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吟耳根“唰”地一下红透, 连带着那片裸露的背部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又顾忌着他的伤口,手抵在他胸前, 没什么力道, 更像是欲拒还迎。
“嵇承越!”她羞恼地低斥, 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过于灼热的目光,“你...你注意点场合!这里不行...”
“场合怎么了?”嵇承越非但没退开,反而就着她抵在他胸前的手,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他低头,嗓音压得愈发低沉暧昧, “门关着,隔音很好,怕什么?”
“你...你还伤着呢!”褚吟找到最有力的理由,试图让他冷静,“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你想伤口裂开吗?”
嵇承越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微微偏头, 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是不能剧烈运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和引诱,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所以...”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她连脖颈都漫上粉色的诱人模样, 才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低哑道:“今晚,恐怕要辛苦大小姐...自己动了。”
褚吟被他这番直白又孟浪的话搅得心慌意乱,只好羞赧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即是嗔怪,又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媚。
“你...你少胡说八道!”她声音微微发颤,“回家...等回家再说...”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这简直就像是...默认和邀请。
嵇承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逞的精光,极像是指偷了腥的猫。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被他揽着的细腰也感受到那愉悦的共振。
“好啊。”他答应得飞快,仿佛就等着她这句话。但他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不过...从这儿到家,路上至少还得四十分钟。大小姐,我等不了那么久......”
“先预支点甜头,不过分吧?”
“什么...什么甜头?”她问。
嵇承越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停留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意图,不言而喻。
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下来的前一秒,褚吟心头一跳,不知是出于最后的羞怯,还是想扳回一城的小小叛逆,不由自主地偏了下头,使得这个吻落在了她骤然暴露在他眼前的耳廓上。
“这里...”她声如蚊蚋,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只能亲这里。”
一瞬间,嵇承越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短暂的静默后,他失笑,“好,依你。”
他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试图去寻找她的唇,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小巧精致的耳朵上。没有急切,没有粗暴,而是极尽耐心地含吮舔舐,似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品。
褚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身体微微发软,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这细微的反应仿佛是最好的鼓励。
嵇承越的吻逐渐变得深入、有力,甚至带上了些许惩罚性的啃咬,不重,却足以让她浑身酥麻,脑海中炸开一簇簇迷离的火花。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将更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他便顺势而下,流连在她纤细的颈项,留下一个个湿濡而灼热的印记。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揽着她腰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背部肌肤上缓缓游移,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描绘着脊柱优美的线条,所过之处,皆点燃一簇簇难以言喻的火苗。
“嵇承越...”褚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破碎的颤音,像是哀求,又像是更多的邀请。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抽离,仅存的意识都在抵抗着那股想要更紧密贴近他的本能。
“嗯?”他含糊地应着,气息不稳,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越发得寸进尺。
就在褚吟快要彻底沉沦在他织就的情-欲之网中时,她原本抵在他胸前,虚软无力的手,无意中向下滑落了几分,指尖恰好隔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触碰到他腰侧那片紧绷的、缠绕着纱布的区域。
一瞬间,沈词在露台上的话,如同惊雷般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
“记得在国外那次,你也是伤在这儿......”
所有的意乱情迷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褚吟猛地睁开眼,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沉浸其中的嵇承越微微推开。
“不行!”她喘息不匀,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担忧和后怕,“你的伤...不能乱来!”
嵇承越被她推开,眼底尚未褪去的浓重欲色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被打断的不悦。他看着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小脸,试图重新将她拉回怀中,声音依旧沙哑诱人,“这点动作,还不至于让伤口裂开。”
但褚吟却异常固执,她用手牢牢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腰腹的位置,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到那下面的狰狞伤口。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任何可能牵扯到伤口的动作都不行!”她语气急切,“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流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你曾经在国外也受过那么重的伤,一个人躺在ICU里时,我的心有多痛?
