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银色月光透过窗子入室。
冷光下的室内泛起一些金光,来自金溪的脉络,从前一到这个状态,师门里的人都提心吊胆, 她若是不去岛屿里闯便是闯他们的耐心。
此时有了大猫猫跟在身边, 英绥终于可以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不怕被折腾了。
大猫猫好奇了一晚上她会做什么, 问金溪也只说不欺负猫猫, 没什么是猫猫的怀抱解决不了的。
他寻思她情绪不佳时最爱埋他胸膛,或者狠狠摸他的毛茸茸身子, 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 大猫猫将信将疑地睡了。
他一个晚上都在持续灵力耗尽的虚弱状态,到了半夜, 身体越发的冷,唯一的温暖之处是被金溪压着的部位。
自从知道他有可能游魂,她开发出猫猫的新用法, 直接把人家当抱枕,半身趴在他身上, 如此一来,他若是挣开便会被她察觉到。
可她忘了自己的睡相算不得安静, 忽然一个翻滚,离开了柔软的猫猫抱枕。
大猫猫唯一的热源无了,凉意更甚,猫猫被惊醒, 可是处于虚弱状态的他只微微动了下眼皮,下意识伸手想去逮住金溪摁入自己怀里抱住。
然而还没逮到人,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自己的身体。
按照大猫猫胆小的性子会直接惊醒, 只是察觉到它的气息和温度很熟悉,迷迷糊糊中觉得像那条坏蛋大金蛇,又不大像。
它缓缓爬到他的怀里,就像被金溪当抱枕一般压在他的胸膛上,温暖驱散了一点身子的寒颤,他收回想要逮住金溪的手,改为想要抱住它。
但它总是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蹭在他柔嫩的皮肤上只觉发痒。
半梦半醒间突发奇想,感觉它像小奶猫在母猫身上寻找食物,但他是男猫猫。
“啊!”
他遂不及防被咬了一口,猫猫被痛醒了,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小脑袋藏在自己的怀里。
大猫猫:?
“什么坏东西非礼我?”
他一把捂住这个脑袋抬起,没成想这家伙还是个犟的,竟然咬住他的皮肉不松,活像是不愿被抢走食物的幼崽,他疼得呼吸一滞。
“啊!别别别咬,松开!”
他疼得一下子卷缩身子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脆弱的软肉被她咬住不放,还使力吮了一下。
“呜……”
虚弱到发冷时他没竖起寒毛,这下又疼又痒反倒把他逼得炸起寒毛,炸毛的尾巴都僵住,身子还发起轻颤。
什么坏东西能闯进来非礼他啊!
待看见坏东西的真面目时便是一惊。
不知哪里来的小女孩,细看又觉得和金溪长得相似,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只是她是幼年版。
扭头看了眼还躺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大金溪。
大猫猫:?
他出幻觉了吗?主人有丝分裂啦!
可他处于虚弱状态,再过不久就该触动金铃给他传递生机,所以意识不算特别清醒,自己也许在做梦。
难不成是他做了预知梦?这是他生的?
愣神间,没察觉到身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股暖意从背后环抱住他,耳边响起熟悉的轻语:“哎呀,她又出来了。”
大猫猫转过头,不知金溪何时醒了,此时就抱住他,低着头在后颈嗅他的气息。
呼吸扫在后颈上微痒,他缩了缩脖子,又听她在耳边道:“哎呀,别怕,她不是怪物,你可以当做是小时候的我。”
大猫猫低头看着幼年的主人,她寻不到食物,已经换了一边继续寻找,离开的地方留下鲜明的齿印。
猫猫害怕,这家伙像是贪吃的小怪物,又好奇小时候的她会是如何的,瞧着她粉雕玉琢的,或许如表面一样可爱。
就是那个牙齿不太可爱,他颤着声音问:“小时候的你……会如何的?”
背后的金溪像是有点嫌弃:“一个脆弱又闹腾的家伙。”
大猫猫:?
见惯她打架时强悍,处事时谨慎,让他总觉得她生来就强,怎么还会嫌弃小时候的自己脆弱啊?闹腾又是什么?
又听她补了一句:“辛苦猫猫了,把她缺失的‘爱’喂饱了就行。”
“什……么……”他听得懵,可是还未问,又是惊叫一声,“啊!”
