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盖狱没等他说下去, 就站了起来,说:“佟副局,你找错人了。我现在在重案组里, 只是个打杂的,什么权力都没有,如果你想让我停止查案, 可以。但是如果你想让那几个孩子认输, 是不可能的。”
佟永春听他这样说, 收回支票, 问:“你说的,是魏崇耀的儿子吧。龙生龙凤生凤,我虽然没见过他, 但也听说了他的事迹, 确实是个人才。只是……毕竟只是个愣头青,光有能力想在官场混,简直太不可能了。”
彭盖狱说:“我早就说过,我们理念不同, 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佟永春倒也不是个难缠的人,表示吃完生煎包就走, 让彭盖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必管他。
彭盖狱自然也不把他当回事, 坐回审讯室, 准备提审刘跃。
这个时候, 他才知道刘跃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理由是他癫痫发作。
“他确实癫痫发作了?”彭盖狱问看守员。
“应该是吧, 看样子很严肃, 口吐白沫, 浑身抽搐。”
“哪家医院来接他走的?”
“第十二医院。”
”第十二……”彭盖狱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池田的母亲就是在这个医院治疗的!他当即离开,往十二医院去。
*
武海和林萍萍两个人躲在一辆奔驰SUV后面已经半个小时了,腿都蹲麻了。
他们一来到负三层豪洗车店,就看见了目标章贺,但章贺那时候手里拎着一把修车起子,武海为了安全,建议先观察一下再过去抓捕他。
林萍萍的意思则是速战速决,带着四人小队冲进去,但是被武海强烈反对了。
“加上你我,我们一共六个人,他只有一个,不知道你怕什么。”林萍萍吐槽道。
“你不知道,这次的凶手比以往都要凶残太多,我可不想让你出事。”
“我怎么就会出事了,我也是正正经经的警校毕业生好吗,战斗力不说一万,也有八千!”
“好了好了,萍萍,你别跟我争。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等会儿我先去踹门,我说没事了安全了你再进来。”
“好啊,那你……你注意安全。”
武海犹犹豫豫一点不利索,这一点让林萍萍总是看不惯,但她也知道他每次这样都是在保护自己,倒觉得要总是唠叨,也太刻薄了一点。
武海让林萍萍留在原地,自己带着两个小警员冒着腰过去。他走到门前,贴着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危险后,让小警员敲掉门锁,然后猛地踹开门喊道:“警察!”
屋子里,有两个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武海让两个人抬起头来,却发现都不是章贺。
与此同时,停车场里传来一阵跑车启动的轰鸣声,武海知道章贺已经准备逃跑,让两个小警员看住洗车店里的两个人。自己去追赶跑车。
但那辆跑车并不是往出口开的,而是笔直的向着林萍萍冲过去。
林萍萍发现后连连后退,跑车迅速逼近,一直把她逼到墙根。
在即将撞上她的时候,武海急忙赶到把林萍萍扑到一边。
跑车猛地撞在了墙上,金属摩擦墙壁,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左右两侧的汽车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动荡响起了警报。
武海把林萍萍压在地上,他怕犯罪者会继续对她穷追不舍,但林萍萍则把他用力推开,说:“再等嫌疑人要跑了!别再管我了!”
两个人来到驾驶座边,发现车内的气囊都已经打开,一个穿着豪洗车工作服的男人趴在气囊上,左耳有血迹流出。
武海打开车门,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说:“萍萍,赶紧打120,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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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者章贺,驾驶保时捷718,试图伤害刑警林萍萍,未遂后打满方向盘撞向墙体,造成保时捷跑车报废,肇事者脑出血,目前处于昏迷状态,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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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洗车的两名员工被带走,虽然他们声称对此事丝毫不知,但是武海还是执意要把他们抓起来。
武海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能问一点是一点,而且他们二人确实是最后与章贺在一起的人。
员工一号叫童金,二号叫冯莱,两个人都是章贺请来帮忙的。
童金说:“我们是外地人,好不容易在豪洗车找到工作,才工作了三个月,不会就要跟上海说拜拜了吧!”
武海问:“豪洗车的老板是谁?”
