扬起又落下,瞪着如猫儿一般有神的眸子,满目惊喜。
“真,真的吗?”
金溪扶住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来,面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猫猫是想要我如何?”
猫猫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跪坐得稳一些,他身量本就比她高许多,如此坐在她腿上更是增高了。
此时就如从前作为小猫被她握住腋下举起一般,低头观察自己的饲主,大胆地尝试对饲主提出请求:“想要被你更亲近一些,怎么摸都行……”
忽而想起她灵活的手,总能让他身子发软,伴随无法自控的落泪,并非痛苦的眼泪,如被神奇的法术攻击,细微的雷电游走他的身子,浑身细小毛孔都酥得张开,寒毛炸起。
却并不抗拒,甚至……
舒服。
会忍不住如猫儿一样被逼出咕噜声。
于是,他缓缓补了句:“你摸摸我,让我哭也行……”
金溪:……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纯洁猫猫无意间学坏了,但是……
“呜呜呜,大宝贝,我香香的猫猫,太诱人了。”金溪一把搂紧他的腰,一头拱入他柔软的怀抱里,鼻子猛吸他,自身带来的香气,再混合皂角清香,两种缭绕合并一起,变成另一种诱惑。
她的额头偶会撞到金铃上,传出“铃铃”声做气氛烘托。
猫猫这下终于敢动手抱住她的脑袋,摁入自己的怀里,丝毫不怕把人闷到,因为她本就异于常人。
“哈哈。”金溪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只觉好笑。
猫猫学会主动,金溪便放开了点克制,不一会就把他的衣襟蹭得散乱敞开,闻着他的香气,这才惊觉,这家伙就是故意把自己腌成香猫来勾引她的。
怎的还暗戳戳学坏了呢?
可又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于是……干脆帮他梦想成真。
指尖一勾便解了他的腰带,丝滑的蚕丝睡袍藏开,往肩上的衣襟处又是一勾,袍子便缓缓沿着他细腻的皮肤滑落到臂弯处了。
她的温暖、她不断弄出来的痒意,它们再次引出了猫猫的贪婪,眸子再次迷离。
“呜……”他扬起头遥望正对着他的夜空,星辰满天闪烁,如在祝贺他苦尽甘来。
当黑夜对他而言不再是危险,取代而来的是什么呢?
此时他得到了答案,是来自饲主的宠爱。
宠爱得太狠,他错觉自己被食用了,因为他感觉到她的舌尖在胸膛上划过寸寸皮肤,像品尝绝佳美味一般,细细地来回反复,甚至寻至如山珍的地方启齿试探他。
温暖的痒意让他想逃,可渐渐迷糊的意识冒出来更多的是贪恋,他终于得到不同于别人的疼爱。
“呜……”他微微眯起泛出水光的眸子,如被挼毛挼舒服的猫儿,不自控地高昂起脑袋,整个身子向着她绷成一道漂亮的反弓,修长的脖颈高扬如鹤舞。
而整个胸膛却如迫不及待的邀宠一般,把自己送向她。
“啊!别……别咬。”
猫猫的手搭上她的肩,又痒又痛的难受感终于让他想推开她逃避。
可她一如既往地,像拥有对他绝对压制的神力,让他浑身发软,推拒的手就如小猫爪子一般软乎,像极了欲拒还迎。
于是,柔韧精细的腰抱她紧紧抱住,力气重得生疼,如要把猫猫揉入身体里。
“呜……轻一点,别咬啊。”逃避失败,只得乖乖地承受被饲主狠狠宠爱。
仿佛以她温暖强势的怀抱为笼,把漂亮的大猫囚入,然后狠狠地宠爱,满足猫猫的所有愿望。
猫猫高仰的脸颊终于滑落眼泪,迎着月光闪出灼目的光泽,一闪而过,水珠坠落椅子上。
金溪听着他的呜咽声,抬头看见他的泪眸,月下美人,我见犹怜。
她掐住他下巴,让他低下头来,再温柔吻去他的眼泪。
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哄他:“猫猫,可满意?”
“嗯……”猫猫喘着气的呜咽声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还记得很有礼貌地道一声谢,“多谢,主人。”
金溪简直如享用珍馐一般,喜极了:“大宝贝,你看我要是不好好保护你怎么行啊?世上哪能再找出第二个如此诱人的猫猫。”
他迷糊的意识还未完全回过神,只觉自己似乎被夸了,正想回应,却被骤然瞪大眸子。
大脑一个激灵,惊叫出声:“啊!”
“铃——”
“锵——”
他锁骨间的金铃闪出金光,格挡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金溪瞬间伸手抱住他的脑袋护住,回头怒视:“哪个不长眼的扰我清静,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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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心满意足![撒花][撒花]
金溪:呜呜呜,太诱人了。[抱抱][抱抱]
从被动到学会主动的猫猫,嘻嘻。
挠头,其实我还挺喜欢剖析感情的,剧情嗖嗖嗖就过去了,但这样写你们会觉得节奏很磨叽腻歪吗?[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