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十六日的夜晚, 明月高悬,夏末的晚风拂过庭院,树叶索索响,已没有盛夏时的被热得闷烦。
金溪沐浴过后干脆到庭院里纳凉, 坐在灯下画符。
大猫猫久违地变成小猫, 整只猫趴在藤球上,这个藤球是按照他大老虎的体型做的玩物, 比小猫的体型都大了不少, 于是,它就像一张扁扁的猫饼覆在藤球上晾, 有点滑稽。
许久不听声响, 金溪悄咪咪探头一看他的猫头,居然眯着眼睡了, 粉嫩的舌尖还舔了舔小嘴,不知做了什么贪吃的梦。
金溪:……
骗子小猫,当初诳她说吃得不多好养, 她信了,结果人家胃口好得很, 只要买了就全下肚。
不过,她细看一下, 从前瘦瘦小小一只小猫,似乎圆润了不少,肚子上的肉趴在镂空的藤球上挤出几个格子的肉肉,肚子毛发比较少, 这样挤着毛发扩张开来,还能看见粉粉嫩嫩的皮肉。
看上去好嫩啊,她看馋了, 贼兮兮地伸手指进去藤球里面戳他的格子肉。
金溪眸子一亮。
呜呜呜,长胖了的猫猫手感更好了,暖暖的肉肉比从前软乎,像捏新鲜出锅的馒头,她忍不住又伸出第二只手指进藤球里面。
小猫的身子动了动。
金溪动作也停下,等它不动了又戳一下。
“喵呜~”
许久未听过的猫叫声再次闯入耳中,她的心脏一阵酥,被可爱到了。
吸猫狂徒忍不住了,丝毫不怜惜人家猫猫在睡觉,手指捏住人家的肚子肉又揉又搓,指尖接触到的皮肉不止有毛茸茸,还软乎,简直爱不释手。
“呜……”
小猫的身子抖了抖,缓缓睁开眸子,不一会就瞪大了眸子:“嗷!”
他惊得弹动一下,这一晃带着藤球也不稳了,直往前滚去,小猫登时慌乱,疯狂划动爪子想要稳住身子:“嗷嗷嗷!”
金溪见状,干脆一把捞起他仰躺在她的腿上,直接埋脸蹭:“呜呜呜,好久没埋过毛茸茸小肚子了!”
“嗷!喵喵喵!好痒啊,你轻点。”他被刺激得混乱,一时间大老虎与小猫的声音都乱了,就乱叫。
小猫睡意朦胧还未清醒就被登徒子袭击,皮毛被她一顿无章法地乱蹭,毛发被蹭得互相打旋,痒得他的肚皮不断蠕动起伏,连气息都不稳了。
“呜呜呜,别啊,好痒。”猫猫用小爪子推她的脸,推不动。
软软的梅花肉垫使劲蹬在她的脸上,可惜丝毫推不了,还被她遂不及防地啃一口小肚皮。
“啊!别别别。”
“呜呜呜,你又咬我。”小猫使劲绷紧身子推她,脑袋都仰起只看见下巴,如此便巧合地把最蓬松的护心毛完全展现在她眼前。
金溪瞧见这一撮一撮如蒜瓣的护心毛,放过他软软的肚子了,直接蹭上他的护心毛里。
小猫还未从肚子里的刺激缓过来,又被袭击护心毛,痒得他的身子猛地一抖:“好好好痒啊。”
“呜呜呜,喵喵喵~”连声音都在抖了。
金溪听见他都快哭了,趁机挼最后一把,张嘴叼住他脖子下最软的三角位,顾不得最密集的绒毛就是一吮。
“啊~~”
妙啊,小猫哭了,第一次听到小猫被挼哭,却觉得妙极。
真是第一次,从前他装小猫太完美,一点不露破绽,多难受多高兴都紧记着喵喵叫,被她这个吸猫狂徒吸狠了也就抱住自己,泪汪汪地团成一团,活像被糟蹋了的贞洁猫猫。
“呸,呸呸呸。”她吐掉嘴里的毛发,握住他的腋下举起,直接向后靠在椅背上,用小猫捂脸,吸猫吸个尽兴。
小猫四肢下垂地趴在她的脸上,细细地抽泣,还不忘小声骂她:“登徒子。”
金溪仰头闷在他的小肚子上,闷声笑道:“哎呀,香香的小猫咪,太久没见了,馋得忍不住。”
小猫被她呼出的气息扫在肚子上,痒得他一下一下地颤抖着收缩肚皮,想挪动又被她抬手握住身子,贼手虽没有再上下其手非礼他,可还是在他的身上打探似的,左摸摸右捏捏。
猫猫疑惑,感觉自己像准备付出色相的小侍君被验身一般,被摸满意了再被收入房中。
他吸了吸鼻子,收起抽泣:“怎,怎么了?”
