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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作者:川序 当前章节:7740 字 更新时间:2026-5-9 22:42

吻, 轻柔而绵长。

良久,嵇承越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轻抵着她的, 呼吸微促, 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和有些迷蒙的眼睛。

“感觉好么?”他低声开口,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

褚吟睫羽轻颤,避开他的视线,嘴上不肯认输,“勉强合格吧。”

嵇承越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只是合格?看来我还需要多加努力。”

他说着, 作势又要低头。

褚吟连忙伸手挡住他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够了!”

再亲下去,今晚就别想干其他事了。

而且,她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

嵇承越只好作罢,却在她掌心轻轻啄了一下,惊得她立刻缩回手。

“饿了么?”他站起身, 顺势也将她拉起来, 仿佛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只是日常插曲,“郑允之那小子来得不是时候,晚饭想吃什么?我叫人送, 或者...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褚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微微抬起下巴,望向窗外已然浓郁的夜色,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娇蛮的任性,“突然想吃鼎盛居的蟹粉小笼和桂花糖藕, 还有他们家的杨枝甘露,要冰镇的。”

鼎盛居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以精细点心和高价位的私房菜著称,最重要的是——它离锦耀所在的这个片区相当远,而且这个时间点,正值周末晚餐高峰,排队等位和外卖配送都是个大问题。

嵇承越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褚吟迎着他的目光,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又有点莫名的紧张。她几乎能预见他下一句会是“这么远,换一家吧”或者“叫跑腿试试”。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如何“体谅”地坚持一下,或者如何“遗憾”地表示“那就算了”,总之,要让他知道,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然而,嵇承越只是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丝毫为难的神色。他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她只是说要喝杯水一样简单。

“行,”他应得干脆,甚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蟹粉小笼、桂花糖藕、冰镇杨枝甘露,还有其他想吃的吗?他们家的醉蟹好像也不错。”

这下轮到褚吟愣住了。

这就答应了?甚至还在主动给她加菜?

她准备好的那些小情绪一下子没了着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让她有点无措。

“没...没了。”她下意识回答,声音都比刚才弱了几分。

“好,”嵇承越收起手机,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我很快回来。你要是饿,先吃点水果垫垫。”

他说着,非常自然地俯身,在她还带着些许怔忡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开门出去了。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褚吟才缓缓回过神,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刚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微凉的触感。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心里那点故意刁难的小得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

居然真的就这么去了?

就因为她说想吃?

一种难以言喻的、细密的暖流,夹杂着些许自己似乎“过分”了的微末愧疚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拿起手机,点开鼎盛居的小程序,看到上面显示的“当前排队人数:187桌,预计等待时间:3小时以上的提示”,那股微妙的愧疚感又加深了一点。

他该不会真的傻到去排队吧?以他的性子,大概率会想办法走别的途径,但无论如何,折腾是免不了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斑。

褚吟有点坐不住了。

她忙不迭打了通电话给姜幸。

电话很快被接通,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姜幸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姜幸笑笑,说:“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裴兆川叫出去吃饭,你带上嵇少爷,一起呗?”

褚吟抿抿唇,视线不由自主飘向窗外,“他...他出去了。”

“出去了?那你是自己过去餐厅,还是我去接你?”姜幸敲键盘的声音停了。

褚吟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闷闷的,“我就不去了。那个...我其实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啊?什么事呀?”姜幸合上笔记本电脑,从地毯上起来,窝入沙发。

“我就是觉得你没准真猜对了,嵇承越他...他...可能对我真有点...”褚吟难以启齿地吞咽了下,接着说,“不过他也有很大概率是吃错药了。”

姜幸一下子兴奋起来,两眼放光,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什么什么!他又做什么了?”

褚吟酝酿了小半晌,将这几天有关于跟嵇承越相处的种种,全都和盘托出。

姜幸止住笑,“还有呢还有呢?”

“喂!你到底是在帮我解决烦恼,还是来吃瓜的?”

