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明明是神医的我却成了神棍》作者:春狂【完结】 > 《明明是神医的我却成了神棍》作者:春狂.txt

  因此,这还是她第一回 给这两人看一看面相。

作者:春狂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9:24

不过这么一看,她脸上带着的笑容,一时间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这,难道是她看错了?

岑霜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开始怀疑起自己来,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惜,她擦了擦眼睛,视线在二人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没有看错。

不,不至于这么离奇吧?

她先前的话,居然真的说准了?

她被自己看出来的消息震撼住了,一时间有些失神,见她这样子,辛怜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怎么说着说着,又呆住了,是昨日没有睡好吗?”

辛怜的语气很是和缓,态度也很柔和。

眼前这个小姑娘让她想起了自己从前在村子里见过的其他女孩,那些人和自己不一样,在家中很是受宠,模样都肆意许多,她一度很是羡慕那些人。

当然,还有嫉妒。

不过到了如今,她见着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心态便已经不再像是从前那样了。

因此,她对于岑霜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更何况这是这样一个嘴甜的漂亮小姑娘,见到她的样子也很是有趣,像是见到了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一样。

听她这样关切自己,岑霜也立时反应过来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漂亮姐姐,然后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辛姐姐,先前我和方昭第一次见到你们俩的时候,方昭说你们也许是夫妻,我那时却以为你们俩是兄妹呢?”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显然有些可惜,“看来还是我猜错了啊。”

她这样一说,辛怜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陆修明倒是先偏过头,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不,如今还不是呢。”

这种事可不能胡乱说,他还没有将人正式迎进门呢。

辛怜见他这样子,也只是掩唇轻笑了笑,二人就这样相视看了一会儿。

身旁的岑霜这会儿更是大感不妙,听他这话,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啊,或许之前确实都不曾见过呢。

这,居然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巧合吗?这也实在是太巧了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想着,然后看了看两个正互相对视着的人,皱着眉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提醒一下,“啊,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先前看辛姐姐和你的模样,好像有那么一点相似,所以我才以为你们俩是兄妹呢。”

闻言,陆修明一时也醒过神来,然后很是自然地回道:“人有相似也是正常,我也曾见过一些长相有几分相近的夫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然后语气一改,显得有些振奋,“或许这便是我和辛姑娘的缘分吧。”

啊,完全没有听进去啊。岑霜觉得自己有些头痛。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人怎么会联想到这上面去,谁能想到居然会有这样惊天的巧合呢?

若不是她自己看出来了,她自己也真的很难相信这件事。

不过这种事情,她也根本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藏在心里。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两人,犹豫了好一会儿,甚至都让眼前感觉有些奇怪了,她才压低了声音,缓缓说着,“辛姐姐,我从前跟一个师父学过些算命看相的本事,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辛怜听她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她不明白岑霜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正经说起这件事来,不过她还是仔细想了想,然后试探性地问了问。

“这我倒不太清楚。”她顿了顿,又说道,“说起来,城中之前不是有人帮一对夫妇找到了他们的孩子吗?据说那便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说的,难道……”

岑霜闻言,点了点头,确定了她的想法。

见她直接认下这件事,这会儿辛怜是真的觉得有些惊讶了。

她刚才所说的这个传闻,她当然也是从玉函口中听说来的,而岑霜的那些算命经历,最广为人知的也就是这个了。

毕竟其他的情况,基本都只是她和算卦的对象清楚有这回事而已,他们并没有将这些事情传出去。

比如白家那件事,总不好说岑霜先前就已经看出来,白兴安命不久矣了吧?包括李家老爷的那些事情,他们其实也基本没有说出去,担心这会对岑霜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因此,如今大家更了解的,还是之前岑霜帮那对夫妇找到孩子的事情。

毕竟夫妇千里寻子,而孩子当时正与自己擦肩而过,当时但凡是错过了那么一天,或是一会儿,这家人或许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

这样有趣的巧合,又是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旁人看得也觉得既有趣,又舒心,如何能不让人津津乐道呢?