后面这句话,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关头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让他知道她偷听到了他和沈词的谈话,更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去揭开他可能不愿示人的伤疤。
她的欲言又止,她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有后怕,甚至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悲伤,都让嵇承越心中的躁动和不满渐渐平息下来。
他看着她,沉默了。
休息室内的气氛从方才的旖旎暧昧,陡然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
他看得出,她是真的在担心他,并非借口推拒。这种发自内心,甚至有点蛮横的关怀,奇异地抚平了他因欲-望被打断而产生的那点不快。
半晌,嵇承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那里不知何时,竟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渍。
“吓到了?”他出声宽慰。
褚吟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倔强地看着他,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圈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嵇承越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次却克制了许多,只是让她靠在自己未受伤的那侧胸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听你的,”他妥协了,语气里尽是无奈的宠溺,“不闹你了。”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道:“我们回家。”
-
翌日,锦耀顶层公寓,一室暖意。
褚吟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起身走出卧室,发现嵇承越正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几片吐司。
“醒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松弛感,“翁姨做了早餐,在厨房温着,去吃点?”
他的语气自然亲昵,仿佛昨夜休息室里那旖旎又戛然而止的纠缠只是梦境一场。
褚吟“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上温着清粥小菜。她安静地吃完,收拾好碗筷,走到客厅。
“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她在他身边坐下,问。
“好多了,”嵇承越放下杂志,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别总惦记着,一点小伤。”
“医生的话要听,”褚吟抽回手,故作严肃,“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走。”
“好,”嵇承越懒洋洋地拖长语调,嘴角噙着笑,“你今天什么安排?去公司?”
褚吟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嗯,有几个项目需要跟进,下午可能还要见个客户。”
她语气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你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好。”嵇承越应道,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她拿起包和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
就在她准备开门离开时,他忽然开口:“晚上想吃什么?我让翁姨准备。”
褚吟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冲他笑了笑:“随便,你定就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公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嵇承越重新拿起杂志,却似乎有些看不进去,指尖在纸页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接连亮起,嗡嗡的振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是那个平时不算太活跃,由郑允之建立起来的微信群聊。
嵇承越原本没打算理会,但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带着一种不寻常的密集。他微微蹙眉,最终还是伸手拿过了手机,指纹解锁,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明显偷拍角度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像是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馆,临窗的位置,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影异常清晰——正是褚吟和沈词。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出褚吟今天穿了一套奶油白色通勤装,侧脸线条柔和,正微微倾身,专注地听着对面的沈词说着什么。沈词则面带微笑,手指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姿态放松。
紧接着,照片下面炸开了锅般的讨论。
【我去!什么情况?褚大小姐和沈词?!】
【这俩人私下见面?】
【沈词不是刚回国吗?怎么跟褚吟搭上了?】
【看这气氛...不像谈公事啊?聊得挺投入?】
【@嵇承越 越哥,啥情况?】
一条条消息飞快地刷着屏,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与好奇,甚至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揣测。
嵇承越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深邃得望不见底。
这地方他很熟悉,就在锦耀隔壁街的转角,步行不过五六分钟的距离。他偶尔会在那里见一两个不需要太正式场合的客人,或者单纯去喝杯手冲。
她今天早上说要去公司,有项目要跟进,下午要见客户。
结果,转头就出现在了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和他多年未归国的老同学沈词,坐在了一起。
不是在公司,不是在正式的会客室,而是在一个氛围轻松,更适合私人交谈的咖啡馆。
一种被刻意隐瞒并排除在外的感觉,像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她和沈词,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嵇承越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牵扯到了腰侧的伤口,一阵隐痛传来,他却浑然未觉。
换下家居服,只随意趿了双便鞋,他便立刻摔门而出。
他几乎是冲到了那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柔和地洒在店内。
然而,映入嵇承越眼帘的画面,却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方才的怒火,兜头浇下,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见褚吟坐在那里,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她哭得无声,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显得悲伤难抑,梨花带雨的模样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
而坐在她对面的沈词,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他手里捏着一张干净的餐巾纸,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脸上写满了尴尬。
不是他预想中的相谈甚欢,不是任何暧昧不明的场景。
褚吟在哭。
哭得那么伤心。
嵇承越站在窗外,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一个个猜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每一个都让他心绪更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更长,嵇承越再次抬眼,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望进去。
褚吟似乎已经停止了哭泣。她低着头,手里拿着纸巾,正小心地擦拭着眼角和脸颊的泪痕。肩膀不再剧烈地颤抖,只是偶尔还会因为残留的抽噎而轻轻耸动一下。
看样子,她的情绪正在逐渐恢复。
嵇承越不再犹豫,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换上一副闲适慵懒的模样,仿佛只是信步路过。他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叮当作响。
