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猫此时坐窗边望着街道, 天空刚蒙蒙亮,夜游神的身影随着天色消失,少数小贩仍是日复一日地起早贪黑。
有记忆的猫生以来从未试过如此精神奕奕,举手投足之间仿佛都轻快了些。
身体里充盈属于主人的灵力, 想想她的力气, 大猫猫怀疑自己一拳能打三个鬼怪。
更重要的是,他被她的气息腌入味了, 一呼一吸之间隐隐嗅到金溪的气息
就像是……与昨夜被她从身后抱住一样, 可惜他此时没能感觉到温暖的怀抱,只有一条大金蛇趴在他腿上。
他低头看向金蛇, 静静地趴在大腿上的蛇头像是睡了, 昨夜里发起金光的蛇瞳已经暗淡,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它, 看见粗大的蛇尾时一顿。
这蛇尾会吃猫,他方才起身的瞬间,身后疼得尾巴毛都炸了。
可是, 它会给他一种全新的舒适,回忆想想, 就如同……
一瞬间把他灵魂扯出抛上云端,下一瞬又拉回人间, 一下让他软了身子,一下疼,不断重复逼得他毛孔都尽数张开,抖着身子哭, 比起被挼毛厉害了不止百倍。
他扭头注视还在睡觉的金溪,贼兮兮地伸出手指戳一戳蛇尾,她毫无反应。
大猫猫:?
不是说是分身吗?
他更用力一点又戳了戳, 金溪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大猫猫眸子一亮,再一戳,她这回动了!
原来真的是她在吃猫猫,三个主人吃,前后里外通吃。
不过幼崽版的她有些神奇,不知从前是否有过幼时的遗憾,竟这般缺爱,想起自己颠沛流离的那些年,她这样小一个人应该很不开心的吧?
他忽然自然而然地生出父爱情怀,恨自己没有奶喂她,又觉得很惊奇,父爱是他该有的情怀吗?很奇异地感觉他应该,而且是下意识间的习惯性。
大猫猫:?
他从前养过幼崽?
大猫猫左思右想都记忆空空,或许只是因为她太熟悉了吧。
不管如何,现下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成为最亲近的眷侣了,确认这一点的瞬间,心间如被灌如蜜酱,甜得令猫愉快。
心满意足的大猫猫眉目弯弯,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背后的大尾巴与他娇羞的神情一样,欢快地竖起来晃。
他一时得意忘形,指尖调皮地戳金蛇,直到听到金溪那边响起烦躁的声音,立马心虚顿住。
她的分身做成金蛇留在他身边,眷侣间似乎经常有礼尚往来的习惯,人类说这个叫定情信物。
可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钱,更别说是这等奇妙玄奥的东西。
想到她最喜欢毛茸茸,见着路边的猫狗都会摸一手。
他机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尾巴,尝试薅一手毛出来,幸好不怎么感觉到疼,打量一下自己密集绒毛的大尾巴,做一个小小的老虎毛毡玩偶应该不会秃。
他乐滋滋地翻出凡道手札,里头果然有教如何做毛毡玩偶。
仔细记住后,想要合上手札时忽然想起,后面那部分记录一只小灵妖的成长,可他快要忘记从前的艳羡了。
他自从有主人的疼爱便很少想起来,神使鬼差地打开翻阅,此时就完全像是个读书人一般,心静如水一般阅读这一段故事。
“咦?”他顺手翻到末尾页时,又发现多了一行字。
上一次发现的是一句问话“你过得可好”,这次多了一句“你过得可舒心”。
他大脑“嗡”的一声,浑身生寒,尾巴炸毛了,“嗖”一下跑开,大金蛇的头忽然掉落椅子上发出一声响,可他顾不得会不会影响到金溪。
猫猫猛晃金溪:“主人,有鬼啊!”
“唔……”金溪蹙起眉,嫌他吵似的直接翻过身不理他。
他转头看一眼摔落在地的手札,心里发毛,抖着手戳她:“主人……有有有鬼啊!”
“啧。”金溪一把揪他的虎耳扯他下来抱住,“大清早的别吵。”
大猫猫见她又睡了,再戳就不礼貌了,怕她揍猫猫,干脆把自己塞她手臂下,猫猫祟祟地盯着那本手札。
直到日上三竿,终于熬到金溪不容易有起床气揍猫猫的时候,他坐起来晃她:“主人,醒醒!”
金溪几次被扰,气鼓鼓地睁开眼睛,入目则是他没整理好的衣襟,敞开胸膛,近在眼前的大扔子像在勾引她。
胸膛处在日光下还清晰可见满是痕迹,还有点淤肿。
忘记生气的金溪:……
像是专门来给她服务的多用途猫猫美人,诱人得紧,她的大脑恍惚间听到一声锁链崩断的声音,埋藏在心里的海底妖兽要跳出来,把眼前诱人的猫据为己有,肆无忌惮地食用。
事实上,她也压制了好久,直到昨夜,被猫猫亲手解开封印。
她已经提醒过做了这一步就要面对她的虎狼之举,既然他同意……
“主人……”
金溪抬眼看他,见他一脸惊悚。
回过神的金溪:?
别是被吃了现下才来害怕吧?
她缓缓坐起来,寻思如何教猫猫守诺,既然答应了,哭着也要接受她的所有,不管是正经的举动,亦或是恶劣的喜好。
她抚上猫猫的脸:“怎么了?”