他忽然被狠狠吮了一下。
怀里的小版金溪换了两处都寻不到食物,抬起头,那神情令猫猫觉得陌生。
可爱、弱小、可怜,像是未断奶便被迫离窝的幼崽,她委屈巴巴地像要哭:“阿娘……我饿。”
大猫猫瞪圆了眸子。
“我,我我我……我是男子!做不得你阿娘。”
她瘪着小嘴,委屈极了,这是他从未在大金溪脸上见过的神情,可此时一见,顿时心生怜爱,虽然他自己就是个小可怜猫猫,也不妨碍此时心里开始寻思如何喂养人类幼崽。
然而,金溪就是金溪,哪怕是分离出来的弱小幼态版,也是会主动出击的性子,绝不委屈自己。
她再次埋入他怀里,不死心。
“啊!别别别别,我不好吃,你别咬我……好疼啊,我给你找别的。”他手忙脚乱想去推开她,可她又不松嘴,猫猫泪汪汪地不知所措,那条毛茸茸大尾巴不住地晃,还试探着扫她的鼻子让她松口。
背后抱住他的金溪看见这般滑稽的一幕笑出声,还助纣为虐,一把逮住他的尾巴挼。
“呜……”大猫猫被围攻得身子发颤,憋屈得很。
这还不止,她的手从睡袍下摸他的腰侧,他发颤的身子扭着腰要闪躲,她直接追随而去,又摸过去拥有薄肌的柔软腹部,却发觉不对劲。
“咦?你身子怎的如此凉?又到了耗尽灵力的时候吗?”
混乱中的大猫猫被她一提,想起自己那点小心思,顿时害羞得红脸:“是,是的,你,你能不能给我输入灵力啊?”
金溪藏在他背后轻笑一声:“这算什么奇怪巧合,让你用‘爱’喂我,同时我还得喂你灵力,双向互相喂食是吧?”
既然说开了,大猫猫并不打算扭捏,诚实道:“我不想总是依靠金铃,想要你亲手给我输入。”
想起当初模糊的噩梦里,那只如神降一样的温暖大手,助他挣脱枷锁,撕破噩梦,救他渡苦海,他想要真真切切地感受一次。
“那时候你救活我,可我陷在噩梦里记不真切……我,我想要你的温暖,比梦里还要多,我想要记住是因你而活……主人,可以吗?”
金溪听着他的话却不语,舌尖划过他的颈侧,把他逼到炸毛再挼他的毛绒大尾巴。
“呜……轻一点,别掐我尾巴尖呀。”他又执着地问她,“你亲手输入灵力行不行?”
“猫猫要求的,我能拒绝吗?”话一落,手里的大尾巴顿时支棱起来晃得欢快,金溪便笑着逗他,“人形身体遍布的脉络非常多,所以,要输入灵力的法子非常多,猫猫想要如何?”
还是她摸猫猫的经验丰富,一摸就让他身子酥麻发软,本就虚弱的意识更是迷离起来:“我,我不知道啊……”
折腾了这一会,他更虚弱了点,身子阵阵寒意更明显,下意识往后面缩去,妄图把大大一只的自己藏进金溪的怀里。
极具安全感的温暖怀抱瞬间就让他着迷,没听到金溪的回应,只好自己苦思。
自己想要如何呢?
金溪轻语:“猫猫自己想想呀。”
大猫猫恍恍惚惚间,想起不久前呼唤自己灵魂的声音,被强制抽离主人身边的恐惧瞬间侵袭脆弱的灵魂。
不要离开,不想要离开,这是他花尽了自己所有运气得到的归宿……
或许,他只要真正属于她,就不会轻易被抽离了,被妖魔鬼怪吃掉和被她吃掉,他毫不犹豫选择被她吃,吃了就是完全属于她的猫猫了。
混乱的思绪里涌现出白日听到的古怪哭声,以及方才听到玄戈的。
她也说过的吧……一旦被吃掉,就永远逃离不了她。
会后悔吗?他发出灵魂拷问。
虚弱的灵魂剧烈颤抖,身体更是往背后缩去,尾巴像是讨好一般缠绕到她的手上,这是他的潜意识反应,比自己混乱的思绪更快给出答案。
他,不会后悔,她是世上最好的人,所以……
“请你……吃掉我。”
金溪亲着他后脖子吸猫猫的动作一顿,猛地瞪大眸子:“让你别学那个骚鲛人做派,半点不听是吧?”