“哎呀!互不耽误嘛,”姜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嵇承越这人吧,虽然平时是有点玩世不恭,看着还挺不靠谱的,但从他回国后接手SIM,再到跟你...咳,结婚后的这些表现,尤其是对你,我觉得挺明显的。他要不是真对你有意思,犯得着这么费心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感情史丰富,撩妹都是手到擒来。”

“这个没有。”褚吟下意识反驳。

话一出,她自己先愣住了,继续悠悠说:“他...他以前好像没谈过恋爱。”

电话那头,姜幸的语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没谈过恋爱?!宝贝你确定吗?那个看起来情史能写满一本百科全书、撩人技能点满的嵇大少爷,是、个、新、手?!”

褚吟被她的反应弄得更加心烦意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之前说他没有旧情人,意思应该就是没谈过恋爱吧。”

“哇哦!”姜幸在电话那头发出夸张的惊叹,“如果这是真的,那可就太刺激了!一个理论经验丰富但实战为零的男人,对你展开这种‘超规格’的待遇...宝儿,这含金量可就完全不同了,这根本不是吃错药,这分明是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啊!”

“什么铁树老房子的...”褚吟小声嘟囔,“你小说看多了吧?”

褚吟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姜幸的话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试图坚固的心防上。

“可是...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只是合作...”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也理不清的迷茫。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姜幸快人快语,“感情这种事,要是都能按计划来,世上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褚吟沉默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裴兆川催了,”姜幸那边传来拿包和关灯的声音,“你呀,也别胡思乱想了。等他回来,好好观察,用心感受。别忘了你可是褚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喜欢就试探,不确定就问,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嗯,我知道了,开车注意安全。”褚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挂了电话,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耳边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还有国庆和千金玩闹时弄出的杂音。

褚吟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蓦地,刚沉寂不久的手机突然递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她着急拿起来看,【卢渺:姐,我对不起你,昨天晚上部门聚餐,我没想到姐夫会用你的手机回复我,就开了公放,在场的人全都听见了,然后我就把姐夫已经结婚的事告诉了他们,但我没说是跟你。呜呜呜...求原谅T-T】

怪不得郑允之会风风火火地跑来,嘴里嚷嚷着外边都传疯了。

源头竟然是在这里。

她捏了捏眉心,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褚吟:知道了。没事,别太有心理负担,也不是什么需要藏一辈子的秘密。下次注意点就行。】

她回得尽量轻描淡写,不想给小姑娘太大压力。毕竟,当时那种情况,换谁可能都会慌神。要怪,大概只能怪嵇承越那条语音发得太不是时候,也太......出其不意。

回完消息,她将手机丢回沙发上,再次看向窗外。

雨似乎下得大了些,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与锦耀隔着半座城的鼎盛居,纵使雨势渐急,门廊处依旧排着长队。

嵇承越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下车,上衣袖口被风卷得微微晃动,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没走餐厅为熟客准备的专属通道,反而绕到队伍末尾,收起伞抖了抖水珠,自然地隐于人群中。

约莫二十分钟后,队伍终于开始慢慢往前挪。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他身姿挺拔,在略显焦躁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静,与这喧闹的雨夜排队场景有种奇异的格格不入,却又因那份专注的等待,莫名地融入这烟火气中。

忽然,耳边有急促的脚步声从旁掠过,后又轻轻缓缓地退了回来。

“嵇承越?”

一道带着迟疑的女声自身侧响起,嵇承越回头,见是姜幸,正举着伞站在雨幕里,脸上满是惊讶。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普通食客的队伍里。

“你怎么在这儿?”姜幸上前两步,想起方才跟褚吟的那通电话,迅速反应过来,“你这是出来给褚吟买吃的?”