金溪捏着他腰侧的肚子肉,打趣道:“猫猫好像吃胖了,从前那般瘦小,瞧着心疼,原来是我没喂够吗?”
小猫闻言,紧张兮兮地问:“会难看吗?”
金溪把他抱到腿上,仰躺着与她对视,笑眯眯道:“更可爱了,不过吃太多的话,会太肥影响健康吗?”
小猫看着她被推拒时印在脸上的梅花爪印,想了想,道:“你觉得我的人形如何?我的几个形态都是一致的。”
“人形?”金溪闻言,开始脑内描绘他的人形,身高腿长,肩宽腰细,还有大扔子,以及肉乎乎的蜜桃|臀。
她每一处都摸过,温暖柔软,的确所有形态一致,连人形都与小猫一样柔软。
想着想着馋了,想吃,呜呜呜。
可小猫此时的模样……
他仰着圆溜溜的脑袋看她,方才泪汪汪的眸子还隐隐可见一点水光,可怜兮兮的,还不适合做过分的事。
小猫见她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吃掉。
然而,她竟笑眯眯地夸他:“好看极了。”
猫猫震惊,登徒子竟然怜惜他了!有点反常,他的脑瓜子又怀疑是不是人形不够吸引她。
他狐疑地问:“真的好看吗?”
“非常好看!”金溪斩钉截铁道。
“你看她都馋得想要就地吃掉你了,竟还会怀疑自己吗?没见过有猫如此没自信的。”
大猫猫:?
什么吃?
金溪:?
谁揭穿她!
一人一猫齐齐转头,变成黑猫的宁墨不知何时站在墙头上,也不知看了多久。
“嗷呜!”小猫登时鲤鱼打挺,把四仰八叉的自己转个身坐好,被非礼哭不说,还被人看了,他的脸颊顿时发烫,“你,你何时在这里的?”
宁墨:“从你哭着求饶开始。”
大猫猫:?
金溪:“哈哈。”
宁墨一下跃下来,又跳到金溪的桌上,指指点点:“怎么会有猫怀疑自己没有魅力啊,你这要是让外边的猫知道了,指定要嘲笑你。”
“我,我……”这话题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大猫猫不知如何搭话。
金溪笑着解围道:“这家伙和你们真的小猫不同,你这太为难他了,哈哈哈。”
宁墨闻言,思路一拐,却没拐对方向:“哦,大老虎是独居动物。”
金溪不愿把大猫猫的悲惨过去当做调侃的话题,便认了,笑嘻嘻道:“是啊,一朝虎落平阳,被我当成小猫强制爱回家了。”
宁墨恍然大悟:“难怪看不懂人类的肢体语言啊,她馋你都馋得想要舔你全身了,怎么会觉得你不好看啊?”
她见到小猫懵懵的脸,还很自豪地教育猫猫。
“而且,面对亲密之人不用那般拘谨,就是不断地试探嘛,我馋聿真,还会把他舔遍全身,他说我舌上有刺会刮着皮,可也没拒绝,这不就是欲拒还迎嘛,那我就直把他舔哭啦!”
金溪:?