因此辛怜也是听说过这件事情的,当时她听了之后,一边觉得这一家人最后终于团聚,实在是可喜可贺,一边又觉得,这样的父母可真是让人羡慕至极,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寻到的目标,不远千里艰辛,四处追寻这个孩子。

真好啊,真让人羡慕啊。

这个故事在越城传来传去,其中人物也难免模糊了几分,大家听的毕竟只是别人传到自己耳边的消息,也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因此几番传播之下,也变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甚至在有些人的口中,已经发展到了,是天上神明感动于这对夫妇的诚心,所以见到他们一家三人难得相聚的时候,才使人出言提醒,让他们得以重逢。

辛怜刚才其实也只是突然联想到了这件事情,却没想到这居然真的和眼前这个小姑娘有关。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想象,这就好像是自己身边很是熟悉眼熟的人,突然某一天暴露身份,发现这人其实是什么落魄王公贵族,王室子弟一样,让人惊诧,又觉得神奇。

她用一种很是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岑霜,却见对方的神色依旧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并不是信口胡说,而是认真的。

因此,辛怜忍不住出言夸奖了一句,“原来如此,那你可真是厉害,当初真是做了一桩天大的好事呢。”

站在一旁的陆修明,听着这两人说着话,很是不明所以,嗯?她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是在说笑吗?还是认真的?

他在越城呆的时间并不算很久,而且身边也没有像是玉函这样,什么有意思的消息都能打听来啊,然后说给辛怜解闷的家伙。

因此,他还真没有听说过辛怜所说的事情。

不过他依然很有仪度,并没有贸然出言打断她们的对话,而是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虽然,其实,嗯,他听得也不是很明白。

见这两人这么认真地盯着自己,岑霜张了张嘴,似乎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就这样就直接说出来,但她并没有犹豫多久,便像是下定了决定一样。

然后她便压低了声音,轻声说着,“我方才听说辛姐姐你们的事,所以想要看一看你们二人的姻缘是否相合,只是……”

闻言,辛怜也有些好奇起来,她其实对自己和陆公子的关系,一直都带着几分忧虑,同样也不相信,这回跟随他上京会一切顺利,或许对方家中其实并不满意自己这样的身份,又何谈婚嫁呢?

因此,她听到岑霜这个转折时,心中其实并没有起多少波澜,她想,或许是这小姑娘看出来他们俩其实是有缘无份,根本不可能成亲的吗?

辛怜的心态很是平和,就像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一样。

这段时间以来,她当然感激陆公子,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只凭他的那些行为,便可以说他是天大的好人了。

而如今对方愿意出言娶自己,这对于她来说,当然也是件好事,毕竟被人正经娶进家门,总比养在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上门来,要来得更好吧。

至于什么喜不喜欢的,她又如何能有考量的余地呢?

她对于陆公子只有感激,再无其他,但是只凭这个感激,对方想要自己嫁给他,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过这时候,听到这话的陆修明,倒是听出了岑霜的言外之意,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差,但他还是没有发火说什么,而是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看着岑霜。

见到眼前两人这副样子,岑霜也觉得有些可惜,明明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坏人,性子也不错,怎会这样造化弄人?

“只是,你们二人似乎有些亲缘关系,”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似乎都有些不想说出来。

“而且,是很近的亲缘,与我先前的猜测所差无几。”

她这话说得含蓄,不过眼前两人一听就明白了,她是说,他们俩其实真是兄妹?

这,这怎么可能呢?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事情?

陆修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开始觉得,不会是这个小姑娘信口胡说的吧,这种事怎么会……

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双亲在外边,应该没有什么旁的私生子女?

这一点他不敢肯定,但是就算真是自己父亲外边的孩子,又怎么会沦落到那儿去,被自己遇见了呢?

要知道,他们家里也不缺钱,就算是外边真有个什么孩子,出钱让那孩子好生长大,这总不是一件难事。

他皱起眉,又勉强笑了一声,“小姑娘,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随便胡说的,我们二人怎么会是兄妹呢?”

