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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醉猫猫 “你摸摸我,不要馋别的毛茸茸……

作者:纪梦谣 当前章节:5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3:50

残月悬挂, 晚风吹去白日残留的热气。

房里早已收拾干净,桌面余留饭后解腻的零嘴。

大猫猫的尾巴尖点了点琉璃酒壶:“这是什么呀?”里头装的东西不像酒,深红色的更像毒药。

“葡萄酿制的果子酒吧。”金溪倒出来一杯,大猫猫跃跃欲试地伸手来拿, 她又是急急挪开, “等等,你是猫, 能吃葡萄?”

他愣住:“我, 我也不算是真的动物,我偷吃贡品时有吃过葡萄。”

“身体可有不适?”金溪问。

见他摇头, 这才把杯子递给他。

沉莎喝了一口, 喜道:“好喝唉……其实他不似人也不似兽,应该只需避免玄术的暗算吧?”

大猫猫叼住糕点头附和。

金溪想了想, 这家伙近些日子可谓是胡吃海塞,似乎没啥问题,甚至长了点肉, 人形的身材更软了一点,连小猫形态都没从前那般瘦小, 于是作罢。

一猫一鸟喝得太有滋味,其余人弃清茶, 把葡萄酒都分完了。

他们一行人白日一直在走动,此时一个两个都不顾形象,四仰八叉地摊在一处歇息。

金溪倚靠美人靠而坐,俯视城中人流动向, 灯笼高挂,最热闹的地方灯火通明,黑暗的地方看不清, 需要凝神感知气运和灵气的流动。

她看得专注,手里握住只喝了一口的葡萄酒。

猫猫看着空着的杯子,舔了舔唇上残留的香醇酒味。

一阵微风拂过,他嗅了嗅鼻子,循着香气扭头看向金溪,最后一点葡萄酒就在她手里了,猫猫聪明的脑瓜子思索了下,转身爬过去。

他猫猫祟祟地靠近,缓缓探头,呼吸都几乎屏住,抬眸观察金溪,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远方,丝毫没察觉到有坏猫猫靠近。

他悄悄退开,再次猫猫祟祟回来时,轻轻捻走她的酒杯,塞回一杯清茶。

金溪忽而抿一口杯子,怔住,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清茶,又扭头寻找怀疑对象,小偷猫已经背过身,偷偷喝掉赃物,粉色舌尖划过嘴唇,还眯起眸子,回味不舍。

察觉到有目光,他扭头对上她揶揄的目光,怔愣间闪过一抹心虚,随后眉目弯弯:“倒出来太久,葡萄香都没有了,我,我想着不浪费。”

金溪:……

你当酒是什么香粉吗?能被风吹散?

但是,她当然不会责怪,他敢做的一切都是她允许的,这家伙聪明得很,会暗戳戳试探她,能容忍自己骄纵到什么程度。

只不过偷吃主人嘴里的东西,不至于揍猫猫,她只觉得当小偷的猫猫又可爱又好笑:“馋猫,你若喜欢喝,出去让狐狸再拿一壶来也行。”

“多谢主人!”他眸子一亮,快乐猫猫丝毫不扭捏,直接去找狐狸。

金溪搁下杯子,低头看着下方。

正下方是望风楼正门的外院,灯笼璀璨,入夜比白日热闹多了,成群的人陆陆续续走过小桥,这是富人开始消遣的时刻。

沙漏时钟还在动,夜间星辰在星移,时间已到了人类夜间游玩的时候。

待大猫猫关上门回来,她指尖金光一划,设了单向隔音结界,房中声音可进不可出。

她打了个响指,唤醒闭目养神的众人,冷笑一声:“真是厉害啊,伤门就在我们这里。”

其余人闻言,纷纷探过身子来看。

奇门遁甲九门已出八门,只剩下不可捉摸的中门。

伤门,大凶,对富贵之人有天然的吸引力,为转运,就在这望风楼里。

英绥问道:“今晚行动吗?”

金溪点了点头:“最好不要拖,这般大的巨阵,都不知道当了多久的养料供那些人胡作非为了。”

玄戈乃深海鲛人,水生生物,属水,伤门不利于水的行动,得找属于他的吉门,道:“那我到休、惊、开这三处瞧瞧。”

英绥木属性,高阶木为雷,和金溪的光系雷重合,吉门在伤,杜,休门,她问金溪:“伤门利于你行动,你自己对付这边可行?我去外面,还能去休门跟玄戈照应。”

金溪想了想,扭头朝宁聿真道:“那剩下的麻烦你们了,你们不怎么受约束。”

几人错开时间先后离开。

金溪收回大猫猫身上的金蛇,让它变成细小一条,和沉莎分头替她探查望风楼的情况。

人一走,房里只剩下一人一猫,安静得只听见风铃“叮铃铃”响,以及隐隐从楼下传来的喧闹声。

金蛇路过之处,传递给她的五感更清晰几分。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一只猫无所事事,显得颇为没用,他轻声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金溪见他藏不住的内疚,抬手搓了搓他的脑袋:“赏夜景最适合有美人相伴,给我养眼就行。”

他抿了抿唇,小声道:“没有我能做的事情吗?”