“就是章贺啊,你别看他整天不修边幅,像个修车工似的,但是他可有钱了。不过不是他有钱,是他妈有钱。”
“他妈是谁?”
“一个叫成妙的,听说以前还是香港的演员呢!”
“成妙!是那个成妙吗?”武海惊讶不已,拿出成妙的照片给童金看,问,“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她!”
童金看都没看,就说:“警察同志,你觉得我怎么可能见过他妈呢?我就是个洗车工而已。”
武海也意识到这一点,默默地把照片收回去。但是他记得彭盖狱说过的话,世界上并不会有那么多巧合,所以章贺的母亲十有八九就是顾雨优的母亲。
那么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就是成妙了。
武海申请对成妙进行抓捕审问,理由是成妙即是4月7日真人娃娃案里的死者又是4月8日袭警案的凶嫌。
无疑,这个理由被当场反驳。
“她跟案子没有丝毫关联,你没有权力逮捕她。”
盖上“反驳”二字的盖章被塞回武海手里,审核官还嘀咕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就是昨天被告偷窃的那个小警察吧,没本事还是丢人!”
武海听罢想骂人,但不想在别人的警局里惹事,咬着牙握着申请文件离开办公室。
但他并不想善罢甘休,走出办公室,他给魏以铭打了个电话,说:“魏队,我现在怀疑顾雨优的妈妈成妙跟这起案子很有关系,我想申请逮捕她但是上面不同意,你看现在怎么办?方队长回来了吗?”
魏以铭在电话那头压着声音说:“方队长现在正在跟成妙在一起,我等会儿再给你电话。”
*
魏以铭去寻找方海荣的下落,其实说直接点就是对他进行跟踪调查。
彭盖狱上午与他谈话的意思是,如果要调查方海荣,那么只许他一个人调查,并且不管查出什么事情,都不要宣扬出去。
但是当他根据方海荣的汽车定位找到他,并且发现他在与成妙会面的时候,魏以铭一时陷入的迷茫之中。
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成妙涉案,但她是死者的母亲,也就是这起案件的敏感人物,作为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队长,此时与她见面是否太过不妥了。
魏以铭发现方海荣的踪迹后,只拍了一些照片就再没有什么举动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抓他,又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寻问他真相。
这时候,裴娅琪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小裴说:“小魏,我在跟踪成妙,我发现她对面坐的人长得好像方队长,我等会儿把照片传给你,你看看是不是我看错了。”
魏以铭犹豫了一下,说:“你没有看错,她对面坐的就是方队长,我这会儿就在跟踪他。”
裴娅琪问了他的所在,找过来,问:“方队长涉案?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下结论,等方队长出来后,我决定好好跟他聊聊。”
“小魏,你不要感情用事,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破案。”
“我知道。”魏以铭皱着眉,死死盯着方海荣的一举一动。
他距离方海荣与成妙会面的咖啡厅仅有一条窄马路的距离,他能看见成妙递了一封信封给他,因此觉得方海荣十有八九涉了案。他想把裴娅琪打发走,自己去处理此事,但裴娅琪表示,自己只是在跟踪成妙,绝不会多管方海荣的事情。
她也是聪明人,就算彭老师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该去参与。
两个人安静地观察对方约莫三个小时,成妙起身离开,裴娅琪立刻跟上去进行继续跟踪。
此刻,咖啡店里只剩下方海荣一个人。魏以铭深吸了两口气,走进咖啡店,做到他的面前,面带微笑地说:“方队长,你一早上没去警局,大家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你在这里啊!”
方海荣没料到魏以铭会出现,正在收信封的手缩了一下,胳膊差点打翻桌子上的咖啡。
“小魏,你怎么在这里,是在跟踪谁吗?”方海荣若无其事地笑着问。
“我在跟踪你,方队长。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刚刚与成妙见面这件事吗?”
方海荣听罢,哈哈大笑道:“怎么,难道你们认为我在串通嫌疑人犯案?小魏,我也是堂堂正正的警察,我做任何事情都会对的起我的勋章!”
“唉?”魏以铭愣了一下,问,“那为什么警局里的女警说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方海荣说:“因为我去了成妙家,从昨天晚上起,进她家门一律不许带手机,防止有记者偷拍录音。”