沈词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几乎是嵇承越推门进来的瞬间,他便抬眼望了过去。四目相对,沈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原本随意搭在桌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嵇承越将沈词这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是那副散漫的神情,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近,目光在沈词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地落到了背对着他、对此毫无所觉的褚吟身上。
“这么巧?”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过来买杯咖啡,老远看着像你们。”
他的出现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正低头用纸巾按压眼角的褚吟,动作猛地僵住。她倏然抬头,循声回头,那双还带着湿润水汽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嵇承越深邃的眸子里。
她立刻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嵇承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嵇承越扫了眼她微红的眼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却依旧轻松,“眼睛怎么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润的睫毛,“红得像兔子。”
“没、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干涩,不太舒服。” 她说着,还刻意眨了眨眼,试图证明只是生理性的不适。
嵇承越的视线在她躲闪的眼神间扫过,眸色深沉了几分,却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而看向沈词,“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提醒了褚吟。
她强装镇定,大脑飞速运转,半晌才说:“我...我刚在这附近见完客户,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沈先生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就...就过来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
沈词在最初的错愕后,也迅速恢复了从容。他接收到褚吟话语中传递的信号,顺着她的话笑道:“是啊,真巧。”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最终,嵇承越点了点头,看似接受了这个说法。
“是挺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招呼打完了?”
这话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沈词立刻识趣地站起身,笑容无懈可击,“打完了,打完了。正好我接下来也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时间,桌边只剩下嵇承越和褚吟两人。
嵇承越没再看褚吟,只淡淡道:“走吧。”
褚吟跟在嵇承越身后,走出了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嵇承越走在她前面半步,背影挺拔,步伐不算快,显然顾及着伤口,但那沉默的姿态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一路无话。
回到锦耀顶层公寓,开门,入户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光线柔和,却照不亮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嵇承越慢条斯理换鞋,动作依旧带着他特有的从容,但那份沉默里的压迫感,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褚吟心慌。
“你...”褚吟张了张嘴,想找点什么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你伤口没事吧?刚才走那么快...”
“没事。”
嵇承越走到客厅中央,背对着她,倒了杯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见状,褚吟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那个...你...要不要吃点水果?我看冰箱里有新鲜的葡萄和蓝莓...”
嵇承越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他站在原地,仰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褚吟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沉下去。她抿了抿唇,自顾自地走向厨房,嘴里还在说着:“吃点水果挺好的,补充维生素,对伤口恢复也有帮助......”
她打开冰箱,拿出那盒晶莹剔透的葡萄和一小盒蓝莓,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哗作响,也掩盖不住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褚吟低着头,专注地清洗着,指尖微微发凉,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嵇承越到底信了多少她和沈词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更不知道他此刻平静的表面下,到底压抑着怎样的情绪。
就在这时——
“嗡...嗡...”
客厅里,嵇承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连续震动了两下。
这突兀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嵇承越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水杯,迈步走到茶几旁,弯腰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沈词发来的微信消息。
【沈词:别瞎吃醋。人家找我,是为了打听你以前在国外的事情。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关心你。你呀,好好把握。】
原来是这样。
嵇承越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瞬。
他猜测,那天在医院,她定是听到了他和母亲谢婉华那场并不愉快,甚至称得上尖锐的对话。
当时他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脱口而出,并非刻意卖惨,只是想堵住母亲的关切,让她知难而退。
却从未想过,那些话,可能被门外的褚吟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所以,她才会去找沈词求证。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那些血淋淋的往事后,情绪失控,哭得不能自已。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嵇承越。
不是被窥探隐私的恼怒,而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无奈,还有一丝...被人在意着的酸软。
厨房的水流声不知何时停了。
褚吟端着洗好的水果转过身,一抬眼,就撞进嵇承越深邃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太过复杂,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序。
“水果洗好了,”她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将果盘递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尝尝看?”
嵇承越没有去看那盘晶莹剔透的水果,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慢悠悠地朝她走近。
褚吟不由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了冰凉的冰箱门。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几秒后低声叫她,“褚吟。”
“嗯。”她颤声应。
“我不管沈词都告诉了你什么,但其他的,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褚吟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说完她才惊觉自己问得如此急切,几乎是不假思索。
嵇承越停顿了下,才继续道:“难道你想跟我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