“我,我没学,我方才又听到那个声音了,我又被它蛊惑到往它那去,然后我听到你的声音才清醒,主人……我害怕,我不想离开你。”
金溪在他背后不语,连怀里的幼崽版金溪都呆呆地抬头看他。
大猫猫侧过头,虚弱涣散的眸子努力聚焦看她:“我不是小猫对你的依赖,你摸了我,吃了我的话就会负责的。”
金溪笑骂他:“我不是一直对你负责吗?要不要仔细想想我是如何疼你的?没良心的猫猫。”
他急道:“不是,我……我是想做你的唯一。”
金溪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大猫猫怀疑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但是被宠了数个月足够助长他的胆子。
他抬手握住她在腰间的手:“想要……你接受我的一切缺陷,我不像沉莎一样厉害能给你当助力,只能给你做微不足道的男仆,可是,我也想要你接受这样微弱的我,成为你的唯一,所以……”
“吃掉我吧,被你吃掉,我就不怕你会弃我了。”毕竟,她虽时常吊儿郎当,却也是个正经人,不然也不会耐心等他开窍。
一室的寂静,昏暗的月色下,一人在仔细思考,一猫在忐忑等待。
寂静里让猫猫越发的紧张发慌,暗戳戳地打定主意,若是听到一个不字就哭给她看,反正已经坦白,破罐子破摔。
窗外的风声拂过,吹起窗帘摇曳,风铃“叮铃铃”响。
大猫猫的耳朵动了动,双手的手指又紧紧地搅在一起。
金溪语气不明地淡声道:“猫猫,开了这个头,我也会放肆自己的贪婪。”她凑近他的耳边,如魔鬼低语一样提醒他,“会哭哦。”
猫猫算着时间,金铃快要被触动法力了,他一听便即刻应她:“不打紧的……我们成为眷侣,灵魂的契合是最佳的归宿,比身体更重要,只是我们从身体的接触开始建立真正的羁绊,深入灵魂。”
金溪怔住。
片刻后,她忽然笑起来:“猫猫,我的好猫猫,原来一点也不呆啊……能说出这般深奥的话,哪能是呆呢?”
原来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人类的感情,而且是在无形中进行,开窍得一鸣惊人。
猫猫虚弱得说话已经开始吃力,还是努力问她:“那……可以吗?”
金溪没作声,却侧头亲他的脸颊一下。
猫猫终于安心地闭眼。
视觉归于黑暗,五感集中于触觉,所有的一切更为灵敏。
“呜……”怀里的幼版金溪埋入他的怀里,如幼崽寻父,嗷嗷待哺,折腾得他的衣襟早已散乱,又痒又疼。
黑暗中,感知到腰间的衣结被解开,身子感觉丝丝凉意,只剩下金溪前后给他的温暖。
他虚弱软绵的身子靠在金溪的怀里,倒是尾巴暴露他的情绪,在一旁一晃一晃的,一时又环到幼崽版金溪身上。
他忽然好奇道:“她是什么东西?”
“我的金丹灵力溢出,便会化灵,消耗掉灵力便会回来我的金丹里。”
忽然一截温暖的东西缠绕上他的足踝,沿着小腿爬上去。
大猫猫睁开眼睛看去,巨大的金蛇的眼睛泛起金色,恍惚中感觉它的眸中情绪和金溪的一样:“和这条大蛇一样吗?”
“算是吧,都是我的灵力支撑行动,都可以作为媒介。”金溪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托在他的膝弯处托起,方便金蛇寻找传输灵力的地方。
金蛇吐着蛇信子爬行寻找,寻至尾巴根处时,他的身子猛地一抖,大尾巴绕过来缠住它。
金溪笑着拆开他的尾巴:“怎的又龙虎斗了,你这叛逆的尾巴别作乱。”
于是,毛绒尾巴改成缠绕她的手臂,还是改不了要勾引人,与本体的单纯没一点相似。
金蛇滑过他的细腰直上胸膛,巨大的蛇身缠在他的腰间,一截蛇尾沿着他的毛茸茸尾巴绕到尾巴根挠他。
“呜……”还未被痒意惹出颤意便是猛地一抖,身子僵住,在她手里的腿绷紧肌肉,足趾紧勾。
“啊!”
“疼,好疼啊。”
可是还未来得及惊惧害怕,便是陌生的奇异感觉,渐渐压过疼痛,然后就是熟悉的灵力进入他的身体。
果然,比起摸,这种进阶的法子更奇妙得多,他一下子软倒身子。
金溪提醒他:“别抵抗,放空你的意志,不然我的灵力会让你疼。”
大猫猫想起初见,被她探查体内的灵丹与妖丹,疼得他感觉自己的脉络会被撑裂开。
事实上,他此时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意识已经恍惚得如梦中,只剩下潜意识里接受她的灵力,根本不会抵抗。
“呜……”
但她的灵力还是太强了,以金蛇为媒介,迅速涌入他的脉络,简直像是攻击他,却没有疼得难受。
习惯了后还感觉到它的温暖,与她的怀抱一样,与点触在身上的指尖一样,一点一点地驱散因流失生机生出的寒意。
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从尾椎处沿着脊椎蔓延,瞬间就遍布他的全身。
金铃上刚触动的法咒又暗下去,他正在接受来自她本体的灵力,汹涌彭拜,势不可挡,初为缓慢试探,逐渐试探他的承受力。
此时就像是双向互相喂食,背后的大金溪给他生机,前面的幼崽金溪则贪婪地索取他的‘爱’,他不明白如此强大的人会缺什么爱,隐约觉得像雏鸟幼兽对哺育者的依赖。
大猫猫迷迷糊糊地想,或许她的幼年期里缺了这个,成了执念吧?