“有呀,这不是陪我赏景吗?”

他低着头许久无言。

金溪望着外面,可是片刻过去,连一点吃东西的声响都没听见,她一时诧异回头。

灯下美人如石像一般低头站着,方才的灵动不知为何已消散。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呀?大家都有事情忙,只有我,只有我每日……”

金溪走过去抱住他的腰,笑着哄他:“猫猫不一样的,他们各有神通,做这些事情熟门熟路,而你只需留在我身边,能确保你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这样更让他觉得愧疚,只有他不一样。

“不会觉得是负担吗?”

金溪笑道:“怎么会呢,善解人意的猫猫男仆呢,且不说多惊喜,这一路让我多舒服啊?我不过是付出一点力气保护你,太划算啦。”

金溪见他面上还是不见开怀,哄他道:“不要多想,现下最重要的是,你能安然无恙地跟我回家去。”

猫猫愣住。

也是啊,能安然回去,才有一切未知的可能性,所有憧憬的前提是他能去到她的家里。

猫猫勉强笑了笑:“好吧。”

金溪仰头,见他似乎想开点了,又是吊儿郎当地打趣他:“高兴点,猫猫美人快活些更赏心悦目,摸哭也比这般丧丧的好看,你要取悦我的话,总得做出让我喜欢的状态呀。”

登徒子还顺手挼人家有弹性的猫|臀。

哄着哄着怎的变味了,大猫猫忽然被非礼,还被调戏了,可是心上的内耗郁结被她解开了,只觉羞涩,他嘟囔一句:“我就只有皮囊有用。”

“啧啧啧,世上能有几个皮囊比得过你啊?我这辈子就见着你一个这般对胃口的,这不趁机为所欲为吗?”她瞥一眼沙漏时钟,干脆抱起他,想要走回去露台。

“叩叩。”

“贵客,酒到了。”美男狐送酒来了。

大猫猫红着脸从她怀里跃下,快步走到露台,猫猫男仆竟然不去接酒,被非礼到含羞逃了。

“哈哈。”金溪道,“进来吧。”

*

市集人流渐渐稀疏,而楼下走过小桥进楼的人只增不减,可见他们多喜欢来这里消遣,多为富贵之人,文人雅士。

进楼的人越多,金溪只觉气运流转越明显,如旋涡一般搅在一起困在楼里,人出楼时身上的气运被削了一层,来得频繁的话就不知不觉被转移走了。

她隐隐察觉,聚在楼里的气运往一个地方去,然后一点一点消失。

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还是被收集起来储存?

她盯着高空中的一抹光点,如小小萤火虫,那是英绥和玄戈的定位,两人所在的门比较接近。

她静坐露台,眺望夜景,静待寻到破阵之处。

房里太安静,以她的耳力能听到多处声音穿透进来,风铃偶尔随风响动,竟没觉得无聊,还挺热闹。

相邻的张家女郎那边尤其清晰,金溪赏了一耳朵那边的弹琴伴唱。

“你一身才华,的确是上皇都的好料子,你求我阿兄,不如求我,我若是高兴了去央着我阿兄便事成了呀。”

苏慈:“我行事光明磊落,与张大少爷也只是合作,恕不接受这等有辱斯文的勾当。”

金溪一愣,蹭着曲儿怎的还听到爱恨情仇。

听着两边说话都不对付,所以苏慈不做戏,撕破脸了?

她控制金蛇躲躲藏藏,找了缝隙观望里头。

苏慈来时一副手脚无力的模样,可又不像之前撞见那般妖力紊乱,此时已恢复些许,正端坐在椅子上。

一位扮相张扬的女子睨着苏慈:“嘁,光明磊落?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了那个傻子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蠢不蠢啊?”

苏慈目光淡淡地望着外面:“她横遭不测,我作为兄长理应照看一二,女郎莫要辱她。”

“哼,好生令人羡慕的兄妹亲情啊……我倒是好奇,你会为了她取悦我吗?”

苏慈蹙了蹙眉,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她缓缓走过去俯身,勾起他的下巴逼他对视:“听闻你琴艺了得,今夜便由你来吧。”她朝一旁弹琴的兽人示意,“郎君身娇体弱,来扶他过去。”

苏慈冷冷道:“我不做摇尾乞怜之事。”

她状似惋惜道:“我听闻你妹妹摸黑出门寻你了,你说多危险啊……”

苏慈猛地抬头:“你别碰她!”

“那便请吧……若是累了,我府上倒是备好高床软枕好好招待你,你妹妹也会有好心人照看一二。”

看戏的金蛇忽然被苏慈的视线捕捉到,一人一蛇骤然对视,他状似妥协道:“请女郎说话算话。”

金溪:……

真刺激。

她朝空中抛出一只木偶,侠客型的人偶在黑夜中展翅掠过,眨眼间便不见踪影,它去保护长乐了,“说话算话”也算是对她说的。

“那边,我好像听到苏慈的声音了……”

大猫猫盘腿坐在旁边,毛茸茸的虎耳与大尾巴早已不藏,大摇大摆地在她眼前晃。

“是啊。”

“要救他吗?”