见他有些焦躁,又有些恍惚的样子,岑霜心里也觉得可惜,也没有反驳回去,只是补充了一句,“嗯,你们二人应该不是兄妹,其实该是姐弟才对。”

对,年龄她也是能看出来的,虽然辛家姐姐比陆公子矮了些,身量不高,模样看上去也比他年轻的样子,但其实按照真实年龄来说,对方是比他大一些的。

这也是和她先前的猜测唯一有出入的地方。

听到这话,辛怜也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她的年龄的确是要比现在的要稍微长些。

因为自己最开始被人买下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看上去太瘦小了,明明已经有八.九岁了,但是旁人看来,也不过就是六岁左右的模样。

因此,当时那管事把自己带回去的时候,也弄错了自己的年纪。

她那时候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本就心慌,因此也忘记纠正这一回事了,后来慢慢地,要学的东西太多,时日渐长,她也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年纪,只按照楼中记载的来了。

今日被这个岑家小姑娘一提,她也总算是想起了这一回事。

认真算来,她的年龄确实是要比陆公子大一些的。

竟真被她说对了,辛怜看向她的目光,显然比先前还要惊异几分。

要是这样的话,难道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吗?她真的和陆公子有亲缘关系,还是亲姐弟?

辛怜这会儿心里也着实惊异,即便有了先前岑霜说准了自己年龄的事,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件事还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有父母的,而且,她好像也和亲娘长得很是相似。

如她这样普通的人家,又怎么会和陆公子这样的伯府牵扯上什么关系呢?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相信这件事。

辛怜更多的是觉得,自己一家不可能和世家贵族牵扯上什么关系,而陆修明则更难接受,明明先前对方还是自己想要求娶的姑娘,他甚至都已经说通了家里,说不定回去见完母亲之后,他们就能成婚了。

如今这样,他和辛姑娘要是真有什么亲缘关系,那他们又算是什么呢?

见他们俩都显然一副很难接受的样子,岑霜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其实知道这种事情不好说出来的,但是既然她都已经看见了,难道就要将这件事情一直藏在心里吗?

而且若只是远亲的话,其实他们俩在这个时代,也能算是一场缘分,至多不过是亲上加亲罢了,但是他们二人似乎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这当然不可能成亲。

在这个时代,表亲成婚都不是常事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医术更为发达的缘故,早早就有医者意识到,表亲之间也不适宜成婚,不然的话,生下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有缺憾。

因此,在有了这样的认知下,大部分时候,百姓还是会尽量避免太近的亲戚之间成亲,宁愿找得稍微远些。

不过,这种事并没有明令禁止,因此,还是有些人依旧不在意这一点,选择表亲成婚。

而且,这种事情在民间其实不算太常见,更多的还是各大士族之中,相互联姻的情况下,血脉本就亲近,而且他们也极讲究门当户对,除了那么几家以外,也没有什么能配得上了。

因此,在这些家族之中,表亲成婚的时候,依然屡见不鲜。

不过像是辛家姐姐和陆公子这般的情况,肯定是不可能成婚的。

因此,虽然知道这样子直说不太好,但她还是选择将这件事直接说了出来。

毕竟现在他们也还没成亲,只是在商议婚事这一步,也还能挽留。

要是等到他们俩顺利成亲之后,再发现这件事情,那已经能说是一件惊天噩耗了。

若是没有孩子还好说,要是已经有了孩子,那才更是作孽。

如今这个时机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是能在成亲之前阻止这件事情,就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因此,岑霜看着两人明显没能反应过来的样子,心下有些不忍,但还是对着陆修明留了最后一句话,“这件事情,你或许可以回家查一查,问问你父亲。”

说完之后,她才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人的目光轻松了许多。

“那我先走了。”她朝两人招招手,示意了一下之后,便离开了。

留下两个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家伙,依旧留在原地。

……

不过经过这么一出之后,岑霜的心思一下子全都转移到了辛家姐姐和那个陆公子身上了。

她这会儿也在感叹着,自己这会儿可是真切见识过一回,有情人终成兄妹了。

当然,他们俩互相有没有情这还不清楚,但起码总是互相有些好感的,都已经准备谈论婚事了,在这样的关头遇上这样的事,也难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哎,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了之后,辛家姐姐还愿不愿意见自己了,被自己这样直接说破,也的确是有些难堪的事情。