仿佛印证他的怀疑一般,她与金蛇一起以行动告诉他答案。
“嗷!呜呜呜,又咬我,我不好吃!”说是这样说,但这家伙下意思仰起胸膛,反而把自己送出去了。
金蛇与幼版金溪在伏在他的胸膛上,活像两只饿极了的幼崽,终于寻到养育它们的‘养父’,把他白皙的皮肤啃得乱七八糟,昏暗的月光下都清晰可见痕迹。
金溪手里摸着他的皮肤温度没再继续凉,在背后抱住,看得好笑:“我倒是好奇,你这空洞的躯壳能接受我多少灵力呢?”
“呜……我也,我也不知道啊。”大猫猫抬手抹掉滑落的眼泪,听着自己蕴含奇怪情绪的哭腔,终于明白他们的哭声为何不一样。
金溪笑吟吟地逗他:“哎呀,哭了呀?疼?”
大猫猫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好奇怪,疼也有,别的也有。”
“所以,是喜欢,还是排斥?”金溪见他头顶的毛茸茸耳朵抖动不止,一时又塌平,一时又竖起,可爱极了,于是仰头一口叼住耳朵尖。
他虽在哭,还是很诚实地回答:“喜……喜欢的,能不能多一点呀?”
金溪笑道:“好贪心的猫猫,一点都不带收敛的,幸好我的金丹大,灵力多。”
于是,为媒介的蛇尾不带收敛的,就像继承了她的力气戳猫猫,要不是被金溪抱住,他怕是被晃得摔到地上去。
“啊!呜……你摸摸我,就像在那个噩梦里一样救我。”
其实金溪的五感也很忙,忙着到处吃猫猫。
但她是吸猫狂徒,也是宠猫狂徒,于是对着他柔软不甚温暖的身体到处轻抚揉按。
直到……他的体温因为吸取生机而恢复过来。
他忽然睁开泪汪汪的眸子,不似方才的虚弱涣散,但换了另一种迷离,蕴含贪恋,他如呓语一般哭着唤她:“主人……”
“唔?”金溪低头在他的脖颈处吸猫猫。
“我是你的了……”他满是泪水的脸忽然眉目弯弯,高兴极了,“我无论在哪里,你都会救我的对不对?”
金溪笑话他:“心机猫猫。”不过,她也是挺开心的,她并不知道猫猫原来一直有担忧,这下应该是安全感足了。
她笑眯眯地逗他:“逃不出我的掌心了哦。”
“我……我才不逃,我只害怕那些坏东西把我捉走了。”他乱七八糟的哭腔居然还能把话说清楚。
金溪脑子一动,笑吟吟道:“猫猫,或许……之前你借的别人的灵力自保,如今可以借我的了,大老虎可是山君啊,力量型,而我的灵力本身就是世上最好的诛妖邪之力。”
他瞪着泪眸愣了愣:“借你的?”很快又摇了摇头,“不行的,那你就不够灵力对付它们了。”
“不会哦,猫猫记得我说过我们很般配的吧?”
“嗯。”
金溪解释道:“我的体质特殊,一呼一吸间就是纳入灵气,若是久不消耗,就像此时一样。”她指了指正在他怀里吃猫猫的幼版自己,“还挺麻烦的。”
“那……”聪明猫猫似乎明白了,心底翻涌惊喜。
果然,金溪笑眯眯道:“用来养猫猫就很合适,你吸收那么多都无事,还越来越精神。”
他闻言一愣,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不觉得身体发冷,甚至暖得出细汗,他已经恢复生机了。
原来,他不是累赘,和她是最般配的。
充盈他全身的温暖灵力越发明显,像裹住他的灵魂护在其中,可是,听她如此说,贪婪猫猫只觉得不够,把他腌入味才好。
“那……给我更多吧。”说着,还未等金溪反应过来,他像自学新技能一样,反向吸收她的灵力。
金溪愣住,居然活着还能像之前几近消散一样主动吸收的吗?