嵇承越侧了侧伞,替姜幸挡住斜飘过来的雨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嗯,她想吃这儿的蟹粉小笼。”

姜幸看着他站在队伍里的模样,再想想鼎盛居此刻的排队盛况,又想起褚吟电话里那点小别扭的语气,忍不住笑了:“合着她随口一提,你还真跑这么远来排队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厨房送过去。”

嵇承越闻言,唇角微勾,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认真:“她点名要的,总得亲自来买才显得有诚意。”

这话里的纵容意味几乎要满溢出来,姜幸听得心头直跳,越发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她促狭地眨眨眼:“行吧。不过看这队伍,没一两个小时估计排不到。裴兆川已经在里面了,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用他的号来点餐,免得你回去晚了,褚吟都已经饿昏头了。”

嵇承越看了眼前面还有不少人的队伍,想了想,也没客气,冲姜幸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了。”

两人撑着伞往餐厅门口走,姜幸边走边忍不住打趣:“真没看出来啊,你对褚吟这么上心。以前谁要是跟我说,嵇大少爷能为了给人买笼包子,在雨里排队,我肯定以为他疯了。”

嵇承越听着,嘴角轻轻扬了下,没反驳。

一进包厢,裴兆川正拿着菜单翻着,抬头看见他俩一起进来,不由愣了下。

姜幸把伞靠在门边,笑着解释:“门口碰见嵇承越了,他正给褚吟排队买蟹粉小笼呢,我就把人给领进来了。”

裴兆川了然地看了嵇承越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正好,菜单还没点完,你把褚吟想吃的加上。”

嵇承越坐下,接过菜单,没看别的,直接翻到点心那页,勾了蟹粉小笼、桂花糖藕,又特意备注了杨枝甘露要冰镇的。

等服务员拿走菜单,他掏出手机给褚吟发了条消息,【稍微等会儿,很快回去。】

发完消息,他才抬眼,姜幸已经跟裴兆川闲聊了起来,大多是说些工作上的事,偶尔提两句生活上的趣事,气氛轻松又自然。

嵇承越没插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的边缘,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像是在估算着回去的时间。

“对了,”姜幸忽然想起什么,“前段时间你托我给你买的那套茶具应该快到了,你抽空自己去店里拿一下。褚吟说她这几天要回趟四中,我得陪着。”

裴兆川张了张嘴,嵇承越却先一步出声:“四中?我今天已经陪她去过了。”

话音刚落,姜幸便直接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你陪她去的?”

嵇承越不由蹙了下眉。

眼前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意外,就好像他陪褚吟回趟母校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正欲启唇,姜幸恰好小声嘟囔了句,“不应该啊。”

“是有什么问题?”嵇承越问。

“没、没问题!”姜幸连忙摆手,脱口而出,“看来她这是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嵇承越抬眼时已没了方才的散漫,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以前的事情?”

姜幸的舌头顿时打了个结,慌忙看向裴兆川求救。裴兆川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我估摸着蟹粉小笼应该快好了,你要是着急回去,我让他们先打包。”

这话刚好给了姜幸台阶下,她连忙附和:“对对对!别让褚吟等太久,小心她饿狠了抓着东西就啃。”

嵇承越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姜幸略显慌乱的脸上扫过,随即勾了勾唇角,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慵懒:“麻烦了。”

不过片刻,服务员便端着精致的食盒进来,还贴心地裹了层保温袋。

鼎盛居并无包间,只一大堂,横竖摆着十来张桌子,用藤编屏风略作隔断。屏风不高,人若站起,便能将半个堂子瞧得分明。

嵇承越接过食盒,跟着站起身,视线不经意掠过邻桌,准备道别的动作不由微微一顿。

隔壁桌前,方书磊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圆滑的笑容,正跟旁边的人推杯换盏。

真是巧得令人不悦。

不多久,另外那位男士终于偏过头,让他只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是在南华仅见过一面、褚吟的另外一个高中同学,张景航。

嵇承越的目光在方书磊和张景航身上短暂停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两人凑在一起,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绝非偶然。

他搁下食盒,又重新坐了下来。

姜幸跟裴兆川顺着嵇承越的视线也看到了邻桌的人,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啧,真是晦气。”姜幸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嫌弃。

嵇承越朝姜幸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身体微微后靠,看似慵懒地倚着椅背,实则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听觉上。