岑霜忍不住和南星聊起刚才的那件事,在心中感慨着。

【其实我刚才也是想过,要不要委婉一点,或者是想想别的办法,说出这件事情的,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在搬家了,要是我稍微拖延一下,说不定人家就已经上路了。】

她这也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啊,但愿辛家姐姐还愿意再见一见她吧。

不过要是不想再见到她的话,其实她也挺能理解的,很多人都不想再见到曾见过自己出丑的那些人,更何况自己还是那个说出这件事的人。

一旁的南星听了这么一岔瓜,心思倒没有放在这上面,而是兴致勃勃地问起了别的。

【你说,他们俩其实是同父异母?所以其实是那个男人的父亲,从前在外边留下的孩子吗?】

【嗯,是啊,他那个亲爹做事倒是不管不顾,谁能想到他外边的女儿会和自己的小儿子在一起呢?】

岑霜的语气显然也很是唏嘘,毕竟人海茫茫,能在这么多人之中,精准找到这样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可真是太难得了。

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俩也的确是很有缘分了。

【哎,算了,既然我都已经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那些事情,之后想要怎样,就只看他们自己了。】

岑霜和南星感慨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了。

她带着自己从二祖父那儿拿来的那个瓷瓶,很是快活地跑到了方家,同赵娘子打过招呼之后,就去找方昭了。

“方昭,你看这个。”

她举起自己手中的瓶子,然后很是认真地放到了方昭手上。

“嗯?这是什么,药吗?”方昭握着瓷瓶左看右看,然后将上面的塞子拔了下来,嗅了嗅,没察觉出什么大问题来。

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黄衣丸的外表很寻常,味道闻起来只是有一丝清浅的苦味而已,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药丸子而已。

但是只有自己吃下去的时候,才会觉得,这种药丸的味道,究竟有多歹毒。

让人甚至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当初研究出这种药丸的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道其实是想用药苦死人吗?

不过这会儿,岑霜脸上全无先前吃药的痛苦样子,而是笑眯眯地和方昭说,“二祖父让我来和你说,每日练武虽然要坚持,但也不要太过努力,你现在年纪不大,等时间久了,或许会伤了你的身体。”

“所以这是他给你特意炼制的药丸,可以强身健体的。”

她的语气也很是郑重,开始和方昭说起,这几个看上去很是普通的药丸,里边都放了些什么珍贵的药材,有些药材,单单只是几十克,都是用白银作为单位的,很是昂贵。

听了岑霜这么说,方昭显然很是感动,他听见这个药材的价格都觉得心惊胆颤,这么多钱,最后居然就只是搓出了这个几个药丸子?

不过这也可以看得出来,这药丸有多珍贵了,“舅公对我可真好。”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一旁的岑霜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除了味道这个问题以外,这种药丸的确是很珍贵又很废时间精力的东西了,其他大夫就算知道这种药方,说不定都不愿意花这么大功夫,炼制这么几个小小的药丸,那实在是划不来。

“是啊,你今日先服下一颗吧。”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暗搓搓劝着方昭吃下这个药丸,毕竟大家要同甘共苦的嘛,既然她先前吃过了,方昭当然也要吃一吃。

更何况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他炼制的,自己先前只不过是不小心而已。

因此,她便支着下巴,看见方昭毫不犹豫地从瓷瓶取出了一枚药丸,直接吞下。

然后,她就看见对方原本平静的脸,一下子像是一张抹布一样,全都皱了起来,像是吃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一样。

“哎,哎,哎,别吐出来啊,这东西真的是好东西,而且很贵的。”

见方昭想要直接吐出来的样子,岑霜连忙伸手制止住了他,先前她知道这药丸的珍贵程度,因此吃下之后,就意识到是什么东西了,就算这味道很古怪,她还是选择咽了下去。

不过方昭不清楚这回事,要是让他就这么直接吐掉的话,也确实是有些浪费了。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之后,方昭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吐出来,而是直接咽了下去,然后开始满院子找水喝,直将自己喝了个水饱之后,他才勉强压下去了那股味道。