可还是不太一样,之前是修补,这次是储存,于是这样的下场就是……
金蛇身体隐隐泛起金光,本就巨大的蛇身更大了几分,也更加威猛。
“啊!”猫猫猛地惊叫一声,身子往金溪怀里缩,似逃避,紧绷的腿部肌肉在颤抖。
“呜……”
金溪丝纹不动,没打算让他逃,还笑他:“你看吧,贪心呢,吃撑了还哭。”
*
双向互相喂食过后,一人一猫在三更半夜里精神抖擞。
大猫猫懒懒地窝在金溪怀里不动,低头看着伏在他怀里的小金溪:“你从前一直这样的吗?那时候没有我,她会找谁喂?”
“就靠我师傅或者师兄师姐陪她玩,其余人逮我去武修殿打架,耗掉我的灵力,她便能收回我的身体里了。”
大猫猫:?
“怎么她不是跟我玩,要吃掉我。”
金溪笑得像做坏事得逞一样:“毕竟,我天生就喜欢毛茸茸呀,师姐他们都是人类,光秃秃。”
大猫猫听到自己也是特别的那个,心生欢喜,眉目弯弯,是一只快乐猫猫。
可她原来会消失的,看着怀里变成半透明的小金溪竟有点不舍,贼兮兮地绕过尾巴尖去戳她。
原本有点呆的小金溪一见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把抱住它又亲又蹭猫,手脚并用抱住它,爱不释手。
大猫猫:?
金溪笑道:“同样受我情绪影响,你看吧,我小时候就喜欢猫猫,喜欢到要吃猫猫——”她话一顿,不知为何感觉这情景有点似曾相识。
她蹙眉深思,应该没见过大猫猫吧?
她很小很小就在隐仙踪了,早死的父母也有点印象,就是不记得见过这般漂亮的猫猫美人,若是见到必不可能忘记,太对她审美了。
大猫猫察觉她有异:“怎么了?”
金溪道:“无事,可能摸过的毛茸茸太多,居然觉得她抱你尾巴有点似曾相识。”
大猫猫闻言,忽然化身幽怨猫猫,欲言又止。
金溪道:“你这什么表情?有话就直说,别让我猜。”
大猫猫:“能不能只摸我的毛呀?”
金溪:?
她指指点点:“心机猫猫!给我吃了就连别人毛茸茸都不给摸了是吧?”
猫猫看着化为光点回到金溪身体里的小化身,指尖追着去戳,像极了活泼的小猫,丝毫看不出来藏着小心思。
他小声顶嘴:“不然你就是吃猫豆腐的登徒子……”
金溪:……
世上毛茸茸那么多呢,短毛、长毛、柔软、硬一点的也有,各有不同,手感也不同。
她半响没作声,大猫猫好不容易干掉的眼泪又开始泪汪汪了!
金溪:……
服了!
“只摸你!”忍了忍,她面无表情地揪他的耳朵,“就会拿眼泪来威胁我,坏猫猫。”
“嗷!呜呜呜,别扯我耳朵!疼啊!”他泪汪汪的捂住耳朵,可怜兮兮的,“我能变小猫也能是大老虎,小老虎也行,够你摸的吧?”
金溪撇了撇嘴:“哼。”
大猫猫小声道:“反正你要摸哪个我都给你变,你……你别去摸别的行不行。”
主要是她太喜欢毛茸茸了,万一像初见他一样直接狠狠挼怎么办呢,做了登徒子被要求负责怎么办啊。
金溪静了好半响,见他原本惬意地晃着的尾巴越来越蔫,最后“啪嗒”一下掉在床边,整只猫蔫了:“啧,形态多变了不起啊你。”
得逞的猫猫又支棱起尾巴晃,语气轻快:“我,我有机会还能试着去学变别的猫科。”
金溪震惊:“还能是别的?犬科可以吗?”
“不行。”
“噫……”
猫猫又委屈巴巴地睇她。
金溪叹道:“猫科好啊,猫科多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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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得逞的大猫猫:嘿嘿,我是她的唯一毛茸茸!!![撒花][撒花]
金溪:呜呜呜,我的猫没有学坏勾栏做派,可学会了藏小心机。[爆哭][爆哭]
一家三口团圆吃猫猫(不是)吃月饼,挠头,也算是中秋礼物吧哈哈哈哈,这边也祝你们中秋快乐。[狗头][狗头]
猫猫坦率一点,隔壁娇花还是含蓄型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