周围人声嘈杂,碗碟碰撞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但邻桌那略显亢奋的语调,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我都过来京市快一个礼拜了,你怎么还没跟褚吟碰上面?跟HeartC合作这事,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这是张景航的声音,非常急切。

方书磊比较随意,甚至有点敷衍,“她忙呗,大公司老板,哪是我想见就能见的?再说,你这事根本不好办,褚吟看着挺好欺负的,但嵇承越可不是善茬。他一旦出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怎么知道那个嵇承越居然是昊蓝集团的二公子,而且还是褚吟的先生?反正这事你必须得帮我办成,我在南华那边都快混不下去了。”张景航情绪又激动了些许。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办法。”

“当年我就劝过你,不要动她的设计方案,一两次就算了,结果高中三年,每一次设计比赛,你都把她踢出团队,还让你舅舅将署名改成你我,她能不记仇吗?”

嵇承越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杯沿的热气氤氲了他骤然沉下的眼神。

姜幸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看向嵇承越,只见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无声地低了下去,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水,深处却仿佛有暗流汹涌。

隔壁桌的对话还在继续。

“她的设计确实好,不用白不用,谁让她那么不合群。”方书磊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理所当然和轻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现在怎么办?还有你当初对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女孩子就该在家里养尊处优,出来跟我们争什么...她当时看你的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发毛。”

“慌什么?她褚吟现在混得是风生水起,高中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还能翻出来说?又没证据...顶多就是心里记恨罢了。再说了,她现在有嵇承越撑腰,更看不上你这点小打小闹了...”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就...”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是张景航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猛地收住了话头。

嵇承越呷了口茶,动作慢条斯理,眼底却结了一层寒霜。他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姜幸气得脸颊发红,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撕烂那两个人的嘴。裴兆川按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示意她看嵇承越。

嵇承越看向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以前的事情?”

姜幸头皮一阵发麻,手撕隔壁贱人的念头又浓烈了几分。她自知瞒不住了,颓然叹了口气,“...是。高中几次重要的设计比赛,方书磊和他舅舅,也就是当时负责比赛的指导老师联手,把褚吟的核心创意都扒走了,还把她排除在团队之外。她那时候...比较独,也不爱争辩,吃了很多闷亏。她这次回四中,估计就是想去找那位已经退休的老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当年的记录或者证明。”

她顿了顿,看向嵇承越,眼神里带着恳切,“嵇承越,这事褚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那个人你也清楚,特别骄傲,这种陈年旧疤,她宁愿自己一点点去揭,也不想...不想让别人觉得她需要靠其他人才能解决过去那点破事。”

嵇承越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他想起褚吟偶尔流露出的、与她那明艳外表不符的倔强和孤勇,原来根由在这里。

“傻气。”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说当年的褚吟,还是在说现在试图隐瞒的褚吟。

姜幸一时哑然,三五秒后,猛拍了把自己的脑门。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睁大,“我就说当年高考结束,褚吟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把自己的一头长发剪短了,而且那么多漂亮裙子说捐就捐,之后就再也没穿过。”

“我问过她,她只说累赘,还有前段时间她在公司见到方书磊后情绪差点失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从没想过这些事对她的影响会这么大。”

嵇承越听完姜幸的话,没再吱声,只是放在膝头的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隔壁的两个人终于结束,一前一后出了餐厅。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兆川腾地起身,说:“我出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突然有点急事。”

姜幸抬抬手,“去吧去吧。”

裴兆川这一走,便过了足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姜幸自顾自地喝了口茶,越想越觉得憋闷,忍不住又低声骂了方书磊和张景航几句。骂着骂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喃喃自语:“奇怪...裴兆川接电话需要去那么久吗?而且外面雨这么大,他刚才好像没拿伞?”

她说着,下意识朝裴兆川座位旁边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椅子的坐垫上,屏幕还是暗的。

“他手机没带?”姜幸愣了一下,伸手拿过那只手机确认了一下,“他不是说出去接电话?”

嵇承越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和一丝逐渐清晰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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