不过他还是觉得很难忍受,开始将自己屋子里的一些吃食翻了出来,用食物的味道,将刚才那股药味遮掩过去。

如此,他才总算是好受了些。

不过等他舒服些了之后,方昭忍不住怒目瞪视岑霜,“你就是故意不和我说,想要看我出丑的。”

他知道,这个妹妹在医术上很有天赋,既然如此的话,她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所以很明显了,她刚才故意来看自己笑话的。

岑霜将自己忍不住泄出去的笑意又收了回来,虽然心里还是笑着,但是脸上却还正经。

“怎么会呢?这是二祖父吩咐我直接送来的,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

“不过,这东西你明日开始还要记得吃啊。”她状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闻言,方昭也不再纠结于刚才那件事,脸上的表情再度皱了起来,“啊?啊!真的吗?不会吧?”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以后肯定不会过度锻炼的,我肯定记下了。”

他开始胡乱承诺着,反正只要不再吃这东西就好,就算它再贵,值几十两几百两银子,他都不想再吃了。

那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忘记。

见他如此反感的样子,岑霜这会儿才忍不住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想吃的话,那还是等我待会儿拿回去吧。”

“不过,你下次要是这样的话,二祖父肯定还会让你吃这种补身体的药丸的。”

岑霜接着补充了一句,却见方昭连连点头,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显然是真的将这句话听进去了。

他这段时间,其实也只是因为被舅公指导了之后,对一些地方明白得更加透彻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多练一练,谁能想到自己这样勤勉,还会有这样的后果呢?

不过……

他抬头看向了岑霜,然后问了一句,“小霜,舅公其实根本没打算让我吃剩下那些药丸的吧?而且,你其实就是来看我热闹的,对吧?”

毕竟要真是舅公的主意的话,那么一般来说,他都会让下人直接将东西送来,将需要嘱咐的话直接撂下,哪里需要小霜自己一个人来呢?

她肯定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所以才接下了这件事,自己将东西拿来了。

而且舅公哪里是这样好说服的人,自己说了一句不愿意再吃,小霜就将剩下的拿回去了。

听到他这么说,岑霜依然很能绷得住,神色认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想来找你玩,所以才带着这东西一起来的。”

“而且,你要是不信的话,那就直接带着瓶子去问问二祖父好了,不过到时候我可不敢肯定,他会不会见到了你,觉得你身子还是不太行,所以让你继续吃呢。”

听到岑霜这么解释,方昭又开始犹豫了,难道她真的只是想来找自己玩吗?那自己那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啊?

等听到后面那一句的时候,见岑霜作势起身要走,他连忙将人拦下来,“哎,哎,别,先别回去啊,我信了还不成吗?”

“而且你来都来了,要是就这么坐一会儿就走了,我娘肯定要骂我的。”

他似乎是想将这件事揭过去,便将自己房中很是宝贝的一件东西拿了出来,“你看,这是我前几天得来的。”

那东西看起来很小,看起来是个翘尾的鱼儿样子,合掌一握便能完全拢住,鱼儿两侧都开了孔,整体呈乳白色。

他将这东西递到岑霜面前炫耀了一番之后,才捏紧凑到自己嘴边,缓缓呼气,这鱼儿便传出了些清亮的哨声。

给岑霜示范过这个之后,方昭又很是得意地将怀里的另外几个拿了出来,那几个也全都是些动物形状的瓷哨。

而且尤其有意思的是,其中有几种鸟儿形状的哨子,不仅能吹出哨声来,甚至还能模拟出这种鸟儿原本的叫声来,而且惟妙惟肖,旁人乍一听,根本听不出这其中的分别来。

岑霜原本安静地看着他展示自己刚得来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在听到那些鸟哨声的时候,才终于起了几分兴致。

等方昭全都展示过一遍之后,她才忍不住出声询问着,“这些东西是谁做的?你哪儿买来的?”