宁聿真知道你在外头这样说他的私密事吗?不许教坏单纯猫猫!
金溪一把捂住她的嘴:“祖宗,这可不是可以随意对外人说的呀。”
宁墨扒拉着爪子,费力地挪开:“哎呀,你们又不是什么生人,你瞧着这家伙不开窍不着急吗?”
“他不一样的,总得给时间他学如何应对不是?”金溪把桌上画的符收拾起来,递到她面前,“这些符,你带回去给宁聿真,风符比较多,雷符攻击力比较容易招眼,谨慎点少用。”
宁墨的思路被她拐跑了,忘记脑子里的虎狼之词,只高兴地接过:“还是你好!”
她嗅了嗅,察觉到符上的灵力很强,如此一来,宁聿真无须用自己的法术了,白日里她的影子能力没那么强也不怕出事了。
她高高兴兴地往自己小楼里窜:“我替聿真多谢啦!”
金溪低头看向安安静静的小猫,这家伙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她的腿上,神色不明地仰头盯着她,金溪抱起他回自己的小楼:“怎么了?”
小猫轻声道:“我是不是太笨了?这么久都没能开窍理解你的感情。”
金溪一愣。
忘了这家伙虽呆,可思绪异常地敏感,总会很容易被她的情绪带跑,会因她高兴而喜悦,也会因她阴郁又想不到如何哄她高兴而无措惶恐。
宁墨的话,许是又让他惴惴不安了。
金溪入门便伸腿把门踢到关上,转身往楼梯去,走上阁楼,笑道:“不笨,人类三岁小儿也没那般快学会人情世故,何况你不是人类。”
“可我不止三岁了。”他蔫蔫的。
金溪回忆近日相处中的种种,其实并不是没进展。
从被动到主动想要被埋大扔子,还会要求只埋他一个人的,也会很努力观察沉莎,学会如何当受宠的猫猫,努力除去主人与宠物中间隔着的疏离,进阶到主人与爱人的感情里。
喜爱的进阶是独占,依赖的进阶则是独宠。
金溪笑意更明显了:“你按照如今这般就行,猫猫有在开窍,只是你可能没察觉?”
猫猫闻言,竖起耳朵:“我如今,如何?”
金溪欲言又止,忽然犹豫让他知道争宠这种东西会不会学歪了,还是很怕他学回来勾栏做派。
转念一想,他懵懵懂懂的,若是不给他引导,找错方向也很不妙啊。
金溪便笑着解释道:“猫猫你都会主动想要独宠了,比起从前怂怂的疏离感,可好太多了!”
“是,是更大胆了吗?”
“是啊。”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我的脾气也不是能无底线纵容的,若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会让你知道。”
猫猫闻言,即刻露出一张猫猫笑脸:“那……好吧。”
他顿了顿,脑瓜子一动:“我能舔你吗?”
金溪:?
宁墨怎的就把猫猫教坏了啊!
她一本正经道:“猫科舌上有倒刺,只许脸舔。”
小猫想了想,上回在瀛洲打完架时她情绪不佳,似乎是他舔了一下便见到她的笑意了。
于是,小猫的脑袋一仰,粉嫩的舌尖划过她脸上快要消失的小梅花爪印。
金溪一愣,一把举起他捂在脸上,笑骂他:“你这个勾人的家伙。”
他这样懵懵懂懂的勾人而不知,其实更让她馋,她有一瞬间也失去了耐心,巴不得他即刻开窍,主动要求被吃,非常好奇那时的他会如何展现出不一样的勾人一面。
猫猫见她果然如他所料,一舔就笑,只觉自豪,人话都不说了,又久违地学出一声糯糯的猫叫声哄她。
“喵~”
勾人小猫的下场就是又被按在大猫窝里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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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嘿嘿,我是聪明猫猫!!
金溪:好馋啊。逐渐失去耐心。
呜呜呜,刮了一下午的风走了,从10级风圈到12级,落地窗被吹得砰砰响。没有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