“哈哈,你救他还坏了他的事呢。”金溪看一眼琉璃酒壶,红色的葡萄酒已经下了大半:“你已经喝到第二壶了,这果酒不醉吗?”

“唔?”大猫猫伸向核桃酥的手顿住,动作略微迟疑地转头看金溪。

美人的眼眸微微朦胧,清澈的碧瞳如大海一般泛起粼粼水光,眼神有些懵。

沾上酒意的他,脸颊泛起微红,这般清纯又脆弱的美人,独自走上街,从头发丝到尾巴尖都容易勾起遐想欲念。

仿佛勾一勾手便能骗走。

金溪笑吟吟地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美人懵懵地歪了歪头,虎耳动了动,像在仔细听她的声音。

金溪又问:“醉了?这是几根手指呀?”

他盯着她的手半响:“没,没醉。”他还伸出手指,轮流戳她的指尖,缓缓道,“两根手指。”

“哎呀,没醉吗?”金溪状似震惊,探身凑近他:“我是谁?”

醉猫静静看着她,还凑近她嗅了嗅鼻子:“是,是主人。”

“哦豁,没醉吗?”话没落定,又听他委委屈屈道,“是负心的登徒子……”

金溪:?

“唉?我怎么就负心了?”

大猫猫晃着不甚稳定的尾巴,尾巴尖戳她的心口:“花心,都有我了,把我摸了个遍,还去看别的毛茸茸。”

金溪一手逮住他的尾巴,笑眯眯道:“好生霸道的猫猫,连看都不许的吗?”

闻言,他瞪着水盈盈的眸子看她半响,不声不响地低着头倒葡萄酒喝,仿佛受情伤的猫猫借酒消愁。

金溪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藏着小脾气还得喝酒壮胆呢,醉猫猫太可爱了!

结果没笑完,见他肩膀动了动,一声低泣声入耳:“坏蛋主人,看别的毛茸茸这般馋,都快冲过去左拥右抱了……”

“呜呜呜,你都不喜欢我,还说我不是累赘……别的毛茸茸都比我诱惑,骗我的,你就是骗我给你摸身子。”

金溪:?

不是,她方才看毛茸茸有这般明显吗?他不是信了她的说辞了吗?啊?

完蛋,聪明猫猫不好骗了。

金溪凑过去,勾起他的下巴:“不是,我怎么就不喜欢你了?要不是怕吓着你,我看你的眼神能更馋。”

她伸出手给他嗅:“你看吧,都没沾到味,我就是看一眼,猫猫太小气了吧!”

他抱着尾巴,把自己缩成大大一团猫,将信将疑:“怕吓着我?”

“是呀,总被我摸得泪汪汪,心疼你呢,你竟然怀疑我?”

他愣愣的,瞪着醉意朦胧的眸子端详她,努力判断她是不是在诓猫猫。

“不是哄骗我吗?”

“当然!”她还伸手勾开他的衣襟,指着胸膛上还未消退的痕迹,“你看吧,别的毛茸茸可没有这样的奖励。”

他呆呆地低头看去,低声自语:“奖励?”

他又抬头定定地看她,湿润的眸子如水镜一般,在灯下莹莹生辉,明亮到能从中看见她的倒影,笑吟吟的眸子是那般专注地看他。

“那,那我还想更多。”他抬手环过她的脖子,探身投怀送抱,低头在她颈侧蹭动,“你摸摸我,你想怎么摸都行,不要馋别的毛茸茸行不行?”

金溪:……

猫猫美人遂不及防入怀,他特意留的熟悉香气猛地扑入鼻间,手中柔软的身子发出楚楚可怜的微颤,她色心和怜爱之心同时攻击她的意志。

抱住他,宠爱他,摸哭他……

然而,今夜不同寻常,她难得压制自己的登徒子心思,成了坐怀不乱的正经人。

“要干活呢!”

他僵住身体,也不知他有几分理智,还是趁着低微的醉意让自己肆意求独宠,求她承诺,给自己安全感。

金溪见他趴在自己怀里不动,以为他还是乖巧猫猫,安分下来了,结果人家紧抱住她细细抽泣。

“呜呜呜,你不摸我……”

这压抑的声音,像极了想哭又怕惹人烦的贴心猫猫,懂事得让人心疼。

金溪:?

救命,没想到醉猫会变哭包啊!

她看了看沙漏,一时半会也是闲着,先哄猫猫也行。

她一手摁腰,一手揪尾巴,笑骂他:“摸摸摸,我摸死你,看你怎么哭!”

自己捡回来的猫,得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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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猫猫观察日记:

大猫猫:呜呜呜,不摸我,她变了![爆哭][爆哭]

金溪:呜呜呜,霸道猫猫,他变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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