吹出哨声不稀奇,但是能吹出相应动物声音的哨子,那可真是少见。

而且除了鸟类以外,她还见到里边还有一只小猴儿,那股猴儿哨似乎也能吹出相应的呼声,只是和鸟声相比,还是差了些,听起来很容易辨别得出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很厉害了。

见到岑霜这样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方昭心里也不免得意,他这会儿已经完全将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全都忘了。

“是我前两天在外城一个老婆婆手里买来的,她当时在那儿卖菜呢,旁边摆了点这个小玩意儿,当添头卖的,不过也不便宜呢。”

闻言,岑霜又忍不住向他询问起来,具体是在哪儿遇见那个老婆婆的,她也想要买些这种哨子,方昭也都一一说了。

“哎,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这些你也可以挑些去。”

岑霜却是拒绝了,“我想买些我自己喜欢的,你的这些,你还是好好放着吧。”

这样说来真是可惜,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居然只是当添头卖的。

不过其实也是,这个时候的人,一般也不会特意为孩子买些玩意,那不是浪费钱吗 ?

而愿意花钱买的,也都是城中的大户人家,买东西时,一般也不会往城外去,自然也见不到这些东西。

如此一来,没什么人买的话,做个添头卖,似乎也是一件正常的事了。

而方昭被岑霜拒绝之后,也并不觉得如何,只是将自己的那些东西收了起来,又开始拉着她去自己的池塘看了,他如今钓鱼的本事可不小呢,简直一钓一个准。

两人便又跑到池塘边,开始钓起鱼来,等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赵娘子才来喊他们俩吃饭去了。

至于那些钓上来的鱼儿,自然都进了南星的肚子,成了它的美餐了。

……

而另一边,听闻岑霜那番话的辛怜和陆修明二人,这会儿的心情显然不像是之前那样轻松。

陆修明原本是要告辞离开的,但是听了那话之后,还是忍不住留了下来。

其他下人见到他去而复返,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也只是以为他们俩有什么事没有说完,因此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安静地离开了。

而陆修明这会儿心里复杂得很,一时间心绪不宁,脑子里胡乱转着许多事,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依旧坐在自己先前的石凳上,心里的念头飞速地转着。

刚才的话,肯定是骗人的吧?还是说,刚才出门只是他的幻觉,他其实根本没有出门,也没有遇见那个小姑娘,也没听见她说的那番话。

他甚至已经开始用这样的话安慰起了自己。

陆修明抬眼看向辛怜,却见对方也是低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辛,辛姑娘,刚才那个,我……”

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辛怜倒是比他先开口说了,语气显然更加沉稳,“我家中有爹娘,从前也未听说过你家的事情,家里有更没有人曾经上过京城,不曾遇见贵人。”

闻言,陆修明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是啊,我家中双亲也很是恩爱,家里只有我和兄长两人,而他们也不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神色竟变得有些犹疑了起来,“我母亲是京城人士,这些年除了外祖家,和给姨母送嫁时,去过袁城,也就没去过别处了。”

“不过,我父亲……”

说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问题。

陆修明原本很是笃定的心,都开始动摇起来了,但他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朝着眼前之人勾起笑意,“这种事其实也是说不准的,世上哪里就会有这么巧的事了呢?是吧?”

见他这样子,辛怜心里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她叹了一口气,“这些上一辈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不过那个小姑娘先前说的年纪,却是没错的。”

“我小时候看起来比寻常人瘦弱许多,个子也不高,因此当初旁人便误认了我的年纪,后来慢慢地,我也便将错就错,将这个年纪当作是我如今的年纪了。”

而且,就算是这样,其实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虽然辛怜比陆公子的年纪要长些,但是两人放到一块看,任谁都会说,肯定是陆修明的年纪更大些,这不是一看就清楚的事实吗,难道谁还会看错?

因此,这么些年下来,辛怜自己都几乎要忘记这回事了,如今被一提醒,她也很快就想起来了。

“啊,这,这其实也不要紧,”陆修明先是下意识宽慰了她一句,然后才像是想起来了一样,记起之前岑霜所说的那句‘姐弟’。

这么说,那个小姑娘,还真说准了这一点?

陆修明原本被他强行安抚住的心绪,这会儿又开始变得乱了起来。

既然如此,难不成这是说,对方说的其他话,也全都是对的吗?