大猫猫指了指远处的手札:“那本东西,有鬼。”
被迫回归正经的金溪:?
“那不是你的东西吗?一直藏在你自己的尾巴里呢。”
大猫猫抱着尾巴,慌慌张张道:“我我我,我不知道啊,今日才发现的。”
金溪淡淡地转眸,看向摊在地上的手札:“拿来给我瞧瞧。”
大猫猫还是抱着尾巴,扭扭捏捏的动身,赤足好不容易落地,又收回来,可怜巴巴地盯她。
金溪:……
怎么和沉莎一样呢!
“不是,你们这些个妖,怎的都怕鬼啊?人类说的妖魔鬼怪不都是你们吗?”
大猫猫小声道:“我不是妖。”
“啧,这么大一只大老虎,纯阳之物呢,怎的还会怕鬼啊?”嘴里嫌弃,却还是控制金蛇叼起那本手札过来。
大猫猫眼看着它靠近,炸起尾巴毛,手脚并用爬到里侧藏在她身后,目光惴惴地盯着那本手札。
金溪瞧见他手指紧紧地揪住她的衣袍,仿佛一有不对就拉她一起逃跑,只觉好笑,又怂又可爱。
“哪呢?”她手里翻着手札。
“最后一页。”大猫猫道。
金溪闻言便直接翻过去,可一片空白,没有字,于是回头睨他。
大猫猫一脸怔愣,轻声道:“方才明明在的,很清晰地两行字。”
他看了看金溪,金溪没说话。
“我,我没说谎。”他抿了抿唇,缓缓伸手想去拿过来看,碰到时又缩了下手指,颤颤巍巍地捻起一页纸想要查看。
“咦?”金溪一愣。
猫猫的指尖碰到纸张时,那两行字便出现,她尝试移开手札,一离开大猫猫瞬间变回空白。
大猫猫一脸惊疑,又试着手指点下去,果然又有字:“怎,怎会这样。”
金溪指尖环绕金光点在手札上打探,片刻后:“里面有一股灵力,你从前没有感应过吗?怎的此时才害怕啊?”
“我……”大猫猫想了想才道,“我那时只以为是旁人留给我的东西,我当初苏醒便发现它就在我身上了。”
“而且……”他低头凑近它嗅了嗅,“它的气息与封印在我身体里的灵力不一样,我便只当是一本万事纪,正巧能让我学习如何处世。”
有礼貌的大猫猫虽看着害怕,还是问金溪:“它似乎在问我,我,我要不要回应啊?”
金溪直接把手札丢他身上,指指点点:“前不久才让你遇上不明不白的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要回应,忘了是吧?”
“不长记性的猫猫得挨罚!”说着一把按倒他,俯身埋入他柔软的怀里吃猫猫。
“嗷!”大猫猫身上本就有些疼,此时疼上加疼,登时泪汪汪。
“我错了,别别别咬,疼啊!”
疼爱猫猫的饲主闻言心疼了一瞬,松开牙齿的下一瞬便是吮。
“呜……”他又被逼出一身寒毛,可即使身子控不住发颤还是没有推开她。
他想起幼崽版的她,按照她的说法是缺爱,语气里甚至是嫌弃。
可是对大猫猫而言,这也是她的一部分,或许是早已被她遗弃或是遗忘的自己。
对于她这样的强者而言是进阶成长,可对于有苦难过去的他而言不一样,只觉得“她”可怜,连诞生“她”的本体都抛弃“她”的话,那会很孤苦的吧?
所以,“她”一旦出现就会闹腾,或许是因为想要争取宠爱与陪伴。
大猫猫忍着又痛又痒的难受,看着藏在自己怀里的少女。
水光模糊的视线一阵恍惚,把她与幼崽版的重合在一起,他竟心生怜爱,明明他也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会有资格怜爱吗?
随后,他脑子冒出一个念头:爱意会滋生怜爱,哪怕是对方极为平常的一点举动,也会被爱人诡探到不一样的东西。
谁教他的呢?或许是主人。
他又学会了另一种爱意,除了痴缠黏糊,挪不开眼,便是怜爱,想要她时时刻刻都高兴。
他抬起手环抱住她的腰背,心中怀有期待,连眼泪滑落也忘了抹去,如呓语一般,用更亲密的称呼试探她:“小溪……”
金溪一怔,抬头看着他陌生的神情,像是……蕴含慈父的圣光,她怀疑他若是有奶真会把她按头喂。
震惊中的金溪:?
“你唤我什么?”
大猫猫轻声道:“我能不能也换你做小溪啊?”
金溪:……
好别扭啊,被自己的猫倒反天罡,可按照他们这样的关系,以及他比她年长一些的外表,这般唤她非常合理。
可是她如小魔鬼一样的贼心思还是更喜欢“主人”,毕竟习惯了。
她一时难办,直接拒绝会让猫猫伤心的吧?
“不行也没关系……”猫猫小声道。
看看看,猫猫蔫了!
“可以的吧……但我还是喜欢你唤我主人。”她想了想,哄他道,“毕竟,我最喜欢猫猫了。”
猫猫一脸懵,不知如何理解。
金溪笑眯眯地解释道:“是小情趣。”
“那……我换着称呼来唤你可行?”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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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嘿嘿嘿,恋爱了!!![抱抱][抱抱]
金溪:我的猫好像成了男妈妈???[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好难得今年的中秋没下雨呜呜呜,年年中秋几乎都是阴雨天,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