这,这,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

但这件事情的确事关重大,不是他闭着眼睛装作不知道,就能解决的。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起来,眉头都仅仅地皱起来,他咬着唇,最终还是开口说,“你,你还是和我回去吧,不过让我先去问一问他们,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脸色很是颓丧,显然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至于其他就只能之后再说了。”

若他们俩没什么关系,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他可以将人带到母亲面前,让她见一见,然后两人还可以继续商议婚事。

不过要是,要是真如那个小姑娘所说的话,那……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脑海中在想什么,只是心里的难过却是显而易见的。

见到他这样子,辛怜也忍不住伸手,在他的手臂上安抚地拍了拍。

哎,世事无常,竟是这般无常,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

几日之后,岑霜便听闻了,那个辛家姐姐和陆公子,依旧按照自己的原计划上路了。

不过这会儿,她的心倒是放心了些,反正她能说的已经全都说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是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才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不过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这两人到最后,都能各自有个好结局。

等人走之后,她也就暂时将这件事放下了,毕竟她虽然有些关心,但是她总不可能为了听一听消息,就跟着跑那么大老远的吧。

她家里可还有一个病患需要救治呢。

这段时间,应霄在岑家呆得很是舒适,虽然每日被要求出来逛两圈,但是习惯了之后,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是不错。

原本他这样的身份,每日需要经手的事务可不会少,但是在两位大夫的要求下,他还是不得不将这些事务放下了。

而母亲那边知道这消息之后,自然也很是赞同,甚至还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务全都揽过去了,根本不允许其他人,在没有她的点头应允下,将东西递到应霄身边。

当然,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也是个闲不住的,因此还是酌情留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务,权当作是给他解闷了。

那些事务对于早已十分熟练的应霄来说,简直无比简单,他每日只要抽出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能全部看完。

因此,剩下的时间,他也就这么闲逛着,或者是在屋中看一看书,练一练字。

在没有旁人打搅,又没有家中那几个吵闹的小孩的影响下,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的日子却是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还是稍显无趣了些。

不过他先前让人去查了岑家这个小大夫的事情,如今那人已经将查来的消息全都递上来了,对于他来说,也总算是件有意思的事了。

先前他既然要来这里治病,自然是已经提前查过方玉成的底细,知道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并且也的确如他所说,自己师承窦医,乃名医之后。

也是因为查明了这些事情,这段时间一来,他母亲才会那样放心。

而作为顺带的,岑家这对祖孙,他先前也是知道的,岑家的这个祖父岑良,虽然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药铺掌柜,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人居然和方大夫是一样的,有着同样的师承。

只不过两人并不相似,方大夫如今的医术本领很是高超,但是岑掌柜,似乎已经很久不为人看病了,如今手艺生疏,应霄先前也见他调侃过自己,从前学过的本事全都白费了。

其他的不说,这一点上,倒的确是个豁达的人物。

旁人要是有他这样的经历,想必会对比羞于启齿,尤其是在身边有一个厉害师兄的对比之下,岂不是显得他更加没用了些。

不过岑良如今依旧很是坦然,完全不因为自己的过往而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只是觉得,并不是什么学来的东西,都需要有意义的,既然他在医术上的确没什么天赋,那么放下也是一件好事。

应霄知道他这样的态度之后,对这岑掌柜也多了几分敬重,有这样的长辈,无怪乎家中的孙辈也教养得这样好。

而且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没出息的事,毕竟天分和努力这种事情,总是要看人的。

即便是一代名医,收下的徒弟也不可能全都是能力出众的,总会有一些资质平平的人。

这些人比不上那些本就有极高天分的人,因此选择继续努力下去,还是直接坦然放弃,都是很有勇气的事,也不必指指点点。

而除了他们俩以外,那个岑小大夫,倒是更看上去更有意思些。

对方如今年纪并不大,但是在医术上的天分已经显而易见了,这样的人也的确少见。

而更有趣的是,她似乎不仅在医术一道上有天赋,在玄术上,似乎也有些莫名的天分。

他看着底下人查来的那些消息,其中便包括了那对父母认子的事情,以及李家的的一系列消息,和前不久才到岑家来过的廖老爷的事。

这里边很多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大致的描述,旁人也并不清楚岑霜在里边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只是将和她有关的事,全都罗列在了上面而已。

应霄看过这些内容之后,并不多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然后在看到廖四的消息时,他倒是着重仔细看了一番。

毕竟这人是他亲眼见过的人,他还记得当时对方对那个岑小大夫,十分敬重的样子。

那时候他便很是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对她这样看重了。

如今一看,应霄倒是明白了。

那张纸上面,分明写着前段时间,某处山崖塌陷的消息,而原本按照廖四的最初计划,他那时候是将要走这条路回乡去的。

这个山崖塌陷的消息,其实也就是前段时间才传过来的,越城这边听说这消息之后,人们只是俱都感慨了一句,天灾难测,然后又开始八卦起来,那边附近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孽,所以老天爷发怒,想要借此惩罚他们。

这个话题一出,旁人也顿时来了兴致,开始和周围人聊起,自己知道的那些不明真假的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似那一日真的有什么闪电劈下来,将某个作恶多端的人给劈了一样。

下面收集消息的人显然很是敬业,就这么几日的功夫,竟连这样的街头八卦也全都写了下来。

应霄原本看着,还有些兴致,不过看了几行之后,就很快看出来,其中大部分其实都是编的,完全没有任何依据,不过都是那些家伙信口胡说罢了。

不过……

关于那个小岑大夫的事,虽然有些地方,或许是因为传言变得有些夸大,但是很多地方估计都没错。

这样想来,可真是有趣。

难不成,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地方,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不仅在医术上面极有天赋,在另一件事上面,也不遑多让。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可真是让人诧异。

因此,等到下一次方玉成和岑霜,依旧像是之前那样,在他用药水浸泡过双脚之后,用银针开始刺激穴位,并且开始尝试用一些性温和的药草,开始在他的伤腿之上外敷,以求能在正式动手术之前,让他的伤腿恢复到最好的程度。

等到他们今日的事情全都做好,收拾完东西之后,应霄想起之前的那些消息,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小岑大夫,我听别人说,你似乎在卜术一道也有不小的本事?”

听到他这么问,岑霜其实并不是很惊讶,毕竟这人手底下的人也不少,能查到这些消息估计也很简单。

因此,她只是很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方玉成抬头瞧了她一眼,利落地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之后,这会儿也并不着急回去,而是就坐在不远处的窗下,将自己的医案拿了出来,似乎是要在上面写点什么。

应霄这会儿正靠坐在床边,精气神看起来比第一天来的时候要好多了,他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见到岑霜点头应下的样子,他轻笑了一声。

“原来真是这样,这样说来,小岑大夫可真是厉害,不仅医术这般出色,还另有一门本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认真,像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旁人听了这样的赞誉,心里肯定会觉得心满意足,然后再谦虚地推脱两句。

不过岑霜听了他的夸奖之后,倒不像是旁人那样客套,而是很自然地将这夸奖收下了,很是理直气壮,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在说,是啊,我就是这么厉害,就是这么有本事呢。

见到她这副样子,应霄显然觉得她很有意思,他这一回出来遇见的人,看上去都很不错啊,无论是这个方大夫,还是岑家的这对祖孙,都是很有趣的人啊。

因此,接着他便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问,“听说你愿意为人卜卦算命,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运气,能让小岑大夫,啊,不,是小岑相师?为我占上一卦?”

听他这么说,岑霜这会儿也难得有了些兴致,说实话,正经向自己求卦的人,这还是第一个呢,之前的都不算,他们都是和自己认识,所以哄着自己玩呢,岑霜自己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因此,见到应霄这样郑重且认真地向自己开口询问,岑霜的回应当然也很是认真。

“自然可以,应公子,你想要问什么呢?”

这一回,她从袖中拿出的,就不是自己先前总是用的那三枚铜钱了,而是牧先生另外送给自己的,六枚棋子。

见到她拿出这些东西,连坐在一旁的方玉成,都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他记得,先前小霜都是用铜钱的,怎么今日,开始用起了这种棋子呢?

难道,还是因为人不同,所以用的东西也不一样吗?他一时间有些好奇。

应霄并没看见方玉成看向自己的动作,他只是轻轻接过了那六枚棋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